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１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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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１８
S市郊區一處紅磚房外，爬山虎的枝葉紅中摻著黃，初冬的陽光透過藤蔓的空隙傾瀉而下，天藍的清澈，鄭再站在門前，恍然有種時間停滯的錯覺。
她輕輕推開鐵門，院裏的葡萄架下，頭發灰白的老人坐在搖椅上閉眼安神。
“奶奶。”鄭再輕喚出聲。
老人眼皮動了動，過了幾秒才睜開眼，目光有片刻的渾濁。
見到孫女，老人情緒並未有多歡喜，她淡淡回道：“你來了。”然後又重新閉上雙眼。
鄭再進入院中，擡手就想將鐵門關上，哪知身後的人不鹹不淡說了句，“一會兒你就要走了，門就別關了。”
鄭再手一僵，松開鐵門，右手無力的垂下，她扯動嘴角，故作輕松的笑了笑，“對哦，奶奶你最近怎麽樣，天氣轉冷衣服有沒有多穿點？”
老人扶著搖椅起身，身影有些微的搖晃，鄭再忙上前幾步去攙扶，又聽到她沈著聲說：“兒孫都不成器，穿的再多心也是涼的。”
“陳阿姨這是又回家了嗎？”鄭再咬了咬唇，還是攙上老人的手臂，“小然周末沒有回來？”
“你不是都看到了？”老人停下腳步，呼吸沈重了些，甩開鄭再的手，側頭說，“唐然回不回來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已經改名姓鄭，和我們唐家還有什麽關系？”
鄭再呼吸一滯，對上老人帶著嫌惡的視線，她招架不住，即刻撇開眼。
的確，她現在是叫鄭再，而不是唐再。
鄭再沈默幾秒，輕聲說：“就算改了名，我也還是您孫女啊。”
老人打開面前的木門，見鄭再想跟隨著進屋，皺著眉頭阻止：“我們唐家可容不下你和你母親這兩尊大佛，既然你已經改為母姓，你母親已經和我兒子離婚，你就沒有再喊我‘奶奶’的必要。以後，唐家的門你還是不要進了。”
“奶……”
“都說了不要喊我奶奶。”老人厲聲打斷，隔著淡藍色的紗窗門和她對視，咬字清晰，“鄭再你回去吧，你母女害的我兩個兒子終生不得安生，我現在只有唐然一個孫子了，希望你們身上的晦氣不要影響到我孫子。”
鄭再垂下眼睫，她從未想過原來自己的親奶奶如此厭惡自己，
“鄭再，你行行好，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看到你，我就想起你爸爸，他自己造的孽，連累的卻是整個唐家。可當初如果不是你母親把他逼上絕路，他也不會……”老人閉上眼睛，不願再去回想。
臨了，老人緩緩的關上木門，終結倆人的對話，也下了逐客令：“你走吧，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鄭再從未覺得自己的人生如此失敗過，爸爸不要她，奶奶厭惡她，就連本該疼惜她的母親，也……
她輕輕帶上鐵門，目光留戀的掃過那些，和兒時記憶裏幾乎無差別的院裏，只是庭院空曠，終究是少了什麽。
“再再啊，我的寶貝閨女，來讓爸爸抱抱。”
“爸爸，我想聽你講故事，你抱著再再在葡萄架下面講故事好不好？”
“好好好，今天爸爸給你講小紅帽的故事。”
再也回不去，無憂無慮的童年，再也無法回應，爸爸溫暖的懷抱。越長大越孤單，越能體會長大的代價。
人生已實屬不易，那些說愛你的人遠比不上一直陪伴你的人來的珍惜。
鄭再又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車。
安靜的車廂內彌漫著濃郁的泡面味，鄭再拿出包裏的速食三明治，拆開包裝咬了一口，冰涼。
她嚼了倆下，艱難咽下就沒有再去嘗。
