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龍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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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龍灣（3）
圍站的眾人皆像是定在那裏，個個失了言語動作。
鮫人，又名泉客，傳說在南海之外，有這樣一群生物居住，它們善紡織，織出的龍綃入水不濕，能泣淚成珠......
這般生物竟會出現在這裏。
後夜的寂靜小院裏只能聽到風沙沙而過，圍站的人忽然發了聲。
“啊，這就是鮫人啊，”蕭元元大嘆一聲，豎起大拇指道了一聲“牛逼”，又坐回了院中的石凳上。
深知前世的她當然知道這是鮫人，怎麽往後推劇情才是她關心的，要不然她編個勞什子的東邊有妖氣啊？
見眾人覷了眼依舊不說話，她輕咳兩聲，“不知碼頭那邊有何進展？”
蕭南青蹲下餵了那鮫人一顆丹藥，同眾人一起坐過去，他修長的手指撚起桌上的冷茶挨個倒了一杯，這才開了話頭。
“我與清雅去碼頭轉悠一圈，”蕭南青啜著嘴裏的茶，眉眼微不可察的一皺，“一切都稀疏平常。”
“害——”蕭駱成長嘆一聲。
他還當他有什麽發現，瞧，趕走了他什麽能撈到？
架子到時擺的不少，別以為給他們倒了茶就沒事了。
蕭駱成正要開口譏諷，秦桐便伸過手來安慰似的拍了拍蕭南青的肩，看人轉過頭來就說。
“師兄知道你們肯定已經盡力了，說不定真就沒什麽妖物而言，那死的兩人可能就是人禍，你看雖然我們看到了個鮫人，那鮫人也是不吃人的啊，跟妖物還是有分別的，我看我們還是早早上路去與幾位師兄會合吧。”
眾人：“......”
被當了一天掛件支架的蕭元元不齒的撇撇嘴，這師兄要是她家師父的徒弟，一定會被放進各種幻境裏試煉個遍的。
至於那全然正常一說，她勾了嘴角——
“其實不是的，”少女環扶著兩臂開口解釋道，“我與南青一道仔細檢查了碼頭一帶，的確是特別正常，但就是太過正常才讓人起疑呢。”
施清雅抿了口茶水，又急忙再開口，“潛龍灣地小卻富，總要有營生的源頭。這邊大小碼頭眾多，靠海吃海，我和南青自然想著是海運帶動著這裏富庶，可是探查一圈下來，一切都與一般連海小城太過接近，甚至還不如......”
她扭捏一番，“我少時與父親去過施家涉商的臨海小城待過，大都靠著碼頭出運海產拉動當地生意，就潛龍灣這邊的碼頭出活量，遠不可能有這般富裕。”
“而且我和南青過去不算遲，那邊仍有勞作的工人，但是看我們的眼光都帶著敵意和探究，好像很排斥生人，這裏面想來也有貓膩。”
她下了決斷，石桌上剛還想口出狂言的蕭駱成閉了閉嘴，非常自然地換成了“小清真棒，觀察的真是仔細！”
被誇得小姑娘又抿嘴笑了，卻在偷偷看向旁邊那一身白袍端坐如山的男子。
月亮躊躇，卻不吝惜三分光芒照他。
那白玉似的面龐此時沈穩如墨，透著冷光的玉冠更讓他帶了矜貴。
施清雅臉色羞紅，好在這黑夜掩人。
沒出息的，蕭元元的心臟也在狂跳了。
可事實上，她覺得他剛剛倒茶的姿勢一點也不流暢，現在這端坐的模樣還有幾分呆滯，一點也不如...夜衍那家夥生動。
即便她已經斜了眼，心頭還在直跳，這萬惡的鎖人生魂的戲碼，真沒意思。
