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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比斯的審判

伊莉莎脫掉了禮服內層襯裙,撕短裙擺至膝蓋位置,然後她奮力掰拽木板。“啊!”的一聲,木板紋絲不動,而她卻差點因反作用力彈下石梁。

“讓我來!”阿曼達伸出手試了下力道,“不行,這裏活動面積太小。我使不上勁!”

海蒂撿起裙擺說:“玩過彈球子彈飛的游戲嗎?”

伊莉莎懵怔搖頭,阿曼達卻秒懂,她撿起碎布條把它們栓接成一條更長的繩子。伊莉莎拿過繩子一端穿過木板上的裂痕打了個死結。然後看向阿曼達,阿曼達哼了聲,把繩子另一頭綁在手臂上說道:“所以我就是那顆彈球?這麽高摔下去會死人的。”

海蒂知道人掉下去一定會摔傷,有些愧疚地道:“阿曼達,這算工傷,公司會給你獎金以及支付醫療費用。”

阿曼達聳動了下鼻頭說道:“那你還得給我買重疾醫療保險。”

海蒂點點頭。

阿曼達又道:“我幾個小孩子的醫療保險也得算進我的薪資待遇。”

海蒂咬咬牙,點點頭。

阿曼達:“還有我老公的失業救助金……”

海蒂忍無可忍:“過分了!”

阿曼達聳聳肩,四個小孩的醫療保險加她個人的重疾醫療保險已經夠多了。她把纏在胳膊上的繩子纏在腰際,一個側身翻下石梁,在伊莉莎驚呼聲中,木板割斷啪啪幾聲脆響翻折了一大片。而阿曼達砸穿了天花板,一個抱頭滾地幾圈,毫發無損。

胖乎乎的大嬸像顆球一樣滾到懺悔臺下,安卡直接抱走蹲在地上的季若離躲避球球沖撞。麗薩穩穩接住她問道:“你沒事吧。”

誰都沒料到胖乎乎的阿曼達能夠像刺猬一樣蜷縮護頭滾動,也沒料到她能像枝葉一樣舒展開蜷縮的身體。她站起身,指著頭頂上的大窟窿說道:“大衛和卡拉發現了隔斷,後面是民居廚房,各位,逃生通道已經被我拉開了!”

幾個西家小輩歡呼,跑到石柱下想要爬上去。無奈石柱難以攀爬,他們幾人旋即把受傷的夏伯勒擡下桌子,把桌子搬到石柱下才又相互幫助爬上石梁。最先上去的年輕人跪在石梁上看了番情況後對底下的人說道:“爸爸媽媽都上來吧,對面的確是廚房,我們得救了。”

西家人陸續爬上石梁,夏伯勒的爸爸叫他媽媽走,她媽媽哭著搖頭拒絕,她要守著自己兒子。爸爸嘆了口氣,蹲在地上吻了吻兒子冷汗涔涔的額頭,轉身看見麗薩和季若離等人站在石柱下說話。他眸色一沈,低頭伏在斯蒂芬耳畔說道:“你要是敢回意大利的話,我會在自己倒黴之前把你的兒女們丟進紅燈區!”

斯蒂芬一臉全是血,他憤怒的盯著這位西家大伯,見他又道:“我也可以保證她們今後的生活。”這位西家大伯說罷起身走向石柱,翻上桌子爬上石梁。

斯蒂芬呼呼的笑了幾下,噴了幾口血沫子。季若離怕他面部創口出血回流氣管嗆死他,趕緊跑過去把人扶坐起來。季若離說道:“你要堅持住,我把你手上的紮帶剪開。我們先逃出去找醫生,其他事等回意大利再說。”

斯蒂芬點點頭,季若離叫安卡用刀割斷了他腕間的紮帶。

斯蒂芬靠在季若離懷裏略微虛軟,他望著他的側臉說道:“小弗,你知道為什麽每次都是我送你去療養院覆診嗎?”

