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３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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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３６
鄭再身體恢覆的很好，出院當天，她沒有回家，直接去了郊區。
白優把車在街口停下，還是不放心，跳下車拉住鄭再：“再再姐，你這是要去哪裏，不然我跟你一起吧。”
鄭再通告很少，就連新劇也臨時退出，秦黛曉從女三躍居女二，讓白優很氣，可是沒有辦法，鄭再一點想法都沒有，出院後就讓自己開車來了郊區。
“不用了。”鄭再搖頭，有些事，她必須要自己弄清楚。
“可是。”白優猶豫幾秒，還是跟上去。
鄭再輕嘆了口氣，回過頭來看她：“我沒事，我去我奶奶家，你真的不用跟著了。”
白優一楞，她第一次知道再再姐奶奶是本市人。
周末，唐然也回來了，鄭再站在門口都聽到奶奶的笑聲。
聲音慈祥愉快，她甚至都可以想象到連奶奶臉上的皺紋都是雀躍的。
這些從來都不屬於她。
鄭再喉間發澀，緊緊攥著口袋裏那幾張照片，她忽然心生怯意，轉身想離開。
“姐，你來了？”唐然的聲音傳來，陌生又熟悉。
鄭再腳步頓住，極為緩慢的轉過身，扯出一個笑容，僵硬的打招呼：“小然你放假了啊？”
小然比她小將近十歲。鄭再覺得和他並不親，可唐然從小就很喜歡她。
“姐，我爸和我媽都沒來，就我和奶奶在家，你中午在這裏吃飯嗎？”唐然見到鄭再很高興，轉頭就沖屋裏喊，“奶奶，鄭再姐來了。”
“我不在這吃，我——”馬上就走。
鄭再話都沒說完，也來不及阻止。
“走啊，姐。”唐然笑著拉她胳膊，鄭再看著那張青春洋溢的面孔，一時忘了拒絕。
等她回過神後，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奶奶面前。
老太太擡頭見到來人是她，張了張嘴，一句話沒說，轉頭看向唐然：“小然，你去廚房看看你阿姨做好飯沒。”
唐然點頭：“好嘞。姐你陪奶奶說說話，奶奶也很想你。”
鄭再目光追隨著唐然，他身影隱入門後，她才收回目光，低下頭註視著奶奶。
老太太也不看她，一臉不耐，說：“不是說以後不來我這了嗎？怎麽又來了，就不能讓我和我孫子好好過個周末？”
“奶奶，他是你孫子，但我也是你孫女。”
老太太撇撇嘴，沒有出聲。
鄭再盯著那張臉，把忍了多年的話說出口：“自我記事起，你對我一直就不冷不淡，我以為你就是這樣的脾氣，安慰自己你還是疼我的。”
她自嘲一笑，眼睛開始濕潤：“我大二那年回來，唐然已經三歲，我躲在門口看著你在院裏逗他玩，那笑容說多開心就有多開心，我突然明白，你不是脾氣不好，你對我不理不睬只是因為你不喜歡我。”
老太太哼一聲，“你說這些做什麽？”
鄭再握緊拳頭，轉身走到門口，朝對面屋子喊：“唐然，我中午在這裏吃飯，你去買瓶飲料。”
“好啊姐，你喝什麽？”
“什麽都行。”鄭再見唐然飛快地跑出去，才對老太太說：“你不用擔心，我不會留這裏吃飯，我來只想問你個問題。”
鄭再慢慢扯出口袋裏的照片，像是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一樣，她把照片甩到茶幾上，一字一頓沈聲問：“你告訴我，他是不是我爸的兒子。”
老太太顫巍巍地拿起照片，看到上面相擁的四人時，表情一僵，隨即移開目光，否認：“你說什麽呢，唐然是你二叔的兒子，你這假照片是哪裏來的？”
鄭再搖頭，苦笑：“奶奶，就算你不承認，我只要去做個親子鑒定，還有什麽查不出來。”
“鄭再。”老太太厲聲喝止她：“唐然馬上就要高考了，你現在做這些都是安得什麽心。”
“在你眼裏，我從來都是不安好心。”
倆人僵持不下，老太太不肯說出真相，鄭再就站在原地等她。
她看了眼手機時間，輕聲說：“奶奶你不說也沒關系，小然去了五分鐘了，去超市來回也就十五分鐘的路程，你不說的話，我等他回來自己問。”
