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周一，中島零沒去游泳部。參加部活前，柳蓮二去游泳部找她，撲了個空。

“中島桑這幾天請假了。”猶豫片刻，游泳部部長還是說，“上周比賽，中島桑發揮得不太好。”

上周因為網球部有比賽，柳蓮二沒去看中島零的比賽，今天中午，中島零也沒有提起這件事。柳蓮二問：“她的比賽成績怎麽樣？”

沒有立刻得到想要的答案，柳蓮二追問：“第二名？第三名？”

“第五名。”

這個成績稱得上很差。如果不是中島零以前的成績在那兒擺著，讓別人相信她只是發揮失常，現在肯定會有人質疑她的實力。

柳蓮二在部活期間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他不停地回憶著中午時中島零的狀態，摸不清楚她此時的心情，是生氣，還是懊悔，還是別的什麽？

柳蓮二想了很久，一直想到幸村精市叫住他為止。

幸村精市把柳蓮二從揮拍的人群中叫出來，有些嚴肅地說：“蓮二，你好像不太認真。”

“抱歉，精市……”

幸村精市看著柳蓮二，他相信柳蓮二的歉意是真心實意的，但他也相信柳蓮二是因為中島零而分心，而且還會繼續分心下去，直到柳蓮二找到解決方法為止。作為朋友，幸村精市沒有資格對柳蓮二的戀情發表意見，但同樣正是因為是朋友，幸村精市卻很想說點什麽。

“下周學校放假三天，集訓地點聯系好了嗎？”

“聯系好了，還是之前我們去過的……”

幸村精市沒有聽柳蓮二後面的話，在柳蓮二說話的間隙，他說：“這次，帶中島桑一起去吧。”

“……”幸村精市這神來之筆讓柳蓮二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他怔怔地看著幸村精市，等著下文。

“今天早上，中島桑和我在美術部聊天……”

這天早上，中島零難得地和幸村精市搭了話。當然，這是在幸村精市看了一會兒中島零的畫以後。

中島零心情不好。這從她的畫上就可以看出。她的畫一改往日的細膩，筆觸潦草，用色大膽甚至到了放縱的程度。她在靠畫畫排解情緒。

在幸村精市看了兩分鐘她的畫後，中島零忽然問他：“聽說你有一個招數叫‘夢境’，是真的能讓人做夢嗎？都是什麽夢？”

中島零在明知故問。

早在那本社團專刊刊發的那一周，寫在幸村精市介紹那一頁的“滅五感”和“夢境”這兩個招數就引起了中島零的好奇。柳蓮二當時就給中島零詳細介紹過，還提到了幸村精市當年在U-17中和不破鐵人比賽時是怎樣使用“夢境”獲勝的。

既然柳蓮二早就解釋過，中島零還去問幸村精市，那麽她的真實意圖不言而喻。

幸村精市完全相信中島零能從柳蓮二口中得知任何她想知道的信息，所以他對中島零的言外之意也心知肚明。

“如果中島桑想見識一下‘夢境’，我樂意奉陪。”他說。

“他的招數聽起來很像催眠。”中島零說，“幸村桑以後也許可以做一名心理醫生。”

柳蓮二對她的話不予置評，他只是說：“和精市比賽，也許會和你想象得很不一樣。”

說實話，柳蓮二不是不能理解中島零為什麽要這麽做。自從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後，中島零想盡辦法想要擺脫目前的狀態，但是她的游泳比賽成績直接證明了她的嘗試一直失敗。可是，想要靠和幸村精市比賽來深入潛意識，這種做法不僅大膽，而且危險。

在網球上，幸村精市毫無疑問是所謂的有才能的人。而這種才能，據柳蓮二觀察，中島零並不具備。

柳蓮二更擔心幸村精市會完全挫傷中島零的自信心，畢竟這樣的東西，中島零本來就沒有多少。

“嗯，應該會比我想象得還要辛苦。”中島零只是輕飄飄地說。

她堅持要這麽做。柳蓮二明白了。

“如果有問題，隨時停止，可以嗎？”柳蓮二握著中島零的手，說。

中島零點頭：“我有分寸。”

和幸村精市比賽果然跟中島零想象得很不一樣。在那之前，她要和網球部的經理一起給所有人準備食物。

中島零從來沒一次做過這麽多的菜，光是準備食材就已經讓她有些頭暈了。

網球部的經理動作嫻熟地削土豆皮，看起來不是頭一次這麽做了。

中島零為她的手速嘆為觀止，認命地去做飯。

在做了兩天飯後，集訓的最後一個夜晚，中島零如願以償地站到了幸村精市的對面。

和柳蓮二一起。

“我從不和不認真的對手比賽。”幸村精市說，“所以，你們要先從我手裏拿下一分來證明你們的認真。”

饒是對幸村精市的大名素有耳聞，中島零也忍不住脫口而出：“太囂張了吧？”

幸村精市看著中島零，說：“說起囂張，中島桑不也一樣嗎？”

中島零吃驚地看了幸村精市半晌，忽然勾起唇角：“你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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