季若離一滯,回答道:“你是想知道我的病是不是裝的。”

斯蒂芬搖搖頭:“是你每次都要纏著我買街邊小吃啊!在我的孩子還很小的時候也想吃街邊攤,我不準,我對他們很嚴厲以至於他們都不願親近我。他們的媽媽帶著他們離開了我們的家,等我再想帶著他們去吃街邊攤的時候,他們已經不再想和我出門逛街了。那時候的你,纏著我,依賴我,就像我的孩子。不管作為父親還是管家,我都很失敗!”

季若離睨了眼斯蒂芬,心想我跟你差不到一代人的年齡吧!我怎麽就成你孩子了?!

斯蒂芬沖他笑了笑:“艾瑪十八歲,哈維十五歲,小莎十二歲,雅佳九歲。請你回意大利的時候,幫我辦理遺產交接,我名下的所有財產都平分給我的孩子們。你還是西家的家族律師,幫我這個忙。這是你這個家族律師的責任。”

季若離察覺不妙,就聽到斯蒂芬沖著希瑞爾朗聲笑道:“希瑞爾,你知道原本我們殺不了他嗎!”

希瑞爾再和麗薩談事,聞言轉身走向斯蒂芬。季若離把斯蒂芬護在身後說道:“希瑞爾,你冷靜點。什麽事等我們回意大利再說,這關系西家全族的安危,不能在這裏把事情搞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斯蒂芬顫巍巍地站起身,他的眉骨碎裂,鼻梁也斷了,一說話就是一口血:“那晚我也在,我們在宿舍正門的街道對面看了他好一會兒。他一直站在門口像是在等人。街道上行人很多,原本我們是打算等他回宿舍再跟上去動手的。可惜,他就那樣站著,衣衫不算厚實,沒一會兒就一身雪,沒一會兒他就得跳跳抖雪。後來,我實在等不及了,趁街道上的行人漸少,讓科恩他們下去把人逼回宿舍樓。他們打了起來,他的格鬥技術不弱。原本他可以跑向主街道,跑向人群。可惜他不知為什麽轉身跑回宿舍了。當時我想不通,現在我知道,他一定是看見你在房間裏。他想回去保護你,哈哈,他放棄逃命的機會就為了保護你。”

希瑞爾回想那晚,他為了不給西蒙惹麻煩,避人耳目走了後巷,為了避免遭人窺視到他們的幽會,他一進房間就拉上了窗簾,一定是關上窗簾這個舉動讓樓下的西蒙知道他來了。希瑞爾剛剛平覆的心情瞬間燃爆,憤怒讓他渾身顫抖。

斯蒂芬還在刺激他:“哈哈,你為什麽不敢走正門?是怕被人發現你的性取向嗎?你真的把他視為你最重要的人嗎?你連去見他都不敢正大光明的去,你把他當什麽?當你的消遣還是玩物?他原本可以跑的,那晚他所在部門所有人都去市區禮堂了,連看門大爺都被支走了。為的就是給我們創造個殺他的環境,後院的基坑也是為了殺了他提前兩天挖好的,都是計劃。他不該沒有覺察,他不走,一直站在門口等你。而你卻怕被人撞見和他幽會不敢走正門。他為了保護你,跑進宿舍,才讓我們有使用麻/醉槍的機會。你真的愛他嗎?他被我們丟進基坑的時候麻醉藥效已經過的差不多了,他還活著,他清醒的,哈哈,他被我們活灌水泥。他要是心裏沒你就好了,他要是也只拿你當玩物消遣就好了,他就不會留在宿舍不走,也不會像個傻瓜一樣站在風雪裏等你,更不會為了救你而害死自己。”

希瑞爾渾身顫抖到不行,那雙死盯著斯蒂芬的眼睛因憤怒而血管暴凸。季若離還是第一次看見人的眼睛可以瞬間爆紅,他對安卡說道:“快,壓制住他!”