“謝謝你了，”施清雅轉頭道謝，緩了羞澀，想打破這有些尷尬的場面，“我，我就喊師弟吧，你們經此試煉回到劍修派必然是會成為正式弟子的。”
她一直鼓勵卻沒註意到面前人已然暗了臉色，那邊蕭元元肩膀抖到收不住，硬生生把雞叫憋在嗓子裏。
施清雅停了停，“不知師弟叫什麽名字，這麽一路來虧得師弟相照了。”
談吐適宜，落落大方，她目不斜視的挺著背，對自己的話很是滿意，覺得離母親教導的大氣端莊又近了一步。
忽聽“刷——”的一聲，那深藍的身影立時閃過。
施清雅還沒反應過來，面前的小師弟人就閃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嗚嗚嗚嗚嗚嗚我的額頭好疼，”蕭元元假模假式的摸上臉，滿臉“痛苦”的哀嚎。
可笑死她了，這跟那一年只能說一個字好不容易憋了三年一句“我愛你”就換來對方一個“啥？”有嘛區別？完全沒有嘛。
不行她笑到氣短了。這女主面對非男主的男子也是個直女啊。
秦桐聽她呼痛，趕忙就要扶她回房，正好蕭元元實在憋不住了，再不走她要給女主豎拇指了。
一進門她便點了油燈，驟然便看見桌上一個漂亮的瓷瓶。
蕭元元努了努臉，木著臉拿過瓷瓶，打開便是一股熟悉的淡香。
嘖！
她沒什麽表情伸手摸了點到額頭的傷處，隨即收了揣在懷裏。
忽地院裏又是一陣響，蕭元元扒著門縫，心道那娃子終於意識到自己是住這院子的了。
只見那體壯的身影又回了院子，躊躇的站在那兒。
院中蕭南青正掏出一把捆繩法器，在綁那鮫人。
蕭駱成站在那兒，幾欲開口又住了嘴。
“師弟剛剛怎麽突然走開了，”施清雅一回頭，“說來師弟剛剛還有問題沒回答呢？”
只是她瞧見對方嘴唇抿動，卻一言未發，剛想鼓勵開口，卻忽然想到會不會是師弟那名字特別不好聽，不好意思講出來？
“這鮫人不適合帶走，”蕭南青站了起來，他看向蕭駱成，“我們那邊下人頗多，人多口雜，免不了被看到，還是放在這邊安穩些。”
蕭駱成張張嘴，竟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他自知道他說的對，但他就是不服。
“那就麻煩師弟啦，嘿嘿。”施清雅笑著和他擺手，心裏盡是她不問師弟名字這樣善解人意的事也達到了，她和母親說的那些要求簡直在無限逼近。
透著門縫吃瓜的蕭元元此刻笑得癱在地上直抽，只見那一對白衣璧人乘著月色消失在院中，徒留一個怔怔的高大身影站在那兒，對著失了言語的鮫人發呆。
扶著肚子的雙手抽空搭了一個出來，她摸了摸眼角不知何時狂流的淚水，嘴裏已經笑道無聲。
室內一派癲狂。
隱在暗處的一抹黑影皺著眉頭，看著偷看過就癱在在地上痛苦打滾、時不時還伸手抹淚的那人，臉色沈下去了。
黑影：......她果然還是喜歡那個人，話本真沒用！
————————————————
第二日。
幾人統一了觀點，決定先不把昨天的事捅到縣令大人那兒去。
畢竟現在事情迷霧重重，貿然發聲還會打草驚蛇，蕭元元附和的在心裏點頭，不愧是主角。
又到入夜，這下幾人一齊去了潛龍灣的東邊街道。
昨日便已然過於靜默，今日倒像是死寂一般沒有人氣還添了幾分陰森。
“這邊怎地連住戶都這般稀少？”少女吸了吸鼻子，小聲道。
話音剛落，那板腱的男子就從後面走了過去，直直的走到她旁邊，跟著蕭南青一般靠在她身旁走著。
蕭元元在後面又是一個“噗嗤——”，他倆若是官配，此時就該施清雅朝他微微一笑，蕭駱成再回以一笑......
