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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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蘇央樂看著太醫走了出去，面容焦急地迎上去道：“陛下身體怎麽樣？”
太醫手中收拾著藥箱，看到是她，便道：“請娘娘放心，陛下不過是皮肉傷，並沒有什麽大礙。”語畢，太醫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又道：“只是，那皮鞭上紮著細針，所以傷口比較嚴重。好生調養的話便沒什麽大礙。”
蘇央樂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道：“如此便好。”
撩開了簾子，蘇央樂將目光看向眼前的人。
烏黑的長發隨意地散落在床榻上，因為疼痛而慘白的臉色，額頭還滲出了一層薄汗。蘇央樂快步走了過去，拿出手帕將他額頭的汗水擦了擦。
正想縮回手的時候，卻一把被荀安抓住。
“別走。”荀安緊閉著雙眸，口中喃喃道。
蘇央樂順勢坐在了他的身邊低下身子，輕聲細語道：“我就在這裏。”語畢，另一只手覆蓋上了他的。
荀安醒過來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後背傳來一陣疼痛，他咬緊了牙關，正想動彈，發現手中溫暖細膩。擡眸，正瞧見蘇央樂半趴在床榻邊上，臉龐埋進了手臂中。
“唔。”蘇央樂眼瞼微微一動，杏眸半瞇，“你醒了？”語畢，她清醒了一些，擡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道：“感覺好些了嗎？傷口那裏痛嗎？”
荀安擡手撫摸她的臉頰，看到她眼底的黑影，出口的話語愈發地溫柔，“你都沒有好好休息。”
蘇央樂搖了搖頭，表示並不在意。
晚一些的時候，豆蔻端著煎好的湯藥走了進來。
蘇央樂順勢接了下來。
看著面前黑漆漆的湯藥，荀安眉頭都擰成了疙瘩，他捏緊了自己鼻子，甕聲甕氣道：“我能不能不喝呀？”語畢，可憐兮兮地望著蘇央樂。
“不能，太醫說了，雖然你的傷勢不算嚴重，但傷口還是很大的。”說著，蘇央樂輕輕湊近了湯藥，吹散了面上的熱氣，輕輕舀了一小勺，看著荀安道：“所以，必須遵循太醫的囑咐。”
荀安看著越來越近的湯勺，幹脆別過頭去，道：“你餵我喝，我才喝。”
蘇央樂眼眸裏閃過一絲疑惑，沒有理解他話語中的意思。
荀安好看地眉毛挑了挑，嘴角微微上揚，將湯勺裏的藥水一滴不落的喝進了嘴裏。
還沒等蘇央樂松口氣，只見荀安一手按住了她的腦袋防止她逃脫，嘴唇印上她的。猝不及防地，她來不及驚呼，只覺得什麽東西探了進來，藥汁的苦澀湧進了口中。
蘇央樂整個臉頰仿佛火燒一般滾燙，但偏生對面那人卻似毫無感覺一般，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陛下，游牧族的使者說要見陛下一面。”內閣學士周大人上前一步，道。
荀安強忍住撕裂般的疼痛，口氣有些不耐道：“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可說的？”
“陛下，話雖如此。”周大人擦了擦臉龐的汗水，結結巴巴道：“但，那畢竟是游牧族的使者，且自古以來，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哼。”荀安寬大的袖子一甩，將奏章扔到了地面上，嚇得周大人慌忙的跪了下去。
“陛下息怒。”
“息怒？區區游牧族竟然不將我齊燕國放在眼裏，你還在這裏同朕說著什麽大道理？若是今日朕的皇後傷了分毫，朕早就將他們斬了。”荀安眼神冷厲地看著埋頭跪下的周大人，不冷不熱道。
“是。”周大人後背早就被冷汗浸濕了衣衫，整個齊燕國，誰人不知皇帝對皇後的寵愛。
荀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輕輕開口道：“朕也不為難他們，既然你提到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如此，朕可以將那使者放了。”
還沒等周大人松一口氣，荀安又道：“至於那位公主，就交於刑部處理吧，罪名就是意圖刺殺朕。”語畢，荀安不耐地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周大人出門地時候，正巧碰到蘇央樂端著膳食迎面走來。
美人蓮步輕移，腳步生風。
“娘娘萬安。”
蘇央樂擡眸，見是內閣學士周大人，便微微一笑道：“是周大人啊。”
周大人只是微微行了禮，便看了蘇央樂一眼，轉身離開了。臨走前，周大人不由地搖了搖頭，心中嘆息道紅顏禍水啊。