這一次任誰都安撫不了希瑞爾這頭瘋牛,不只安卡阻止不了,就連沖上來的麗薩兜裏的證物槍也被希瑞爾搶了去。

希瑞爾哀嚎不已,他不知道就因為自己堅持要見他,就因為自己把車停在了隔壁街區,就因為他選擇走了後門的一系列舉動害死了西蒙。那把槍不是想打死斯蒂芬而是想打死他自己。

他把槍抵在了自己額頭,季若離嚇壞了跑過去搶槍,三個人都壓制不住渾身怪力的希瑞爾。斯蒂芬冷笑連連,他趁著所有人都在關註希瑞爾的空擋跑向鐵門,開門沖了出去。

他穿過禮堂,不顧掩體後的林予安言語阻攔直接破窗跳出教堂。流彈無眼,滿臉是血的斯蒂芬瞬間倒地不起。對面制高點的反恐指揮官確認死者斯蒂芬是西家管家的身份後,下令道:“恐怖分子虐殺人質,他們根本不想談判,通知所有人員進場全殲。”

來自教堂外的火力突增,早已暴露的掩蔽點成為主要攻擊目標。幾個匪徒沒有等到輿論關註就死在教堂之外,他們至死都沒見到所謂的大人物。

季若離和林予安等人逃生,受傷的夏伯勒和堅持守在他身邊的媽媽死於恐怖襲擊。在當局安全部門進攻的同時,意大利與英國駐當地領事館的人也趕至現場表達對此次事件的不滿與抗議。眾人被當局安全部門持槍堵在民居出口的時候,意、英兩國外交官員也剛好出現,帶走本國人員。

大衛從反恐指揮部帶出的消息,林予安因曾經的伊朗身份而被列為恐怖人員,要他在拘捕令下達之前離開該地區。

時間急迫,林予安和他的安保人員馬上要去一個阿裔聚集點,找當地人帶領他們穿過戈壁進入約旦河以北地區,再經第三國家返回馬來西亞。

分別時,季若離哭道:“我怎麽知道你安不安全!”他想跟林予安一起走,卻又怕因此會牽連西家成員。

林予安說道:“沒有我的消息就代表我是安全的。”幾輛吉普車飛馳消失在戈壁之上,所留不多的車輪痕跡旋即被黃沙掩蓋。安卡是獨立自由人,他以季若離保鏢的身份留在他身邊。

大衛拿出季若離INCB外勤特工的身份,說明他來海法是為了追查越獄出逃的毒販昆丁下落。意大利方面也提出嚴正抗議,麗薩是意大利國家罪案調查局官員,也是西蒙.羅素的外線搭檔,此次海外調查早已上報當局,而當局卻枉顧意方人員安危,粗暴反恐以至意籍人員死傷慘重。當局安全部門回應等同於一句:just so so,相當於沒有回應。

眾人返回海法,當局扣押了古埃及法老黃金棺仿制品,堅稱內裏藏幣是資助恐怖組織的資金依法當以沒收。意大利方面當即打開棺槨,待洗白的臟錢之所以叫臟錢是指那些從各個渠道得來的零散紙鈔具備汙損、非連號、甚至黴爛等特征。然而棺槨裏的鈔票只有最上一層是臟錢而外,下層鈔票嶄新、聯號是意大利國家罪案調查局特意為破案準備的備案鈔票。

意方聯絡官對該地區負責警官怒道:“這些鈔票都是備案鈔票、在國際刑警組織、國際反洗錢金融行動特別工作組都有備案。怎麽這些機構都支持你方口中所謂的恐怖組織了?此次多國聯合打擊洗錢犯罪的行動,你方也是參與者,你方也支持恐怖組織?”

“既是備案鈔,為何你方在行動說明會上沒提及!據我國安全人員調查顯示,這筆錢是涉恐主犯卡佩許諾給襲擊人員的報酬!理應扣押!”

意大利聯絡官不可置信於對方的無恥:“你方也沒說涉案人員除了參與國際洗錢以外還有涉恐嫌疑!如果你方提前告知已掌握的涉恐事件信息,我們根本不會來這裏!”意方聯絡官怒不可遏,當即批準西家航運帶資返航,他在驅趕當局聯絡官下船的時候,忍不住舞動拳頭說道:“有本事你堵我航道!窮瘋了,什麽錢都想要!”

