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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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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容譽擡起喻挽的左手,不輕不重捏了下,眼神宛若絲線,勾著她,仿佛在朝她暗示什麽。

頓時,剛剛的一幕幕在腦海裏飄過,喻挽直覺得掌心發燙,她想縮回手。

男人沒有允許,開口的嗓音暗含危險,“挽挽,那份協議書,已經被我撕了。”

“…”喻挽撅撅嘴,剛補過口紅的唇色嫣紅綺麗,顯得她整個人明媚多姿,她慢吞吞地補充,“可是,我那裏還有一份。”

然而容譽一點不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看了半晌,才緩緩開口,“也撕了。”

喻挽:“…”她快要被這個臭男人氣死了,怎麽辦。

她的左手還在他手裏,只能伸出右手,使勁拍打他的肩。

容譽也不躲,笑看著她,道,“挽挽,協議作廢了。”

喻挽:“…”

……

車子開到兩人身前,容譽護著喻挽上了車,喻挽瞥他一眼,嘴角稍彎了彎,上了車。

她故意坐到最後排,離容譽遠遠的。似乎是生氣了的模樣。

容譽隨她去,挨著她,也在後排坐下。

車子中間一個人沒有,空蕩蕩的。

男人給她順了順頭發,又捏了捏她的下巴,好笑地看著喻挽面向窗外背對著他的後腦勺,明知故問,“怎麽了。嗯?”

喻挽回頭看容譽一眼,憤憤道,“生氣了。”

容譽把喻挽又轉過去的腦袋輕輕轉回來,黑曜石般的眼睛專註地看著她,問,“那挽挽說說,我該怎麽哄你呢。嗯?”

喻挽輕飄飄看他一眼,“自己想啊。”

過了會,她實在忍不住好奇心,掐掐他的手臂,硬邦邦的,掐不動,嗔怪道,“你什麽時候撕的?而且,你怎麽知道,我的那份協議書放在什麽地方了。”

“在你不知道的時候,”

容譽唇角微勾,審視著女孩的表情,語氣似有幾分斟酌,“而且,挽挽,你的許多東西不是都放在床頭櫃那邊了,一看就看見了。”

喻挽看著容譽,眨眨眼睛。

她何嘗沒有自己的小心思,當時剛搬進別墅,從箱子裏翻出那份協議書,隨隨便便就放在了床頭櫃上,她巴不得協議書丟了呢。

然而這些,他好像都猜不到,也不知道。

但是協議書被他撕了這麽久,她竟然沒發現,還是有點氣。

單方面毀約的臭男人。

喻挽嘟了嘟嘴巴,卻也懶得再和他計較,只是道,“看來下次我得重新置辦一個保險櫃。”

她看著容譽,又重覆一遍,“只有我自己知道密碼的保險櫃。”

容譽看著她,沈下心來,果然,他猜得沒錯。

男人嘴角微彎,輕撫了撫女孩的頭發,挽挽還是這麽好騙。

喻挽掰著手指頭,伸出三根來,面對著容譽,說,“容譽,你現在已經有三條罪證了。”

男人長腿交疊,頎長身姿使本來寬大的車廂顯得有幾分逼仄,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喻挽,悠悠開口問道,“…哪三條?”

其實不問,他也差不多能猜出來。

因為他這段時間發現,喻挽看著聰明,但是在有些事上,卻是迷迷糊糊的。

這麽些年,沒被人帶到溝裏,可真不容易。

想到這,容譽心裏一瞬的觸動。

他抱緊了喻挽,“挽挽,以後隨時讓我知道你在哪。”

喻挽不自在地掙了掙,還在他懷裏,她擡起頭白了他一眼,撅嘴,“幹嘛,來這一套沒用。”

容譽:“…”

無奈一笑,笑裏含著溫柔十足的寵溺。他低頭親親她的額頭,才卸了力道。

喻挽推開他,開始細數容譽的罪證,“第一,約法三章,憑什麽你說簽就簽,你說作廢就作廢。”

她看著男人,嘴角的笑漂亮優雅,口裏的話毫不留情,“第二條,你談過太多女朋友,而我只有一個,還把我當替身。”

