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和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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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和小仙女
“小丫頭，跑什麽啊，”黎暄逼到夏茵跟前，看著她的眼，揶揄著問她，“我又不是老虎，怕我吃了你嗎？”
“呃，我並沒有跑，”夏茵擡頭看他一眼，他比自己高出快一個頭，距離近時，就得仰視，“知道你在這裏等我，就趕緊來了。”
黎暄摸摸她的頭，“嗯，乖。”
“今天呢，有兩件喜事，一是你考了第一名，二是我考了第十名，所以我們去慶祝一下吧。”夏茵瞇著眼笑。
“對我來說，是有一件喜事。”他貼近她耳邊輕聲說道。
“嗷！”一群同學圍上來，“你們倆說什麽悄悄話呢？”
圍擁之下，一位同學推了夏茵一把，直接把夏茵推進黎暄的懷裏，他的嘴一下貼在她的臉頰上。
黎暄忙把夏茵護在懷裏，“你沒事吧？”
夏茵紅著臉搖頭。
“黎老大，你不能只關心夏茵一個人啊，”一位男同學打趣道：“你看自從你和譚家寶一戰征服了夏茵以後，她的成績就芝麻開花節節高，蹭蹭蹭地往上躥了，你也得關照關照我們大家啊，同學們，你們說是不是？”
同學們當然跟著起哄。
“沒問題，”黎暄指指旁邊的魔方KTV，“那裏，我請客，一起去吧。”
剛考完試，大家都很放松，又都是年輕人，喜歡熱鬧，於是一眾人浩浩蕩蕩往魔方KTV去了。
途中，夏茵有些猶豫，躑躅不前。
一邊的黎暄不容分說，拖著她往前走。
走進KTV，眼前光影變幻，令人眼花繚亂。
夏茵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進到一間大包廂，黎暄要了些吃的，還點了啤酒。
麥霸級的同學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表演了。
夏茵乖乖地坐在沙發上，黎暄忙活完後，過來擠在她身邊，她有點小緊張。
他的胳膊環過她的腰，手用力一拉，兩個人便緊緊地挨在一起。
黎暄的嘴貼過來，“唱什麽歌，我給你點。”
夏茵輕聲：“隨便，我沒怎麽唱過這個，唱不好。”
黎暄沖著點歌的同學喝了一嗓子，讓點一首《喜歡你》。
幾分鐘後，音樂聲起，黎暄起身，把另一只麥克風塞到夏茵手裏，“一起唱。”
大家圍觀起哄。
夏茵想起那一天在淩波橋上，他唱的就是這首歌。
細雨帶風濕透黃昏的街道，
抹去雨水雙眼無故地仰望，
望向孤單的晚燈，是那傷感的記憶……
兩個人一唱一和。
全體一起跟著唱。
唱到挽手說夢話時，他伸手過來，當眾牽起夏茵的手。
眾人一陣驚呼。
夏茵要從他的手裏掙脫，他捏緊她。
唱罷了，他灌了一聽啤酒，然後楞楞地看著她。
夏茵被他看得心頭發慌，“看著我幹什麽？”
他在她耳畔呢喃，“你好看。”
夏茵感覺他的氣息好熱好熱，心裏便有些緊張。
借故要去洗水間，出了包廂的門。
等她從洗手間出來。
卻見黎暄斜倚在拐角處，看著她。
她停下步子。
他幾步趕過來，站在她面前，眼神灼熱，像要把她點燃。
突然，黎暄一把把夏茵拉進懷裏，唇貼了上來。
四瓣嘴唇貼在一起，溫熱而柔軟，兩人微微顫抖著一動不動，鼻尖相觸。
很快，他放開了她。
她心跳如鼓擂。
這就是她的初吻。
短暫的、青澀的吻。
還沒嘗到是什麽味道就已經結束了的初吻，卻已在她的心裏泛起波瀾，自心底湧上一股甜滋滋的味道，臉頰燒得通紅。
黎暄的氣息變得粗重，他有些局促不安地看著夏茵，“夏茵，我……喜歡你。”
夏茵握住他的手，輕輕搖一搖，“我也是。”輕聲地。
“你說過要講你的事。”他說。
夏茵看著他，輕輕笑一笑，“想知道？”
他點頭，“嗯，關於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語文周報》的那個筆名是向日葵的人是我。”她說。
他笑著點頭，“還算坦誠，不過這個我早知道了。”
“你怎麽知道的？”她問道。
“呶，看看這個。”他拿出手機，翻出照片，上面照的全是她的廢稿。
還真是個有心人，夏茵想，並接著說道：“介老師說我畫得不錯，建議我走美術專業路線，還給我介紹了師大的陳老師。我家裏沒有閑錢，就想自己打工掙點學費，所以才到黎華商場去打工的。”
