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若即若離 （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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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若即若離 （小修）
不知道為什麽謝沈延一直在笑, 在這時候，像個男狐貍精，帶著極致的誘惑, 溫寧心下重重一跳, 她突然不想猜出大概了。
她低頭道：“那我走了。”
“嗯。”謝沈延擡眸望她, 應。
溫寧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她這時候收到了謝婉兒發來的東郊項目改造計劃。
近年來，國家大力推進生態文明建設, 而謝氏也多次參與國家的生態文明工程, 東郊記憶溫寧之前也略有耳聞。
東郊記憶那片土地位於南寧的郊區, 城中村遍布, 而謝氏在政府會上競拍得了這個項目的改造權。
溫寧仔細地看了看, 她回了謝婉兒消息。
溫寧：【謝主管, 三天後, 我會把我的方案發給你。】
謝婉兒：【好。】
溫寧這才沈思做著項目計劃書。
一下午的時間悄然而逝，等到了下班的時間, 辦公室被人敲門。
“溫寧。”
溫寧應：“我在。”
“下班了, 一起回家。”
謝沈延說這一句話的時候, 語氣稀疏平常，讓溫寧有一種感覺。
好像他們真的是琴瑟和鳴的關系, 二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溫寧而後道：“我們老地方見。”
老地方就是在公司幾百米外的路口，也就是早上謝沈延提前把溫寧放下來的位置。
是他們心照不宣的老地方。
“好。”謝沈延回應。
溫寧也不好讓謝沈延久等, 連忙收拾著東西，去到了老地方。
二人坐上了車, 溫寧坐在副駕上。
她副駕旁邊有著一束花，溫寧心下詫異之際, 也有些猜測，但沒問。
謝沈延反而側眸看了一眼溫寧的神色，慢條斯理道：“送你的。”
“嗯？”
註意到她的神色，謝沈延道：“很意外？”
“倒也不是。”只是沒想到他會送這樣的東西，溫寧解釋：“有些驚訝而已，沒想到你還會這把戲。”
“驚訝什麽？這不是追求者應該做的事嗎？”
溫寧垂首，不鹹不淡地丟出了一句，“感覺送花不符合你霸總的身份。”
她語氣無比真誠地說出了下一句話，“在我之前看的小說，總裁都是給女主送支票的。”
謝沈延：……
車子很快駛入山海灣小區，二人走出車庫，溫寧在這時候收到了一個電話。
備註是母親。
溫寧按下了接聽。
“寧寧。”
“媽，我在。”
聽著溫寧打電話，謝沈延對她做了一個手勢，然後走到不遠處，靜靜地等待溫寧。
溫寧接通了電話，她下意識地想讓謝沈延先走。卻看到了離自己不近，也不遠的謝沈延，心下微微一暖。
“媽，有什麽事嗎？”
“寧寧，你能不能回來一趟？”
溫寧心下思索，道：“是蔣牧澤又來找你了嗎？”
“不是。”
溫寧：“那有什麽事？”
張燕躊躇了些許，最後道：“就離婚的一些問題，明天是離婚冷靜期的最後一天，我想讓你跟我去一下。”
溫寧在這一刻沒拒絕，道：“我得看看能不能請假。”
她知道，如果自己以私人名義跟謝沈延請假，他一定會同意的。
“那就這樣，媽，我先掛了，晚上給你回電話。”
溫寧掛完了電話，一路小跑到謝沈延的那一側，她道：“我可以了。”
“嗯。”
二人乘坐電梯，電梯上的數字跳動，溫寧側頭看著一旁的謝沈延。
“明天能請個假嗎？家裏有私事。”
“可以。”
他同意的速度很快，語氣也很認真，整個人還無限的靠近。
溫寧眼睛眨了眨，“你這算老板批準員工？還是私人關系批準我？”
“那得看你怎麽想。”謝沈延沒給出確切答案。