聽完這一條,容譽英挺的眉皺緊,伸出修長的手放在她的側臉上,一下一下地摩挲著,“挽挽,這個,你知道的,不是真的。”

哼。

喻挽白他一眼,“嗯,所以我再補上兩個字,疑似。”

“…”

容譽頓時不說話了,神色像是在投降。

喻挽感知到,得意地瞥他一眼,緩緩道,“第三條,以後不準不經過我同意,就…就…那什麽我。”

驀地,容譽輕笑出聲,端起好看的桃花眸瞅她一眼,緩緩問,語氣略有調侃,“哦?那挽挽說說看,我,”

他刻意頓了頓,才拿腔拿調地開口道,“那什麽你了?”

喻挽紅了臉,白皙的耳尖泛上一層薄粉,嗔他一眼,“…你知道,就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那什麽。”

“哦…”容譽彎著眼角,眼裏閃過淺淺的笑痕,他刻意拉長了音調,懶懶靠在椅背上,薄唇輕啟,“這個不行。”

而後,他又慢慢開口道,仿佛給她多大的通融似的,“其它都行。”

喻挽氣得,這個話題是說不通了。

她想起男人和她要了好久的東西,眸子裏漾起抹狡黠,便問他,“那香水呢,兩個,你只能選一個。”

“。”他兩個都想選。

容譽低頭輕啄了下她的唇,貼著她的唇邊,低低道,“都想要。”

“唔…”他靠這麽近,聲音還那麽低,帶著深沈的磁性,喻挽根本就受不住。

被他吻得七葷八素,喻挽的大腦一片空白,頓了好半晌,才想起要說什麽,“不行,你只能選一個。”

喻挽覺得容譽一定會選香水,畢竟他念叨了好久。

似乎成了他的執念。

沒想到,容譽又親她一口,啞著嗓子在她耳邊道。“選你。”

喻挽:“…”

她沒好氣地拍開男人的臉,“臭流氓。那香水我不給你了。”

她那麽精心為他調制的晚香玉,臭男人竟然說不要就不要。

好氣啊。

容譽又湊近了喻挽,拿起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吻著,“看你。”

“…”呵…果然是臭男人啊。

喻挽笑著看了容譽一眼,沒說話。

正好,她也不準備給他那支晚香玉了。

……

回到家,喻挽被容譽催著去頂樓,說有驚喜給她。

喻挽進了電梯,按了頂樓的按鍵,看容譽自顧自按了三樓的按鍵,好奇問他,“容譽,你去三樓幹嘛。”

“嗯。”容譽的臉色極其自然,大言不慚道,“我回臥室換個衣服。”

喻挽不疑有他,她在酒店換了新衣服。

容譽的衣服長得都一個樣,她也分辨不清,可能是沒換吧。

喻挽“哦”了聲,沒多想,也沒再問,準備自己坐電梯去頂樓。

她倒要看看,他給她準備了什麽驚喜。

容譽看著喻挽一臉的期待,目光繾綣,他捏了捏她的小臉,壓低了聲音,道,“等會我就上去,別太想我。”

喻挽:“…”

