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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萌兔系列-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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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萌兔系列-完結

這夜,無法入睡的除了海蒂而外還有麗薩,她站在窗戶邊抽煙,目光落在窗外燈火闌珊的聖城夜景。房間沒開燈,她穿了套修身睡衣褲,窗外的光影斑駁著她修長卻肌肉緊實的身體。

一個男人坐在她身後靠窗的矮椅上,擡頭靜靜地註視著她,仿佛在等待她的回應或是決定。這個男人就是一直跟隨西家旅行團的意大利國家罪案調查局外線聯絡官,他負責接觸麗薩獲取隨團情報。

麗薩沈默半晌開口說道:“為什麽不能讓我證明林予安的清白?他在教堂襲擊事件中的行為我全看在眼裏。他在保護我們,沒有他西家還得死很多人或者沒有一個西家人能活著走出教堂。”

男人淡定地道:“麗薩,我們來此是調查西家販毒洗錢案的。如今能得到西蒙的下落算是非常圓滿的結果了!”

麗薩:“我們手上有卡佩接觸當局軍方後勤官員的證據,為什麽不交給聯合調查組?”

男人:“這不關我們的事。麗薩,這都是上面的人決定的。你明天就帶著西家人返回意大利吧。”

麗薩:“他們把一個無辜的人推出來頂罪,你能容忍嗎?”

男人笑了笑,半分無賴半分認真:“他們華人有句話,叫君子立危墻。他既然敢留下不走當然有自己的打算和本事。有些事不讓我們知道,不讓我們參與也是種保護。該回家了,麗薩。”

麗薩的目光還是落在窗外夜景上,她所站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西墻廣場一角。就算夜已深,也有很多人趕至西墻祈禱。她呢喃了句:“回家?回家!你知道我出生在耶路撒冷嗎?”

男人點點頭:“我當然知道,你的入職調查是我負責的。你的童年在這裏度過的。”

麗薩回頭看了眼男人,笑的很是嫵媚。她擡手,夾煙指了指前方的西墻廣場說道:“一九六七年是我和我父母居住在此的最後一年。他們從要求我們搬離到推平我們的家中間不到四十個小時,來不及搬走的人、抱團抗議的人被碾壓、被活埋。一個百來戶人家的聚集區瞬間成為廢墟,那片廢墟就是眼前的西墻廣場。當時他們說絕不會放棄西墻更不會放棄耶路撒冷,可西墻之上是穆/斯林聖殿、耶路撒冷也不只屬於他們。他們不能在聖城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他們想用一場恐怖襲擊事件做什麽文章,是又想攻打誰了嗎!”

男人起身走近她給她披了件睡袍,說道:“早些休息吧,麗薩。你早已是意大利公民了。”男人虛摟著她,把人送上床,蓋好被子在她額間落上一吻,說道:“願你好夢。”

麗薩嗯了聲,翻身背對著男人。男人嘆息一聲,說道:“我希望這次行動不會影響我們明年的訂婚禮。”

麗薩又嗯了聲,說道:“西家兩場訂婚禮都攪黃了,我有點怵。就不能直接舉行婚禮嗎?”

男人笑道:“我們的傳統是對於訂婚禮的重視度大於婚禮。我盡量保證我們的訂婚禮順利進行。”

麗薩咬咬唇,說道:“可林予安是無辜的!我認為我們的價值觀並不一致,我沒有信心面對我們的婚後生活。”

男人有些洩氣,談了半天,她還是過不了林予安這道坎。男人摸摸下嘴唇說道:“或許,丟一張證物照片也不是什麽多大的罪過。畢竟,在這場多方合作的反洗錢行動裏大家都有各自的小心思,丟失一件物證誰都有嫌疑。”

麗薩聽罷笑了笑,翻身坐起摟著男人給了他一個深吻。

這晚,季若離房間門縫推入一個文件袋,守衛安卡撿起來,打開一看裏面是兩張照片,一張是卡佩在賽狗那日和阿德勒的會面照,另一張是阿德勒取下墨鏡的工作照。

季若離拿著兩張照片端詳,一旁的安卡說道:“阿德勒.達揚.斯旦,是該地區軍備後勤官員。”

季若離了然:“是賣給卡佩槍械的人。”

安卡眸色一沈,伸手要搶兩張照片,被季若離護在身後。安卡說道:“給你照片的人居心叵測!季先生你不能在查了,再查下去會讓你陷入危險境地。”

季若離:“他們想把所有事推到予安身上,我怎能不查個真相!”

