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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和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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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和小仙女

黎暄放開後,夏茵往前滑了幾步,還好還好,沒有摔跤。

她回頭來找黎暄。

看到黎暄,她笑得燦爛,“我能自己滑了耶。”

就在這時,她的身邊快速滑過了一個人,夏茵心裏一緊張,腳底下就亂了。

感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兩只腳各自為陣亂躥,緊接著她發出“啊”的一聲尖叫。

黎暄沖了過來,夏茵已經往後面倒了下來。

眼看著他的後腦勺就要著地了,黎暄急忙上前,把自己擋在夏茵的身後,夏茵一下倒在了他的懷裏。兩個人一起重重地摔在地上。

“黎暄,”夏茵忙翻過身,跪在地上,看著黎暄,他的表情看上去很痛苦。

夏茵嚇壞了,俯在他的身上問,“黎暄,你沒事吧?”

黎暄躺在地上,閉著眼,表情痛苦,沒有出聲。

夏茵急得眼淚都出來了,“黎暄,你怎麽樣啊?不要嚇我。”

黎暄微微睜開眼,看見了夏茵的眼淚,嘴角一抿。

他聲音壓得低低的,嘴唇動著,說了一句什麽。

夏茵沒有聽清楚,就湊近了他,耳朵放在他的嘴巴上面,“你說什麽,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黎暄偷偷笑了一下,“我說,你親我一下就好了。”

什麽?

原來他是在耍她啊。

夏茵剛要起身,黎暄一把拉住她,嘴巴就親在她的臉頰上。

夏茵的臉上一股涼氣,黎暄的嘴唇溫熱。

一股熱氣,一股涼氣交匯在一起,又甜又暖。

“嗯,經過仙女的一個吻,中了魔法的王子又醒過來了,”黎暄從地上爬起來,“真是奇跡啊,尊貴的小仙女,您的吻,是不是有魔力啊,多給我給一點,好嗎?”

“壞蛋,壞蛋,”夏茵羞紅了臉,“就知道嚇唬人,就知道欺負人,再也不理你了。”

“你說不理就不理啊,單方協議永遠是不會生效的,”黎暄笑著牽起夏茵的手,“而且我會永遠的跟著你,你走到哪裏我就跟到哪裏,永遠不分開,你記住,黎暄和夏茵,永一一遠一一不一一分一一開!”

黎暄像個孩子般,在滑冰場裏大聲說道。

兩個人在滑冰場裏練習了約兩個小時後,夏茵基本可以單獨滑了,但還是有點不穩當,黎暄笑著說,“累了吧,走,我們出去吃點東西。”

兩個人換了滑冰鞋,出了滑冰館,從冬天回到了夏天。

“嗯,運動完還真餓了,”夏茵笑著說,“這些玩兒的全是你出的錢,吃飯就該我請你了。”

“不行,我說過的,你是我的人,不能讓你花錢。”

“昨晚你說今天要逃課,我就把我所有的錢都拿著了,一百五十六,不夠的你再花吧。你要是不讓我花錢,那我就不吃了。”夏茵執著地說,“今天必須得我請客,我才吃飯,不然就餓死我算了。”

“好,好,好,你請客。”

吃飯的時候,黎暄說,“夏茵,我看你這兩天心事重重的,又發生什麽事兒了?”

夏茵低下頭吸一口冷飲,“也沒什麽事兒。”

“撒謊,”黎暄:“你的表情都已經出賣了你,你的臉上分明寫著四個字:我有心事。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快點說出來吧。”

其實,夏茵也需要傾訴心事,見問,她便開了口,“是,是關於我的身世。”她擡頭看著黎暄。

“怎麽了,你的身世有什麽秘密嗎?”

“黎暄,我是個孤兒。”夏茵的神色變得黯淡,輕輕地說。

“孤兒?”黎暄吃驚地看著夏茵,“那你爸媽呢?”

“前幾天,我爸我媽告訴我,說我是從孤兒院撿來的孩子,”夏茵說。

黎暄疑惑問道:“是他們主動提這件事嗎?他們為什麽要把這事告訴你呢?”

夏茵搖搖頭,“他們從來沒有主動說過這事,是我嬸嬸白小花因為生氣我們把他們一家趕出新房子,上門來吵架,才脫口而出說出這件事的。在我小的時候,也有人跟我提過這事,總是在那兒問媽媽對我好不好。那時我沒有當回事,但現在又提起來,我便問了下我爸媽,他們就沒再隱瞞。”

黎暄過來,輕輕攬住夏茵,“這樣啊,那對你來說,你是他們親生的孩子,或者是收養的孩子,你爸爸媽媽有區別對待嗎?”

“沒有,他們一直待我很好,”夏茵說,“但我的心裏,怎麽說呢,還是覺得挺難受的。我爸爸媽媽之所以收養我,是因為他們親生的女兒不在了,這麽想來,他們該有多麽傷心啊。”

黎暄看著夏茵:“夏茵,隨著長大,就會發現其實生活中有很多的無奈,每個人都有他自己需要面對的人生。你現在這樣的狀態很好,不要去想太多事了,做好你自己手頭的事就好。”

“哦,那我該怎麽面對我爸我媽呢?”