短短兩個小時的車程，車廂裏的人已換了一波又一波，鄭再身體下放縮著脖子剛想休息片刻，臭腳丫的惡臭味竄入她鼻內，她皺著眉，有幾秒鐘無法呼吸。
過了有十幾秒，適應了那氣味，但她已沒有了任何想要休息的想法。
這半年來的生活走馬觀花似地極速在她腦海裏回放，鄭再想抓住什麽，卻什麽也捕捉不到。
鄭再從外套口袋中掏出手機，習慣性的登上微信，手指上下翻動幾遍，沒有看到想要看到的頭像。
她又去點聯系人，突然想起，封瑭已經被她拉黑了。
她已經換了新的手機號。
腦子反應遲鈍，像被塞入了一把生銹的刀，卻又出奇的清醒，那把刀硬生生的阻斷了她想回頭的念頭。
來路依稀可辨，可她卻沒用勇氣回頭。
車廂內光線越來越亮，車窗外已經看不清東西，靠近看，只覺黑漆漆的一片，倚回座椅，窗上映著她的面孔，熟悉又令她恍然。
她的臉又小了，巴掌大小，怯怯地藏匿在長發之下。
今年的寒意來得格外急。
等她下車，已是夜裏九點。
小區門衛室那藍牙欄桿已經落下，鄭再吸了吸凍得發僵的鼻子，擡頭望了望自己家，她曾看過別人吐槽說：家鄉日新月異，我半年沒回家進了小區就覺得陌生不少，差點連自己家那棟樓都認不出了。
可鄭再第一眼就認出了那光線亮白的窗。
數百戶燈火中，至此一眼，並未認錯，她驚訝自己沒有片刻的生疏，
鄭再掏出鑰匙後，手有些顫抖，站在家門前，她卻遲遲找不到門鎖口，插.了三四次才順利進入，細微哢擦一聲，鄭再的心莫名漏了一拍。
“回來了？”剛進門，就聽到鄭母略帶疲憊的聲音。
“……嗯。”鄭再遲疑一秒，換鞋的動作頓了頓，仍低著頭，“我回來了。”
鄭母眼皮也沒擡，目光仍投在電視屏幕上，不鹹不淡的說：“吃飯沒，飯菜我擱在冷藏裏，餓的話自己拿去微波爐熱一熱。”
握著遙控器的右手卻不著痕跡的按下了音量減小鍵。屏幕上的綠色小方格一格一格消失。
“不用了。”鄭再有些別扭，自己突然回家，她自己都覺得有些突兀，她好像也有點無法適應突然對她態度好轉的鄭母。
她指了指房門，另只手拖起行李箱，“我先回屋。”
“嗯。”鄭母淡淡吐了一個字。
鄭再打開燈，反手關上門，一年多沒有回家，她房裏的擺設沒有改變，連空氣中的痱子粉的香味都一如往昔。
她擱下行李，緩步走到床邊，坐下後手撫上棉被，柔軟。
鄭再俯下身，整個臉埋到棉被裏去，觸感幹爽，似乎還有陽光曬過的餘味。
爺爺以前常對她說，母女沒有隔夜仇，天下只有狠心的兒女，沒有狠心的父母。鄭再每次考試成績不合鄭母心意時，鄭母總會很嚴厲的批評她，會罰她在這個房間一反省就是一上午。
那時，她總是懷疑自己不是鄭母親生的。
可就剛剛。即便對話簡單到不能再簡單，她突然覺得鄭母是無比關心她的。
鄭再想起隔壁趙阿姨曾對她提過：“鄭再啊，你媽媽其實最疼你，她每天三頓飯都會做雙人份，自己吃一半，餘下的一半放冰箱，就怕你哪天回來，你回家飯菜不夠。”
喉嚨裏酸脹，眼眶發熱，她突然就想不通自己當初和鄭母想法反著來的原因了。
是因為真的叛逆？
不，鄭再此刻無比清晰的意識到，並不是因為鄭母和爸爸離婚，她的反骨突生。而是她恨，恨鄭母沒有真正關心過她的生活，她的成長，鄭再以為自己只是一個獲得獎狀榮譽，一個滿足鄭母虛榮心的工具。
這些根基並不牢固的恨意的起源，只不過是因為她想鄭母多關註自己一些罷了。
這幾年她自己在外打拼，工作磕磕絆絆，沒有幾刻如意。她覺得自己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她認為自己年少時付出的一切努力都應該得到回報，可現實卻不是這樣，她和其他普通的人一樣，每天還要為生活打拼。
鄭再不願面對鄭母，其實是她自己不願面對脫離她想象的生活。
“封先生，鄭太太的手機號撥不通。我查到她買了今晚回Z市的火車票，估計這會兒已經回到Z市。”
封瑭掛斷電話，沈著臉看著陌生的女人，問：“鄭再不在？”
腰間圍著圍裙的中年婦女從門縫中露出一個頭，上下打量著封瑭，語氣狐疑：“鄭再？我不知道，這房子我昨天剛搬進來，你要找人就去找房東。”
