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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撥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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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撥棹

齊滺滿臉的尷尬,看起來一點都沒有開心的樣子,和蕭楫舟想象中的場景相差甚遠。

蕭楫舟一臉迷茫地問:“阿滺,你為什麽不開心啊?”

齊滺:“???”

我為什麽要開心啊?

丟人丟到全天下,你會開心嗎?

想到現在也許全天下人都知道自己這個“佞臣”是如何的“狐媚惑主”,齊滺就覺得前途一黑,恨不得揍蕭楫舟一頓。

他下意識擡起手,然而也不知怎麽回事,他剛剛擡起手,身體卻在瞬間重心不穩,再加上他所站的房梁並不平整,以至於齊滺腳下打滑,竟然整個人從房梁上摔了下去。

齊滺:“!!!”

眼見齊滺在自己的面前摔倒,蕭楫舟心裏一驚,他下意識拽住了齊滺的手,想要將齊滺拽上來。然而房頂不平,齊滺下墜速度又太快,導致蕭楫舟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也沒能在第一時間穩住自己的身體。

最終的結果就是,蕭楫舟和齊滺一起從房梁摔了下去。

從房梁滾落的時候,蕭楫舟下意識護住齊滺的頭和軀幹。他在空中顛倒了兩人的位置,讓齊滺從下方換到了上方。因此,當二人摔落在草地上的時候,齊滺摔在了蕭楫舟的身上,而沒有和地面進行親密接觸。

房梁不高,下方又是柔軟的草地,蕭楫舟自幼習武,這點震動沒給他帶來任何的威脅。他落到地上的第一時間便揉著齊滺的頭問:“阿滺,你怎麽樣?沒有摔壞吧?”

齊滺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反而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蕭楫舟:“!!!”

壞了,阿滺摔壞腦子了!

蕭楫舟下意識要起身送齊滺去看太醫,卻沒想到他的身體剛剛動了一點點,耳邊卻先傳來了齊滺的笑聲。

……笑聲?

蕭楫舟的腦子都懵了一瞬,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齊滺的笑聲還流連在耳畔,這才讓蕭楫舟確定,齊滺確實是在笑。

……他的阿滺該不會真的摔壞腦子了吧?

就在蕭楫舟自我懷疑的時候,齊滺的笑聲越來越大,身體抖動的幅度也越來越頻繁。最後,齊滺從蕭楫舟的身上翻身躺到一旁的草坪上,毫不掩飾地笑了起來。

蕭楫舟:“???”

蕭楫舟轉頭看他,滿臉懵逼:“阿滺,你、你還好吧?”

齊滺還是在笑,好半晌,這讓蕭楫舟整個人都不對勁的笑聲才逐漸停止,齊滺滿含笑意的聲音傳了過來:“對不起,文殊奴,但我實在是太開心了。”

……開心?

蕭楫舟一時間懷疑他和齊滺必然有一個人摔壞了腦子。

齊滺卻說:“你知道嗎,我現在真的很開心,我從來沒想過,你會這樣把我放在心上,為了我的生日付出這麽多的精力。”

齊滺甚至都不記得他的生日了。自從爺爺去世之後,他和家人關系尷尬,再加上他的生日在後世多是公歷八月,那個時候他在學校學習,並沒有在家,因此已經很久沒有人給他過過生日了。

他甚至都不記得他什麽時候和蕭楫舟說過他的生日,他一點印象都沒有,沒想到蕭楫舟竟然記得,還為了他的生日搞出了這麽多事。

齊滺說:“文殊奴,我知道這樣是不對的,我知道自己應該很嚴肅地和你說你的行為是錯的,但是……”

他猶豫起來,似乎是覺得這樣的話不該說出口,帶著淡淡的羞愧,還有一絲不好意思:“但是,我還是很開心。”

齊滺側過臉,月光打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臉顯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來:“文殊奴,謝謝你。”

蕭楫舟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像夢一樣——

他的阿滺沒有生氣,他的阿滺還覺得很開心,他的阿滺認可了他的付出,他的阿滺是真的很開心。

齊滺的話音落下,蕭楫舟的臉上便褪去了忐忑,唯餘喜悅。他的臉微不可察地紅了起來,臉上也露出一種介於羞澀與喜悅之間的笑意。蕭楫舟的手輕輕地移動到齊滺的手旁,伸出小指鉤住了齊滺的手指。

蕭楫舟的聲音低沈起來,卻帶著一絲難言的羞澀與興奮:“阿滺,你開心就好。”

說著,蕭楫舟又忍不住自我膨脹起來,喃喃道:“我便知道你會喜歡。”

齊滺:“……”

很好,這句話成功讓齊滺想到了他現在的社死。

齊滺一個側翻,他側臥於蕭楫舟的身畔,伸出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蕭楫舟的臉,惡狠狠地說:“不準有下次了,你知道嗎!”

