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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和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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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和小仙女

母女倆依偎在一起,互相支撐著。

急救室的門開了,戴著口罩的大夫從裏面出來。

母女倆搶上前去,問大夫,夏正元怎麽樣?

大夫把口罩摘下來,“人是救過來了,但情況不容樂觀,得做手術。”

聽到人救過來了,母女倆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一半。

“我們能進去看看他嗎?”

“不行,患者要在觀察室待著,等移到病房再去看他吧。”

當天夜裏,夏正元被轉移到加護病房,陳玉芬和夏茵守在他的病床前,焦急地看著他。

終於,夏正元睜開眼睛,他臉色蒼白,看看自己的妻女,緩緩地擡起手,握住陳玉芬和夏茵,勉強擠出一點笑來,“你們倆不要擔心,我沒事兒,死不了的。”

“爸爸,爸爸,”夏茵的眼淚奪眶而出,“我都要被嚇死了,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夏正元輕輕撫著夏茵的手,“別怕,閨女,爸爸會一直陪著你的。”

陳玉芬看看窗外天已黑下來了,便對夏茵說道,“你爸爸醒過來了,你早點回家去吧,我在這裏守著就行了。”

夏茵搖搖頭,“不,媽媽,我要在這裏陪爸爸,你回家吧。”

第二天,護士告訴陳玉芬去辦入院手續,並告訴她們得準備幾萬塊錢的手術費用交過去,有可能得放支架,醫療器械報銷比例有限。

陳玉芬又惆悵起來,幾萬塊錢,要去哪去籌呢?

買房子的時候,她和夏正元已經借遍了親朋好友,能借的都借過了。現在,又去借錢,還能借得到嗎?

接二連三的事兒讓陳玉芬很是疲憊。

她在上下樓梯辦入院手續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摔倒在樓梯上,從七八層的樓梯上滾了下去,腳崴了,腳腕腫得像饅頭,一檢查,是踝骨骨裂。

真是禍不單行,福無雙至,這下連陳玉芬也倒下了,家裏的重擔全部壓在夏茵一個人身上。

夏茵怕爸爸擔心,也不敢告訴爸爸陳玉芬摔倒的事,就說媽媽感冒了,怕傳染就不來醫院了,自己負責跑腿送飯。

為了不讓陳玉芬再為錢的事煩心,夏茵想怎麽才能弄到手術費呢?

她也不知道該去哪裏籌錢,便先來爸爸廠裏的財務室,想預支爸爸的工資。

財務人員告訴她工資不能預支,廠裏沒有先例,如果非要預支,得得到廠長的親筆簽字。

夏茵追到譚家寶家裏去找廠長,結果魏阿姨告訴她魏廠長出國了,十天半個月是回不來的。

怎麽辦啊?

眼看爸爸馬上就要動手術了,可手術費用還沒有一點著落,夏茵心急如焚。

當天晚上,榆州城裏下起了瓢潑大雨。

夏茵站在醫院的窗戶前,呆呆地看著雨拍打在窗戶上,又流下去。

突然,她想起來媽媽說過,叔叔一家還借了他們家幾萬塊錢,現在家裏急需要用錢,便想去把這筆錢要回來。

夏茵顧不得許多就沖進了雨幕中,她趟著雨水來到了叔叔家,恰好他們一家都在。

全身濕透了的夏茵沒有進門,她就站在門口說明來意。

夏正業抱著頭坐在那裏,悶不吭聲。

白小花理都不理夏茵,只說了一句,“我們沒錢。”

“我爸爸明天就要動手術了,手術費用交上不,手術也動不了。”夏茵急了眼,“求求你們了,能湊多少湊多少吧。”

夏老太說道:“陳玉芬不是很能嗎,讓她去找她娘家人借錢。”

夏茵說道:“買房子的時候都借遍了,哪裏還能借到錢呢?”

“我說過吧,陳玉芬就是來克我們夏家人的,正元跟著他過,就沒好事兒。”夏老太說。

在這個關鍵時候,夏老太一分錢都拿不出來,還在說這種風涼話,夏茵氣不打一出來,她的眼睛都紅了,沖夏老太吼道:“你們給我聽著,我是看在我爸爸的份上,叫你一聲奶奶叔叔,今天你們對我爸爸見死不救,以後我們就是陌生人,永遠不要再來往了。”

說完,她從叔叔家裏沖了出來。

夏茵抱著胳膊走在雨中,鞋底灌進了水,每走一步,啪嘰啪嘰地響著。

冰涼又渾濁的雨水,裹住她的腳丫,浸蝕著她的每一個細胞。

她的心如同雨水一般冰涼,還是沒借到錢呀。

爸爸怎麽辦?

還能跟誰借錢呢?

她在心裏盤算著。

正這麽想著,忽然她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夏茵,夏茵!”

夏茵回頭一看,原來是介老師。

介老師把夏茵拉到傘下,“夏茵,這麽大的雨,你幹什麽去?”