季若離作為西家家族律師留在海法參與調查。

斯蒂芬死了,他可以承擔所有指控,意北地區的很多人都可以松口氣。

英、意兩國都派了官員跟蹤追查涉恐案。

教堂襲擊案當天,季若離作為西家律師也前往訓犬露營地,參與辦案。一行人抵達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喬的屍體倒在地上,頭朝倉庫,一手護著穆薩那雙被猛犬咬爛的鞋子,一手指著緊閉的倉庫大門。子彈從他後脖頸射入,一槍斃命。曠野被警署的人封鎖,連夜逃回海法的老署長派親信過參與協助調查。上午全耶路撒冷的眼睛都盯著小教堂,海法警署的幹員則直接收繳了關於卡佩被殺案件的所有警詢記錄。他們趕到育犬場的時候,晚了一步,喬剛剛死,身體還是溫熱的。

警員拉起探照燈,搭建了白色帳篷,當場屍檢。喬的屍體和幾只狗的屍體擺在一起,蚊蠅亂飛,黑鴉啼鳴。

沒人能證明卡佩是牽線搭橋的掮客。當局安全部門從襲擊者身上搜出了阿提育犬場的工作證明,至於幾人是否與林予安有關,則沒有確鑿證據。

當局刑偵人員從狗腹中取出了多達幾百份的人體骨骼以及組織,初步鑒別源自兩人。英方堅持反對當局將歐文.卡佩定性為涉恐人員,海蒂上交她偷錄的磁帶,能夠證明卡佩和喬兩人的關系不尋常,而且保鏢也證明喬曾多次要挾歐文幫助其移民。

法醫從喬的內衣口袋裏找到一份認罪書,書上從卡佩托人找阿提買狗開始寫起,卡佩是如何欺騙阿提投資方是自己而實際上卻是西家,卡佩借西家名義安插幾個來路不明的訓犬師。訓犬師把他兒子穆薩餵了狗,原因是穆薩在山地看了不該看的事情被歐文滅口。喬在認罪書上寫明殺卡佩的動機是為了給兒子報仇以及懲罰卡佩家族。

“歐文.卡佩的叔叔玩弄了我的媽媽,歐文.卡佩欺騙了我!我要把他獻祭給阿努比斯,我要以神祇的形象進獻貢品,以換取我可憐的母親脫離地獄!”

耶路撒冷警署的探員看到喬寫下的話,當即駁斥:“一派胡言!阿努比斯的頭是沙漠胡狼,嘴長而窄。縫制在屍體上的狗頭是坎高犬,嘴短而寬!他如果真的要以神祇的形象制作獻祭品,就不該選坎高犬,這完全是對神祇的不敬!他一定是知道涉恐內幕,他這樣做就是為了轉移我們的調查視線。目的是包庇主謀!”

主謀?!季若離冷笑,他們口中的主謀就是曾經以伊朗人身份註冊過一家安保公司的林予安,而他們提交的這位叫薩米爾的伊朗人甚至沒有其本人照片。

季若離說道:“死者穆薩是卡佩請進攝制組的隨隊獸醫,這點海蒂節目組的人可以證明。喬在遺書上提的穆薩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才應該是調查重點。從海法進入耶路撒冷途中至少要經過不下十個哨卡,襲擊者使用的槍支從何而來才是破案關鍵。歐文.卡佩以權利、金錢和隱私威逼利誘西家人員配合拍攝,西家家族訂婚禮邀請海法工黨元老觀禮,幾位長輩為什麽臨時取消行動?法醫記錄歐文.卡佩死亡時間是訂婚禮前日,喬醫生的死亡時間是訂婚禮當天。歐文.卡佩的保鏢在其死亡之後外逃被扣押。種種跡象讓人很難不懷疑,你方提前知曉涉恐襲擊事件,你方不阻止西家訂婚禮是想犧牲西家成員制造一起轟動世界的恐怖襲擊事件嗎?你方放任涉恐事件發生,是想從中得到什麽利益?”