安卡忽然改口用閩語說道:“真相就是林先生現在已經離開該地區,他是安全的。”

惦念林予安讓季若離有些焦躁,他也說閩語道:“他怎麽會是安全的?他們就幾個人,兩輛越野車能跑到什麽地方去?”

安卡看了下腕表說道:“他們應該已經進入沙特境內了。季先生,不要擔心林先生的安危。”

“怎麽可能?”季若離又驚又疑,表情從不可置信到原來如此。他冷冷地哼了口氣說道:“他早就計劃好要去沙特?他來海法找我真的只是為了找我?”

安卡點點頭:“初衷是為了帶你回家。可季先生你不是不太願意嗎?!”

季若離失笑說道:“所以他就去幹別的事了?我就是他的掩人耳目?”

安卡沈默不語。

“默認了?!一群騙子!”季若離氣急反笑,他拿過茶幾上的打火機燒了阿德勒的證件照。然後把他和卡佩的會面照裝進文件袋,對安卡說道:“處理幹凈,塞進海法警署派來的調查員房間裏。哥哥既然是安全的,那麽這些就是當局的家事,我們不管了。把水攪渾,我們好走人。”

安卡微微一笑,接過文件袋沖季若離笑道:“明智如你,我去做事了。你早些睡吧。”

安卡走進衛生間,戴上手套用洗手液混合酒精擦去照片以及文件袋上的痕跡之後,走出房間。

午夜,海法警署派來的調查員離開耶路撒冷返回海法的同時,海法警署署長親自去往特拉維夫。翌日中午,英國公民歐文.卡佩死亡案件定性為謀殺,兇手喬作案動機明確、作案手法殘忍且已畏罪自殺。教堂襲擊案也只是歐文.卡佩跨國洗錢案的延伸,起因是歐文.卡佩利用西家洗錢被西家人察覺後欲殺人滅口。

案子了結,攝制組和西家人都松了口氣。

調查組人員沒有找到卡佩的頭顱,英國領事館的人員沒堅持讓當局檢驗那些從狗肚子裏取出的人體組織DNA。骨骼碎渣與卡佩的屍體一起火化。海蒂拒絕認領卡佩骨灰,領事館的人只能把骨灰交給其傳媒公司的其他員工帶回倫敦。阿曼達看在自己和孩子們的醫療保險份上去英國駐海法領事館交接骨灰。海法領事館官員捧來骨灰盒,在交接之前這位卡佩昔日同學兼舊友摩挲著骨灰盒說道:“雖然我們都熱愛祖國,但我並不認同你愛國的方式。我提醒過你,管好自己的名片。”

冷戰後期,英國在該地區越發沒了話語權,五次中東戰爭,英國都曾出面調停各個沖突方。可對於英國提出的和平方案,當局均不買賬並公開表示不認可、不執行。英國精英之中很大部分人忍受不了這點,他們認為美國踩著英國過去幾十年的部署經營占據中東資源。

為了維持在該地區的影響力,為了鞏固當局親歐派的關系,為了不讓曾經的親歐派靠攏美國。卡佩在四年前入了某個利益團體的法眼。他們用四年時間打造了一出頗為成功的旅游紀實節目。卡佩說服伊莉莎用遺產為誘餌讓斯蒂芬同意她與希瑞爾訂婚,要洗幹凈伊莉莎的嫁妝,希瑞爾就需要建立個資金清洗池,這個清洗池要遠離意大利本土又不能去J基金註冊地紐約,沒什麽比海法更好的地方了。最重要的西家在這裏還有老關系可以利用,如果那些貴客們沒有收到消息離開聖城而是如約參加訂婚禮的話,他們的死才是轟動世界、改變該地區格局的重大事件。

誰知,卡佩花四年時間布局的計劃因一條狗化為泡影。

海法機場,伊莉莎和希瑞爾坐在候機廳裏,等待廣播通知。

希瑞爾看了她幾眼,她的卷發不再披散而是簡單束了個馬尾。希瑞爾問道:“能知道你的目的地嗎?”

