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龍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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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龍灣（4）
街東邊已然到頭，面前儼然是一個廢棄的碼頭。
眾人走到碼頭邊，這裏顯然鮮少有人來往，石壁契合的矮墻已經爬滿了光溜溜的青苔。
近看，上面還著著水色。
過了窄巷，這邊反倒寬敞起來，也沒有那般陰森了。
幾人站在碼頭前，神色莫名。
這片水域不簡單！
平靜無波的水面詭異的靜謐，猶如一潭死水。
施清雅裹了裹袖子，明明無風無浪，她卻覺得這邊比剛剛那窄街更瘆人了。
說來也怪，這邊不知被什麽建築擋了，居然半點生氣都沒得。
端詳半晌，蕭南青折了方向，向著師兄問道，“師兄以為這片水域可有蹊蹺？”
他嘴上恭敬，眼睛卻諱莫如深，帶著探究。
只見人影一閃，穿著紅黑長衣的少女哥倆好的蹭了過去，攬過“秦桐”的脖子。
蕭元元嘴角微提，不去看旁邊那深深的目光，“師兄覺得如何啊？”
“嘶——”
那白袍男子的微弓起腰，身子明顯的抖了三抖，說話也變得不太利索。
“秦桐”道：“這，這裏一看...就，就很平淡，沒...沒有什麽的，不如我們早些回去吧。”
他低著頭，餘光瞧著那挽過來的白皙手指此刻正暗扭著他的肩膀，眉頭皺著在心裏暗嘆。
這人就是公報私仇哩。
“唉師兄，”蕭元元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道，“昨日你不是保證說下次來一定會更勇敢，還要在前面保護大家呢，怎麽，才剛剛走了這麽一路就打退堂鼓了？”
她擠眉弄眼一陣，那邊幾人也卸了心思。
施清雅看不過去，掂量著說了句，“師妹也不要太苛求師兄了，畢竟師兄已經比剛剛下山時好很多啦。”
有了臺階，蕭元元便準備順坡下驢，哪曉得一轉頭，身旁的“秦桐”師兄直勾勾的在盯著那剛剛維護他的少女。
月色撩人，少女發髻上綴著的淺藍花鈿此刻發著溫柔的流光，讓人目不轉睛。
蕭元元收了手，狠戳了身旁人一下，慢條斯理的整了下衣服，朝著施清雅莞爾一笑。
“師姐說得極是！”
施清雅狐疑的看過來一眼，目光左右轉轉，又收了回去。
蕭南青：“這樣吧，這裏我與秦師兄修為高些，我們便先下去探探路，你們三人在此等著，一有異樣便炸驚雷互相通知。”
青年的目光沈沈的盯著水面，那冷峻的面龐讓人不由自主的相信他說的話。
施清雅：“這樣不——”
“這樣真是好極了，”蕭元元接過話頭，眼睛閃亮閃亮看過去，“若是這水下有任何危險，我們下去才是拖累啊。”
那幾人目光皆看了過來，青年的眼神中不辨情緒，後面“秦桐”還未開口，就聽那少女又說了。
“可是——”少女閃亮的眸子瞬間劃過一絲狡黠，“若是這岸上有任何偷襲...唉不過應該不會的，那些妖物哪能有我這般聰明，你們就快去吧。”
她佯裝推了推身旁的“秦桐”，又一臉你們放心去吧我們一定不會跟著拖後腿的神情默默低著頭，還“一不小心”得的害怕的抖了下。
蕭南青：......
