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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捉奸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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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捉奸在房

縱使他心如磐石,也禁不起如此暗示。林晗的話雖含蓄,卻像只勾人的手,撩撥得他氣血上湧。

暗語和此刻場景相映成趣。衛戈握住肩旁的腳踝,欺身而去,正要吻他一下,外頭船板突然一聲悶響。

兩人頓時怔住。林晗心中慌亂,忙撐著床榻起身,整理大開的衣襟。他暗道不好,怎的還有人在外面偷窺,那方才不全讓人瞧見,看了場活春宮?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手指抓緊衣領,骨節泛白。衛戈把被子披在他肩頭,在林晗額頭上親一下,低聲道:“別怕。我去看看。”

才親熱過,林晗很是不舍得他,指頭絞緊被面,悶聲不響。衛戈披衣下床,掀簾開門,一陣雪風湧來,吹亂他的頭發。

他在門邊張望一會,抽身把門關緊,道:“沒人。”

林晗神色懊惱:“怕不是都跑了。要是被人看見了,說出去,那我們倆……”

“怕什麽。”衛戈打斷他的話,“我巴不得昭告天下。”

林晗摸著發燙的臉,垂下眼睛,輕聲道:“你這人。”

他剛說完這句,便被一個吻堵住嘴唇。衛戈俯下身吻他,高大頎長的影子將他整個人籠罩住。

說來也怪,明明已經紓解過一次,林晗卻仍覺不夠,渾身的血液都在突突跳動,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他順從地回應著親吻,身子好似化成了一灘水,不知不覺便又軟綿綿地躺倒在榻上。

這混賬檀王,還以為他要取他性命,誰知竟揣的這門心思。穆思玄那麽恨他,當然不是大發善心,要給林晗助興的,只怕是要讓他沈溺於床笫之事,自甘墮落。

他迷迷糊糊地思忖,被衛戈掰著下巴警告:“專心。”

林晗勾住他的脖子,二人在褥間滾作一團。幹柴烈火,越燒越旺,冷不防響起篤篤的敲門聲。

衛戈這時已經有些發火,不耐道:“什麽人?”

“世子,是我。”門外傳來聲音,“獨孤毅。”

林晗慢悠悠地換個姿勢,側躺在榻上,單手撐著額角,衣袖滑至臂彎,露出截白皙的小臂。

衛戈忍不住摸摸他的臉,繼續盤問:“你有何事?”

獨孤毅支支吾吾的:“……是大事。長公主令人傳信來了。”

“你讓他進來吧。”林晗說,“獨孤毅也挺不容易的。”

平心而論,林晗對獨孤毅頗有好感。此人忠誠可靠,知恩圖報,即使林晗拿著裴信的戒指,獨孤毅也不會高看他。

這很好,從獨孤毅的態度便可看出獨孤氏乃至燕雲五姓的態度。忠於安國郡王,未來就很有可能忠於裴桓。衛戈要一鳴驚人,必定從燕雲起。

兩人都蓋著被褥。衛戈坐起半身,替林晗拉緊領口,又把被子往上掖,直把他藏得只剩雙眼睛露在外頭,才沈靜開口。

“你進來吧。”

獨孤毅得令,推門而入,衣甲裹挾著細碎的雪花。他手上捧著封信函,垂首弓背地呈送到衛戈跟前。

待衛戈接了信,獨孤毅連忙長舒口氣,挺直腰背,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

衛戈拆開信紙,匆匆掃過,神色怏怏地合上。林晗大概能猜到信中所寫,一時也有些惘然。

“世子,”獨孤毅問,“運畫像的彩船就停在外頭,如何處置?”

衛戈皺眉:“畫像?”

林晗悄悄伸出手,從衛戈指間抽出信函,縮在被窩裏細讀。他藏在床榻裏側,獨孤毅站得遠,因而全然沒有發現,這屋子裏還有第三個人。

長公主先前就在替衛戈的婚事籌謀,聽說他一聲不吭跑到荊川來,頗為惱火,在信中責備一番。管教完兒子,她接著將選妃事宜提上日程,比之前急切了許多,著人運來一船豪族貴女的畫像,讓衛戈自己看著辦。

還能怎麽辦,長公主“金口玉言”,他能違抗旨意不成?