只是可惜前面那場面就從第一步斷的幹凈，笑得蕭元元都感覺心酸。
餘光瞥見旁邊那膽小師兄瞅她，蕭元元馬上捂了臉，又想著她眼角估計彎的明顯也順道捂了。
聖人雲：不能嘲笑同門。
——除非忍不住。
蕭元元覺得忍不住了笑笑也無妨，但不能給另一個同門看見，否則那快樂你想象不到。
一旁別扭的穿著一身白袍的“秦桐”又黯淡了神色，眉心都皺了起來。
那蕭家嫡子不過是往那女子身邊靠近了一分，也值得她如此傷心，還要捂著臉朝“他”隱瞞情緒，真有那麽喜歡？
適逢晚秋，夜間的風寒涼。
他們一群人的小動靜像是這東邊街道唯一的生氣。
一行人走到昨夜鮫人出沒的地界時，那陰森感又重了幾分。
狂風驟起，空氣中彌漫著濃重妖氣。
蕭南青打量著四周，冷靜問道，“昨日就是在這兒嗎？”
蕭駱成“哼——”了聲，“鮫人是後面那個打的，問她！”
後面那個蕭元元舉了舉手，笑嘻嘻的走到眾人前面，“沒錯，是這兒！”
她又擼了擼袖子，伸出手朝那暗處的窄巷指了指，具體打鬥的可還在那邊呢。
“我昨日和那鮫人打鬥，就是在那兒，”她回頭看向眾人，率先邁了步子準備在前面帶路。
怕她是不怕的，有前世金手指的她知道這裏離核心目的地還遠的很，這才哪到哪兒，還安全著呢。
眾人還未發話，蕭駱成心裏也覺得讓一個姑娘在前面帶頭不太地道，但想到看她幾次打架，他又歇了心思。
這心狠程度男人怕都比不上！
只是忽地——一陣白影，那這些日膽小出名今日一句話也未說的秦桐師兄就躥到了前面，看都沒看蕭元元一眼就走在她前面了。
“秦師兄果然有男子氣概，”少女發出一聲低嘆，“前些日還說著要回門派，今日便能走在大家前面了。”
聽到這句的蕭元元心裏咒了聲：屁，那貨昨天還掛著她一路呢。
她默然瞧著前面的背影，心思清明了三分，突然想到什麽，心臟撞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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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又名泉客，傳說在南海之外，有這樣一群生物居住，它們善紡織，織出的龍綃入水不濕，能泣淚成珠......
這般生物竟會出現在這裏。
後夜的寂靜小院裏只能聽到風沙沙而過，圍站的人忽然發了聲。
“啊，這就是鮫人啊，”蕭元元大嘆一聲，豎起大拇指道了一聲“牛逼”，又坐回了院中的石凳上。
深知前世的她當然知道這是鮫人，怎麽往後推劇情才是她關心的，要不然她編個勞什子的東邊有妖氣啊？
見眾人覷了眼依舊不說話，她輕咳兩聲，“不知碼頭那邊有何進展？”
蕭南青蹲下餵了那鮫人一顆丹藥，同眾人一起坐過去，他修長的手指撚起桌上的冷茶挨個倒了一杯，這才開了話頭。
“我與清雅去碼頭轉悠一圈，”蕭南青啜著嘴裏的茶，眉眼微不可察的一皺，“一切都稀疏平常。”
“害——”蕭駱成長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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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駱成正要開口譏諷，秦桐便伸過手來安慰似的拍了拍蕭南青的肩，看人轉過頭來就說。
“師兄知道你們肯定已經盡力了，說不定真就沒什麽妖物而言，那死的兩人可能就是人禍，你看雖然我們看到了個鮫人，那鮫人也是不吃人的啊，跟妖物還是有分別的，我看我們還是早早上路去與幾位師兄會合吧。”
眾人：“......”