“師妹說得也是，”施清雅一歪頭，秀氣的眉上挑，她看向蕭南青，“南青，不如我和你一起下去吧，我這兩月修為有了點突破，已經到築基中期了，下去應當不會拖後腿的。”
少女聲音甜美，令人難以拒絕。
蕭南青還未出言，一道男聲便焦急出口。
蕭駱成：“小清——師姐下去太危險了，不然我跟去吧。”
施清雅看著他一笑，臉上盡是安撫，“不用了，這兩月師父教了我們不少術法，還給了我們法器，這水裏不比陸地，還是讓我們去吧。”
的確，即便他們皆是修者，水裏生存都難，又何談作戰了。
蕭駱成低下頭，覆雜的眼神不願被人看見，他緊握著長劍的手指指節發白，腦中嗡嗡作響，胸中發悶。
事已至此，蕭南青和施清雅囑托兩句，便齊齊入了水下。
月光游移，躲在了雲層後面。
岸邊三人此時陷入詭異的靜謐。
蕭元元瞧著一直背坐的蕭駱成，不知是不是錯覺，此刻他的背影隱隱發晃，像是剛下產床嬌弱娘子，虛弱的很。
她暗嘆一聲，摸到腰後的儲物袋，掏出來一粒丹藥。
“喏，”她走過去遞給他。
蕭駱成擡頭看了她一眼，沒伸手接，“這是什麽？”
蕭元元搖頭晃腦起來，“此丹藥可祝你在水下動如游魚，敏捷自如，不過時效——”
“謝了！”
只聽“撲通——”一聲，蕭元元看了看手中光禿禿的，眼睛眨了眨，大力補了聲。
“只有半個時辰哈！”
話音不落，“哈—————哈————哈———哈——哈——哈”的回聲就一遍遍的回過來。
蕭元元一回頭，就撞上了少年漆黑的眸子。
她撇撇嘴，就地坐下，不去看他。
氣氛比剛才更怪了。
最終像是那邊堅持不住，蕭元元聽著一陣腳步聲慢慢走近。
“秦桐”道，“對不起，我錯了！”
？？？！！！
這一句說得蕭元元有點發楞，她倒不是沒聽懂，這人分明就是為了當時拿她擋槍的事道歉，只不過她沒想到，躲了這麽久，竟然一上來就能道歉出口，難不成是這麽多天都在反思，靈魂都在受到道德烤煉？
那日咎忠長老與夜衍的打鬥，最後蕭元元沖上去那下其實根本沒來得及，若是兩方都沒有變動，夜衍是會吃了那一掌的。
可是他動了，他閃到了蕭元元的背後了，僅僅是微博的距離，他原本可以移向任何一處，但是他選了她，那掌落空了，沒有後手。
蕭元元倒下那一刻就發現了，這人是真拿她擋槍了，盡管她本來上來就是幹這事的，可是真“被”幫擋了，心裏到底有點別扭。
不過她倒不至於恨他！
蕭元元低著頭，把玩手裏剛撿的小圓石子，並不擡頭看他。
若現在她扮演的刁蠻女友，那標準的回覆就是，“錯了？錯哪了？”來來回回，好不繁瑣。
但她不是，她是個善良簡單的人，她能寬恕。
蕭元元楞楞的看著手上的石子，冷不丁的開口，“我聽說卵石按摩對人的筋骨血液循環都有好處。”
“秦桐”：？？？
蕭元元深切的擡頭看他，目光流露出擔憂，“你上次打架傷到腿了吧？我剛剛看到來得那塊有一處鋪的相當平整的卵石路，過去跪跪對腿好。”
一邊說，一邊掛著“你信我我騙你不是人”的表情。
“秦桐”：......
半刻鐘後，一片光潔的卵石道上，兩個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小青年相對跪在那裏，仰望著潔白的月亮發呆。
小青年“秦桐”：“好像是有點作用，我感覺腿在發麻還有些發熱。”
小青年蕭元元：“......”