蘇央樂踏進禦書房的時候，荀安正翻看著奏章，見她來了便起身迎了上去，聲音中充滿著驚喜道：“你怎的這時候來了？”
蘇央樂嬌嗔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特意做了些膳食，拿來給你嘗嘗。”
“你親手做的嗎？”荀安眼中的笑意更濃。
蘇央樂只是輕巧地將一些甜品拿了出來，道：“只是閑來無事，隨意做了些罷了。”
荀安拿起一塊紅綾餡餅，塞進了嘴中。甜膩地氣息在口中化開，他讚嘆道：“不錯。”
像是想到了什麽事一般，蘇央樂柳眉蹙起，道：“你將那公主怎麽樣了？”
荀安正吃的開心，聞言淡淡地道：“她妄圖傷害你，這事自然不能善了。”
蘇央樂嘆了口氣，知曉荀安是在為自己出氣，但想到他根基尚且不穩，於是道：“只是，如今同游牧族開戰未必是個好的事情。”
話未說完，手被荀安握住，他盯住她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你便放心好了，我定會護你周全。”
蘇央樂心中微微一動，將頭埋進了他的懷中。
齊燕國十六年，大雪。
齊燕國同西北游牧族開戰已有數月有餘，邊疆戰事吃緊，民生潦倒。
“報，陛下。”侍衛在門口高聲的喊著。
荀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宣。”
於是，侍衛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他先是看了一眼站在荀安身邊的蘇央樂，眼眸中一絲詫異閃過，連忙低下頭道：“陛下，昨夜游牧族放火燒了我軍糧餉。現在前方糧餉不足，被困於玉羅城。”
玉羅城是齊燕與西北游牧族臨界的小城。
“派去監管的人呢？”荀安聲音中壓抑著怒氣。
“監軍半路遇襲，如今已經下落不明。”
自從與游牧族開戰，齊燕國各方勢力蠢蠢欲動，企圖在暗中搗鬼。這些荀安不是不知曉，只是如今腹背受敵，他有些自顧不暇。
這時，內閣學士的周大人站了出來，低頭垂手道：“陛下，如今恐怕不得不與游牧族談和了。”
近幾日，很多人同荀安說過這個問題，只是他自己不甘心。游牧族野心很大，一時的談和恐怕難以解決真正的問題。
荀安劍眉緊皺，嚴肅道：“恐怕如今的游牧族是不會輕易談和的。若是想要談和就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周大人默不作聲。
“朕想好了，明日起，朕親自赴戰場領軍作戰。”荀安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聽了這話，蘇央樂緊緊地攥住了手中的帕子，荀安的這個決定，她是早就知曉的。所以，此刻她默默站在一旁，並未出聲。
“陛下，這不可啊。”荀太傅也站了出來，蒼老的臉龐滿是歲月的痕跡，但那一雙銳利的眼眸，便讓人不敢小覷。
“有何不可？”荀安眉峰一挑，道。
荀太傅捋一把花白的胡子，道：“陛下，如今齊燕國不穩，若是陛下匆忙出征，只怕會受到有心人的陷害啊。”語畢，荀太傅若有若無地瞥了周大人一眼，後者只是緊皺著眉頭，低垂著頭。
“太傅，朕知曉你是為了朕考慮，但眼下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前方戰事屢敗，若是朕能夠親自出征，必定能鼓舞士氣。”荀安看著荀太傅，神情堅定。
一時間，禦書房內眾人都沈默下來。
雖然前方戰事吃緊，但荀安出征定在了兩日後。
蘇央樂正拿捏著針線，在燭光下認真地縫補著什麽。
“在做什麽？”荀安湊到了她的身邊，將她摟進了懷中。
蘇央樂並未擡頭，只是低聲道：“平安符。”
荀安聞言嘴角掛起一抹淺笑，將她的身子擺正，手指慢慢地撫摸著她的臉頰，眼神有些迷離，道：“我已經在你的身邊，安排了錦衣衛。出了任何事情，找荀太傅就好。我不在的日子裏，荀太傅替我監國。”
蘇央樂的目光細細地劃過他的面容，道：“我知曉。”
“等我回來。”荀安將蘇央樂整個人摟進懷中。
蘇央樂倚靠在他的胸膛處，道：“你要小心一些，如今形勢並不明朗，莫要讓他們找到可乘之機。”
荀安指尖劃過她的發絲，忽的，將蘇央樂整個人橫抱起來，向床榻走去。
翌日清晨。
蘇央樂醒來的時候，荀安已經離開。床榻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蘇央樂伸出手指，在他躺過的地方細細地描繪。
荀安離開的那天，蘇央樂並未出去相送。她披了件鹿皮鬥篷，站在園中。
一旁的豆蔻見狀，有些不忍心道：“娘娘，到了陛下離開的時辰了，娘娘不前去送送嗎？”
蘇央樂冷淡的聲音響起，“不必了。”她會在這裏等他回來。