蕭楫舟誇張地喊:“好疼!阿滺手下留情!臉快被撕裂了!”

呸!

自己用了多少力氣,他不知道?

一想起如今的社死情況,齊滺又氣得磨牙,捏著蕭楫舟的臉的手又用力了三分。

“我讓你再胡說八道!”

不遠處,侯十三嘴裏叼著根野草看著面前這一對肆無忌憚地打鬧,渾身上下都要冒出酸氣來。他陰陽怪氣地問一旁的侯七:“七哥,陛下這是不是討到媳婦了?”

侯七不想理這個愚蠢的弟弟,他靠在樹幹上,閉著眼睛,懶懶洋洋地“嗯”了一聲,算作他敷衍的敷衍。

侯十三覺得他的紅眼病要犯了:“我也想討媳婦。”

侯七甚至懶得搭理他。

沒人接茬,侯十三卻越說越來癮:“你說我們會不會很快就有小皇子了。”

侯七:“嗯……嗯?”

恍惚間,侯七覺得自己可能是沒有睡醒,他不可置信地睜開眼,確認剛剛的自己沒有聽錯後,他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地問:“你剛剛說什麽?”

侯十三瞪著大眼睛,興致勃勃地問:“你說,小齊大人會不會給生陛下生個小皇子?”

侯七:“……”

嚇得我瓜都掉了。

侯七目瞪狗呆:“小齊大人是男的。”

男的不能生孩子。

侯十三:“小齊大人不是淇水水神轉世嗎?都神靈轉世了,會生孩子不是很正常的嗎?”

侯七覺得自己的蠢弟弟腦子不太正常:“不是,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淇水水神不就是陛下編出來的故事嗎?”

侯十三/反駁:“你怎麽知道是陛下編的,而不是天神降夢,將小齊大人的真實來歷告訴了陛下?我覺得陛下說得挺對的,若不是水神轉世,世間怎麽會有小齊大人這樣的?”

說著,侯十三看向齊滺的眼中是絲毫不加掩飾的崇拜:“小齊大人不但什麽都懂,最重要的,是他真的為了天下百姓著想。小齊大人若不是水神轉世,那必然是其他神仙的轉世。”

侯七:“……”

看著眼前清澈而愚蠢的弟弟,侯七說出了他真心的勸告:“多吃點核桃吧。”

補腦。

【洛陽城,西市】

熱鬧的大街上,卻有一座小橋靜謐非凡。這裏離遠處的喧囂並不遙遠,卻仿佛和喧囂之間隔了一條楚河漢界。

楊念玄站在橋上,看著涓涓細流流過拱橋,映著滿目的波光粼粼。

不遠處,一襲白衣的雲書走了過來。她站在楊念玄的身邊,順著楊念玄的目光看著眼前的流水人家,輕笑道:“新軍大都督不在京郊訓練新軍,怎麽有空玩耍?”

楊念玄沒有回頭,眼睛依然盯著面前的流水人家,口中答道:“一張一弛文武之道,做人也一樣,不能總繃著根弦。今日是舟水節,陛下都與民同樂,我為何還要折磨自己?”

“舟水節?”雲書咀嚼著這個詞,笑道,“換作一年前,誰能想到,我們冷血無情的陛下也有這樣柔情似水的一面?”

說著,雲書喃喃:“他倒是疼愛院使大人,就是不知道幾分是真心,幾分是假意。”

雲書的話讓楊念玄忍不住皺眉。他想到記憶裏一直都是臉上帶笑的齊滺,忍不住說道:“院使大人這樣的人,我若是陛下,我也會真心以待。”

聽了楊念玄的話,雲書臉上的笑意徹底沈了下來,就連聲音都不覆剛剛的柔美:“就一個新軍大都督,就把你收買了?”