神特麽“你腿重傷了兩回要一起跪啊”，老子心塞。
短暫的交流又陷入靜寂，蕭元元到底沒說原諒，“秦桐”也沒在開口。
忽地往後一仰，蕭元元一屁股坐下了，誰特麽想玩這無聊的相跪無言啊。
“秦桐”一楞，“怎麽了，這個時間就好了嗎？”
蕭元元脫口，“我夠了但你不夠，你傷的是內在，得時間長點。”
“好！”
長夜漫漫，蕭元元一點也不無聊地掏了一包瓜子，欣賞這周遭風景，跟面前的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
蕭元元：“什麽時候跟過來的？”
“在五行山腳下。”
蕭元元：“一直跟著？”
“......一直跟著！”
蕭元元略一沈疑，本想問他怎麽不早點現身，想了想還是不問了。
冷風一吹，她人也清醒不少，立刻問道，“秦桐師兄哪去了？”
少女臉上有幾分焦急，還有擔憂，那一向無畏的眼裏此刻藏著點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掘的害怕。
“秦桐”沒斂住表情，憤然道，“他很重要？”
好歹他們都相處幾個月了，還不如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
他可從來沒被這麽忽視過！
蕭元元一楞，隨即出口，“你比他重要！”
這話她是真心的，雖然時間並不能作為關系的衡量標準，但是跟夜衍相處的日子，確實是過得很舒心，還學到很多......
對面人還沒來得及得意，就聽到她又開口，“所以秦桐師兄現在在何處？有生命危險嗎？”
嘟囔了聲，他又不甘心的開口，“沒事，他好得很呢。”
夜衍沒騙過她，蕭元元也沒在擔心了。
她伸了伸懶腰，朝著那片依舊平靜著的水面看去。
快了，該出來了。
前世在這裏，蕭元元也跟著下去的，不過她是偷偷在他們下去之後跟上的，只是她那時修為太淺，連剛剛那丹藥也沒有，下水沒過多久便氣力不夠，不僅沒幫上忙，還打草驚蛇拖了後腿。
上岸之後，被蕭南青當面罵了，她那時的心思怎能受得住這樣的對待，又在水裏不甚受了傷沒告訴任何人，當時想自裁的心都有了。
回憶前世，蕭元元暗道一聲“傻子！”
她修整了心情，看向對面人直直註視她的目光，道，“走吧，去岸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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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東邊已然到頭，面前儼然是一個廢棄的碼頭。
眾人走到碼頭邊，這裏顯然鮮少有人來往，石壁契合的矮墻已經爬滿了光溜溜的青苔。
近看，上面還著著水色。
過了窄巷，這邊反倒寬敞起來，也沒有那般陰森了。
幾人站在碼頭前，神色莫名。
這片水域不簡單！
平靜無波的水面詭異的靜謐，猶如一潭死水。
施清雅裹了裹袖子，明明無風無浪，她卻覺得這邊比剛剛那窄街更瘆人了。
說來也怪，這邊不知被什麽建築擋了，居然半點生氣都沒得。
端詳半晌，蕭南青折了方向，向著師兄問道，“師兄以為這片水域可有蹊蹺？”
他嘴上恭敬，眼睛卻諱莫如深，帶著探究。
只見人影一閃，穿著紅黑長衣的少女哥倆好的蹭了過去，攬過“秦桐”的脖子。
蕭元元嘴角微提，不去看旁邊那深深的目光，“師兄覺得如何啊？”
“嘶——”
那白袍男子的微弓起腰，身子明顯的抖了三抖，說話也變得不太利索。
“秦桐”道：“這，這裏一看...就，就很平淡，沒...沒有什麽的，不如我們早些回去吧。”
他低著頭，餘光瞧著那挽過來的白皙手指此刻正暗扭著他的肩膀，眉頭皺著在心裏暗嘆。
