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

關燈
17

哢擦——

客廳的燈被封瑭打開,瑩白的光線瞬間照亮屋內。

回憶浮光掠影閃過,現在又戛然而止。鄭再不適應突如其來的光線,半瞇著眼睛擡頭望向封瑭,她茫然的開口:“封瑭,你為什麽喜歡我?我們之前並沒有見過面。”

這才是一直橫亙在鄭再心裏的難題,當時扯證閃婚太快,如今回想起就像是一場夢。

封瑭把挽在臂彎的外套隨手扔向沙發,修長的手指扯下領結,優雅而又迅速的解開了襯衣前兩顆紐扣。

他轉身,逆著光鄭再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盯著自己目光灼灼。

封瑭長腿一邁,低頭迫近鄭再,反問:“非要見過面才能喜歡你?”

鄭再微張著嘴,想問的話都被這一句沒有頭腦的回覆憋在了喉嚨裏。

“不是。”鄭再搖頭,思考了幾秒突然輕笑,“封瑭,難道你在通過我緬懷什麽人?或者我長得很像你之前的某人女友?”

封瑭一楞,也就是一秒鐘的時間,他移開和鄭再對視的目光,輕笑了一聲,又像是恍悟。

片刻後,他一手攬過鄭再的細腰,手腕一用力將她帶向自己,隨即他勾著嘴角低頭靠近她,熾熱的氣息拂過她面孔,一字一頓的說:“你為什麽會這麽問,我不信你感覺不出。”

鄭再身體略僵硬,心撲通撲通地快要跳出喉嚨,她剛想垂下目光,但封瑭另只手卻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和自己對視,不容她退縮。

“有什麽問題我們一次性解決完畢,夜長夢多,醒來後你就消失不見的恐慌,我真的不願再經歷一次,說說看,是什麽讓你產生這種誤解?”

下頜的溫度熾熱,鄭再勉強自己定住心神,她咽了一咽口水,擡眼直直撞入封瑭的目光中。

“我……”鄭再說了一個字下意識就想移開目光,但封瑭的眼睛就像是一潭深水,她駐足了就再也移不開分毫,然後,她聽到自己輕若蚊鳴的聲音,“是你說過,你自己有個放在心上多年的人,我們那時結婚才一年,我知道那一定不是我。”

“那是你。”封瑭湊近在她嘴角輕吻了下,重覆道,“那是你,再再,我一直放在心上的人是你。”

鄭再訝異:“怎麽會。我在此之前沒有見過你,你怎麽會喜歡我?”

封瑭又湊近她吻了下,嘆了口氣將她擁入懷中,無比滿足:“我知道你高中是在本市的一中讀的,我當時也在,比你大兩屆,只是你不記得我了。”

停頓兩秒他繼續說:“再再,你知道我一直放在心上的是你就行了。都怪我,如果我早點對你說清楚,我們之間就不會兜兜轉轉這麽多圈。”

“再再,我喜歡你喜歡的快要發瘋了,不信你感受下。”封瑭胸膛劇烈起伏幾下,同時鄭再的手被他緊緊握住,牽引著探向他硬.成鋼鐵的某處,隔著衣褲,卻熾熱燙手。

“你……”鄭再被燙到了,本能想縮回手,卻被他按在那處抽不開,她面頰一紅,在他懷中閉上眼嗔怪,“你,你怎麽這樣。”

封瑭這才松開她,稍微拉開點倆人的距離,低頭湊近她,輕聲反問:“我哪樣?”

鄭再自然是說不出口,她咬了咬唇,閉上眼不想搭理他。

封瑭看鄭再睡下就驅車離去,來日方長,以後他有足夠時間和鄭再做那些愛做的事情。

第二天,鄭再休息在家,午飯時分,鄭母來電。

一開口就質問她:“鄭再,你怎麽回事?常先生說你很不禮貌,飯還沒吃完就甩臉走了,我怎麽給你趙阿姨交代,你這讓我老臉往哪裏擱?”

鄭再無奈翻了一個白眼,仍耐著性子柔聲解釋:“媽,常先生說什麽你都信?他就是想找照顧他衣食起居,還要負責給他傳宗接代不拋頭露面的保姆。”

“你自己的問題硬要推到別人身上,你明天就回來,和我一起去趙阿姨家道歉。”

鄭再氣笑:“我為什麽要去道歉,我是26歲,不是36歲,我還不至於給別人當個傳宗接代的工具。”

鄭母語氣淩厲起來:“你這是什麽話?鄭再,你是不是不聽我話,你是不是還念著那個封瑭?”