“你——”老太太伸手指她，咬牙切齒的說，“你就沒安好心，你好歹毒的心腸。”
鄭再已經不願在費心力為自己辯解，她只想知道真相，直直看著她。
終究是老太太沒有沈住氣，她擡頭掃了鄭再一眼，又看向窗外，嘆了口氣：“鄭好生你時身子受了重創，再也無法生育，你爸爸喜歡兒子，但沒對你媽說一句埋怨的話，他的憋屈我看在眼裏。你爸有次應酬喝多了，和外面的女人發生了關系，那女人找上門來時已經懷孕了六個月，我看她肚子尖尖的，像是懷了兒子，想著你媽不能生孩子，這女人或許能給老唐家留個根。”
“就因為我媽不能再給你們唐家生個兒子，你就縱容我爸出軌？”鄭再不可置信地打斷她，聲音提高，“就算我媽不能生孩子，還有我二嫂二叔，你作為長輩怎麽可以這樣？”
“唐然才小我九歲，不可能，你們不可能瞞了我媽這麽久，你在騙我。”
“事到如今，我沒有理由騙你，那女人生的第一胎的確是個女兒，我就讓你爸給了她點錢打發了她，是你爸自己留戀那個女人，後來才有了唐然。”
鄭再搖頭：“那女人和她女兒……”鄭再話沒說完，突然想起年初一鄭母給她說的話，心裏又驚又解氣。
“就算那女人死了，我媽也不可能同意唐然進這個家門。”她了解自己母親，當年知道唐城出軌，讓她和唐城斷絕父女關系，斷然不可能接受那個孩子。
老太太疲倦的閉上眼睛：“你媽不知道孩子是你爸爸的。”
“那唐然為什麽會變成二叔的孩子？他本來就沒什麽經濟收入，怎麽可能願意替別人養孩子？”
老太太說：“你二叔沒有生育能力。”
聽到這裏，一個可怕荒唐的念頭拼命湧進鄭再腦海，她嘴唇哆嗦著，後退兩步，聲線都在顫抖：“他們沒有生育能力，我媽經常不回家，所以你就騙我媽那是二叔和二嬸領養的孩子，依照我二叔的脾氣，我爸被他拿捏這麽多年，不是因為非法集資欠了他們的錢，而是欠了他莫大的人情。”
“我媽當時非要和我爸離婚，根本就不是因為我爸破產，而是因為知道了這個惡心的秘密。”
老太太不置可否，鄭再知道自己全猜對了。
鄭再不願接受這個事實，下意識自我否定：“不不，不可能，我爸是愛我的，他在我高考那年還專程買了蛋糕，冒雨給我過生日，他不可能這樣對我媽和我。”
然而老太太接下來的話打破了她對父親僅存的崇敬。
“那個女人生完唐然就出了車禍，死的那天正是你生日，她老家是Z市的，死後就埋在老家的墳場裏。”
“那個女人生完唐然就出了車禍，死的那天正是你生日，她老家是Z市的，死後就埋在老家的墳場裏。”
鄭再渾身血氣頓時被抽光，她呆站在原地，忽然全都明白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離開唐家的。
白優就在街口等她，看到她腳步虛浮，整個人像剛生完一場大病一樣，臉色慘白。
她趕忙跳下車，把她扶進車裏：“再再姐你這是怎麽了，不是說去奶奶家了嗎，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鄭再默不作聲，眼神茫然沒有焦距。
“姐你可別嚇我，我這就打電話給封總。”這可嚇壞白優了，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鄭再一聽到白優要給封瑭打電話，突然回過神來，從她手裏奪過手機，語氣近乎哀求：“白優，你不要告訴他，我沒事，你不要告訴他我來過這裏，我只是有點累，你送我回家。”
白優見她這副模樣，不忍拒絕，為難地點了點頭。
鄭再做了一個夢，夢裏她又回到了十八歲時的那個雨夜。
唐城從蛋糕店裏出來，開車往郊區墓園，他今天要去給他最愛的女人上香。
天不遂人願，下午開始下著暴雨，唐城沒法給她燒紙，只是打著傘靜靜站了片刻。
墓碑上的女人笑容停留在她三十六歲。她十八就跟了自己，沒想到剛生下兒子還沒來得及享受一天好日子，她和女兒就出了車禍，車毀人亡。
下山後，他全身已經濕透，坐回車裏時，凍得嘴唇已經青紫，打開暖風取暖，卻看到女人最愛吃的蛋糕被他遺忘在了車裏。
十八歲，是個多麽美麗的年歲。
唐城開車往回走，經過前妻和大女兒的小區門口時，突然想起今年女兒高考了。
鬼使神差地，他提著蛋糕就上了樓。唐城沒想到的是，今天竟然是鄭再十八歲生日，而她以為自己是來給她過生日的。