這人就是公報私仇哩。
“唉師兄，”蕭元元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道，“昨日你不是保證說下次來一定會更勇敢，還要在前面保護大家呢，怎麽，才剛剛走了這麽一路就打退堂鼓了？”
她擠眉弄眼一陣，那邊幾人也卸了心思。
施清雅看不過去，掂量著說了句，“師妹也不要太苛求師兄了，畢竟師兄已經比剛剛下山時好很多啦。”
有了臺階，蕭元元便準備順坡下驢，哪曉得一轉頭，身旁的“秦桐”師兄直勾勾的在盯著那剛剛維護他的少女。
月色撩人，少女發髻上綴著的淺藍花鈿此刻發著溫柔的流光，讓人目不轉睛。
蕭元元收了手，狠戳了身旁人一下，慢條斯理的整了下衣服，朝著施清雅莞爾一笑。
“師姐說得極是！”
施清雅狐疑的看過來一眼，目光左右轉轉，又收了回去。
蕭南青：“這樣吧，這裏我與秦師兄修為高些，我們便先下去探探路，你們三人在此等著，一有異樣便炸驚雷互相通知。”
青年的目光沈沈的盯著水面，那冷峻的面龐讓人不由自主的相信他說的話。
施清雅：“這樣不——”
“這樣真是好極了，”蕭元元接過話頭，眼睛閃亮閃亮看過去，“若是這水下有任何危險，我們下去才是拖累啊。”
那幾人目光皆看了過來，青年的眼神中不辨情緒，後面“秦桐”還未開口，就聽那少女又說了。
“可是——”少女閃亮的眸子瞬間劃過一絲狡黠，“若是這岸上有任何偷襲...唉不過應該不會的，那些妖物哪能有我這般聰明，你們就快去吧。”
她佯裝推了推身旁的“秦桐”，又一臉你們放心去吧我們一定不會跟著拖後腿的神情默默低著頭，還“一不小心”得的害怕的抖了下。
蕭南青：......
“師妹說得也是，”施清雅一歪頭，秀氣的眉上挑，她看向蕭南青，“南青，不如我和你一起下去吧，我這兩月修為有了點突破，已經到築基中期了，下去應當不會拖後腿的。”
少女聲音甜美，令人難以拒絕。
蕭南青還未出言，一道男聲便焦急出口。
蕭駱成：“小清——師姐下去太危險了，不然我跟去吧。”
施清雅看著他一笑，臉上盡是安撫，“不用了，這兩月師父教了我們不少術法，還給了我們法器，這水裏不比陸地，還是讓我們去吧。”
的確，即便他們皆是修者，水裏生存都難，又何談作戰了。
蕭駱成低下頭，覆雜的眼神不願被人看見，他緊握著長劍的手指指節發白，腦中嗡嗡作響，胸中發悶。
事已至此，蕭南青和施清雅囑托兩句，便齊齊入了水下。
月光游移，躲在了雲層後面。
岸邊三人此時陷入詭異的靜謐。
蕭元元瞧著一直背坐的蕭駱成，不知是不是錯覺，此刻他的背影隱隱發晃，像是剛下產床嬌弱娘子，虛弱的很。
她暗嘆一聲，摸到腰後的儲物袋，掏出來一粒丹藥。
“喏，”她走過去遞給他。
蕭駱成擡頭看了她一眼，沒伸手接，“這是什麽？”
蕭元元搖頭晃腦起來，“此丹藥可祝你在水下動如游魚，敏捷自如，不過時效——”
“謝了！”
只聽“撲通——”一聲，蕭元元看了看手中光禿禿的，眼睛眨了眨，大力補了聲。
“只有半個時辰哈！”
話音不落，“哈—————哈————哈———哈——哈——哈”的回聲就一遍遍的回過來。
蕭元元一回頭，就撞上了少年漆黑的眸子。
她撇撇嘴，就地坐下，不去看他。
氣氛比剛才更怪了。
最終像是那邊堅持不住，蕭元元聽著一陣腳步聲慢慢走近。
“秦桐”道，“對不起，我錯了！”
？？？！！！
這一句說得蕭元元有點發楞，她倒不是沒聽懂，這人分明就是為了當時拿她擋槍的事道歉，只不過她沒想到，躲了這麽久，竟然一上來就能道歉出口，難不成是這麽多天都在反思，靈魂都在受到道德烤煉？
那日咎忠長老與夜衍的打鬥，最後蕭元元沖上去那下其實根本沒來得及，若是兩方都沒有變動，夜衍是會吃了那一掌的。
