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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王大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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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王大錘

五行山鐘靈毓秀,吸納天地靈氣,孕育八鬥之才。世人若有傷寒瘧疾,到此山中,也能胸中舒暢,頓感安慰,若無災無病,也當延年益壽,增強體魄。

只因這山上居的是當今最大的修仙門派——劍修派。

占居東方,獨樹一幟,劍修派在當今各個修仙門派中有著不可忽視的地位。

劍修派創立已久,廣招四海生源。世人皆為這稀罕的名頭撞破了東墻,頭破血流,想在修仙路上尋得一塊容身所,添上一筆自身名。

世人盛傳五行山劍修派的靈虛殿裏堆滿寶物,得之一二就是無價。

的確,靈虛殿裏盛藏寶物,玄天鏡便是這寶物中的極品。

此刻,好幾位一身白衣,須發盡白的長老都圍在玄天鏡前,註視著鏡中——即將踏入白晝幻境試煉的孩子們。

今年,又是每三年一屆的劍修派招生。

其間胡須最長,最慈眉善目的二長老白眉撚著長長的眉須,笑呵呵的看著鏡中不斷晃過的那一個個挺拔的身姿,生氣勃勃的面龐,誇獎的話止不住的就往外冒。

“這屆孩子可真不錯,瞧這一個個的,長的多精神呢。”

由於嗜甜,年近五百的白眉吃壞了好幾顆牙齒,話裏話外冒著風不說,口水也要飛濺幾尺。

這就讓旁邊人遭了秧。

被噴了N回的三長老咎忠黑著臉,他原本膚色便是偏暗,此刻除了臉上少許的晶瑩,倒也看不出是氣血上頭。

“師兄,”咎忠抹了一把臉,咬著牙道,“豆芽沒將補牙的黏丹給你嗎?”

他一使力,臉上那塊橫跨大半面龐的疤痕,就更顯得猙獰。

“呵呵呵,快看快看——”

噗呲——

“蕭家這一代的嫡長子長的真俊——”

噗呲噗呲——

從黑到黑紅,只是幾瞬,咎忠的臉色變了又變,他默默的揮著袖子擦臉,不想講話了。

別讓他逮到,他下次得親自找人按著,給他師兄黏好牙。

“蕭家這一代確實不錯,”四長老程丘無視兩個老頑童的互動,打量著鏡中那一個個一閃而過的面龐,“施家那孩子也不錯。”

“晉南施家?”

“對,他們家族這幾百年來也出了不少奇才。”

玄天鏡掃過各個即將踏入白晝幻境試煉的人身上,在一片白色錦袍之中,一個紅色粗布外衣的女子看著分外亮眼,細看之下,那袖口和衣襟處還有兩塊方形補丁。

凡是劍修派的入門弟子,都會發放一致的白色袍子,白色,是劍修派幾百年來的象征,正道衛魔,自當潔身自好。

撞東墻的這些人又何嘗不知,拼了命的想往入門弟子上靠攏,人均皆是白袍加身。

再不濟,在這等很可能便是揚名立萬的大型攀比現場,穿著上不把家底漏三分又怎能叫人膽怯。

“哈哈哈哈哈,”五長老溫宣沒忍住,指著那一身蔫吧紅就笑,劍修派招生確實不看出處,但誰不是卯了勁兒的拿出最好的,“這孩子真是有趣。”

鏡頭一掃,竟還有一絲黑影。

咎忠臉更黑了,“花裏胡哨。”

......

此時萬萬沒想到已經被打上“花裏胡哨”標簽的蕭元元雙手背在身後,嘴裏嚼著自己加工的黏糖,偶爾吹出一個又大又圓的白色泡泡,遮了大半張素著的臉。

她微弓著背,踱著步,目光四處逡巡著熟悉的身影。

差個茶杯,就是標準微服私訪的城管大爺。

就是戰果寥寥無幾。

她一個沒找到。

媽的,她上輩子光顧著追著蕭南青跑了。

上輩子,蕭元元因為一個可笑的英雄救美,一生都在追趕蕭南青的腳步,為他灑過熱血,為他擋過傷害,直至死在他面前,人家只不過一句,“元元,你還是不懂,這一掌我本能接下。”

呸,接他妹的。

蕭元元到死才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只是穿成了一本修真小說裏女配,而男主蕭南青,自然是身心都屬於女主的。

她瞇著眼瞅著前面那兩個周身氣質一看便異於這裏所有人的男女主,那兩道頎長挺立的身姿,在一片像是批發來的白衣中,光光是站著就輕輕松松脫穎而出了。

“那就是蕭家這一代的嫡子?模樣真是俊俏啊。”

“不會是我想的那個蕭家吧?”

“就是就是,那邊那個是施家的大小姐?”

“果真是郎才女貌啊,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能站在蕭家人身旁吧。”

有個看戲看的熱鬧的,沒忍住,用手肘戳了戳旁邊的蕭元元,目光還癡迷的黏著前頭那道身影,嘴角忍不住的姨母笑著,“哎,兄弟是哪家的?叫什麽啊?你是不是也覺得前面那蕭公子模樣帥氣的很啊?”

修仙界稱兄道弟稀松平常,別說稱兄道弟了,就是合合雙修...

那還是要看人的。

蕭元元擡起手在她手臂袖子上蹭掉剛剛被噴上的口水,低著嗓音在她耳旁道,“我叫王大錘。”

“啊啊啊——”

該女子蹭的一下往外用力跳了...半米不到,瞥了眼蕭元元...的那身衣服,眼皮子抽了抽,目光不免帶了三分輕視,她臉條長,面部一拉就有點變形。

“哪來的鄉野丫頭,也妄想進劍修派?”