唐城覺得自己挺失敗的，做生意失敗，做父親也失敗。鄭再一臉欣喜地吃著蛋糕，向他說她的規劃，同時還抱怨鄭好不給她過生日。
他臉色一僵，同時也有些慶幸。鄭好，始終沒把他做的那些齷蹉事告訴鄭再，讓鄭再對他這個父親還如往常一樣。
唐城突然有些恨鄭好，如果不是去年今日她突然給自己打電話，他就不會錯過去接自己兒子的時間，導致那個女人親自開車才出了意外。
臨走前，他突然開口：“再再，你以後不要怪你媽，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和你媽。”
鄭再沒有說話。
唐城卑鄙的又加了一句：“如果不是你媽執意和我離婚，我們這個家不會到現在這樣，爸爸走了，以後你好好照顧自己。”
果然，他聽到鄭再喊了一聲：“爸爸，不怪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媽。”
風雨從廚房那扇沒有關上的窗戶裏呼嘯而入，唐城咧開嘴笑了。
車子停下，鄭再身體顫了顫，猛睜開眼。
那時候，鄭再誤以為他是冒雨給自己過生日，她被喜悅沖昏了頭腦。
其實只要她細看，就會發現唐城神色不自然，話語間全是漏洞以及挑唆。
自己十八歲那天的蛋糕竟然是買給一個死去女人吃的，想到這裏，鄭再胃裏一陣翻湧，推開車門俯身就幹嘔起來，卻吐不出一點東西。
唐城的出軌，害鄭再白白恨了她媽媽十年，害她對唐歧心中有愧，接濟他八年之久。
十八歲時最難能可貴的時光，如今看來也全是笑話。
這章信息量有點大，灑了一盤狗血。
不知道你們之前看文有沒有察覺到。
ps：我下午寫好了新文的文案，你們看看感興趣的話，可以去我專欄提前收藏一發，五月開文。
《難以抗拒他容顏》
你知道嗎？
林漫喜歡上一個人:)
武能幫她揍流氓，
文可教她數學題，
智時替她騙老爸，
射擊騎馬游泳搏擊，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他叫徐寒遲。
可林漫沒想到的是，
這人竟然是個騙子。
WTF？？？
這年頭騙子還需要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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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再搖頭，苦笑：“奶奶，就算你不承認，我只要去做個親子鑒定，還有什麽查不出來。”
“鄭再。”老太太厲聲喝止她：“唐然馬上就要高考了，你現在做這些都是安得什麽心。”
“在你眼裏，我從來都是不安好心。”
倆人僵持不下，老太太不肯說出真相，鄭再就站在原地等她。
她看了眼手機時間，輕聲說：“奶奶你不說也沒關系，小然去了五分鐘了，去超市來回也就十五分鐘的路程，你不說的話，我等他回來自己問。”
“你——”老太太伸手指她，咬牙切齒的說，“你就沒安好心，你好歹毒的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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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是老太太沒有沈住氣，她擡頭掃了鄭再一眼，又看向窗外，嘆了口氣：“鄭好生你時身子受了重創，再也無法生育，你爸爸喜歡兒子，但沒對你媽說一句埋怨的話，他的憋屈我看在眼裏。你爸有次應酬喝多了，和外面的女人發生了關系，那女人找上門來時已經懷孕了六個月，我看她肚子尖尖的，像是懷了兒子，想著你媽不能生孩子，這女人或許能給老唐家留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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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那女人死了，我媽也不可能同意唐然進這個家門。”她了解自己母親，當年知道唐城出軌，讓她和唐城斷絕父女關系，斷然不可能接受那個孩子。