耶路撒冷警署的探員囁喏支吾:“這完全是歐文.卡佩的個人行為。”

季若離冷聲回應:“那就把調查重點放在歐文.卡佩身上好了!提交一張無照信息作為嫌疑人就要國際組織協查抓捕,不覺得有失水準嗎!在本案徹查清楚之前,我方拒絕在協查申請上簽字!”他不能讓林予安的外籍信息出現在國際刑警調查目錄中,雖然這個身份早已註銷,但他不能冒險讓林予安背上汙點。

季若離回到酒店,酒店裏外全是當局安全局特工。

他找到海蒂問她為什麽要偷錄卡佩和喬的談話,被困身當地不能離境的海蒂也是滿臉憔悴,她早就把前情因果告知調查人員。她坐在房間沙發上,面前擺了杯紅酒,她從卡包裏摸出那條斷成幾截的項鏈,甩在桌子上苦笑道:“那晚,就是歐文藥狗的那晚。他綁架我送給了某個男人,那個男人事後給了我一條項鏈。我不服,離開奶酪山到達耶路撒冷當晚就戴著這條項鏈去酒吧,想找到那個男人。在酒吧裏我被歐文抓回房間,他和他的保鏢羞辱了我,並威脅要殺我滅口。那晚,喬來酒店找歐文,我看見了。歐文怎麽可能讓喬那種人進入自己房間,這中間一定有故事,所以我才偷錄了兩人談話。”

季若離摩挲著下巴,又問道:“以你作為賄賂品的情況之前發生過嗎?”

海蒂擡頭狠狠地剜了眼季若離:“這個問題調查人員已經問過了!”

“那有過這種情況嗎?”季若離繼續問道。

海蒂點了根煙,深深的吸了口回答:“沒有!”

季若離:“那說不通,如果歐文只是拿你去賄賂某人的話,完全可以換個場合。為了綁你而藥狗已算牽強,如果穆薩碰巧看見有人綁你就選擇殺他滅口的話,代價也太大了,單就一個性賄賂罪不足以讓卡佩擔這麽多風險。唯一解釋就是,歐文利用那條禁止通行的古道運槍,賣給他槍的人臨時起意想要你。時間緊迫,容不得卡佩再做安排,索性收槍送人同時進行。”

海蒂哼笑了下:“誰會管這些,我現在只想盡快回倫敦。”見季若離的目光落在那條斷裂的項鏈上面,海蒂搖搖頭把項鏈丟進垃圾筐說道:“他們已經查過了,這條項鏈不是真品。聽說這玩意兒在黑市上一撈一大把,根本沒法從項鏈身上查起。哼!我還真以為對方有多迷戀我,特意送了條我代言的品牌限量版給我。”海蒂連連自諷。

季若離從垃圾筐裏取出項鏈,被海蒂阻止,她說道:“小弗,不要查了。再查下去,我們都走不了。這個地方真是…亂透了。我告訴你,歐文.卡佩的傳媒公司至四年前成立就只經營我這一個節目,四年間他們去了很多地方,誰知道他去那些地方到底幹了些什麽。按理來講我這個節目給他賺了不少錢,可我讓我朋友在倫敦查賬才知道公司公賬上可以說是一分錢都沒有。公司也早被卡佩賣給了另一家註冊在離岸地的空頭公司。這些年,他在為誰做事,我不想管。”

季若離不解:“你有什麽資格查公司公賬?”

海蒂再是苦笑,渾身發顫:“為了堵我的嘴,歐文給了我一半的公司股份,我是他的合夥人。我有資格查的。小弗,用你手上的信息換我們離開吧。真相會殺死人的!這幾天,我怕的要死,小弗,我是不是真的會死在這兒?我是歐文公司的合夥人,他們會不會把我推出來頂罪?”

季若離喟嘆一聲,他摟了摟海蒂,安慰她說道:“不會的,我們都能離開這裏。”這句話季若離說的沒多少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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