來這兒參加試煉的,雖說不是全都非富即貴,但大部分是沒跑了,還有一小部分,也是能人異士,有自己獨特的大招。

這種場合都穿成這樣,那平時也不能看啊。

她聲音尖細,很快就吸引了大半人圍觀。

蕭元元咧著嘴無所謂的笑著,看到前方那人也被吸引回了頭,眉目輕皺,像是不讚同。

她挑釁的吹了口泡泡,得意的很。

“啊啊啊,蕭公子回頭了,絕了絕了,我不行了,快扶著我。”

“得了吧,蕭公子是在看我,你跟著瞎湊什麽熱鬧。”

“我說如花,似玉,你們兩個能正視一下自己的美貌嗎?蕭公子那樣的怎麽能配得上你們。”

“討厭~”

蕭元元掏掏耳朵,毒,實在太毒了。

就她這樣的,都受不住。

宣講規則的弟子叫王朔,他看著底下鬧哄哄的,掏了個聲音放大丸含在嘴裏。

原本想留著千裏傳音用的,哎,攬這個活兒還攬吃虧了。

“肅靜!”

“......”

一片回聲在兩片山巒之間飄蕩,眾人紛紛捂上耳朵。

說時遲,那時還是遲了。

手還沒捂上那刻,蕭元元心頭浮起了倆字:晚了!

完了!

她剛剛把保護都給卸了,這下是山洪直接撞上了她脆弱的小耳膜啊。

怎麽前世沒有這茬子事呢。

她都沒來得及吞下顆身體加固丸。

一想也是,上輩子她因為自卑,看到男女主站在前列,一對璧人之姿,她只敢偷偷躲在人群中打量著他,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在試煉中留下來。

為此還換下了她娘親給她做的衣裳,穿上了一件白袍,泯然在這眾人裏,又怎會有這事兒發生。

“......此番試煉是在諸位面前的白晝幻境中進行。白晝幻境,顧名思義就是一直都是白天,但諸位只有一天時間,所以把握好時間也是諸位要做的事情之一。至於諸位的任務...”宣講弟子王朔頓了頓。

他從懷中掏出一株絳珠草樣品,舉過頭頂讓眾人瞧了仔細,“便是找到這樣一株草。此草名為絳珠草,相傳,在......”

蕭元元吹了泡泡,在心裏犯嘀咕,劍修派今年是不想招生嗎?再這樣下去大家進入幻境都喪失了一感,還玩個毛啊。

“好了,最後一點,大家找到絳珠草後尋找出口出來就好,幻境中的出口很多,但只會通到一個現實出口,出口處會有門派弟子在等候大家。當然,最後的最後,還有劍修派溫馨小貼士:一旦遇到危險,想要放棄就可捏爆提前發放給你們的水珠,可保平安呦。”

那弟子累的擦了滿頭的汗,聽著自己的回聲在飄蕩,滿意地露出了勞動後的欣慰的笑。

要不是為了最後賣萌的兩句,誰會去接這玩意兒的活。

不過片刻,幻境的門打開了。

眾人滿懷著信心,一手摸著白衣裏的金銀軟甲,一手捏到儲物袋裏鼓鼓囊囊的一大包,感受著胸前那滴飽滿的水珠子。

頓時信心又加了10086!

他們要上了。

進入幻境的片刻,這個幻境生態系統會根據進來人的各種屬性將其分配到相對獨立的起始點,當然這也不是絕對。

比如花個和合符就能將兩個人短時間黏在一起,不受一般外力的阻礙。

這等消費,貧窮的女配蕭元元是玩不起的。

更何況,她沒有人一起。

一瞬間的眩暈之後,她穿過白晝幻境的大門,進來了。

還是那股熟悉的味道,因為當年那場試煉受傷太重,出來後蕭南青還跟她說了句話,所以她對那天的記憶異常深刻。

按著記憶裏大概地套路,往北極寒的方向尋找那片紅暈。

深谙師門秘辛的她曉得這場試煉必然會被全程轉播到那群老東西那兒,她還不能走得太快,不能走得太絕對自信。

墨綠的草叢變得密集起來,透亮的閃著金色光芒的小精靈忽閃忽閃,那急切的舞步拍的蕭元元的腿肚子生疼。

她從儲物袋裏摸出個身體加固丸,一口吞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動物□□的惡臭,她眼尖的瞟到不遠處的綠葉子上有一坨暗灰色的粘稠液體。

不過是從煉氣前期變到中期,這幻境生態改變忒大了吧。

這麽快就遇到了?

她又從癟癟的儲物袋裏摸到張眉清目秀符,往兩眼間一按,成了,看到了!

前面在打架!

一抹小黑點在單方面碾壓一個巨大的黑怪。

那黑怪蕭元元認識,就是前世在幻境裏血虐她的同一類。

她拍拍身上的灰往地上一坐,從儲物袋裏摸了一把瓜子,開始嗑起來。

剛嗑出來兩個瓜子米,黑怪就被放倒了。

“好——”

她單手錘了下地面,忍不住叫好。

這尼瑪太強了。

只是她沒想到,那抹小黑點沒急著從底下一片紅中摘取一顆絳珠草出幻境,反而四處放大招,又炸出來好幾個黑怪。

蕭元元:......

現在的年輕人吧就,就精力怪旺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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