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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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優急忙下車,從後備箱裏拿了瓶水,快步走到鄭再身旁,輕輕捋著她後背:“再再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封總交代我他這兩天忙,你身體有任何狀況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鄭再早飯沒吃幾口,這會兒全吐了上來。她極為難受地幹咽了咽,嘴裏全是酸澀味,嗓子更是又澀又疼。

緩過勁來,鄭再伸手,白優會意,趕忙擰開瓶蓋:“先漱漱口。”

過了好一會兒,鄭再胃裏那股難受的勁才退下去。

她搖頭:“我沒事,就是剛才聞到車裏汽油味,不太舒服。”

“懷孕都這樣,你不用大驚小怪,一會兒到家,看到封瑭,就說我中途餓了,想吃勝利大街上那家甜品店的蛋糕,才回來晚了。”

白優遲疑著點點頭。

回到家裏,只有鐘點工阿姨做好飯後的飯香。

封瑭沒有回來。

“白優,你餓了吧,來吃飯吧,吃完飯幫我查件事兒。”鄭再拿了兩幅碗筷,坐下來。

白優也不扭捏,坐下來就開吃。她跟著鄭再已經兩個月了,雖然說是她的助理,但鄭再讓她幫忙做事,還是第一次,白優知道,這事不簡單。

她吃的很快,三口兩口下肚:“好,再再姐你盡管吩咐就好。”

鄭再只是點點頭,她精神氣不足,這會兒雖然沒有胃口,為了肚子裏的孩子,還是勉強自己喝了些湯。

吃完飯,白優收拾好餐桌,問鄭再:“再再姐,需要我查什麽?”

鄭再一臉倦容,睜開眼,眼裏布著絲絲縷縷的紅血絲,她說:“你想辦法查查醫院監控,我住院醒來當晚,你和封瑭走後,有人進了我病房,你對比下是不是這個人。”

白優接過鄭再手機,把她打開的照片傳到自己手機,極為認真的應下來:“好的。”

交代完,鄭再幽幽嘆了口氣,站起身上樓,頭也不回的說:“我去睡會兒,你去查吧。”

回到臥室,她把窗簾都拉上,房間裏昏暗一片。

鄭再縮在床頭,反而沒了睡意。

她奶奶說的話像一把一把利劍,不斷的割著她心頭,鄭再大腦一片空白,盯著空蕩蕩的天花板出神。

那天在醫院裏,迷迷糊糊時她就覺得病房裏進來了人,可她當時太困,完全睜不開眼去辨別什麽。

鄭再醒來後已是午夜,她習慣性去枕頭下摸手機,卻摸到了一疊紙片。

她詫異,下意識抽出來看。

照片上的人,是一個陌生女人坐在病床上,手裏抱著嬰兒,病床前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爸爸,以及奶奶。

四口人,笑容滿溢。

剩餘的照片是唐然和唐城的。

從小到大,一直到唐城去世之前,那一刻,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來:這個嬰兒該不會唐然吧?

不難看出,照片裏,隨著唐然的長大,他的面孔竟然和唐城越來越相似,鄭再安慰自己,唐然是爸爸的侄子,長得相像也無可厚非。

可那個念頭一旦出來,就像無人管理的野草一般瘋狂生長,到了出院那天,鄭再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到了奶奶家,那些猜測如洩閘的洪水一樣肆虐湧出,脫口而出時已經無法挽回。

如果唐城只是出軌,鄭再想她真的可以原諒他,畢竟他是養了自己十八年的父親,疼了自己十八年。

讓鄭再最痛不欲生的是,唐城對她的疼愛,竟然是用來緬懷他出軌對象的方式。

鈴聲突然響起,在靜謐的空間裏打破了鄭再的思緒。

她動作遲緩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就接通,聲音無力:“媽,怎麽了?”

“再再啊,你最近吃飯好不好?我聽說你懷孕了,想過去看看你。”鄭母的語氣輕柔而小心,鄭再前所未有的心疼她。

她喉頭發澀,說:“媽,我吃飯挺好的,沒有孕吐,就是睡得多,你不用來我這,封瑭會照顧好我的,再說,你來了我外公怎麽辦啊。”

“我這兩天準備把你外公送你小姨家去,給她打過電話了,你表妹結婚後她也沒事幹,挺樂意照顧你外公的。”

鄭再心頭一顫,鄭母這是都安排好了,只是知會自己一聲。

鄭母的確是疼她,鄭再又有什麽理由再推辭,她點頭:“好,我給你訂機票。”

“訂什麽機票,做火車也就幾個小時。”

鄭再不願:“擠火車太累,你聽我的就行。”

“還有啊,你別帶東西,什麽買的土雞蛋,老母雞的,那些東西家裏都不缺,你別帶亂七八糟的。”

“好好好。”

鄭母又交待了幾句才掛了電話,鄭再放下手機卻很想哭。

她怪自己,當年不該和鄭母作對,她不該在鄭母最孤立無援地時候狠心的傷害她。

傍晚時分,白優來了電話。

“再再姐,的確有人在我們走後那段時間裏進了你的病房。”

鄭再面無表情的確認:“是那個人。”

“對,的確是你給我看的那個人。”白優不放心,又問,“再再姐,你認識他嗎?”