說完，砰地一聲用力甩上了門。
封瑭眸色暗了暗，抿著唇緩緩往樓下走。
聲控燈有些遲鈍，等他身影消失也未曾亮起。
她又逃了。
這個認知灼燒著封瑭的雙眼，家裏的衣櫥內，屬於鄭再的東西已經全部消失，那些他曾給她買過衣服，連帶著吊牌仍掛在衣櫥裏。
封瑭站在衣櫥前想了很久，他屈起雙指煩躁的扯開領帶，掏出手機給周舟撥了電話。
“找人跟一下她接下來的行程。”
“需要把封太太接回S市嗎？”
“不用。”封瑭瞇起眼，扯了扯嘴角，“把她行程拍給我就好，我會親自把她接回來。”
厲害了他的鄭再，又跑了。不過。他不會給鄭再第二次逃離他身邊的機會，他會親自讓鄭再回到他身邊。
鄭再情緒平覆下來時，鄭母已經準備關上客廳的燈睡覺。
聽到鄭再開門聲，動作一頓，手從開關上撤下來，正要回屋，便聽到鄭再低低的說：“你上次說給我相親的那人，能不能再安排下？”聲音中是不易察覺的暗啞。
鄭母看向她，神色訝異，幾秒後，她點頭：“好。”
感謝一直不放棄我的小天使，接下來的一個月，雖不能保證日更，我也會讓非你有質量的更新直到完結。
更的慢，不想讓自己的第一篇都市言情文爛尾，後面的劇情我已經都梳理了一遍，結局也已經大致寫出，因為我十二月想開一篇新文，這篇文根據寫下的細崗我算了下章節，40-50章也就差不多了，但不排除途中刪減我認為狗血的劇情。
非你後面會有福利章節，被河蟹的話我會做成長圖發在微博或者扣扣群裏，那會兒會說明。
再次感謝一直支持我的小天使們。
這一章是過渡章節，厲害了我的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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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鄭再輕喚出聲。
老人眼皮動了動，過了幾秒才睜開眼，目光有片刻的渾濁。
見到孫女，老人情緒並未有多歡喜，她淡淡回道：“你來了。”然後又重新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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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再手一僵，松開鐵門，右手無力的垂下，她扯動嘴角，故作輕松的笑了笑，“對哦，奶奶你最近怎麽樣，天氣轉冷衣服有沒有多穿點？”
老人扶著搖椅起身，身影有些微的搖晃，鄭再忙上前幾步去攙扶，又聽到她沈著聲說：“兒孫都不成器，穿的再多心也是涼的。”
“陳阿姨這是又回家了嗎？”鄭再咬了咬唇，還是攙上老人的手臂，“小然周末沒有回來？”
“你不是都看到了？”老人停下腳步，呼吸沈重了些，甩開鄭再的手，側頭說，“唐然回不回來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已經改名姓鄭，和我們唐家還有什麽關系？”
鄭再呼吸一滯，對上老人帶著嫌惡的視線，她招架不住，即刻撇開眼。
的確，她現在是叫鄭再，而不是唐再。
鄭再沈默幾秒，輕聲說：“就算改了名，我也還是您孫女啊。”
老人打開面前的木門，見鄭再想跟隨著進屋，皺著眉頭阻止：“我們唐家可容不下你和你母親這兩尊大佛，既然你已經改為母姓，你母親已經和我兒子離婚，你就沒有再喊我‘奶奶’的必要。以後，唐家的門你還是不要進了。”
“奶……”
“都說了不要喊我奶奶。”老人厲聲打斷，隔著淡藍色的紗窗門和她對視，咬字清晰，“鄭再你回去吧，你母女害的我兩個兒子終生不得安生，我現在只有唐然一個孫子了，希望你們身上的晦氣不要影響到我孫子。”
鄭再垂下眼睫，她從未想過原來自己的親奶奶如此厭惡自己，