“那墨軒就是你的下家了，”黎暄說道：“那兒給你多少錢？”
“沒給薪水，”夏茵說，“因為王總也是陳老師的學生，所以我在王總那兒幹活，陳老師也不收我的學費了。”
黎暄看著夏茵沒有說話。
“王總和介老師是同學，這事是介老師牽線做成的。”夏茵咬咬唇，“其實我知道他們都是為了幫我才這麽做的，陳老師直接不收我的學費可能是怕我有負擔吧。這世上好心人這麽多，我一定要好好學習才能對得起他們的善心。”
黎暄上前，輕輕地環住夏茵，“夏茵，你記住，我一直會守護你的。如果哪天，你覺得累了，就過來，在我懷裏歇一歇。”
夏茵靠在黎暄懷裏，“我當真了。”
他拿中指刮一刮她的鼻子，“說得就是真的，誰逗你玩兒了。”
夏茵笑一笑。
他拉著她，“走吧，我們進去。”
她甩開，“你先進去，我再進。”
他執意不松開她的手，“怕什麽。”
最終，兩人牽手進了包廂。
夜裏，夏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想著與黎暄的一切。
想到他的吻，耳紅心跳，臉頰發熱。
從心底躥起一股甜蜜。
假期輔導班又上了近二十天，之後，學生們有十五天的假期。
時光如白駒過隙，匆匆流逝，轉眼到了年關。
這些天裏，夏茵都留在家裏幫媽媽打掃衛生、收拾過年的食物。
“今年是這裏的最後一個年了，”陳玉芬邊忙活手頭的活計，邊說道：“明年開春，咱們就搬新家吧。”
“嗯。”夏茵點點頭，看著案板上滿滿當當的食物，“媽，這肉啊，菜的怎麽做了這麽多，咱們也吃不了。”
“哦，還有給你奶奶和叔叔家的。”陳玉芬淡淡地說道，“他們的日子也不容易。”
夏茵看看陳玉芬，媽媽的發間已不少的白發，眼角有細細的魚尾紋。
媽媽已不再年輕，雖然與夏老太鬥爭了這麽多年，但媽媽還是惦記著他們，真是不容易。
夏茵上前抱住陳玉芬，“媽，你和爸爸是這世間最好的人了，我好幸福啊。”
陳玉芬笑了笑，“小茵，昨天晚上，你爸爸從夢裏笑醒了。”
“啊，真的嗎？”夏茵忙問道。
“我就問他了，老夏，夢到什麽好事了這麽高興？”陳玉芬看一眼夏茵，“你猜你爸咋說？”
夏茵搖搖頭，“快告訴我吧。”
“你爸說沒想到你這學期考這麽好，夢裏就笑醒了。”陳玉芬說道。
夏茵的鼻子一酸，強擠出笑來，剛要說話，聽到手機信息在響，便走進房間，打開一看，是黎暄發來的：有空嗎，我在你家門口。
夏茵不知道該怎麽回他，正在猶疑時，聽到陳玉芬在叫她，就放下手機過去。
“誰呀？”陳玉芬問。
“同學。”
“有事嗎？”
“呃，就是叫我出去玩兒。”
“這樣啊，”陳玉芬笑道：“那你去吧。”
得到陳玉芬的應允後，夏茵忙跑回房間，給黎暄回了一個字：好。然後到了洗手間，簡單收拾了一番，又雀躍著跑出來，“媽，那我走啦。”
“早點回來。”陳玉芬在後面喊。
出了門，夏茵從樓梯間就看見了黎暄，臉上不由得露出笑意，徑直跑向他。
看到夏茵氣喘籲籲地跑向自己，黎暄輕輕笑了，他手裏拿著一個粉紅色頭盔，“來，戴上。”
夏茵接過，卻也不是太會擺弄。
“我來吧。”黎暄說，然後輕柔地撥弄她的發，幫她戴上頭盔。
“去哪兒？”夏茵問。
“跟我走就好了。”他說。
黎暄一路帶著她穿梭在榆城的大街小巷。
這是夏茵第一次游歷這座城市。
他們走過落葉繽紛的街道，走過風光秀麗的江畔，走進熙熙攘攘的人群。
“今天帶你吃好吃的。”他說。
小吃街上，處處歡騰，人聲鼎沸，灌湯包、糖葫蘆、酸辣粉、烤串……各種美食，應有盡有。
黎暄拉著夏茵，“想吃什麽？”
夏茵笑笑，“樣樣都想吃，我們今天從街頭吃到街尾吧。”
黎暄捏捏她的臉蛋，拉起她去祭五臟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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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跑什麽啊，”黎暄逼到夏茵跟前，看著她的眼，揶揄著問她，“我又不是老虎，怕我吃了你嗎？”
“呃，我並沒有跑，”夏茵擡頭看他一眼，他比自己高出快一個頭，距離近時，就得仰視，“知道你在這裏等我，就趕緊來了。”
黎暄摸摸她的頭，“嗯，乖。”
“今天呢，有兩件喜事，一是你考了第一名，二是我考了第十名，所以我們去慶祝一下吧。”夏茵瞇著眼笑。
