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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打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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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打怪手

蕭元元那把瓜子嗑的差不多的時候,她開始犯愁了。

這小老弟怎麽回事兒,讓她這個想撿漏的怎麽辦?

眉清目秀符已經開始警報,視野開始模糊之際,那抹小黑影終於認清自己那顆濟世之心,放了黑怪和她這幾條狗命。

他拽了顆絳珠草,出去了。

手裏最後一顆瓜子嗑完,她撕下腦袋上的符紙,也出發了。

算算時間,這會兒男女主應該已經出去一會兒了。

事情順利的很,她跟上一世一樣,到那片絳珠草那兒時,黑怪不在。

這下她摸了兩顆,總不能還有意外。

要返程時,她變了路數,換了條路走。

上一世就是因為原路返回,她遇到一對妙齡男女,因為想要長相廝守,奈何家裏不同意,走了修仙隱世這條路,可他們只找到一顆絳珠草。

眼見那女子淚流不止,蕭元元想到自己那掩埋的心意,把草送他們了。

反正那片還多著很呢。

沒想到遇到黑怪,被打的滿身是血,爬著出了幻境。

她這一世繞條路走,總不會還這麽背。

順著來時的方向,跳上另一條不算寬敞的小道,穩步前進。

來路即歸路,這個點沒錯。

可是有的人還僅僅是站在來路上。

蕭元元確實沒遇到記憶中那一對妙齡男女,倒是遇到一對老牛配嫩草。

那男子約莫五十,發頂稀疏,身材富態,此刻一手扶上凸出的肚子,一手挽過女子,那女子便秀氣多了,嬌小可人,臉色紅潤,一副小女兒姿態。

通行道不闊,此刻對面不到二米遠的兩人睜著渴望的發著光的眼睛瞅著她。

能看出來,那男子的眼睛是勉力睜開的。

她到底沒忍住,主動開口了。

“這位老...大哥,你一定很有錢吧?”

問這話,蕭元元是認真的。

如果改變不了劇情,她註定要送出去一株絳珠草,那為什麽不能從中賺點靈石呢。

畢竟她通過試煉,還要在這山腳下,自理三年夥食住宿費呀。

劍修派招生就是如此,試煉只是第一輪選拔,還要在這兒呆夠三年,參加第二輪篩選。

當然也不是沒有例外,優秀的第一輪選手可以自願報名和上一屆的試煉生一起參加考核,通過了就是正式的劍修派弟子,這屆男女主自然在其中。

上輩子蕭元元沒成功,這輩子她試都不想試。

那男子聽了這話,臉上橫肉徹底把眼睛擠沒了,一抽一抽的笑著,“非常自然而巧妙的”轉動兩下身子,白色的外袍閃著金光。

她捂了捂眼睛,感情繡了金線呢。

該男子又不經意抖開掩了一半肉手的袖子,擡起手臂費力的舉到下巴,一個不小心就露出了五根手指上滿滿的戒指。

他捏起下巴,作深思狀,“不瞞大妹子說,家裏...是有點資產。”

蕭元元見他說話三喘,不知是他故意,還是身體不允許。

略微思索一番,她決定試試。

“這麽說吧,我這裏可以給二位餘一棵絳珠草出來,五個上品靈石你們看怎麽樣?”

還好她多摘一棵,撈到了。

“好啊好啊,元哥哥,這真是太好了。”

這會兒說話的是那女子,剛剛一直低垂著眉眼,沒想到笑起來還怪燦爛。

“可是——”

“姐姐,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吧。”

那女子走上前,從荷包中取出五顆靈石,一臉純真無害的遞了過來,想跟她做錢貨交易。

那色澤飽滿閃亮的可愛模樣,蕭元元這個窮苦老百姓一瞬間就被攝住了靈魂,她摸出一棵草,就要遞過去。

然後,她就動不了了。

被按上定身符了。

強制引氣在體內走了一周,她默默估算了一下,沒有個把時辰是動不了的。

媽的,被小姑娘暗算了。

她又默默嘆息:好有錢,居然能有這麽長效的定身符。

她那些粗加工符咒藥丸都好菜(哭泣.jpg)。

女子回過頭,朝著還楞在那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哥哥”單純的笑了笑,“元哥哥,她剛剛說可以餘一棵給我們,那她肯定至少有兩棵,這樣我們就都可以通關了。”

“甘妹妹,這樣不好吧。”男子苦著臉,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還別說,蕭元元覺得他現在居然比剛剛能看得過去了。

被稱為“甘妹妹”的女子轉過頭,臉上有幾分不耐,直接過來掏走蕭元元身上的另一棵絳珠草,嘴裏還甜甜的回答,“沒事的,你看遠哥哥說過我們走這邊就會有意想不到的好事,果然是有了。”

她一把拉過男子,牽過他亦步亦趨往回走了。

蕭元元望著那背影,忍不住在心裏為那妹子豎起大拇指。

好臂力!

......

一個時辰過的著實的慢,蕭元元已經默默背了兩百遍九九乘法表,過了兩遍他們鎮上所有人的名字,還是沒找到少的那一個的時候。

她終於能動了。

一邊扭著脖子,活動著四肢,一邊嘴裏嘀咕,“到底是誰呢?”