“那我還是算老板批準員工。”
電梯門打開，這時候謝沈延望著溫寧道：“你先去休息下，等會兒我飯做好了，你再出來。”
“你還會做飯？”
謝沈延眉眼一擡：“我會做飯很奇怪？”
確實挺奇怪的。溫寧從小到大看過無數的霸總小說，受小說的影響，幾乎認為總裁不會做飯。
但如今謝沈延這麽問，溫寧也趕忙搖頭，“不奇怪。”
“我和你一起做，畢竟是我們一起吃。”溫寧這般開口。
謝沈延倒沒拒絕，他也想多和溫寧接觸。
雙開門的冰箱一打開，新鮮的蔬菜水果映入眼簾，溫寧拿菜洗菜，遞給了謝沈延，旁打著下手。
謝沈延切著菜，動作嫻熟精準，一看就是經常做飯的人。
菜很快就做好，放滿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
溫寧與謝沈延坐在一起，二人吃飯的時候都秉持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飯很快就吃完，溫寧打算起身收拾東西。
“我來吧。”謝沈延道。
溫寧楞了楞，她還想再說什麽，謝沈延已經收拾著東西。
溫寧自然也不好意思，便過去與謝沈延一同洗碗。
謝沈延側眸望著溫寧：“明天要我送你嗎？”
“不用了，老板。”
本來就是自己的私事，經常麻煩，溫寧也會不好意思。
謝沈延繼續問：“那你明天是要回家嗎？”
想起之前跟邵東野談話，他旁敲側擊提醒自己，溫寧的家境並不算很好，而且家裏的情況覆雜，讓自己多心一下。
此刻望著溫寧聽到回家這字眼，她臉上的神色變得很安靜。
謝沈延已經有了些許判斷。
但他不介意，謝沈延想了想，道：“溫寧，我們一起回去。”
“什麽？”
“我可以今晚加班。”謝沈延神色自若地從洗碗機裏拿出碗筷，然後語氣平閑道：“反正最近的工作不多。”
“不用了。”
“不行。”謝沈延側頭望著溫寧：“不然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我會擔心的。”
—
第二天，溫寧很早就起床。
但沒想到比她更快的是謝沈延，以及他已經煮好的面條。
謝沈延看著溫寧道：“洗漱完過來吃早點，今天不是速食。”
溫寧投去視線，原來自己刻意地刁難之下，他真的去做了自己喜歡吃的食品。
溫寧沒說話，道：“好。”
今天溫寧速度沒有變慢，她很快洗漱出來，坐到餐椅。
溫寧望著謝沈延道：“等會兒我還是自己回去。”
“你以為我特意等你做什麽？”
溫寧心下有些怒氣：“你調查我？”
“抱歉。”謝沈延解釋：“我沒有調查你，是不小心聽到的。”
他確實不會調查自己，興許是邵東野告訴他的，確實是自己剛剛多想了，剛剛語氣有些沖。
想到這裏，溫寧就有些愧疚，她神色愧疚道：“嗯。”
“溫寧，我和你一起回去，要是你爸……”謝沈延沒說完，換了個說詞，“有一個異性在，我可以盡我所能的保護你。”
“好，那我就讓你看看。”溫寧壓下心中的自卑，臉上的神色一如既往，“我是什麽樣子的。”
-
到達與張燕所約定的法院已經早上是九點。
在那裏，溫寧看到了她這一生當中最不想見到的人。
她名義上的父親，也是她最痛恨的人——溫天猛。
“喲，我的女兒來了？”溫天猛望著他們，“這位，該不會是我女兒的男朋友？”
愛屋及烏，恨屋自然也及烏，溫寧沒回應，謝沈延也沒有回應。
沒人理自己，溫天猛自然也悶悶不說話。
而在這時候，張燕來了，身邊還有一個男人。男人看起來年齡比張燕大了十多歲，但整個人面容敦和，眼神都是老實巴交的意味，此刻對上了他們的視線，還有些局促害羞的笑了笑。
溫寧望著母親與身邊的那男人，也笑了笑。
溫天猛站在他們一旁，聲音陰惻惻的，“溫寧，你看，你媽不要你了，你媽媽為了其他的男人，拋棄你了，也拋棄了我們的家。”
“她要是真的愛你，就不會跟我離婚，也不會今天讓你來。”
張燕聽到這樣的話，神色有些激動，想要解釋什麽，可是她接下來做的事情，再怎麽解釋都顯得此刻那麽蒼白無力。