“鄭再，你行行好，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看到你，我就想起你爸爸，他自己造的孽，連累的卻是整個唐家。可當初如果不是你母親把他逼上絕路，他也不會……”老人閉上眼睛，不願再去回想。
臨了，老人緩緩的關上木門，終結倆人的對話，也下了逐客令：“你走吧，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鄭再從未覺得自己的人生如此失敗過，爸爸不要她，奶奶厭惡她，就連本該疼惜她的母親，也……
她輕輕帶上鐵門，目光留戀的掃過那些，和兒時記憶裏幾乎無差別的院裏，只是庭院空曠，終究是少了什麽。
“再再啊，我的寶貝閨女，來讓爸爸抱抱。”
“爸爸，我想聽你講故事，你抱著再再在葡萄架下面講故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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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回不去，無憂無慮的童年，再也無法回應，爸爸溫暖的懷抱。越長大越孤單，越能體會長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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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嚼了倆下，艱難咽下就沒有再去嘗。
短短兩個小時的車程，車廂裏的人已換了一波又一波，鄭再身體下放縮著脖子剛想休息片刻，臭腳丫的惡臭味竄入她鼻內，她皺著眉，有幾秒鐘無法呼吸。
過了有十幾秒，適應了那氣味，但她已沒有了任何想要休息的想法。
這半年來的生活走馬觀花似地極速在她腦海裏回放，鄭再想抓住什麽，卻什麽也捕捉不到。
鄭再從外套口袋中掏出手機，習慣性的登上微信，手指上下翻動幾遍，沒有看到想要看到的頭像。
她又去點聯系人，突然想起，封瑭已經被她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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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路依稀可辨，可她卻沒用勇氣回頭。
車廂內光線越來越亮，車窗外已經看不清東西，靠近看，只覺黑漆漆的一片，倚回座椅，窗上映著她的面孔，熟悉又令她恍然。
她的臉又小了，巴掌大小，怯怯地藏匿在長發之下。
今年的寒意來得格外急。
等她下車，已是夜裏九點。
小區門衛室那藍牙欄桿已經落下，鄭再吸了吸凍得發僵的鼻子，擡頭望了望自己家，她曾看過別人吐槽說：家鄉日新月異，我半年沒回家進了小區就覺得陌生不少，差點連自己家那棟樓都認不出了。
可鄭再第一眼就認出了那光線亮白的窗。
數百戶燈火中，至此一眼，並未認錯，她驚訝自己沒有片刻的生疏，
鄭再掏出鑰匙後，手有些顫抖，站在家門前，她卻遲遲找不到門鎖口，插.了三四次才順利進入，細微哢擦一聲，鄭再的心莫名漏了一拍。
“回來了？”剛進門，就聽到鄭母略帶疲憊的聲音。
“……嗯。”鄭再遲疑一秒，換鞋的動作頓了頓，仍低著頭，“我回來了。”
鄭母眼皮也沒擡，目光仍投在電視屏幕上，不鹹不淡的說：“吃飯沒，飯菜我擱在冷藏裏，餓的話自己拿去微波爐熱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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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鄭再有些別扭，自己突然回家，她自己都覺得有些突兀，她好像也有點無法適應突然對她態度好轉的鄭母。
