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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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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

齊燕國十三年。

荀安繼位。

齊燕國十四年。

荀安力排眾議,將蘇央樂扶持到了皇後之位。除此之外,遣散前朝後宮佳麗三千,僅留蘇央樂一人,一時間傳為民間茶餘飯後的談資。

荀安踏進昭華殿的時候,蘇央樂正在烹茶。

他走上前去,將蘇央樂半摟進懷中,在她耳邊細聲慢語道:“在做什麽?”

蘇央樂身體放松,將半個身子都靠進了他懷中,慵懶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嗎?還來問我做什麽?”

荀安只是悶聲淺笑,道:“近幾日倒是愛上了烹茶?”

“閑來無事罷了。要來嘗嘗味道嗎?”蘇央樂美目中恍若星光流轉,纖細地手指輕輕拿開茶蓋。頓時,朦朧地霧氣帶著茶香溢了出來,帶著絲絲甘甜。

“好。”荀安的目光一直盯住她,手中端起了她遞過來的茶杯,低頭掃了一眼,杯中茶湯清澈明亮,香氣清鮮,芽葉須細嫩,狀如松針。他嘴角不禁微微上揚道:“這是玉露?”

蘇央樂讚賞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這茶產自恩施滋味甘醇,由於氣候問題所以產量十分稀少,從前在大商的時候,她偶爾也能分得一些。

“論茶,玉露不如龍井香郁味醇,也不如碧螺春細嫩。倒是因為稀少占了優勢。”蘇央樂同荀安嬌笑著。

不知怎的,荀安望著她秀美絕倫地面龐,在燭光下,發出柔和恬淡的神采。他喉結上下一動,黑眸愈加的深邃,身體更是如同火烤一般燥熱。

“今日已晚,是時候歇息了。”語畢,他一把將蘇央樂橫抱起,向不遠處的床榻走去。

雖然有過這樣的經歷,但當蘇央樂緊靠著荀安的胸膛時,還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聲。不由地,她雙頰一片緋紅,手心更是緊張地冒出了汗水。上次,是在她意識並不清醒的情況下。如今,她擡起頭,望著荀安棱角分明的臉龐,將腦袋慢慢埋進了他的胸膛。

一夜未眠。

翌日清晨,豆蔻正將打好的水盆放進屋內,便瞧見一地淩亂地衣物,她臉上一紅,心中一跳,連忙跑了出去,還細心地將房門關緊。

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讓荀安早在豆蔻進入時就睜開了眼睛,荀安輕巧地翻了身,目光凝視住眼前的人。

陽光透過窗子照射進屋內,眼前人的臉龐被鍍上了一層金色,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被褥微微後退,露出半截修長的脖頸,上面青紫色的痕跡,越發顯得肌膚嬌嫩如脂玉。

荀安盯著眼前的景色,有些失神。

蘇央樂正半夢半醒間,突然感到什麽東西輕輕劃過她的胳膊,一陣酥酥麻麻地感覺傳來,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又再一次陷入了混沌當中。

等到蘇央樂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她先是晃動了下酸痛的臂膀,正要起身穿上了衣服。豆蔻就從門外走了進來,瞧見了這一幕,立馬上前道:“娘娘,這種小事哪能勞煩娘娘親自動手,奴婢為娘娘梳洗打扮。”

蘇央樂點了點頭,只是慵懶地坐了下來。

見蘇央樂放松了下來,豆蔻才拿起了桌案上的木梳,一邊細細刷過蘇央樂秀麗的黑發,一邊道:“娘娘,聽說今日游牧族派了使者來呢,結果等了一天,陛下楞是見都沒見。”

“游牧族?”蘇央樂秀眉微微蹙起,喃喃自語道。

“是呀,聽說是前朝皇帝的事情,好像為了什麽目的,前朝皇帝與游牧族達成了什麽協議。送了好多東西呢。”豆蔻見她整日裏也不出門,便挑揀著近幾日發生的事情同她說道。

那就是李中孚了?蘇央樂指尖輕輕地搭在桌案上,思緒不由地回到那日李中孚甩在她面前的信封,西北的游牧族明明早已同李中孚投了降書。還是,他是為了荀安?

想到這裏,蘇央樂立刻站起了身,豆蔻還有最後一個釵子沒有為她裝飾上,便見到蘇央樂神色陰郁,急匆匆地出了門去,甚至連個披風都沒拿。

禦書房。

蘇央樂站在門口的時候,候在兩邊的侍衛並沒有出聲阻攔,因為荀安特意吩咐過,整個齊燕國不論哪裏都不會對蘇央樂設防。

“我知道李中孚的手段了。”蘇央樂踏進書房的時候,荀安正盯著面前的書信沈思。

見她來了,荀安立刻起身道:“你身子好些了嗎?”

蘇央樂聽到這句話,登時面上通紅,結結巴巴道:“自,自然是好些了。”

“那就好。”荀安笑的溫和,同昨夜那個只知曉瘋狂掠奪的他像是兩個人一般,思及昨夜,蘇央樂臉上更是如同火燒了一般。

一旁的荀安見到她的窘狀,心裏偷偷竊喜了一會,才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今日怎麽來了這裏了?”