自離開封瑭,騙鄭母倆人已經分手後,這是鄭再第一次從鄭母口中聽到他的名字,鄭再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忘記昨晚的吻,否認:“沒有。”

“那就好,我早就和你說過,那些商人沒有一個可信的,有錢就變壞,外面養的女人多不勝數。你和他分手再明智不過,我當時看他就不像是個……”

“媽!”鄭再打斷她,“我真是不敢相信,你一個退休大學教師竟然這樣說話,你是不是覺得當時爸爸和你離婚全是他的原因,你一直讓我安分點安分點,從小到大,我哪裏不安分了?學經濟你不讓,進藝術學校你又逼著我退學,在你眼裏,難道我就是個水性楊花,不三不四的人?”

她頓了頓,略嘲諷的說:“你從來沒有找過你自身的原因,你從來就不相信你自己的親生女兒。”

“鄭再!”鄭母厲聲呵斥。

但鄭再還是不畏的繼續說:“你好好照顧外公,年底我工作忙沒有時間回去,電話裏我不想和你吵,至於相親的事,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是嫁不出,求你給我點自由交往的權利。”

說完鄭再立馬掛掉電話。

矮茶幾上的泡面已經糊成一團,鄭再沒有心思再去吃午飯,她抓了抓頭發,極為煩躁的把手機丟在了沙發上。

胸口因氣息不穩而劇烈起伏,鄭再突然感覺自己很累,說實話她和封瑭,她看不到任何未來,而她和鄭母,恐怕關系只能這樣繼續惡化下去。

鄭再討厭這樣的自己,對於感情畏畏縮縮,對於事業,又沒有信心。

混演藝圈吃的就是青春飯,她沒有出色的演技,或許,她現在擁有的,只是年少時候積壓心底的偏執,她的反骨在逆生長。

也或許,她現在這樣一頭紮進演藝圈,只是因為……背後有了封瑭。

這個念頭一冒出,鄭再就楞住了,她低頭看著被自己甩在沙發上的手機,彎腰拾起,掃了一眼,封瑭自昨晚離開,就沒有聯系過她,哪怕只言片語都沒有。

鄭再感到莫名的心慌,她怕那些在她看來深情款款的情話全是一場空夢。她打開被她置頂的微信對話框,打了幾個字。

秒發後她又像突然醒悟一般,長按幾下,撤回了那句:周末還在工作?

欲蓋彌彰。鄭在心裏有片刻的忐忑,但更多的是緊張,以及對他回覆信息的期待。

轉眼十月已經到尾聲。

霜降前一天,冷空氣襲來,北方大範圍降溫。

淅淅瀝瀝的雨敲打著玻璃,天空像是籠了一層暗紗,模糊又陰暗,說不出的壓抑。

鄭再第一次跑龍套跑的電視劇即將開播,而她剛拍完祈一翎給介紹的gg,在家休息。

還未供暖,蓋著薄毯半躺在沙發上的鄭再刷著微博,她看了一眼窗外,又回過頭來,拇指快速滑動,瀏覽信息。

突然,她拇指一松,又小心翼翼的往上翻剛剛看過的微博。

一條配著昏暗模糊照片的微博重新出現在視線中,確定了她剛才不是眼花。

“風再老總封瑭密會周樅,疑戀情曝光?”

不知是天氣使然還是其他,鄭再手心沁出了細密的汗,指尖卻冰涼,呼吸一滯後,鄭再突然又了然的閉了閉眼睛。

她突然想起前一晚看微信時,倆人的對話已是十幾天前,而她給他發的短信也是石沈大海再也沒有回音。

幾秒過後鄭再睜開眼,長長地嘆了口氣,好像她心知這一天早晚會來,而封瑭沒有聯系她的舉動,也仿佛有了合理的解釋。

手機滑落至她腹部,鄭再有些失神的擡頭望向天花板。

片刻後,鄭再緊了緊手指,拿起手機,低頭撥號。

是的,她不甘心,又想重新面對喜歡之人,她不甘心就這樣一條不知真假的微博擊退。

清晨,不知是人慵懶還是電話聲音空曠,平穩的滴滴聲響起後,很快就變成了忙音。鄭再意識到冬天真的馬上就要來臨了,不然為何她此刻渾身泛著涼意。

其實這段時間,鄭再感覺自己又陷入了最初察覺到喜歡上封瑭,卻又忐忑怕露出馬腳的感情怪圈中,但此刻她恍悟,將近兩年的時間,一直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是她自己。

封瑭或許對她動過心,她明白,就像她突然喜歡某個歌手,突然崇拜某個演藝前輩,突其來而莫名的情緒多不勝數,可那些又能維持多久?

夢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她年少時故作深沈背誦的語句,這時徘徊在她腦海中久久不散。

一陣涼意襲來,鄭再打了個寒顫,窗外雨還是下個不停,鄭再有些迷惑,一直以來,她堅持留在S市,那些被她刻意隱埋的原因,是不是再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