被當了一天掛件支架的蕭元元不齒的撇撇嘴，這師兄要是她家師父的徒弟，一定會被放進各種幻境裏試煉個遍的。
至於那全然正常一說，她勾了嘴角——
“其實不是的，”少女環扶著兩臂開口解釋道，“我與南青一道仔細檢查了碼頭一帶，的確是特別正常，但就是太過正常才讓人起疑呢。”
施清雅抿了口茶水，又急忙再開口，“潛龍灣地小卻富，總要有營生的源頭。這邊大小碼頭眾多，靠海吃海，我和南青自然想著是海運帶動著這裏富庶，可是探查一圈下來，一切都與一般連海小城太過接近，甚至還不如......”
她扭捏一番，“我少時與父親去過施家涉商的臨海小城待過，大都靠著碼頭出運海產拉動當地生意，就潛龍灣這邊的碼頭出活量，遠不可能有這般富裕。”
“而且我和南青過去不算遲，那邊仍有勞作的工人，但是看我們的眼光都帶著敵意和探究，好像很排斥生人，這裏面想來也有貓膩。”
她下了決斷，石桌上剛還想口出狂言的蕭駱成閉了閉嘴，非常自然地換成了“小清真棒，觀察的真是仔細！”
被誇得小姑娘又抿嘴笑了，卻在偷偷看向旁邊那一身白袍端坐如山的男子。
月亮躊躇，卻不吝惜三分光芒照他。
那白玉似的面龐此時沈穩如墨，透著冷光的玉冠更讓他帶了矜貴。
施清雅臉色羞紅，好在這黑夜掩人。
沒出息的，蕭元元的心臟也在狂跳了。
可事實上，她覺得他剛剛倒茶的姿勢一點也不流暢，現在這端坐的模樣還有幾分呆滯，一點也不如...夜衍那家夥生動。
即便她已經斜了眼，心頭還在直跳，這萬惡的鎖人生魂的戲碼，真沒意思。
“謝謝你了，”施清雅轉頭道謝，緩了羞澀，想打破這有些尷尬的場面，“我，我就喊師弟吧，你們經此試煉回到劍修派必然是會成為正式弟子的。”
她一直鼓勵卻沒註意到面前人已然暗了臉色，那邊蕭元元肩膀抖到收不住，硬生生把雞叫憋在嗓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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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吐適宜，落落大方，她目不斜視的挺著背，對自己的話很是滿意，覺得離母親教導的大氣端莊又近了一步。
忽聽“刷——”的一聲，那深藍的身影立時閃過。
施清雅還沒反應過來，面前的小師弟人就閃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嗚嗚嗚嗚嗚嗚我的額頭好疼，”蕭元元假模假式的摸上臉，滿臉“痛苦”的哀嚎。
可笑死她了，這跟那一年只能說一個字好不容易憋了三年一句“我愛你”就換來對方一個“啥？”有嘛區別？完全沒有嘛。
不行她笑到氣短了。這女主面對非男主的男子也是個直女啊。
秦桐聽她呼痛，趕忙就要扶她回房，正好蕭元元實在憋不住了，再不走她要給女主豎拇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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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元努了努臉，木著臉拿過瓷瓶，打開便是一股熟悉的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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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什麽表情伸手摸了點到額頭的傷處，隨即收了揣在懷裏。
忽地院裏又是一陣響，蕭元元扒著門縫，心道那娃子終於意識到自己是住這院子的了。
只見那體壯的身影又回了院子，躊躇的站在那兒。