“你就像往常一樣就好了,你平常是怎麽對待你爸爸媽媽的,今後也怎麽對待他們就可以了,不要刻意去表現,順從你的本心。”

夏茵點點頭,“對,像以前一樣就好了。”

“夏茵,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你說吧,想聽。”

黎暄靠在椅背上,目光飄遠了一點,他的聲音低沈,“其實我們倆是一樣的,我也很早就失去了媽媽,後來又失去了妹妹。”

“那你還好,至少還記得你媽媽和妹妹的樣子。”夏茵說道,“我都不知道生下我又拋棄了我的人,他們長什麽樣子。”

“不記得更好。”黎暄默默地說道。

夏茵擡頭看看黎暄,“那我能問一下,你和夏清琳她們母女倆有關系嗎?”

黎暄的臉色變了變,“沒有,她們倆和我什麽關系也沒有。”

“哦,原來是這樣啊,你是一個人,我也是一個人,那咱倆還真是同病相憐。”夏茵輕輕地說著,卻紅了眼眶,“我們都是可憐的孩子,以後我們做彼此的家人,好嗎?”

黎暄聽到了夏茵的鼻音,再看她,眼圈微紅,便笑了笑,“小丫頭,你怎麽哭了?”

“沒有,我沒有哭,誰說我哭了”夏茵硬是擠出一點笑容。

“還騙我,你看你的眼淚還沒有擦幹呢,”黎暄擡起手,輕柔地擦掉夏茵的眼淚,“小丫頭,不要哭,你不是說我們做對方的家人嗎?多了一個家人,還哭,是嫌棄我了嗎?”

夏茵破涕為笑,擡眼看著黎暄,眼眸亮晶晶的,“那我問你,你對我這麽好,是因為把我當做你的妹妹嗎?”

黎暄嘴角一抿,“剛開始的時候,我是覺得你挺像小晗的,又看到你被人欺負,就很想保護你,像要保護晗一樣,後來……”

說到這裏,黎暄停頓下來,他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後面的話了,因為後來他做了一場春.夢,夢裏都是夏茵。

“後來怎麽了?”夏茵搖著他的手追問,“快說呀。”

“後來,我做了一個夢,你出現在了我的夢裏,我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妹妹,而是,我喜歡的人。”黎暄摸摸夏茵的頭,笑著說道。

“什麽樣的夢還有這作用,太神奇了吧。”夏茵追問著。

黎暄撓撓頭發,呃,這個夢還真有點難以啟齒呢,“你別問了,就是一個夢而已。”

“好吧,既然你不說我就不問了。”夏茵吸一口冷飲,“嗯,什麽時候你也出現在我的夢裏才好呢。”

“你沒夢到過我啊?”

夏茵搖搖頭,“沒有。”

“這不公平,”黎暄搖著夏茵的胳膊,“今晚我就到你的夢裏去找你。”

“嗯,好啊,來吧。”夏茵笑。

黎暄又紅了臉,她不會做那種夢吧。

轉眼到了暑假。

夏茵每天都忙著補習,上課,一天下午,等夏茵回到家,才發現家裏出事了。

鄰居見了她大聲喊,“夏茵,夏茵,你爸爸出事了。”

“我爸爸,他怎麽了?”夏茵急忙問道。

“聽說是在單位上班的時候,突然倒下了。”鄰居說。

夏茵楞住了,她恍了恍神,才忙問道,“那他現在在哪裏?”

“在第一人民醫院裏呢,你快去看看吧。”

夏茵便沒命地往醫院跑去。

一路上她心裏都只有一個念頭:爸爸,爸爸怎麽會突然倒地呢?

夏茵氣喘籲籲的跑到醫院,在急診室門口,她見到了陳玉芬,陳玉芬臉色煞白,手足無措,見了夏茵,眼淚就流了下來。

“媽,我爸爸怎麽樣了?”夏茵上前抓住媽媽的手問道。

“他,他正在裏面搶救呢。”陳玉芬顫抖著嘴唇說。

“怎麽回事啊?”夏茵追問。

“是突發的心肌梗死。”陳玉芬流著淚說。

心肌梗死。

聽說急性心肌梗死是要人命的病,夏茵癱軟在地上,嚇得眼淚都掉出來了,“大夫,大夫怎麽說?”

陳玉芬也是淚流不止,“大夫說先把人搶救過來再說。你爸爸可千萬不能有事兒啊。他這麽好的人,命怎麽就這麽苦啊。”

看見媽媽如此悲傷,夏茵想現在她該立起來了,她定了定神從地上站起來,她扶著媽媽站在急救室門外,安慰著媽媽,“沒事,我爸爸他會沒事的。”

這麽想著,這麽說著,她心裏似乎安慰了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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