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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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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

事情一旦步入正軌,日子就變得很快了。五人按部就班地教書,霍格沃茨的名聲越來越響亮了。

有家長把自己孩子送來念書,有巫師自告奮勇成為教師,讓因為學生越來越多而焦頭爛額的五人松了口氣。

薩拉查卸任了天文課教授的職位,但仍然每天晚上爬到天文塔上去觀星;薇婭把古代魔文和煉金術改成選修課程,一是有天賦的學生實在不多,二是羅伊娜簡直忙得腳不點地,她得去幫忙。

赫爾加也把神奇動物學改成選修,戈德裏克的兩門課還沒人應聘,他抓來薇婭幫他教一年級的魔法史,繼續忙著改教案。

日子很平靜地過著,像黑湖靜謐的湖水,難以掀起波瀾。

薩拉查為了防止阿萊克莎的事情再次發生,幹脆編寫了一段保密咒語。咒語簡直像分院帽一天能夠說出的話一樣長,羅伊娜準備重新改編一下,薇婭就接替了她一半的教學任務。

“天啊,我要死掉了。”一天傍晚,薇婭慘叫著丟下羽毛筆,“這幫孩子寫論文的時候帶腦子了嗎?”

“誰知道。”正在批改魔法史論文的戈德裏克喪氣地趴在桌上,“他們簡直把所有朝代都弄混了,”他痛苦地抱著頭,“梅林在上,他們甚至不肯去翻翻書!”

赫爾加抱著一盆米布米寶路過,身後跟著兩個學生,各自抱著一盆白鮮。

薇婭和戈德裏克對視一眼。

“黛安娜——”

“撒利特——”

“白鮮給我們,你們來批論文!”

“好啦,“赫爾加拍拍手,遞給兩人兩個豆莢,“你們的報酬。快回去批你們的論文吧。”

她才不批論文。薇婭快樂地想,用魔杖專心刻印著符文。黛安娜批完一年級們的論文,同情地說:“我終於知道拉文克勞教授為什麽給一年級上完課後會那麽暴躁了。”

“嗯?”薇婭刻下最後一道符文,聞言轉頭望去,“為什麽?”

“他們甚至連句式都用不對!”黛安娜是接受過高級些的教育的,為這些連咒語都拼不對的小倒黴蛋感到大為震撼,“我的天啊,他把Lumos寫成了Lumous!哪多出來的u?”

薇婭大笑。

遠方響起鐘聲,薇婭從座位上跳起來:“羅伊下課了——我先走了,你去寫作業吧!”

黛安娜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緩慢而大逆不道地翻了個白眼。

“羅伊——!”薇婭的聲音從門口冒出來,羅伊娜收好最後一份資料,頂著一眾小孩的詭異眼神柔軟了神色:“什麽?”

“陪我去天文塔!”薇婭興致勃勃地拉著她出了教室,一路沖上塔樓。幾個孩子為了看熱鬧跟了上去,連書包都不拿了。

薇婭站上塔樓的欄桿,伸手把羅伊娜也拽上去。藍白兩色的長袍在風的作用下獵獵作響,棕發和黑發在空中交纏在一起。

她們並肩站在危險的高空,搖搖欲墜又意氣風發。

“你相信我嗎?”薇婭突然問。

羅伊娜不假思索地點頭:“相信。”

薇婭笑起來,抓住羅伊娜,向前倒去。

天文塔是霍格沃茨最高的塔樓。如果有人不幸失足,從落下開始,他大約有十秒的時間可以用來思考後事。

第一秒。

失重感席卷全身,但羅伊娜只是專註地註視著薇婭,完全不在意自己可能摔得怎樣支離破碎。

第二秒。

心跳開始加速,心肺充血讓她感到窒息。思維似乎一下變得快了許多倍,讓她能清晰地看到眼前人臉上的所有細節。

第三秒。

學生的驚叫聲終於隨著風聲遲鈍地傳進耳朵,伴隨著鼓噪的心跳和薇婭細不可聞的說話聲,羅伊娜感到難以避免的恐懼。

第四秒。

羅伊娜伸出手拉住她的衣領,把她拽近自己,試圖聽清楚她在說什麽。

第五秒。

薇婭朝她綻開一個笑容。羅伊娜看見晚霞璀璨奪目的光輝映照在她的臉上,光線柔軟地穿過她棕色的發絲,把她的頭發染成淺金色。

她嘴唇一張一合地說了什麽,然而羅伊娜只聽見零碎幾個字:“……日……衣……”

第六秒。

羅伊娜不解地蹙起眉,薇婭笑著搖搖頭,伸手抱住她。羅伊娜睜大眼睛,然後被狂風吹得流出淚來。

第七秒。

墜落。

第八秒。

墜落。

第九秒。

墜落。

羅伊娜終於回過神來,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地面。

第十秒。

薇婭張開手抱住羅伊娜,兩人一起摔在瞬間破土而出的巨大花朵上。

薇婭張開嘴,羅伊娜終於聽清了她說的話:“生日快樂,羅伊。”

泡泡豆莢的花朵是很艷麗的粉紅色,在被薇婭用覆制魔文和放大魔文改造後,開滿了整個霍格沃茨。

有膽大的學生學著她們的樣子一躍而下,咯咯笑著落在花瓣之上。戈德裏克從窗口探出頭來,大聲譴責她們:“這麽好玩的事情為什麽不帶我!”

他很快竄到頂樓,歡呼一聲跳了下來。

“夢裏百花繚繞。”赫爾加說,唇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薩拉查擡眼望向遮天蓋地的粉色花朵,又轉頭看向赫爾加,終於下了決心張開嘴——

“停,我知道你要說什麽。”赫爾加擡手說。

薩拉查一肚子想說的話堵回去,茫然地看著她。

赫爾加沒說話,只是伸手牽住了他的手。

可憐的戈德裏克還不知道他們倆正甜甜蜜蜜手拉手,興沖沖地跑過來遨請他們一起去玩,然後被他們公然秀恩愛的行為麻了個徹底。

“……太過分了。”戈德裏克虛弱地抗議起來,被薩拉查趕去蹦他的極。

“你ooc了,薩拉查!”戈德裏克大聲喊,“我看到你耳朵紅了!”

薩拉查掏出魔杖。

戈德裏克麻溜地滾了。

“猜到了!”薇婭快樂地說,“祝你們早日結婚!”

赫爾加試圖去捂住她的嘴。薩拉查則坦然地說:“暫時還沒有那個打算。”

“為什麽?”薇婭問——上輩子她還沒談過戀愛,不是很懂那些彎彎繞繞。

“結婚就意味著你得擔起一個丈夫或妻子的責任了。”羅伊娜說,同時撇了一眼薩拉查,“你得確保能養活自己和伴侶,至少不能風餐露宿;還有備孕——”

薩拉查和赫爾加都猛烈地咳嗽起來。

“行,不說這個。”羅伊娜翻了個白眼,“還有婚禮,那可是個麻煩事——”

“這個我倒是有了解過。”薇婭說,“服裝妝容場地賓客捧花蛋糕食物飲料——”

“……結婚這種事情,還是能拖一年就拖一年吧。”

“……說的對。”

“?不要這麽懈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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