見了介老師,夏茵就像見到了救星,她迫不及待地說道:“介老師,你有錢嗎?借我一點,我有急用。”

介老師看著夏茵,“什麽事啊,這麽急?”

夏茵說,“我爸爸生病住院了,急需要用錢。”

介老師拿出銀行卡,在旁邊的ATM機上取出了8000塊錢,全部遞給夏茵,“我只有這麽多了,你先拿去用吧。”

接過錢後,夏茵對著老師深深地鞠了一躬,“介老師,謝謝您。”

然後她便撒丫子就跑開了。

介老師剛出口的“我送你啊”消失在雨聲中。

從這裏到醫院,有一條捷徑。

夏茵便走向這條小道,這條小道的兩邊都是高大的樹木。

下雨的夜裏,小道還有點陰森森的感覺,夏茵心裏著急,腳底下也不慢,一步步沖著醫院跑去。

突然,從旁邊的樹叢中跳出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攔住了夏茵,“站住!”

夏茵嚇了一大跳,“你要幹什麽?”她本能地往後退縮著。

“把身上的錢全部拿出來。”那人聽清是一個小姑娘的聲音,便惡狠狠地說著,逼向夏茵。

夏茵下意識的捂住口袋,轉身就往回跑。

那知身後也有一個人逼了過來,把夏茵夾在中間。

一前一後的兩個人越逼越近,夏茵害怕極了,她大喊一聲,“救命啊!”

兩個男人靠過來拉扯著夏茵。

夏茵忙用手護住裝著錢的口袋,錢可不能被他們搶走。

那兩個人見夏茵護著口袋,便撕扯起夏茵的衣服。

兩個男人,力量要比夏茵大得多。

夏茵咬著牙拼命地護住自己的口袋,整個人趴在地上。

那兩個劫匪掏出了刀子,抵在夏茵的脖子上,“乖乖把錢交出來,不然就宰了你。”

夏茵的全身顫抖著,感覺那冰涼的物件正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反而更生出一種無畏的勇氣來,她緊緊地攥住口袋,爸爸的救命錢,不能被他們搶走。

大不了,把她的這條命一起拿走。

見夏茵要錢不要命,兩個劫匪手裏的刀就加上了勁。

“這小妞挺嫩的,脾氣還倔,要不我們先玩玩,”一個男人說著就把夏茵往旁邊的小樹林裏拖去。

恐懼席卷了夏茵,她尖了嗓子呼救。

就在這時,遠處跑來一個人,他擡起腿就踢向了拿著刀的劫匪,劫匪手裏的刀哐當落地。

夏茵擡頭一看,竟然是黎暄。

黎暄與劫匪打在一起,其中一個劫匪撿起地上的刀,寒光閃閃的刀子刺向黎暄的背部。

來不及思索,夏茵從地上蹦起來,撲到黎暄的背上,擋住了那把刺向黎暄的刀。

那把刀紮向夏茵的肩膀。

“啊”的一聲,夏茵一聲尖叫。

這時有巡邏的人拿著手電筒趕了過來,兩個劫匪逃跑了。

黎暄急忙抱住夏茵,“你怎麽樣?”

夏茵渾身都是泥水,她顫抖著嘴唇,“是你啊,真好。”

黎暄背起夏茵就往醫院趕過去。

幸好刀紮的並不深。

醫生止血消炎後,包紮了傷口。

夏茵的臉色蒼白,看上去可憐又可愛。

黎暄憐惜地捧住夏茵的臉,“你這個傻瓜,怎麽替我擋刀呢?”

“我不能讓你受傷。”夏茵輕輕地說。

黎暄抱住夏茵,“你怎麽一個人在那條小道上?”

“我爸爸生病了,正在住院,我就是往醫院來的。好了,你回家吧,我要在這裏守著爸爸。”

黎暄輕輕的撥一撥夏茵的頭發,“夏茵,今晚你得好好休息,守你爸爸的工作就交給我吧。”

“不行,我得在這裏陪我爸爸,他明天就要手術了。”夏茵執著地說。

“好,那我們一起在這兒吧。”

夏茵在病房門口看了一眼,夏正元已經睡著了,便沒有進去打攪他。

夜裏,醫院樓道裏靜悄悄的,只留下幾盞應急燈亮著,夏茵和黎暄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夏茵的頭輕輕的靠在黎暄的肩上,黎暄一動不動的坐著,生怕一動驚攪了她。

這些天,夏茵天天守護著自己的爸爸媽媽,夜裏都沒有好好睡過一次,她確實是太累太乏了。

不知不覺,她睡著了,頭搭在黎暄的肩膀上。

夏茵傳來了輕淺的呼吸聲,黎暄伸出胳膊將她環在懷裏,他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

她的眉毛輕攏著,發出低低的囈語。

睡著的夏茵看上去那麽平靜,溫順的像只小貓。

黎暄伸出手,手指劃過她的臉龐,觸感柔滑。

夏茵翻了翻身,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直接躺靠在黎暄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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