大雪紛紛揚揚的灑了下來，很快，地面就撲了一層銀白。園中樹枝枝頭承受不住積雪的重量，紛紛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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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央樂看著太醫走了出去，面容焦急地迎上去道：“陛下身體怎麽樣？”
太醫手中收拾著藥箱，看到是她，便道：“請娘娘放心，陛下不過是皮肉傷，並沒有什麽大礙。”語畢，太醫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又道：“只是，那皮鞭上紮著細針，所以傷口比較嚴重。好生調養的話便沒什麽大礙。”
蘇央樂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道：“如此便好。”
撩開了簾子，蘇央樂將目光看向眼前的人。
烏黑的長發隨意地散落在床榻上，因為疼痛而慘白的臉色，額頭還滲出了一層薄汗。蘇央樂快步走了過去，拿出手帕將他額頭的汗水擦了擦。
正想縮回手的時候，卻一把被荀安抓住。
“別走。”荀安緊閉著雙眸，口中喃喃道。
蘇央樂順勢坐在了他的身邊低下身子，輕聲細語道：“我就在這裏。”語畢，另一只手覆蓋上了他的。
荀安醒過來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後背傳來一陣疼痛，他咬緊了牙關，正想動彈，發現手中溫暖細膩。擡眸，正瞧見蘇央樂半趴在床榻邊上，臉龐埋進了手臂中。
“唔。”蘇央樂眼瞼微微一動，杏眸半瞇，“你醒了？”語畢，她清醒了一些，擡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道：“感覺好些了嗎？傷口那裏痛嗎？”
荀安擡手撫摸她的臉頰，看到她眼底的黑影，出口的話語愈發地溫柔，“你都沒有好好休息。”
蘇央樂搖了搖頭，表示並不在意。
晚一些的時候，豆蔻端著煎好的湯藥走了進來。
蘇央樂順勢接了下來。
看著面前黑漆漆的湯藥，荀安眉頭都擰成了疙瘩，他捏緊了自己鼻子，甕聲甕氣道：“我能不能不喝呀？”語畢，可憐兮兮地望著蘇央樂。
“不能，太醫說了，雖然你的傷勢不算嚴重，但傷口還是很大的。”說著，蘇央樂輕輕湊近了湯藥，吹散了面上的熱氣，輕輕舀了一小勺，看著荀安道：“所以，必須遵循太醫的囑咐。”
荀安看著越來越近的湯勺，幹脆別過頭去，道：“你餵我喝，我才喝。”
蘇央樂眼眸裏閃過一絲疑惑，沒有理解他話語中的意思。
荀安好看地眉毛挑了挑，嘴角微微上揚，將湯勺裏的藥水一滴不落的喝進了嘴裏。
還沒等蘇央樂松口氣，只見荀安一手按住了她的腦袋防止她逃脫，嘴唇印上她的。猝不及防地，她來不及驚呼，只覺得什麽東西探了進來，藥汁的苦澀湧進了口中。
蘇央樂整個臉頰仿佛火燒一般滾燙，但偏生對面那人卻似毫無感覺一般，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陛下，游牧族的使者說要見陛下一面。”內閣學士周大人上前一步，道。
荀安強忍住撕裂般的疼痛，口氣有些不耐道：“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可說的？”
“陛下，話雖如此。”周大人擦了擦臉龐的汗水，結結巴巴道：“但，那畢竟是游牧族的使者，且自古以來，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哼。”荀安寬大的袖子一甩，將奏章扔到了地面上，嚇得周大人慌忙的跪了下去。
“陛下息怒。”
“息怒？區區游牧族竟然不將我齊燕國放在眼裏，你還在這裏同朕說著什麽大道理？若是今日朕的皇後傷了分毫，朕早就將他們斬了。”荀安眼神冷厲地看著埋頭跪下的周大人，不冷不熱道。
“是。”周大人後背早就被冷汗浸濕了衣衫，整個齊燕國，誰人不知皇帝對皇後的寵愛。
荀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輕輕開口道：“朕也不為難他們，既然你提到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如此，朕可以將那使者放了。”
還沒等周大人松一口氣，荀安又道：“至於那位公主，就交於刑部處理吧，罪名就是意圖刺殺朕。”語畢，荀安不耐地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周大人出門地時候，正巧碰到蘇央樂端著膳食迎面走來。
美人蓮步輕移，腳步生風。
“娘娘萬安。”
蘇央樂擡眸，見是內閣學士周大人，便微微一笑道：“是周大人啊。”
周大人只是微微行了禮，便看了蘇央樂一眼，轉身離開了。臨走前，周大人不由地搖了搖頭，心中嘆息道紅顏禍水啊。
蘇央樂踏進禦書房的時候，荀安正翻看著奏章，見她來了便起身迎了上去，聲音中充滿著驚喜道：“你怎的這時候來了？”