丁建金道：“寧寧，你別多想。”
“丁叔叔，我沒事。”溫寧道。
溫寧喚出這姓氏，所有人都微微一驚。他們都以為溫寧不知道，沒想到溫寧看起來，什麽都知道。
溫寧望著張燕，聲音摻雜著幾分暖意，道：“媽，你想做什麽，就去做。”
“不要管我，你也應該有自己的人生。”
溫天猛還想要再說什麽，張燕望著他道：“時間到了，進去吧。”
溫寧沒有走進去，她在一旁的位置坐著。
烏雲密布，似乎要下大雨，心情都變得沈悶萬分。
溫寧的聲音有些低。
“其實很早的時候，我就知道父母或許走不長。但小時候的我太自私了，總想著要是我撒嬌一下，能不能挽留這一個家。”
“事情果真如我所願，母親沒有離開，而父親反而變本加厲，甚至還家暴了母親。”
往事暗沈不可追，現在追憶更顯唏噓。
溫寧語氣釋然了幾分：“直到後來我才懂，愛一個人是要學會放手。只可惜我很晚才懂得這一個道理，而母親也在長時間的壓迫下，不敢面對這一個道理。後面，竟然是我主動勸說母親離婚。”
光線昏暗，天邊落下幾點雨滴。
“我爸還有我家親戚，就說我是白眼狼，從來沒有見過哪家女兒盼父母離婚的，當我以‘朋友’偽裝自己這一個故事詢問旁人，旁人也不理解我的所作所為。”
那時的年代，還秉持著選一人，過一輩子的時代。絕非像今天，愛人之前，更要先愛自己。
溫寧低眉斂目：“但我不一點都不後悔勸他們離婚，反而挺開心。我知道我媽今天讓我來，是想讓我放心，也想讓我知道，她已經有了新生活了。”
哪怕，在母親離婚前夕的那段時光，很多時候，自己成為了動搖母親離婚念頭的累贅。
也曾抱有很大的期待，希望自己能成為母親新生活的一部分。
謝沈延懸浮在空中的手最終緩緩落下，他顧不上男女大防，在這一刻拍了拍溫寧的肩膀。
輕輕地，像是無聲的安慰。
像是暴風雨最後的溫柔，又像是滋潤春草的甘露。
半晌，溫寧聽到謝沈延的聲音響起。
“我永遠會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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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道：“那我走了。”
“嗯。”謝沈延擡眸望她, 應。
溫寧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她這時候收到了謝婉兒發來的東郊項目改造計劃。
近年來，國家大力推進生態文明建設, 而謝氏也多次參與國家的生態文明工程, 東郊記憶溫寧之前也略有耳聞。
東郊記憶那片土地位於南寧的郊區, 城中村遍布, 而謝氏在政府會上競拍得了這個項目的改造權。
溫寧仔細地看了看, 她回了謝婉兒消息。
溫寧：【謝主管, 三天後, 我會把我的方案發給你。】
謝婉兒：【好。】
溫寧這才沈思做著項目計劃書。
一下午的時間悄然而逝，等到了下班的時間, 辦公室被人敲門。
“溫寧。”
溫寧應：“我在。”
“下班了, 一起回家。”
謝沈延說這一句話的時候, 語氣稀疏平常，讓溫寧有一種感覺。
好像他們真的是琴瑟和鳴的關系, 二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溫寧而後道：“我們老地方見。”
老地方就是在公司幾百米外的路口，也就是早上謝沈延提前把溫寧放下來的位置。
是他們心照不宣的老地方。
“好。”謝沈延回應。
溫寧也不好讓謝沈延久等, 連忙收拾著東西，去到了老地方。
二人坐上了車, 溫寧坐在副駕上。
她副駕旁邊有著一束花，溫寧心下詫異之際, 也有些猜測，但沒問。
謝沈延反而側眸看了一眼溫寧的神色，慢條斯理道：“送你的。”
“嗯？”
註意到她的神色，謝沈延道：“很意外？”