衛戈看向獨孤毅,郁郁寡歡:“你隨便處置吧。”

“這……”獨孤毅驚道,“這可不成,讓長公主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

衛戈不動聲色地瞅了眼林晗,輕聲道:“那你拿過來。”

獨孤毅立時神采奕奕的,交掌一拜,而後朝門外吩咐:“別楞著,快擡進來!”

林晗面無表情地聽著動靜。一串腳步聲響起,似乎來了不少人,魚兒似的游進暖室,把諸多畫像放在屋子裏。

“好了,都退下。”獨孤毅喝退眾人,把船門關緊,捧起幾卷畫像,悄聲道,“世子,人都趕走了,您要是有什麽想法,盡管直言。”

他展開一幅畫卷,其上描繪著一位風姿綽約的年輕女孩,不過豆蔻年華,已經能窺見傾城姿貌。獨孤毅低聲道:“這是燕雲五姓女,名叫宇文愛。長公主說,宇文氏在燕雲勢力非凡,但終究不算貴門,比不得往年聶趙裴王四家,留著做側妃,也算綽綽有餘。”

他說得頭頭是道,衛戈卻聽得神游天外。獨孤毅見他神情冷淡,以為是不願,便換了張畫卷,喜上眉梢:“世子你看,這是陶葉姑娘。長公主說,陶葉姑娘和世子是青梅竹馬,你小時候可喜歡她。陶姑娘溫婉可人,雖說家世比不上旁人,但一定能得您寵愛。”

衛戈止住他的話頭,不悅道:“什麽小時候喜歡。我六歲就離家,記得清清楚楚,沒這回事。”

“可是長公主明明說——”獨孤毅抓抓頭發,“世子不喜歡陶葉了嗎?那成,再換一個。”

林晗蜷起手指,指甲煩躁地撓著手心。他聽著獨孤毅滔滔不絕,那些歡喜的話像是一盆冰水,澆得他渾身涼透,耳邊嗡嗡作響。

“世子你看,這位是長公主擬定的側妃人選之一,與您簡直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啊!”

林晗捏著被角,揚手掀過頭頂,縮身鉆進被子裏。

衛戈譏諷道:“什麽成親,不過是互貨罷了,何必說得這麽……”

話沒說完,他猛然一怔,屏住呼吸,單手攥緊了榻上被面,面龐一片通紅。

獨孤毅也楞住了:“世子,你這是怎——”

“出去。”衛戈的聲音低沈了許多,微微發著顫,緊接著屈起一條腿,像是在遮擋什麽,“不要再問,出去!”

獨孤毅百般疑惑,卻不敢違抗他的話,老老實實地出門去。

等到人一走,衛戈立刻掀開被褥,將藏身其中的人拽出來。林晗坐穩身子,擡指擦去唇邊水漬,輕笑道:“怎麽不讓他接著說了?”

衛戈把腿蓋住,撿了條褲子穿,嘆道:“你氣什麽,我又不會真的娶親。剛才那般,也太胡來了……”

“娶親?”林晗眸光流轉,落在他潮紅的耳尖,“你都已經娶了我,當然不能再娶。”

衛戈閉上眼睛,輕聲道:“我就是再娶,也是娶你。”

“真不害臊。”

林晗傾身抱他一下,握住垂曳的衣帶,聚精會神地為他穿衣。等到衛戈穿戴齊楚,他才攬起淩亂的裏衣,整理自個的裝束。

緊閉的船門忽然洞開,一陣風席卷而來,刮倒了幾簇燭火。屋子裏霎時變暗,待狂風掃過,燈燭覆明,才得以看清此時的景象。

一個華服婦人端立在門口,頭頂簪著八尾金釵,身上鳳襦彩輝流光。

當康長公主捧著手爐,緩緩步入室內。十根指頭狀如柔荑,摩挲著黃金炭籠,指甲染了丹蔻,艷如鴿血。

她環視二人,冷冷地張開朱唇,道:“恪兒,許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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