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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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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喻挽看了眼旁邊的齊南嶼,好像明白了容譽這麽說的原因。

所以。宋清越之於她,是不是就和齊南嶼之於容譽一樣。

每每想起,都令人如鯁在喉,食不知味。

她看看容譽,又看看齊南嶼,覺得還是什麽都不要說了。

免得越說越錯。

……

既然容譽來了,齊南嶼無意打擾,他向喻挽微微頷首,退出了辦公室。

過了幾秒,確保齊南嶼應該走遠了,喻挽才看向身前的男人,不樂意地道,“容譽,你好幼稚。”

把齊師兄當作假想敵。她都解釋過好多次了,兩人現在就是普通的同事關系。

她和齊南嶼的那幾年,才真是如容譽所說的,無效戀愛。

“…哼。”容譽緩緩摩挲著喻挽嫩白修長的無名指,以及套在上面的戒指,幽幽開口,“挽挽,不管怎樣,你的戒指別藏著,尤其是在某些人的面前。”

“…”

喻挽看著被放在男人大掌之中的右手,銀色戒圈上面鑲嵌著大到離譜的藍色鉆石,在自然光的映照下散發著晶藍的光芒。

“可是好大呀,會很不方便。”

容譽表情淡淡,沒松口,“習慣了就好了。”

喻挽白他一眼,她說不過他。

索性已經戴了這麽多天,她也習慣了。就先這樣吧。

容譽倚在辦公桌前,西裝褲包裹著男人筆直修長的雙腿,上面一如既往的白色襯衫,只是腕上的霧霾藍色袖扣,為他簡約單調的衣著增添了一抹不同以往的色彩。

男人右腿微彎,左腿伸出好大一截,整個人的氣質懶散又清雋,他低頭看著喻挽,問道,“挽挽,後天周六,有什麽安排嗎。”

喻挽擡頭看他一眼,眉眼微動,她其實已經定好了餐廳,也準備好了生日禮物。

壞心思上來,故意問他,“那天啊,陶陶約我出去逛街。怎麽了,你公司不加班?”

“呵…”容譽輕哂一聲,看到喻挽臉上壞兮兮的神情,使出幾分力道,捏捏她的臉蛋,軟白嫩滑,碰到就不想松手。

男人的手從喻挽的側臉,慢慢往下滑到她白皙修長的脖頸,再到鎖骨,然後不輕不重地按壓了下,弄得喻挽覺出幾分癢,一個瑟縮,往後退了半分。

容譽輕笑一聲,似是滿意喻挽的表現,他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斜斜勾著唇角,語氣懶散,“挽挽,你的記性,似乎有些差。”

他垂著眼眸,睨著她,“連你男人的生日都忘了?嗯?”

“…”喻挽沒想到,他直接就挑明了。

那她的驚喜啊,可怎麽辦。

還沒等她再回應,容譽笑了笑,狀似很大方地道,“算了,換一天也行。”

他對生日沒什麽要求,從前都是和容禮一起過,自從幾年前那場意外,他已經好久不過生日。

但是。

“挽挽,你欠我的生日禮物,怎麽還。”

他直截了當地提要求,“我要香水。”

語氣仿若有一絲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拗。

喻挽有些懵,恍恍惚惚覺得自己又被算計了。

她下意識道,“我們之前不是說好的,你要那什麽…就不能要香水。”

“可是,挽挽,”容譽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大言不慚地厚著臉皮道,“我現在變卦了。”

大不了生日之後再變回來。

喻挽笑了下,眼裏透著一股子慧黠,語調輕松,“可是後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已經來不及了。”

“…”容譽沈默下來。算了,暫時先放過她。

過了會,還是重覆,以免她不放到心裏,“那挽挽記得,還欠我一支特調香水。”

喻挽:“…”不想說話。

得了,現在成了她欠他香水了。

其實,她還是想把晚香玉送給他的。

晚香玉噴在他的身上,該是何等的契合和迷人,光是想想,就讓人心魂顫動。

……

傍晚時分,喻挽從辦公桌前起身,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她看向靠在沙發上,正在翻看文件的容譽,男人姿態懶倦不已,神色卻頗為認真,長指捏著根筆,不時在紙張上劃著批註。

驀地,容譽擡起頭,直直地看向她,語帶調侃,“挽挽,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我。”

喻挽撅撅嘴,小小地“切”了一聲,嘀咕道,“誰要看你。”

像是在撒嬌。

容譽笑了聲,合上文件,走到喻挽近前,“忙得怎麽樣了。”

“唔…”喻挽望著整潔一新的辦公桌,處理好的文件分門別類地擺放在桌子左側,“差不多了。”

“那…”容譽順了順她的頭發,揪住一縷,放在指尖把玩著手,語氣清雋,“回家?”