伊莉莎笑了笑,說道:“我也只知道巴塞羅那是個中轉站。”

希瑞爾點點頭又問:“你當初能作出那種決定,很勇敢。伊莉莎,你很勇敢。”

伊莉莎笑意越深:“我的家人把我從小送去倫敦為的就是想讓我過一種跟他們不一樣的生活。我不能辜負他們,重走他們的老路。就算我想走他們的老路也走不通啊!卡佩找到我,跟我提出應該回意大利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事不簡單。我的智慧處理不了太覆雜的事情,所以不是我勇敢,我只是在保護自己。”父親在給她最後一封信裏提及如果她遇到危險,就聯系一個電話號碼找一個叫西蒙的人,用家族留給她的巨額臟錢買一份平安。是的,一個毒販的托孤對象是一個肅毒警官。伊莉莎打這個電話的時候,西蒙已經死了,接電話的人是麗薩。

希瑞爾又問:“那我能知道你以後的姓名嗎?”

伊莉莎搖搖頭:“我也不清楚,新的護照和學業證明什麽的得到了目的地才會給我。”

希瑞爾:“我的地址你知道,如果有需要,可以聯系我。”

伊莉莎眼眶一紅,微微低頭,又對他說道:“希瑞爾,其實我剛開始是想讓他們查實你洗錢。我也想給我的家人報仇讓你們西家完蛋,可惜這個計劃被人打亂了。”

希瑞爾略微羞愧:“對不起,伊莉莎。”

廣播響起,伊莉莎該去檢票了。她站起身,向希瑞爾伸出手。希瑞爾起身伸手握她卻見她沖進自己懷裏,就像在細雪紛飛的米蘭街頭,伊莉莎沖向希瑞爾一樣。希瑞爾下意識地抱緊了她,如同當初在米蘭街頭一樣抱緊了她。

伊莉莎說道:“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和你一起念訂婚詞。再見了,希瑞爾,我也希望你能和我一樣勇敢的面對嶄新的人生。讓我們都忘掉過去吧。”

伊莉莎和麗薩走了,意大利罪案調查局給予伊莉莎的證人保護方案會給她一個嶄新的身份和安全的生活環境。

希瑞爾拿著禮服皮箱和季若離以及其餘西家人一起登上了去往米蘭的航班。

重拾家族律師身份的季若離一回米蘭就面臨針對斯蒂芬的罪案調查,誠如斯蒂芬死前所說,這五年所有的事都是這位管家在負責,能查實的只有與卡佩勾結的洗錢罪名。

米蘭進修軍官宿舍被罪案調查局接管,後院新建的活動中心被鏟平,埋在基坑裏五年的屍骸重現天日。挖屍和下葬的日子,希瑞爾都沒去現場。全場都是西蒙曾經的同事或肅毒要員,希瑞爾一個販毒、洗錢、殺人嫌疑犯如何有資格為一位肅毒英烈送行。

又幾個月,林予安的電話從馬來西亞打來,打電話的時候,季若離正在給大衛洗澡,卡拉排在大衛後面喵喵叫喚。季若離把大衛交給安卡,手上全是泡泡,他沒好顏色地道:“你的事辦好了?”

林予安嗯了聲。

季若離又問:“這次又是什麽事?”

林予安想到很多年前,兩人的電話煲笑了笑說道:“還能是什麽事,帶著外賓逛逛馬來半島的名勝古跡,帶他們去吃些當地特色美食唄。”

季若離冷哼一聲,回想從前,林予安騙自己把他的外勤海警工作描繪成外事接待員:“你又接待大衛派過來的特工了?”

林予安撲哧一笑,說道:“都說是外賓了,對方規格很高的。我順帶接了項安保業務,賺老多了!”

季若離是盼他好,又怕他好。聽他得意,季若離酸了句:“哼~那規格高的還能輪到你去接待?”

