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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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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五個人在安定下來的這一年裏寫起了日記。

戈德裏克是最熱衷於此的,一篇日記可以洋洋灑灑寫滿幾頁紙,並且像一只永遠精神飽滿的金毛一樣四處亂跳著找人分享。

薩拉查的日記通常很短,而且記錄的基本都是他的實驗狀況和教學經驗,難得有一些帶有個人情感的大多寫的都是赫爾加。

赫爾加的日記寫的就很日常,溫馨、美好,讀起來讓人忍不住微笑。但薇婭曾經記過數,在一周七天內,她的日記提到了七次戈德裏克,十一次薇婭,十二次羅伊娜,以及二十次薩拉查。

啊嘿,早知道你兩不對勁。

羅伊娜的句子通常簡短而富有概括性,短短幾行就能把有意義的事完整地記錄下來。比如某次戈德裏克打翻了薩拉查的坩堝,她筆下的戈德裏克和薩拉查簡直躍然紙上,表情概括相當一針見血。

比如“戈德裏克當時的表情活像是一只做錯了事情的狗。委屈,可憐,但欠揍。”

薇婭很不幸地是五人中最沒有定心的。她的日記斷斷續續,幾天寫一篇,連記錄的事情都很奇怪。

比如“羅伊的實驗造出來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看上去很像戈德裏克”,“赫爾的日記居然提到了二十次薩拉查”,“薩拉查又在看星星的時候忘記時間結果早上差點一頭栽進湯裏了”,“戈德裏克嘗試與自己的被窩搏鬥結果輸掉了”……

總結下來,她是一個相當擅長記錄同伴黑歷史的家夥。

第二年的九月,他們迎來了井噴式(?)的六個孩子。

來自麻瓜界的阿萊克莎·奧騰姆和克拉拉·懷特分別進入了維德爾特和赫奇帕奇,來自巫師界的奧利·韋斯萊被分到格蘭芬多,盧卡斯·馬爾福和安德魯·布萊克昂著腦袋加入了斯萊特林,凱莉·艾博被分進拉文克勞。

阿萊克莎在被薇婭找到時差點被教會綁上十字架燒死。也許是出於同病相憐,薇婭對這個顯得有些陰郁的女孩總是抱有一些不同尋常的關愛。

然而阿萊克莎似乎不大領情,而且總是動不動就失蹤行跡詭秘。薇婭只當她性格內向,也就隨她去。

現在學生數量還比較少,他們就發展出一個給學生慶祝生日的習慣。阿萊克莎是孤兒,他們無從得知她的生日,於是決定把她的生日定在十月十號。

“是秋天!”薇婭很高興地對她說,“我的意思是,你的姓氏是‘秋天’嘛。你喜歡這個日子嗎?”

阿萊克莎卻顯得很冷淡的樣子,只是說了句“隨便吧”就匆匆趕去圖書館。薇婭站在走廊裏,茫然又困惑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會有人不喜歡過生日嗎?”

十月十號當天,禮堂被布置成一個生日宴會的樣子。為了慶祝又一個學生成長了一歲,赫爾加特意做了一個漂亮的蛋糕,上面淋著楓糖漿,顯得很有秋天的氣氛。

大家都給阿萊克莎送上禮物,誰也沒有想到那些禮物會換來針對他們的詛咒。

也許是因為他們相信人性本善,也許是因為阿萊克莎看起來真的很像一個被教會迫害的孩子,也許是因為他們相信一個有著堅定信仰和夢想的孩子不會壞到哪裏去。

可是她的信仰,是教會。

她的夢想,是要殺掉所有巫師。

殺掉所有“怪物”。

事情是在那個學年的聖誕節開始變得不對勁的。

阿萊克莎給每個人都送上一份禮物,是她自己做的甜品。大家欣然接受,並且在她的強烈要求下當面吃掉了那些味道甜美的小蛋糕。

最先發現事情不對的是薩拉查。他對黑魔法的研究很深入,幾乎在蛋糕進入口腔時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假意咽下,在看到阿萊克莎滿意離去的時候沖回自己的辦公室嘔吐起來。

蛋糕沒有問題,但裏面有一根很短的頭發。

很不幸,有一種詛咒方式,就是吃下詛咒者的頭發。

薩拉查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等他找到自己的兩個學生,給他們灌了魔藥催吐,發現裏面同樣包含了頭發。

這就不是“無心之舉”能掩蓋的了。

“其他學生在哪裏?”他問,眼中閃著危險的光,“把他們全部找回來,給他們灌魔藥。”

薩拉查把另外四個人找回來,捏著那根頭發給薇婭看。

薇婭人都傻了。

學校真的混進了一個敵視巫師的麻種學生。

而且那個學生,是個維德爾特。

是她親手接回來的維德爾特。

要說阿萊克莎還是挺聰明的,頭發詛咒頂多讓被詛咒的人鬧鬧肚子,不能更多了。

就算她被發現了,也可以狡辯為一個惡作劇。

但是有一就有二,而且不幸地是,薇婭前幾天恰好發現有一本《詛咒之書》不見了。

那本書裏,可不止有讓人鬧肚子的詛咒。

薇婭去找阿萊克莎對峙。

怎麽說呢,到底還是個還是個十一歲的小孩子,以為逃避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笑話。薇婭直接把門轟開,然後在她床底發現了那本《詛咒之書》。

薇婭簡直不想和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多說話,只是問她:“為什麽。”

“我是為了人類,你們這幫怪物!”那個女孩發現事情敗露索性放棄偽裝,面目猙獰,“我的名字,阿萊克莎,人類的捍衛者!我受教會的命令,執行清除計劃!”

“我們也是人類,小崽子。”薇婭確信阿萊克莎已經被教會洗腦了,憐憫地看著她,然後擡起魔杖,說:“一忘皆空。”

做個好夢。

薇婭把她送到了麻瓜界的一家孤兒院。

在那個深夜,阿萊克莎有了新的名字和未來。

佩斯利也許會繼續信仰上帝與教會,但再也不會作為間諜進入霍格沃茨了。

不可避免地,薇婭小小地消沈了一下。

果然還是不能理解中世紀民眾想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她想,然後推開自己辦公室的大門,把門外的戈德裏克撞翻。

“……你在幹什麽。”薇婭不理解。

戈德裏克表情沈痛,給了門邊的羅伊娜、赫爾加和薩拉查一人一枚金加隆。

“我就說薇婭不會消極太久吧!”赫爾加眼睛亮晶晶地撲過來,非常用力地擁抱她,“薇婭永遠是我們當中最會調節自己的。”

薇婭也笑起來,用力抱了一下赫爾加:“你們是不是可以解釋一下,你們拿我能不能走出來當賭約?”

四人作鳥獸狀群散。

這幫家夥。薇婭搖搖頭,轉身打算回辦公室的時候,看見羅伊娜又回來的身影。

“怎麽啦?”薇婭問。

“沒什麽。”羅伊娜說,“過來抱你一下。”

薇婭被羅伊娜圈進胳膊裏,聞到她身上有好聞的薄荷香味。

薇婭楞楞地擡起頭,羅伊娜的長發落在她臉上,輕輕拂過她的眼角。她眨了眨眼睛,對上羅伊娜藍綠色的眼睛。

有什麽東西流星般一閃而過,只被她捕捉到一點影子。等她再去看時,那東西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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