喻挽笑笑,處理了一下午工作,幾分疲倦,“好啊。”

容譽看著她,漆黑眼眸幽深沈暗,男人的聲音忽然變得很低,他問,“挽挽,累嗎。”

“唔…有點。”喻挽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茫然道,“怎麽了。”

男人充滿了蠱惑意味的嗓音拂過耳畔,溫柔得不得了。

她聽見他說,“這個時候,你可以抱抱我。”

此刻容譽的神情和語氣,直到過去了好久,喻挽都還記憶猶新,是那麽熨帖人心的一句話。

好像這句話,比一句真誠的喜歡,還重。

他似乎看透了她精致外表下偶爾出現的疲累和混亂,單單一句輕輕的“抱抱”,便足以令人潰不成軍。

唔…

喻挽看著容譽,心弦被他的話,輕輕重重地撥動著。

其實,他怎麽知道她不想呢,她只是從來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即使他已經說過喜歡她。然而想到他那些過去,她偶爾還是會覺得不安。

容譽見她半晌不動,朝她微俯下身,“你不抱,那我來抱你。”

唔…

喻挽感受到男人清冽的氣息,密密麻麻地將她包裹。

她緩緩伸出手,終於回抱住他。

他怎麽可以這麽好,總是能夠抓住她內心最柔軟的某個點,然後進行精準打擊。

喻挽被容譽緊緊抱著,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像是四處漂泊的孤獨旅人終於靠了岸。

她的心尖酸酸麻麻,徹底軟成一團。

遙想從前根本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有未來的時候。

現在這樣,似乎已經很好了。

……

回到家,已經是六點半了。

容譽脫下外套,讓喻挽給他挽起襯衫袖口,就進了廚房。

這段時間,連阿姨都調侃,容譽下廚的次數越來越多,她輕松許多,不會以後家裏就不請做飯阿姨了吧。

在傭人眼中,小兩口的感情一日比一日好,現在,一見到兩人一起回家,就自動隱形。

偌大的別墅似乎只有喻挽和容譽兩個人。

喻挽上三樓,換了件家居服,準備去廚房幫忙。

剛走到廚房門邊,喻挽便被房間裏站在桌前忙碌的人影吸引,男人寬肩窄腰,腰間系著件卡其色的圍裙。

他只是在那裏切個菜,動作都如行雲流水一般,一舉一動,皆是優雅從容。

喻挽走近了,站在容譽的側邊,仰著頭問他,“需要我幫忙嗎?”

容譽看過來,對著她挑了挑眉梢,神情滿含促狹,“你會?”

喻挽嘟嘟嘴巴,嬌聲道,“…我怎麽不會了,我不是還給你做過嗎。”

容譽想起那一次,第一次去挽挽租的小房子,她給他做了一道水煮蝦,當時因為感冒了,他吃不了自己做的羊排,被喻挽一句“水煮蝦更清淡,更適合病人吃”,她做的一整盤蝦都被他吃掉。

他慢吞吞地“哦”了聲,緩緩道,“確實做過,記憶尤深。”

“…”臭男人。

喻挽心裏腹誹,嘴上卻是笑著的,“是不是覺得很好吃,所以讓你難以忘懷?”

容譽笑出聲,嗓音混著輕松愉悅的笑意,細聽,還含著點揶揄,偏語氣又是一本正經的,“嗯,好吃到我現在還回味無窮。”

喻挽:“…”氣死了。

“出去客廳玩吧,嗯?”容譽趕她,“還有一道清炒小油菜,馬上就做好了。”

聞言,喻挽皺了皺鼻子,“為什麽不讓我幫忙。”

容譽笑著看她一眼,眼角眉梢全是寵溺。為什麽,她自己心裏沒數嗎。

頓了頓,他換了個說法,“你在這,我專心不了。”

“…”聞言,喻挽翹了翹唇角,瞥了男人一眼。

哼,這話,聽著還有點開心是怎麽回事。

她撇撇嘴,“那我也不出去。”

行吧,容譽幹脆隨了她。

只是,他看向她,桃花瓣一般的眸子裏晃著清晰的調侃和興味,“挽挽,怎麽從前沒發現你這麽黏人?”