“不要告訴封瑭,我掛了。”鄭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就掛了電話。

從微博那些照片開始,到前幾天給自己送照片的人,恐怕都是他。

出賣自己的永遠都是身邊親近的人。

封瑭這天回來的很早,鐘點工阿姨剛做好飯他就進了門,手裏除了公文包,還有一盒鄭再最喜歡的椰蓉酥。

“再再,我回來。”見到鄭再,封瑭工作一天的疲憊一掃而空,他脫下外套,坐到鄭再旁邊,摟住她。

鄭再含糊嗯了聲,也沒有看他。

封瑭輕笑,伸手捏了捏她臉蛋,湊過去親了一口,“怎麽了這是,誰惹我們家主子不開心了?”

“沒有。”

“那你怎麽見我回家都不高興?是不是怪我這幾天冷落你了?”

封瑭本來是開玩笑,鄭再聽後卻一臉不耐煩地推開他,說了句“別鬧”就穿上拖鞋走到餐桌坐下。

懷裏一空,封瑭嘴角的笑容僵了幾秒,片刻回覆過來,挽起袖子說:“好,不鬧了,我也餓了,我洗手陪你和兒子吃飯。”

兒子兩字像一根刺紮在鄭再心裏,她原本拿了一塊椰蓉酥,還沒咬就放下手,垂下眼睫說:“你怎麽那麽確定是兒子,難道是女兒的話你就不陪我吃飯了?”

封瑭看鄭再沈下臉的表情,知道她可能誤會自己了,忙快步走過來搖頭:“女兒我更愛,要是生個和你一樣漂亮可愛的女孩兒,我天天餵你吃飯。”

鄭再低下頭咬了一口椰蓉酥,不置可否。

“這幾天在醫院陪你,我都沒好好吃過飯,還是家裏阿姨做飯好吃。”封瑭夾了一塊牛肉,細細嚼著。

鐘點工阿姨做的飯菜清淡可口,鄭再多吃了半碗米飯,正想再盛碗海鮮疙瘩湯時被他拉住胳膊,“再再,不能再吃了。”

“你是怕我身材走形?”鄭再冷冷看著他。

封瑭撲哧一聲笑了:“想到哪裏去了,我怕你吃太撐會難受。”

鄭再堅持道:“可我不吃多點半夜會餓。”

“你餓了我給你再做飯,聽話,不能再吃了,你已經吃了兩碗米,一碗湯了。”封瑭聲音輕柔,手下動作強勢,他取下鄭再手裏的湯勺,擱在了一旁。

鄭再看著他,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鄭再目光落到他領口上,封瑭喉結一滾一滾,吃的很香,隨即視線下滑,到了他骨節分明的手上。

突然,她開口問:“我給你買的那件襯衫,怎麽都沒見你穿?”

那只手夾飯動作一滯,她聽到封瑭很自然的回答:“我穿了兩次,怕應酬時弄臟,就收起來了,媳婦送我的衣服我當然要仔細保管。”

幾不可聞輕嗤一聲,鄭再目光緩緩上移,盯著封瑭的眼睛,說:“那我情人節送你的袖扣你也收好了嗎?”

封瑭已經意識到什麽,他放下碗筷,伸手拉過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握住,一字一頓,語氣語氣極為誠懇:“當然,你第一次送我禮物,我當然要小心收好。”

“也對。”鄭再撤回手,沖他一笑:“老公那是我送你的情人節禮物,你一定不能弄丟了,不然的話,我會很生氣的。”

封瑭輕笑:“放心吧。”

她嘴角掛著笑意,心卻一寸一寸的往下沈。

睡覺前,封瑭電話突然響起,他看了一眼剛上床的鄭再,握住手機進了洗手間。

鄭再看在眼裏,翻了身。

洗手間隔音效果不錯,她聽不到任何聲音。

等封瑭出來,鄭再已經沈沈欲睡。

“再再,睡著了嗎?”封瑭拉開薄被躺進去,自覺地靠近她,摟住她的腰。

鄭再懷孕三個多月,肚子上多了些肉,就連罩杯也漲了一些。

倆人已經很久沒有過夫妻.生活了,封瑭憋得委屈,如今鄭再懷孕,他也就只能手上解解饞。

他手罩在她胸口,捏了一把。

又有又有彈性,封瑭忍不住從她衣領伸進手去,果然,毫無障礙的接觸手感極佳。

封瑭喉結滾了滾,身下某處已經擡頭,抵在她腰上。

他正要向下探去,手突然被人按住:“我最近很累,封瑭,懷孕初期不能。”

“我只是想親近親近你。”封瑭摟住她,下巴蹭蹭她耳垂。

鄭再縮了縮脖子,悶聲說:“我不太舒服,安靜睡覺好嗎?”

她腰部的力氣輕了些,封瑭的手漸漸的撤回。

明明是遂了鄭再心意,可她不知道為什麽心中一空。

沒過多久,封瑭胸膛又靠了過來,手虛虛搭在她腰側,輕嘆了口氣:“晚安,我的媳婦和小公主。”

第二天鄭再醒來時,封瑭已經去了公司。

鐘點工阿姨早上請假說不能來做早飯了,鄭再打了電話給白優,讓她買點豆漿過來。

九點的時候門鈴響了,鄭再給過白優鑰匙,正納悶是誰來了,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秦黛曉站在門外,一副大墨鏡遮住了半個臉。

見鄭再開門,她微笑著摘下墨鏡,提了提手中的小禮盒:“不好意思,這麽早打擾你,我只是來還你袖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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