她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哼了聲,就這麽一會,怎麽想。

真當自己是個香餑餑了。

容譽笑了笑,“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三樓,他走了出去。

進到臥室,男人邁著長腿,直奔喻挽那一側的床頭櫃,不費吹灰之力,便找到了她的那份協議書。

而後,沒有多看一眼,容譽很幹脆地把協議書撕成了好幾塊碎片。

似乎覺得不徹底,他又去了書房,把那一小沓紙分批放進了碎紙機。

隨著一道道清脆聲音的響起,一切都消失不見。

好像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

果然,如容譽所說,接下來的十幾天,男人都像是長在她身上了似的。

上午送她上班,下午陪她在DH辦公,晚上回家…醬醬釀釀…

簡直慘不忍睹…雖然喻挽還是拒絕了容譽越來越不要臉的得寸進尺的請求。

但是,她才知道,原來不到最後一步,也可以…

一幕一幕,不堪回首的記憶湧現在腦海,喻挽不受控制地紅了臉。

自從酒店那天,容譽說了喜歡,像是洪水開了閥門,簡直一發不可收拾。

喻挽想著想著,突然懷疑,容譽不會就是想和她…那什麽…才說喜歡她的吧。

畢竟她之前一直不讓他碰她來著。

越想越覺得可能,喻挽的心漸漸沈下來。

連敲門聲都沒有聽見。

外面的人似乎等得不耐煩,又敲了最後一遍,直接推開了門。

喻挽應聲擡頭,是齊南嶼。

恍如隔世,說來好笑,她和齊南嶼的辦公室就挨著,每天上班時間見到最多的人竟然是容譽。

隨著齊南嶼的視線,喻挽也打量起自己的辦公室。

才恍然發現,自己的辦公室,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關於那個男人的痕跡越來越多,多到,輕易移除不了。

“師妹。”

“嗯。?”思緒被齊南嶼的稱呼打斷,喻挽看向齊南嶼,他好像好久都沒這麽稱呼她了。

“齊師兄,有什麽事情嗎。”

“嗯,師妹,想問一下,你後天有什麽安排嗎。”

齊南嶼盯著喻挽的眼眸,這麽些天,他眼見著喻挽和容譽出雙入對。

喻挽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男人眼裏的愛意也越來越掩飾不住。

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也許現在不再為自己拼一次,他可能就永遠失去她了。

“後天,好像不行呢。”喻挽不知道齊南嶼有什麽事,或許是有關於…她想了想,突然不覺得兩人除了工作,還有其它什麽事情好聊的。

可是後天是容譽的生日,她總要為那個臭男人慶祝生日。

齊南嶼點點頭,他知道那天是容譽的生日,也知道她那天一定抽不開身。

想了想,他又問,“聖誕節那天呢。”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和日期。

“師兄,不好意思,我那天可能也有事情。”

怕他覺得自己是故意的,喻挽解釋,“聖誕節那天蘇烈會在海城開今年的最後一場演唱會,邀請了我去參加。師兄,你是有什麽事情嗎,不如現在和我說好了。”

齊南嶼看著她,眼眸微深,她還是很喜歡蘇烈。

可是他無意中聽到她一直拿在身邊的錄音器裏的聲音,雖然很像,但自從回國見到容譽之後,才知道,錄音器裏的聲音不是蘇烈的。

過了好一會,齊南嶼才啞著聲音開口,“沒什麽事,只是想請師妹吃個飯,回國這麽久,還沒有好好和師妹說過話。”

頓了頓,他像是不經意間的,問喻挽道,“聖誕節那天的演唱會,容譽陪你去?”

喻挽也不知道,她還沒和容譽說。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從她的臉色,齊南嶼已經猜出大概,笑了笑,正準備和喻挽告辭。

這時,不遠處的鐘聲響起,喻挽意識到,已經下午三點,容譽快來了。

果然,門把手擰開的聲音傳來,她剛剛還在想著的男人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修長挺拔的身影立在那,就那麽看著她,或者是看著她和齊南嶼。

容譽的目光在她和齊南嶼之間流連半晌。然後,男人邁開長腿,向她走了過來。

容譽對齊南嶼淺淺點了個頭,走到喻挽近前,忽然,皺了皺眉。

喻挽看見男人皺緊的眉毛,撅撅嘴。

好啊,果然時間長了就不新鮮了,竟然敢對她皺眉。

她正想擡手打他,視線被男人冷白骨感的手指吸引,只見容譽拿起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淡聲開口,“挽挽,你的戒指歪了。”

他責怪的語氣,奪魂攝魄的桃花眼,裏面波光湧動,仿若含著別樣的意味。

喻挽想起昨天晚上,他也是這樣看著她。

她的耳尖不可抑制地浮起一層瀲灩的緋色,還沒來得及對他勾人的眼神感到羞赧,她又聽見男人徐徐開口,“不是和你說了很多次,要戴好了,隨時保持在正上方嗎。”

喻挽:“…”她看著眼前高高的男人,極其緩慢地眨了眨眼,大腦仿若有一瞬間的呆滯,幾乎沒了思考能力。

好一會,她才緩過神來,忿忿失語。

他什麽時候說過!她怎麽不知道!

荔枝:某人發瘋倒計時開始,是誰,我不說

容譽:微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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