這句話倒是點醒了蘇央樂,她蹙著眉頭,猶豫道:“我懷疑李中孚通敵叛國,出賣你。”

“哦?此話怎講?”荀安好看地眉毛挑了挑,看著她的目光卻充滿著暖意。

“那日他曾給我看過游牧族的降書,而今日我聽到豆蔻說游牧族同李中孚似乎達成了什麽協議。我懷疑,是針對你的。”蘇央樂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關鍵。

“沒錯。”荀安點了點頭,道:“游牧族早已投了降書,李中孚想要設計陷害我,自然要同游牧族聯手才可以。現在,那游牧族的使者還在哭著鬧著要見李中孚。”

“還好你沒事。”蘇央樂依偎在荀安的懷中,汲取他的溫暖。

“傻瓜。”荀安輕輕拍著蘇央樂的後背,說出口地話語十分溫柔,目光中卻寒光冷冽。

“陛下,我們同前朝皇帝可是說好的,這割讓的城池,許諾的糧食,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兌現呢?”西北游牧族的使者一口蹩腳的官話,理直氣壯地神情讓在場的官員都心生厭惡。

荀安擺弄著手中的酒杯,同他不冷不熱道:“前朝皇帝的事情,本朝是不予受理的。朕是看在西北已經投遞過了降書,才不興起戰爭。這件事情,你們族長還沒有忘記吧。”

使者吧唧了嘴,下巴蓬松的胡子顫抖了兩下,道:“可那降書也是降於前朝皇帝,陛下根基不穩,恐怕也難以興起大規模的戰爭吧。若是與我們游牧族撕破了臉面,陛下又能得到什麽好處呢?”語畢,使者高傲的揚起了腦袋,一副早已看透的模樣。

荀安握住酒杯的手緊了緊,心頭閃過一絲懊惱,但他說的確實沒錯。雖然荀安在荀太傅的暗中扶持下,皇帝的位置坐得還算穩當。但官場裏,荀安自己安排的人手總是得不到終於的位置,而身居高位的官員態度卻不明確,他如今的確是根基不穩。所以,這也是為什麽他登基後,便沒有直接收服游牧族的原因。

那使者似乎也是知曉荀安他們不會輕易地妥協,於是,他拍了拍手道:“既然陛下並不願意信守承諾,且我們的降書遞給的是前朝皇帝。不如,我們都各自退一步如何?陛下同我們和親。”

語畢,他用本族的語言高聲地喊著什麽。

不多會,只見一女子蓮步輕移,從門外走了進來,面籠一抹輕紗,僅露雙目,眼眸烏亮有神,流盼間媚態橫生,腰肢纖細,白皙地玉足也露了出來。

使者一臉恭維地笑意,道:“陛下,這是我們游牧族最尊貴的公主殿下,呼延佩蘭殿下。”語畢,他示意女子摘下面紗。

眾人的目光都不禁被眼前白如羊脂般的手臂所吸引,只見女子輕挑地笑了笑,輕輕摘下了面紗,絕美的容顏瞬間暴露在了空氣中。

周圍的人都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呼延佩蘭滿意地沈浸在眾人垂涎地目光中,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目光看向最上方的那人。

只見荀安依然只是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目光更是一眼不曾瞧向她,另一手托著臉龐,若有所思。

使者也意識到了荀安的反應,不由地輕咳了一聲,道:“陛下,意下如何?”

“如果朕沒聽錯的話,使者是來和親的是嗎?”荀安清朗的聲音響起,目光淡淡地掃過呼延佩蘭瞧向她身旁的使者。

“是,是這樣的。陛下。”荀安銳利的目光讓使者額頭滲出了冷汗。

“若是朕不同意呢?”荀安慵懶地挺直了身子,打了個哈欠,背靠在龍椅上。

使者面露疑惑,“陛下為何不同意呢?”在他看來,坐擁美人與江山,不是人生一大快事嗎?還是,他送來的和親美人不夠美?

“你。”呼延佩蘭突然出聲,清脆地嗓音如同落入盤中的玉珠一般清脆,面色不善道:“我有封地,有美貌,你為何拒絕?”

荀安的目光終於落到了她的身上。

呼延佩蘭高傲的擡起頭,舉手投足間,無不流露媚態,她瞥了一眼身旁的使者,將目光鎖定在荀安身上,道:“我們同你們的女子可不一樣,我們的女子是可以有自己的封地的,有封地就有權利,我有封地,我也有美貌,你為何拒絕?”

像是擔心荀安聽不懂一般,呼延佩蘭再次重覆了一遍。

蘇央樂被請出來的時候,看著眼前的情況一頭霧水。這個美貌的女子是怎麽回事?這個滿臉胡子的男人又是怎麽回事?她目光不解地看向荀安,後者沖她安心地笑了笑,示意她坐到他的身邊。

“朕來告訴你為什麽,因為朕已經有了母儀天下的皇後,並不需要什麽和親的公主了。”荀安看著殿下的呼延佩蘭,一字一句道。

“怎麽可能?我明明比她更貌美。”呼延佩蘭眼裏冒出了火氣,惡狠狠地瞪住坐在上方的蘇央樂。

“你根本不配同朕的皇後相比。”

這句話直接刺激到了已經在氣頭上的呼延佩蘭,她自小到大受盡追捧,從來沒人敢這麽高高在上的同她說話,既然他說這個女子比她還貌美,那麽她今天就要把這張漂亮的臉蛋毀掉。

在眾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呼延佩蘭忽的從身後甩出了長鞭,那長鞭上還紮入了細針,此刻正散發著幽幽地銀光。

“啪。”地一聲,呼延佩蘭甩了一鞭子,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猝不及防地,呼延佩蘭直接將鞭子揮向了荀安身旁的蘇央樂,看到後者嚇得大驚失色,她的心頭湧起一陣暢快之感,還以為是什麽厲害的角色,沒想到齊燕國的女子都如此膽小懦弱,想到這裏,她手下的鞭子更是使足了勁一般向蘇央樂揮去。

千鈞一發之際,荀安壓在了蘇央樂的身上,鞭子狠狠地抽中了他的後背,荀安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的冷汗滴到了蘇央樂的身上。

“來人,將這二人拿下。”

“陛下受傷了,快請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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