“你這話說得,太小瞧你哥哥我了。兔兔,該回家了。是我來接你還是你自己回來?”

季若離眼眶微紅,氣息因激動而不穩:“我又不是小孩子,還找不到回家的路嗎?!你老實在家等我,先給我準備好居家服和睡衣,還有家裏的窗簾床單統統換了。”

林予安:“我在星月灣修了幢別墅,等你回來再裝修。”

季若離:“有大衛和卡拉的房間嗎。”

林予安:“嗯,有寵物房。”

季若離像是想起了什麽,說道:“你還是先去瑞士吧,家裏該有間兒童房了。”

“不如我們一起去瑞士?算了,你還是先回家,要不我去米蘭接你。”

兩人絮叨著、安排著也憧憬著。

與此同時,瑞士,蘇黎世。

李偉平吻了吻深睡中的妻子和孩子,悄聲離開住所。公寓樓外的街道停了輛警用車,他直接上車開往蘇黎世銀行總部。一個小時前,面部整形康覆完畢的昆丁出現在銀行VIP貴賓區,他拿出季若離私人賬戶的移動支付器要銀行激活賬戶。

銀行工作人員操作熟練,沒讓他等多久就起身告知辦理完畢。

昆丁按捺著激動,遞出一張匯款單說道:“把餘額都轉到這個賬戶。”

銀行工作人員,這位金發小妹疑惑地看了眼顯示器說道:“先生,該賬戶沒有餘額!”

昆丁惱道:“怎麽會?移動支付器上一直顯示著金額!你是不是把賬上的錢轉走了!”

銀行工作人員再度查看交易記錄後表示:“先生,該賬戶設置過自動交易程序,激活死賬觸發自動交易。賬戶裏的錢已經按照約定轉入對應賬戶。”

“什麽意思?轉入什麽賬戶了?你把流水清單給我!”昆丁心想就算拿不到季若離的錢,也要用這些流水告他當年走私。

銀行工作人員為難地道:“抱歉,先生,按照隱私協議我行無權向您出具匯款流向。”銀行工作人員瞟了眼記錄數據說道:“而且這些賬戶太多了,交易超過兩千筆了!如果您要我行出具流水清單的話,請持開戶人的生物密碼和親筆授權書來我行申請,預計二十個工作日左右給予答覆。”

昆丁重重的錘了下桌面,引得銀行安保註意,他覺察不妙起身正要離開的時候就聽到街道上傳來警笛聲......

同時,馬來西亞.檳城

林予安接到了銀行專屬經理的電話,提醒他私人賬戶出現異常交易。

他打開電腦,登陸個人賬戶信息,只見屏幕上不停彈出最新交易信息數據,舊信息對話框堆疊了一列。

他嚇了跳,隨便點開一條都是從某個離岸金融地的私密賬戶匯入的款項。

“我去!什麽情況!誰TM在陷害我!”林予安嚇得脫口/爆粗,話音未落,他就盯著交易備註上的一句話:哥哥,可以退休了。

林予安點開更多的交易信息,備註欄都是這句話。

他旋即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大冤種欲哭無淚,對著電腦屏幕低聲罵道:“季若離,你就是個坑貨!你哪裏是讓我提前退休,你是嫌我沒蹲過監獄!當初大衛白送你去犯罪學院進修了!讓你學反洗錢法是為了打擊犯罪,不是為了犯罪。真操心啊,真是操不完的心啊!嗚嗚嗚…咋還有匯款信息啊,你一共搞了多少虛擬賬戶啊,你害死我了。嗚嗚嗚…這一條條的匯款要交代資金流向和對方賬戶信息得把人逼瘋啊!嗚嗚嗚…等全交代清楚,我這個賬戶也廢了,這得凍結到什麽時候啊。咱裝修別墅的錢還在裏面啦!又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又得跑出去找業務了。你怎麽凈坑我啊!我要打爛你的屁股!我要把你抓回來,栓在身上,嚴厲看管!”

他關掉電腦,先給自己的專屬銀行經理去了個電話,申請凍結賬戶,再訂了張第二天飛往米蘭的機票。

窗外街道,車水馬龍,這一次大冤種不會在讓小兔兔脫離自己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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