她指了指房門，另只手拖起行李箱，“我先回屋。”
“嗯。”鄭母淡淡吐了一個字。
鄭再打開燈，反手關上門，一年多沒有回家，她房裏的擺設沒有改變，連空氣中的痱子粉的香味都一如往昔。
她擱下行李，緩步走到床邊，坐下後手撫上棉被，柔軟。
鄭再俯下身，整個臉埋到棉被裏去，觸感幹爽，似乎還有陽光曬過的餘味。
爺爺以前常對她說，母女沒有隔夜仇，天下只有狠心的兒女，沒有狠心的父母。鄭再每次考試成績不合鄭母心意時，鄭母總會很嚴厲的批評她，會罰她在這個房間一反省就是一上午。
那時，她總是懷疑自己不是鄭母親生的。
可就剛剛。即便對話簡單到不能再簡單，她突然覺得鄭母是無比關心她的。
鄭再想起隔壁趙阿姨曾對她提過：“鄭再啊，你媽媽其實最疼你，她每天三頓飯都會做雙人份，自己吃一半，餘下的一半放冰箱，就怕你哪天回來，你回家飯菜不夠。”
喉嚨裏酸脹，眼眶發熱，她突然就想不通自己當初和鄭母想法反著來的原因了。
是因為真的叛逆？
不，鄭再此刻無比清晰的意識到，並不是因為鄭母和爸爸離婚，她的反骨突生。而是她恨，恨鄭母沒有真正關心過她的生活，她的成長，鄭再以為自己只是一個獲得獎狀榮譽，一個滿足鄭母虛榮心的工具。
這些根基並不牢固的恨意的起源，只不過是因為她想鄭母多關註自己一些罷了。
這幾年她自己在外打拼，工作磕磕絆絆，沒有幾刻如意。她覺得自己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她認為自己年少時付出的一切努力都應該得到回報，可現實卻不是這樣，她和其他普通的人一樣，每天還要為生活打拼。
鄭再不願面對鄭母，其實是她自己不願面對脫離她想象的生活。
“封先生，鄭太太的手機號撥不通。我查到她買了今晚回Z市的火車票，估計這會兒已經回到Z市。”
封瑭掛斷電話，沈著臉看著陌生的女人，問：“鄭再不在？”
腰間圍著圍裙的中年婦女從門縫中露出一個頭，上下打量著封瑭，語氣狐疑：“鄭再？我不知道，這房子我昨天剛搬進來，你要找人就去找房東。”
說完，砰地一聲用力甩上了門。
封瑭眸色暗了暗，抿著唇緩緩往樓下走。
聲控燈有些遲鈍，等他身影消失也未曾亮起。
她又逃了。
這個認知灼燒著封瑭的雙眼，家裏的衣櫥內，屬於鄭再的東西已經全部消失，那些他曾給她買過衣服，連帶著吊牌仍掛在衣櫥裏。
封瑭站在衣櫥前想了很久，他屈起雙指煩躁的扯開領帶，掏出手機給周舟撥了電話。
“找人跟一下她接下來的行程。”
“需要把封太太接回S市嗎？”
“不用。”封瑭瞇起眼，扯了扯嘴角，“把她行程拍給我就好，我會親自把她接回來。”
厲害了他的鄭再，又跑了。不過。他不會給鄭再第二次逃離他身邊的機會，他會親自讓鄭再回到他身邊。
鄭再情緒平覆下來時，鄭母已經準備關上客廳的燈睡覺。
聽到鄭再開門聲，動作一頓，手從開關上撤下來，正要回屋，便聽到鄭再低低的說：“你上次說給我相親的那人，能不能再安排下？”聲音中是不易察覺的暗啞。
鄭母看向她，神色訝異，幾秒後，她點頭：“好。”
感謝一直不放棄我的小天使，接下來的一個月，雖不能保證日更，我也會讓非你有質量的更新直到完結。
更的慢，不想讓自己的第一篇都市言情文爛尾，後面的劇情我已經都梳理了一遍，結局也已經大致寫出，因為我十二月想開一篇新文，這篇文根據寫下的細崗我算了下章節，40-50章也就差不多了，但不排除途中刪減我認為狗血的劇情。
非你後面會有福利章節，被河蟹的話我會做成長圖發在微博或者扣扣群裏，那會兒會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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