“倒也不是。”只是沒想到他會送這樣的東西，溫寧解釋：“有些驚訝而已，沒想到你還會這把戲。”
“驚訝什麽？這不是追求者應該做的事嗎？”
溫寧垂首，不鹹不淡地丟出了一句，“感覺送花不符合你霸總的身份。”
她語氣無比真誠地說出了下一句話，“在我之前看的小說，總裁都是給女主送支票的。”
謝沈延：……
車子很快駛入山海灣小區，二人走出車庫，溫寧在這時候收到了一個電話。
備註是母親。
溫寧按下了接聽。
“寧寧。”
“媽，我在。”
聽著溫寧打電話，謝沈延對她做了一個手勢，然後走到不遠處，靜靜地等待溫寧。
溫寧接通了電話，她下意識地想讓謝沈延先走。卻看到了離自己不近，也不遠的謝沈延，心下微微一暖。
“媽，有什麽事嗎？”
“寧寧，你能不能回來一趟？”
溫寧心下思索，道：“是蔣牧澤又來找你了嗎？”
“不是。”
溫寧：“那有什麽事？”
張燕躊躇了些許，最後道：“就離婚的一些問題，明天是離婚冷靜期的最後一天，我想讓你跟我去一下。”
溫寧在這一刻沒拒絕，道：“我得看看能不能請假。”
她知道，如果自己以私人名義跟謝沈延請假，他一定會同意的。
“那就這樣，媽，我先掛了，晚上給你回電話。”
溫寧掛完了電話，一路小跑到謝沈延的那一側，她道：“我可以了。”
“嗯。”
二人乘坐電梯，電梯上的數字跳動，溫寧側頭看著一旁的謝沈延。
“明天能請個假嗎？家裏有私事。”
“可以。”
他同意的速度很快，語氣也很認真，整個人還無限的靠近。
溫寧眼睛眨了眨，“你這算老板批準員工？還是私人關系批準我？”
“那得看你怎麽想。”謝沈延沒給出確切答案。
“那我還是算老板批準員工。”
電梯門打開，這時候謝沈延望著溫寧道：“你先去休息下，等會兒我飯做好了，你再出來。”
“你還會做飯？”
謝沈延眉眼一擡：“我會做飯很奇怪？”
確實挺奇怪的。溫寧從小到大看過無數的霸總小說，受小說的影響，幾乎認為總裁不會做飯。
但如今謝沈延這麽問，溫寧也趕忙搖頭，“不奇怪。”
“我和你一起做，畢竟是我們一起吃。”溫寧這般開口。
謝沈延倒沒拒絕，他也想多和溫寧接觸。
雙開門的冰箱一打開，新鮮的蔬菜水果映入眼簾，溫寧拿菜洗菜，遞給了謝沈延，旁打著下手。
謝沈延切著菜，動作嫻熟精準，一看就是經常做飯的人。
菜很快就做好，放滿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
溫寧與謝沈延坐在一起，二人吃飯的時候都秉持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飯很快就吃完，溫寧打算起身收拾東西。
“我來吧。”謝沈延道。
溫寧楞了楞，她還想再說什麽，謝沈延已經收拾著東西。
溫寧自然也不好意思，便過去與謝沈延一同洗碗。
謝沈延側眸望著溫寧：“明天要我送你嗎？”
“不用了，老板。”
本來就是自己的私事，經常麻煩，溫寧也會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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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望著溫寧聽到回家這字眼，她臉上的神色變得很安靜。
謝沈延已經有了些許判斷。
但他不介意，謝沈延想了想，道：“溫寧，我們一起回去。”
“什麽？”
“我可以今晚加班。”謝沈延神色自若地從洗碗機裏拿出碗筷，然後語氣平閑道：“反正最近的工作不多。”
“不用了。”
“不行。”謝沈延側頭望著溫寧：“不然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我會擔心的。”
—
第二天，溫寧很早就起床。