蘇央樂嬌嗔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特意做了些膳食，拿來給你嘗嘗。”
“你親手做的嗎？”荀安眼中的笑意更濃。
蘇央樂只是輕巧地將一些甜品拿了出來，道：“只是閑來無事，隨意做了些罷了。”
荀安拿起一塊紅綾餡餅，塞進了嘴中。甜膩地氣息在口中化開，他讚嘆道：“不錯。”
像是想到了什麽事一般，蘇央樂柳眉蹙起，道：“你將那公主怎麽樣了？”
荀安正吃的開心，聞言淡淡地道：“她妄圖傷害你，這事自然不能善了。”
蘇央樂嘆了口氣，知曉荀安是在為自己出氣，但想到他根基尚且不穩，於是道：“只是，如今同游牧族開戰未必是個好的事情。”
話未說完，手被荀安握住，他盯住她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你便放心好了，我定會護你周全。”
蘇央樂心中微微一動，將頭埋進了他的懷中。
齊燕國十六年，大雪。
齊燕國同西北游牧族開戰已有數月有餘，邊疆戰事吃緊，民生潦倒。
“報，陛下。”侍衛在門口高聲的喊著。
荀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宣。”
於是，侍衛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他先是看了一眼站在荀安身邊的蘇央樂，眼眸中一絲詫異閃過，連忙低下頭道：“陛下，昨夜游牧族放火燒了我軍糧餉。現在前方糧餉不足，被困於玉羅城。”
玉羅城是齊燕與西北游牧族臨界的小城。
“派去監管的人呢？”荀安聲音中壓抑著怒氣。
“監軍半路遇襲，如今已經下落不明。”
自從與游牧族開戰，齊燕國各方勢力蠢蠢欲動，企圖在暗中搗鬼。這些荀安不是不知曉，只是如今腹背受敵，他有些自顧不暇。
這時，內閣學士的周大人站了出來，低頭垂手道：“陛下，如今恐怕不得不與游牧族談和了。”
近幾日，很多人同荀安說過這個問題，只是他自己不甘心。游牧族野心很大，一時的談和恐怕難以解決真正的問題。
荀安劍眉緊皺，嚴肅道：“恐怕如今的游牧族是不會輕易談和的。若是想要談和就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周大人默不作聲。
“朕想好了，明日起，朕親自赴戰場領軍作戰。”荀安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聽了這話，蘇央樂緊緊地攥住了手中的帕子，荀安的這個決定，她是早就知曉的。所以，此刻她默默站在一旁，並未出聲。
“陛下，這不可啊。”荀太傅也站了出來，蒼老的臉龐滿是歲月的痕跡，但那一雙銳利的眼眸，便讓人不敢小覷。
“有何不可？”荀安眉峰一挑，道。
荀太傅捋一把花白的胡子，道：“陛下，如今齊燕國不穩，若是陛下匆忙出征，只怕會受到有心人的陷害啊。”語畢，荀太傅若有若無地瞥了周大人一眼，後者只是緊皺著眉頭，低垂著頭。
“太傅，朕知曉你是為了朕考慮，但眼下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前方戰事屢敗，若是朕能夠親自出征，必定能鼓舞士氣。”荀安看著荀太傅，神情堅定。
一時間，禦書房內眾人都沈默下來。
雖然前方戰事吃緊，但荀安出征定在了兩日後。
蘇央樂正拿捏著針線，在燭光下認真地縫補著什麽。
“在做什麽？”荀安湊到了她的身邊，將她摟進了懷中。
蘇央樂並未擡頭，只是低聲道：“平安符。”
荀安聞言嘴角掛起一抹淺笑，將她的身子擺正，手指慢慢地撫摸著她的臉頰，眼神有些迷離，道：“我已經在你的身邊，安排了錦衣衛。出了任何事情，找荀太傅就好。我不在的日子裏，荀太傅替我監國。”
蘇央樂的目光細細地劃過他的面容，道：“我知曉。”
“等我回來。”荀安將蘇央樂整個人摟進懷中。
蘇央樂倚靠在他的胸膛處，道：“你要小心一些，如今形勢並不明朗，莫要讓他們找到可乘之機。”
荀安指尖劃過她的發絲，忽的，將蘇央樂整個人橫抱起來，向床榻走去。
翌日清晨。
蘇央樂醒來的時候，荀安已經離開。床榻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蘇央樂伸出手指，在他躺過的地方細細地描繪。
荀安離開的那天，蘇央樂並未出去相送。她披了件鹿皮鬥篷，站在園中。
一旁的豆蔻見狀，有些不忍心道：“娘娘，到了陛下離開的時辰了，娘娘不前去送送嗎？”
蘇央樂冷淡的聲音響起，“不必了。”她會在這裏等他回來。
大雪紛紛揚揚的灑了下來，很快，地面就撲了一層銀白。園中樹枝枝頭承受不住積雪的重量，紛紛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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