她又開啟了返程,這回是往那片紅色絳珠草了。

其實剛剛,面前出現那兩人時,蕭元元就有感覺,她這草保不住。

就是不知道,現在煉氣中期的她,比上輩子煉氣前期有沒有強多少。

她靠近時,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面前的黑怪赤紅的雙眼迎在前面,兩邊肥碩的觸手拖在地面,不自覺的怒視著小小的蕭元元。

猩紅的眼膜像是鏡子,蕭元元從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對了,還有她嘛。

雙手背在後面“咳嚓咳嚓——”的按著手指,她嘴角一提,露出一個興味的笑。

一手摸到十秒時效的定身符,一手摸出她的老夥計——大砍刀。

她縱身一躍,將符紙貼到黑怪完好的左邊觸手上,奮力一蹬,揮著大砍刀就向右邊的殘肢砍去——

暗灰色的粘液四濺。

蕭元元幾個轉身,還未撤到安全範圍外,黑怪背後巨大的尾巴纏過她的腿,憤怒的甩了出去。

“噗噗——”

鮮紅的血液染上了綠色的草葉上,比黑怪的好看多了。

她移動了下左腿,撕裂的疼痛讓她皺起了眉。

媽的,折了!

這身體加固丸藥效也不穩定了。

就是這黑怪,居然也升級了?明明前世沒有尾巴的。

剛剛那個人和黑怪打的時候,她居然完全沒發現異樣,那是什麽魔鬼等級?

她又摸了一顆身體加固丸吞了,調了調全身的氣息,匯聚在大刀上,嘴裏念著咒語,提氣又跳了上去。

符能用一次,卻不好用第二次。

黑怪被砍了右觸手,眼睛的血紅又深了幾分,它沖沖撞撞的四處揮著觸手和尾巴,嘶吼著叫囂往前掃蕩。

蕭元元的刀峰劈向黑怪的左邊觸角,她看見黑怪眼裏晃著她竄上來的倒影,她扯起嘴角,鮮紅的血液順著下巴留下,胸前染上一片暗影。

刀鋒忽轉,劈向身後掃過來的黑怪尾巴,“哢——”的一聲,堅硬的刀劈到硬鱗片的,她的手被震的發抖。

還好,尾巴是斷了。

蕭元元垂著手,靜靜在半空中等著左觸手掃過來。

“噗——”

沒判斷錯,尾巴果然是黑怪威力最強的部分。

她杵著大刀站起來,穩步而緩慢的向前,黑怪靠著僅存的一條觸角,移動的更慢了。

只是細看,她那左腿,也是沒出力的拖著前行。

一陣狂風吹過,那片絳珠草的紅色花葉被吹浮起了大半,懸在半空形成了詭異的安謐喜慶。

蕭元元走向這一片紅中,她單支著起腿,揮著大刀砍下了黑怪的左觸手,黏液又作雨水狀濺開。

她深吸了口氣蹲下,摘了棵鮮紅的絳珠草。

這代價太特麽大了!

忽然——

那還在蠕動的黑怪眼睛迸射出寸寸金光,化成鋒利的刀片襲向蕭元元。

她這會兒擋刀的力氣都快沒了,又怎麽頂得住黑怪的垂死一擊。

刀片在她身上割出了許多傷口,她一個不濟,趴倒在地上。

黑怪的眼睛已經完全失去色彩,像是報廢的機器,連嗡嗡聲也不再有了。

蕭元元在那片已經失色的花海中緩了好久,她撐著手臂浮起上半身,手臂脫力的在抽搐著,大刀卻猛的向前一擲。

一刀爆眼。

......

靈虛殿裏。

玄天鏡前的幾位長老們此時靜默入寂,無人開口打破這般安靜。

二長老白眉黏了下發須,偷偷瞥了眼他師兄,依舊慈眉善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玄天鏡裏的畫面時。

他覺得自己身為這裏最有思想、最年長的人物,需要及時發言。

“這個...蕭家那孩子真是挺不錯的,半個時辰沒到,就出了幻境哈。”

沒人回應。

眾人皆在盯著裂宮格畫面中,被他們早就放大的幻境畫面。

此刻,那個身著紅衣的女子,順著歸路,在往白晝幻境的洞口爬去。

盡管及時止了血,她那身紅衣,也染得到處是暗紋。

“那個...蕭家那女娃兒也不錯哈,緊跟著就出來了。”

五長老溫宣擰著眉毛,一臉正色的看向這幾位師兄,

“那個一身黑衣的就不用說了,太過暴戾,根本不適合加入我們劍修派。至於這個女娃,修仙修的是仙緣,她太過執拗,左腿都斷了也要跟黑旋風硬碰硬,我也不支持她入我門派。”

特別是最後那個補刀,他看著都一驚,一個女子為何如此心狠手辣。

溫宣此人便是這樣,他會誇野貓可愛,但他永遠也不會想將野貓接過來養養。

眾人又噤了聲,小五這話不是沒有道理,只是這個女娃......

“我不覺得,”咎忠擦了一把臉,也正色道,“修仙一事本就無趣,百年千年更有甚者,若是不能堅持,沒有那股子韌勁兒,怕也是成不了。”

溫宣對上他眼睛,兩人目光在靈虛殿這麽多寶物供養的稀薄空氣中相接。

半響。

他笑了笑,“師兄說得對,就看她能不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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