院中蕭南青正掏出一把捆繩法器，在綁那鮫人。
蕭駱成站在那兒，幾欲開口又住了嘴。
“師弟剛剛怎麽突然走開了，”施清雅一回頭，“說來師弟剛剛還有問題沒回答呢？”
只是她瞧見對方嘴唇抿動，卻一言未發，剛想鼓勵開口，卻忽然想到會不會是師弟那名字特別不好聽，不好意思講出來？
“這鮫人不適合帶走，”蕭南青站了起來，他看向蕭駱成，“我們那邊下人頗多，人多口雜，免不了被看到，還是放在這邊安穩些。”
蕭駱成張張嘴，竟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他自知道他說的對，但他就是不服。
“那就麻煩師弟啦，嘿嘿。”施清雅笑著和他擺手，心裏盡是她不問師弟名字這樣善解人意的事也達到了，她和母親說的那些要求簡直在無限逼近。
透著門縫吃瓜的蕭元元此刻笑得癱在地上直抽，只見那一對白衣璧人乘著月色消失在院中，徒留一個怔怔的高大身影站在那兒，對著失了言語的鮫人發呆。
扶著肚子的雙手抽空搭了一個出來，她摸了摸眼角不知何時狂流的淚水，嘴裏已經笑道無聲。
室內一派癲狂。
隱在暗處的一抹黑影皺著眉頭，看著偷看過就癱在在地上痛苦打滾、時不時還伸手抹淚的那人，臉色沈下去了。
黑影：......她果然還是喜歡那個人，話本真沒用！
————————————————
第二日。
幾人統一了觀點，決定先不把昨天的事捅到縣令大人那兒去。
畢竟現在事情迷霧重重，貿然發聲還會打草驚蛇，蕭元元附和的在心裏點頭，不愧是主角。
又到入夜，這下幾人一齊去了潛龍灣的東邊街道。
昨日便已然過於靜默，今日倒像是死寂一般沒有人氣還添了幾分陰森。
“這邊怎地連住戶都這般稀少？”少女吸了吸鼻子，小聲道。
話音剛落，那板腱的男子就從後面走了過去，直直的走到她旁邊，跟著蕭南青一般靠在她身旁走著。
蕭元元在後面又是一個“噗嗤——”，他倆若是官配，此時就該施清雅朝他微微一笑，蕭駱成再回以一笑......
只是可惜前面那場面就從第一步斷的幹凈，笑得蕭元元都感覺心酸。
餘光瞥見旁邊那膽小師兄瞅她，蕭元元馬上捂了臉，又想著她眼角估計彎的明顯也順道捂了。
聖人雲：不能嘲笑同門。
——除非忍不住。
蕭元元覺得忍不住了笑笑也無妨，但不能給另一個同門看見，否則那快樂你想象不到。
一旁別扭的穿著一身白袍的“秦桐”又黯淡了神色，眉心都皺了起來。
那蕭家嫡子不過是往那女子身邊靠近了一分，也值得她如此傷心，還要捂著臉朝“他”隱瞞情緒，真有那麽喜歡？
適逢晚秋，夜間的風寒涼。
他們一群人的小動靜像是這東邊街道唯一的生氣。
一行人走到昨夜鮫人出沒的地界時，那陰森感又重了幾分。
狂風驟起，空氣中彌漫著濃重妖氣。
蕭南青打量著四周，冷靜問道，“昨日就是在這兒嗎？”
蕭駱成“哼——”了聲，“鮫人是後面那個打的，問她！”
後面那個蕭元元舉了舉手，笑嘻嘻的走到眾人前面，“沒錯，是這兒！”
她又擼了擼袖子，伸出手朝那暗處的窄巷指了指，具體打鬥的可還在那邊呢。
“我昨日和那鮫人打鬥，就是在那兒，”她回頭看向眾人，率先邁了步子準備在前面帶路。
怕她是不怕的，有前世金手指的她知道這裏離核心目的地還遠的很，這才哪到哪兒，還安全著呢。
眾人還未發話，蕭駱成心裏也覺得讓一個姑娘在前面帶頭不太地道，但想到看她幾次打架，他又歇了心思。
這心狠程度男人怕都比不上！
只是忽地——一陣白影，那這些日膽小出名今日一句話也未說的秦桐師兄就躥到了前面，看都沒看蕭元元一眼就走在她前面了。
“秦師兄果然有男子氣概，”少女發出一聲低嘆，“前些日還說著要回門派，今日便能走在大家前面了。”
聽到這句的蕭元元心裏咒了聲：屁，那貨昨天還掛著她一路呢。
她默然瞧著前面的背影，心思清明了三分，突然想到什麽，心臟撞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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