老太太疲倦的閉上眼睛：“你媽不知道孩子是你爸爸的。”
“那唐然為什麽會變成二叔的孩子？他本來就沒什麽經濟收入，怎麽可能願意替別人養孩子？”
老太太說：“你二叔沒有生育能力。”
聽到這裏，一個可怕荒唐的念頭拼命湧進鄭再腦海，她嘴唇哆嗦著，後退兩步，聲線都在顫抖：“他們沒有生育能力，我媽經常不回家，所以你就騙我媽那是二叔和二嬸領養的孩子，依照我二叔的脾氣，我爸被他拿捏這麽多年，不是因為非法集資欠了他們的錢，而是欠了他莫大的人情。”
“我媽當時非要和我爸離婚，根本就不是因為我爸破產，而是因為知道了這個惡心的秘密。”
老太太不置可否，鄭再知道自己全猜對了。
鄭再不願接受這個事實，下意識自我否定：“不不，不可能，我爸是愛我的，他在我高考那年還專程買了蛋糕，冒雨給我過生日，他不可能這樣對我媽和我。”
然而老太太接下來的話打破了她對父親僅存的崇敬。
“那個女人生完唐然就出了車禍，死的那天正是你生日，她老家是Z市的，死後就埋在老家的墳場裏。”
“那個女人生完唐然就出了車禍，死的那天正是你生日，她老家是Z市的，死後就埋在老家的墳場裏。”
鄭再渾身血氣頓時被抽光，她呆站在原地，忽然全都明白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離開唐家的。
白優就在街口等她，看到她腳步虛浮，整個人像剛生完一場大病一樣，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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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再做了一個夢，夢裏她又回到了十八歲時的那個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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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城覺得自己挺失敗的，做生意失敗，做父親也失敗。鄭再一臉欣喜地吃著蛋糕，向他說她的規劃，同時還抱怨鄭好不給她過生日。
他臉色一僵，同時也有些慶幸。鄭好，始終沒把他做的那些齷蹉事告訴鄭再，讓鄭再對他這個父親還如往常一樣。
唐城突然有些恨鄭好，如果不是去年今日她突然給自己打電話，他就不會錯過去接自己兒子的時間，導致那個女人親自開車才出了意外。
臨走前，他突然開口：“再再，你以後不要怪你媽，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和你媽。”
鄭再沒有說話。
唐城卑鄙的又加了一句：“如果不是你媽執意和我離婚，我們這個家不會到現在這樣，爸爸走了，以後你好好照顧自己。”
果然，他聽到鄭再喊了一聲：“爸爸，不怪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媽。”
風雨從廚房那扇沒有關上的窗戶裏呼嘯而入，唐城咧開嘴笑了。
車子停下，鄭再身體顫了顫，猛睜開眼。
那時候，鄭再誤以為他是冒雨給自己過生日，她被喜悅沖昏了頭腦。
其實只要她細看，就會發現唐城神色不自然，話語間全是漏洞以及挑唆。
自己十八歲那天的蛋糕竟然是買給一個死去女人吃的，想到這裏，鄭再胃裏一陣翻湧，推開車門俯身就幹嘔起來，卻吐不出一點東西。
唐城的出軌，害鄭再白白恨了她媽媽十年，害她對唐歧心中有愧，接濟他八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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