喻挽無語一瞬,壞兮兮地故意道,“容譽,我在等著我的飯呀,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容譽:“…”

喻挽得意一笑,既然容譽不讓她幫忙,她也沒走,就在這陪著容譽,左看看,右看看,不時還問東問西的。

“容譽,有空的時候我給你做甜點吃,好不好。”

喻挽亮晶晶的眸子看著容譽,仿佛只要他開口,她會把所有的好吃的都做給他吃。

容譽看著,他對甜食其實不太感冒,但是看著喻挽亮到發光的眼睛,怎麽忍心拒絕。

“好,甜食的話,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麽,會做嗎。”

“會啊,我也喜歡。”歐包和麻薯,喻挽翹著嘴角,開心極了,“等有空做給你吃。”

說完,她又補一句,“我發現周圍喜歡吃甜食的男人,好像都沒有呢,沒想到容總可以接受。”

喻挽只是隨意一說,耳邊突然傳來男人陰惻惻的聲音,“…誰不喜歡吃甜食?”

她渾然不覺,兀自開口道,“就是除了你以外的男人啊。”

喻挽想表達的是,她和容譽有共同喜歡的食物。

容譽的關註點卻在喻挽竟然對別人不愛吃甜食都那麽了解。

想了想,男人才說,語氣冷嗖嗖的,“挽挽,以後可以不用關註除了我以外的男人。”

喻挽:“…”

她笑出聲,也聽懂了他的意思,“容譽,你真的越來越幼稚了。”

容譽哼笑一聲,對喻挽的取笑和調侃,渾不在意。

今天容譽做了三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吃過飯,喻挽摸著自己微鼓的小肚子,不舍地道,“容譽,你把你的廚藝收一收吧,這些天,我好像都胖了。”

“是麽。”容譽眼帶暧昧地掃視了她一圈,在某個部位停留幾秒,唇角微微勾了下,悠悠道,“沒事,一會幫你消耗掉。”

“…”喻挽反應過來,臉頰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在暖黃燈光的照耀下格外明顯,她擡起手打他,嗔道,“流氓啊你。”

容譽笑出聲,拍拍她的腦袋,揶揄道,“你想什麽呢,挽挽。”

在喻挽不解的眼神下,容譽老神在在的,“現在頂樓的溫室裏的花應該開得差不多了,要不要跟我上去看看?”

喻挽眼睛一亮,情不自禁笑起來,“真的嗎。”

頓時不在意剛才男人故意的捉弄了,她拉著容譽的手,兩人一起去了頂樓。

前一陣容譽帶她來過,那時剛剛裝修好,溫室裏的花也是剛剛移栽過來的花骨朵。

如今甫一進到頂樓,透明玻璃花房屹立在別墅最頂層,壯觀極了。從外面看去,幾十種花競相開放,爭奇鬥艷,千嬌百媚。

這是容譽為她培植的花海。

進到花房裏,裏面花香四溢,喻挽只覺得自己的鼻子浸入到了一片芳香之中。

調香的靈感絡繹不絕。

她回頭看他,男人神色如常,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夾雜著一絲寵溺。

喻挽問他,“容譽,你怎麽想起弄這個來了。”其實心中已經猜到些什麽。

“挽挽不是對這些花啊,草啊的,感興趣嗎。”

“你還可以挑一些做為香水原料。”容譽挑著一雙勾人眼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懶洋洋地道,“順便想想,我最適合由哪種花制作而成的香水。”

“…”喻挽眨眨眼,他知道她的愛好。

不過,果然,她就知道他還在惦記著她的特調香水。哼。

……

轉眼間,到了容譽生日這天,在喻挽的指揮下,兩人一道去了她提前訂好的餐廳。

吃飯的途中,喻挽拿出一個禮物盒,打開,裏面是她精心調制的晚香玉香水,是最初的,也是最精致的版本。

只是瓶身,她又重新拜托設計師朋友,設計了更符合她心意的一個樣式。

容譽接過來,他沒想到喻挽真的為他調制了香水,畢竟已經好幾次,挽挽都沒有松口。

他把香水放在掌心把玩,瓶身是藍色的,與男人冷白修長的手指,在夜晚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多彩炫目的光芒,兩者交相輝映,搭在一起,宛如一尊精致典雅的昂貴雕塑。

單是這麽看著,喻挽都心滿意足。

她喜歡了那麽多年的男人,終於收到了她為之準備了這麽久的,獨屬於他的,這世間獨一無二的禮物。

容譽顯然很是開心,他也有挽挽的特調香水了。

男人的眼角眉梢都蕩漾著分明的愉悅,比窗外空中瀲灩的秋光夜色還要搖曳。

“挽挽,這是用什麽原料制的?”禁不住好奇,他問。

“唔…”當然是晚香玉了,但是容譽一直以為晚香玉是她為齊南嶼調的。

可是現在似乎還不是坦白一切的時候,喻挽含糊過去,“等你用的時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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