但沒想到比她更快的是謝沈延，以及他已經煮好的面條。
謝沈延看著溫寧道：“洗漱完過來吃早點，今天不是速食。”
溫寧投去視線，原來自己刻意地刁難之下，他真的去做了自己喜歡吃的食品。
溫寧沒說話，道：“好。”
今天溫寧速度沒有變慢，她很快洗漱出來，坐到餐椅。
溫寧望著謝沈延道：“等會兒我還是自己回去。”
“你以為我特意等你做什麽？”
溫寧心下有些怒氣：“你調查我？”
“抱歉。”謝沈延解釋：“我沒有調查你，是不小心聽到的。”
他確實不會調查自己，興許是邵東野告訴他的，確實是自己剛剛多想了，剛剛語氣有些沖。
想到這裏，溫寧就有些愧疚，她神色愧疚道：“嗯。”
“溫寧，我和你一起回去，要是你爸……”謝沈延沒說完，換了個說詞，“有一個異性在，我可以盡我所能的保護你。”
“好，那我就讓你看看。”溫寧壓下心中的自卑，臉上的神色一如既往，“我是什麽樣子的。”
-
到達與張燕所約定的法院已經早上是九點。
在那裏，溫寧看到了她這一生當中最不想見到的人。
她名義上的父親，也是她最痛恨的人——溫天猛。
“喲，我的女兒來了？”溫天猛望著他們，“這位，該不會是我女兒的男朋友？”
愛屋及烏，恨屋自然也及烏，溫寧沒回應，謝沈延也沒有回應。
沒人理自己，溫天猛自然也悶悶不說話。
而在這時候，張燕來了，身邊還有一個男人。男人看起來年齡比張燕大了十多歲，但整個人面容敦和，眼神都是老實巴交的意味，此刻對上了他們的視線，還有些局促害羞的笑了笑。
溫寧望著母親與身邊的那男人，也笑了笑。
溫天猛站在他們一旁，聲音陰惻惻的，“溫寧，你看，你媽不要你了，你媽媽為了其他的男人，拋棄你了，也拋棄了我們的家。”
“她要是真的愛你，就不會跟我離婚，也不會今天讓你來。”
張燕聽到這樣的話，神色有些激動，想要解釋什麽，可是她接下來做的事情，再怎麽解釋都顯得此刻那麽蒼白無力。
丁建金道：“寧寧，你別多想。”
“丁叔叔，我沒事。”溫寧道。
溫寧喚出這姓氏，所有人都微微一驚。他們都以為溫寧不知道，沒想到溫寧看起來，什麽都知道。
溫寧望著張燕，聲音摻雜著幾分暖意，道：“媽，你想做什麽，就去做。”
“不要管我，你也應該有自己的人生。”
溫天猛還想要再說什麽，張燕望著他道：“時間到了，進去吧。”
溫寧沒有走進去，她在一旁的位置坐著。
烏雲密布，似乎要下大雨，心情都變得沈悶萬分。
溫寧的聲音有些低。
“其實很早的時候，我就知道父母或許走不長。但小時候的我太自私了，總想著要是我撒嬌一下，能不能挽留這一個家。”
“事情果真如我所願，母親沒有離開，而父親反而變本加厲，甚至還家暴了母親。”
往事暗沈不可追，現在追憶更顯唏噓。
溫寧語氣釋然了幾分：“直到後來我才懂，愛一個人是要學會放手。只可惜我很晚才懂得這一個道理，而母親也在長時間的壓迫下，不敢面對這一個道理。後面，竟然是我主動勸說母親離婚。”
光線昏暗，天邊落下幾點雨滴。
“我爸還有我家親戚，就說我是白眼狼，從來沒有見過哪家女兒盼父母離婚的，當我以‘朋友’偽裝自己這一個故事詢問旁人，旁人也不理解我的所作所為。”
那時的年代，還秉持著選一人，過一輩子的時代。絕非像今天，愛人之前，更要先愛自己。
溫寧低眉斂目：“但我不一點都不後悔勸他們離婚，反而挺開心。我知道我媽今天讓我來，是想讓我放心，也想讓我知道，她已經有了新生活了。”
哪怕，在母親離婚前夕的那段時光，很多時候，自己成為了動搖母親離婚念頭的累贅。
也曾抱有很大的期待，希望自己能成為母親新生活的一部分。
謝沈延懸浮在空中的手最終緩緩落下，他顧不上男女大防，在這一刻拍了拍溫寧的肩膀。
輕輕地，像是無聲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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