可是他動了，他閃到了蕭元元的背後了，僅僅是微博的距離，他原本可以移向任何一處，但是他選了她，那掌落空了，沒有後手。
蕭元元倒下那一刻就發現了，這人是真拿她擋槍了，盡管她本來上來就是幹這事的，可是真“被”幫擋了，心裏到底有點別扭。
不過她倒不至於恨他！
蕭元元低著頭，把玩手裏剛撿的小圓石子，並不擡頭看他。
若現在她扮演的刁蠻女友，那標準的回覆就是，“錯了？錯哪了？”來來回回，好不繁瑣。
但她不是，她是個善良簡單的人，她能寬恕。
蕭元元楞楞的看著手上的石子，冷不丁的開口，“我聽說卵石按摩對人的筋骨血液循環都有好處。”
“秦桐”：？？？
蕭元元深切的擡頭看他，目光流露出擔憂，“你上次打架傷到腿了吧？我剛剛看到來得那塊有一處鋪的相當平整的卵石路，過去跪跪對腿好。”
一邊說，一邊掛著“你信我我騙你不是人”的表情。
“秦桐”：......
半刻鐘後，一片光潔的卵石道上，兩個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小青年相對跪在那裏，仰望著潔白的月亮發呆。
小青年“秦桐”：“好像是有點作用，我感覺腿在發麻還有些發熱。”
小青年蕭元元：“......”
神特麽“你腿重傷了兩回要一起跪啊”，老子心塞。
短暫的交流又陷入靜寂，蕭元元到底沒說原諒，“秦桐”也沒在開口。
忽地往後一仰，蕭元元一屁股坐下了，誰特麽想玩這無聊的相跪無言啊。
“秦桐”一楞，“怎麽了，這個時間就好了嗎？”
蕭元元脫口，“我夠了但你不夠，你傷的是內在，得時間長點。”
“好！”
長夜漫漫，蕭元元一點也不無聊地掏了一包瓜子，欣賞這周遭風景，跟面前的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
蕭元元：“什麽時候跟過來的？”
“在五行山腳下。”
蕭元元：“一直跟著？”
“......一直跟著！”
蕭元元略一沈疑，本想問他怎麽不早點現身，想了想還是不問了。
冷風一吹，她人也清醒不少，立刻問道，“秦桐師兄哪去了？”
少女臉上有幾分焦急，還有擔憂，那一向無畏的眼裏此刻藏著點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掘的害怕。
“秦桐”沒斂住表情，憤然道，“他很重要？”
好歹他們都相處幾個月了，還不如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
他可從來沒被這麽忽視過！
蕭元元一楞，隨即出口，“你比他重要！”
這話她是真心的，雖然時間並不能作為關系的衡量標準，但是跟夜衍相處的日子，確實是過得很舒心，還學到很多......
對面人還沒來得及得意，就聽到她又開口，“所以秦桐師兄現在在何處？有生命危險嗎？”
嘟囔了聲，他又不甘心的開口，“沒事，他好得很呢。”
夜衍沒騙過她，蕭元元也沒在擔心了。
她伸了伸懶腰，朝著那片依舊平靜著的水面看去。
快了，該出來了。
前世在這裏，蕭元元也跟著下去的，不過她是偷偷在他們下去之後跟上的，只是她那時修為太淺，連剛剛那丹藥也沒有，下水沒過多久便氣力不夠，不僅沒幫上忙，還打草驚蛇拖了後腿。
上岸之後，被蕭南青當面罵了，她那時的心思怎能受得住這樣的對待，又在水裏不甚受了傷沒告訴任何人，當時想自裁的心都有了。
回憶前世，蕭元元暗道一聲“傻子！”
她修整了心情，看向對面人直直註視她的目光，道，“走吧，去岸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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