雲書的聲音忍不住尖銳起來:“你別忘了,是蕭百川執意讓太師保留‘阿鹿桓’這個姓氏,才讓老太師不得不告病歸隱退出朝堂;更是元沚下令殺了你的父親!血海深仇,一個新軍大都督的職位,就讓你放棄了?”

這話著實刺耳,楊念玄頓時便皺起了眉:“殺父之仇我從未忘過,我只是覺得祖父說得對,大丈夫頂天立地,怎可行陰謀詭譎之事。”

說著,楊念玄對雲書說道:“過去是我錯了,我便有過改之,現在輪到你了。”

雲書頓時瞪大了眼,卻也攔不住楊念玄的話:“我已經安排好了,明日送你南下渡江,你……你在江南找個老實人嫁了吧,踏踏實實地過下半輩子。”

雲書覺得這句話當真可笑:“你憑什麽左右我的人生?”

楊念玄一時沈默。

確實,他與雲書無親無故,著實沒必要為了雲書安排以後。只是……

楊念玄道:“雍明太子於我有知遇之恩,你是他的妻妹,也是雲家最後的血脈。若是側妃還活著,也一定希望你好好活著,而不是每日生活在覆仇之中。”

楊念玄打的感情牌卻沒讓雲書有片刻的松動:“又是雍明太子,你們每個人都要說雍明太子,仿佛雍明太子是什麽絕好的人一樣。可實際呢?他也不過是一個懦夫,一個連自己的妻子兒女都保護不好的懦夫!”

雲書的身體都顫抖起來:“當年是他強娶了我的姐姐,明明姐姐拒絕過他那麽多次,說了那麽多次她不想高攀帝王家,卻還是被雍明太子苦苦糾纏。最終姐姐扛不住流言蜚語,不得不嫁給了雍明太子。”

“可是結果呢?他自己無能,守不住太子之位,不但連累得姐姐和他一起幽禁在岐山別館,還連累父親被砍頭!我們家又做錯了什麽!”

楊念玄沒辦法理解雲書的悲痛,畢竟,在他的認知裏,若不是雲定南嫁給了雍明太子做側妃,又生下了雍明太子唯一的兒子,雲定南就永遠是小吏之女,以下九流的身份嫁給另一個下九流的男人,生出來的孩子依舊是下九流。

卑賤之女,一躍飛上枝頭變鳳凰,成為了皇親國戚,不該感恩戴德嗎?

楊念玄沒辦法理解雲書對雍明太子的指責,他只是履行自己的職責,耐著性子勸道:“我知道你恨陛下、恨太後,但是即便你刺殺了他們,也沒辦法全身而退,何必呢?聽我的,找個老實人嫁了,總會有人替你報仇的。”

雲書卻反問:“當年豫讓為了刺殺趙襄子吞炭毀容,難道想過全身而退嗎?”

看著一句話說不出來的楊念玄,雲書只留下一句:“我雲家上下十幾口的命也是命,即便卑賤,也不能白白丟失。你救了我,我感激你,但這不是可以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的資本。”

這樣尖銳的雲書楊念玄第一次見,以至於他忍不住皺起了眉。

雲書對著楊念玄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口中說的話卻是:“如今我在朝廷開辦的國企中擔任賬房,更是每五日去做京郊窮苦孩子的教書先生。楊大人,你動不了我。”

這句話成功讓楊念玄臉色鐵青,雲書卻看了不看地轉身就走。她的臉上冰雪一片,仿佛世間的萬事萬物都動搖不了她的決定。

只是下一個轉角,雲書看到了臉色陰沈元歲。平日裏嘻嘻哈哈的元歲卻在此時此刻露出這樣難看的表情,顯然,剛剛的對話他沒少聽。

雲書當即變了臉色。

昨天的登舟拜水像不像一拜天地?今天的月下談話就是洞房花燭。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再說下去小黑屋了,撤了撤了。

關於核桃的來歷我查了一下,震驚的發現核桃竟然在很早很早之前就有了,我看到的最早的化石,距今2500萬年,是萬年別看錯了,還有春秋時期的扁鵲和西王母和核桃的故事。

核桃竟然這麽早,我一直以為核桃是洋玩意……奈何本人沒文化,一句臥槽走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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