“對我來說，是有一件喜事。”他貼近她耳邊輕聲說道。
“嗷！”一群同學圍上來，“你們倆說什麽悄悄話呢？”
圍擁之下，一位同學推了夏茵一把，直接把夏茵推進黎暄的懷裏，他的嘴一下貼在她的臉頰上。
黎暄忙把夏茵護在懷裏，“你沒事吧？”
夏茵紅著臉搖頭。
“黎老大，你不能只關心夏茵一個人啊，”一位男同學打趣道：“你看自從你和譚家寶一戰征服了夏茵以後，她的成績就芝麻開花節節高，蹭蹭蹭地往上躥了，你也得關照關照我們大家啊，同學們，你們說是不是？”
同學們當然跟著起哄。
“沒問題，”黎暄指指旁邊的魔方KTV，“那裏，我請客，一起去吧。”
剛考完試，大家都很放松，又都是年輕人，喜歡熱鬧，於是一眾人浩浩蕩蕩往魔方KTV去了。
途中，夏茵有些猶豫，躑躅不前。
一邊的黎暄不容分說，拖著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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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茵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進到一間大包廂，黎暄要了些吃的，還點了啤酒。
麥霸級的同學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表演了。
夏茵乖乖地坐在沙發上，黎暄忙活完後，過來擠在她身邊，她有點小緊張。
他的胳膊環過她的腰，手用力一拉，兩個人便緊緊地挨在一起。
黎暄的嘴貼過來，“唱什麽歌，我給你點。”
夏茵輕聲：“隨便，我沒怎麽唱過這個，唱不好。”
黎暄沖著點歌的同學喝了一嗓子，讓點一首《喜歡你》。
幾分鐘後，音樂聲起，黎暄起身，把另一只麥克風塞到夏茵手裏，“一起唱。”
大家圍觀起哄。
夏茵想起那一天在淩波橋上，他唱的就是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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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孤單的晚燈，是那傷感的記憶……
兩個人一唱一和。
全體一起跟著唱。
唱到挽手說夢話時，他伸手過來，當眾牽起夏茵的手。
眾人一陣驚呼。
夏茵要從他的手裏掙脫，他捏緊她。
唱罷了，他灌了一聽啤酒，然後楞楞地看著她。
夏茵被他看得心頭發慌，“看著我幹什麽？”
他在她耳畔呢喃，“你好看。”
夏茵感覺他的氣息好熱好熱，心裏便有些緊張。
借故要去洗水間，出了包廂的門。
等她從洗手間出來。
卻見黎暄斜倚在拐角處，看著她。
她停下步子。
他幾步趕過來，站在她面前，眼神灼熱，像要把她點燃。
突然，黎暄一把把夏茵拉進懷裏，唇貼了上來。
四瓣嘴唇貼在一起，溫熱而柔軟，兩人微微顫抖著一動不動，鼻尖相觸。
很快，他放開了她。
她心跳如鼓擂。
這就是她的初吻。
短暫的、青澀的吻。
還沒嘗到是什麽味道就已經結束了的初吻，卻已在她的心裏泛起波瀾，自心底湧上一股甜滋滋的味道，臉頰燒得通紅。
黎暄的氣息變得粗重，他有些局促不安地看著夏茵，“夏茵，我……喜歡你。”
夏茵握住他的手，輕輕搖一搖，“我也是。”輕聲地。
“你說過要講你的事。”他說。
夏茵看著他，輕輕笑一笑，“想知道？”
他點頭，“嗯，關於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語文周報》的那個筆名是向日葵的人是我。”她說。
他笑著點頭，“還算坦誠，不過這個我早知道了。”
“你怎麽知道的？”她問道。
“呶，看看這個。”他拿出手機，翻出照片，上面照的全是她的廢稿。
還真是個有心人，夏茵想，並接著說道：“介老師說我畫得不錯，建議我走美術專業路線，還給我介紹了師大的陳老師。我家裏沒有閑錢，就想自己打工掙點學費，所以才到黎華商場去打工的。”
“那墨軒就是你的下家了，”黎暄說道：“那兒給你多少錢？”
“沒給薪水，”夏茵說，“因為王總也是陳老師的學生，所以我在王總那兒幹活，陳老師也不收我的學費了。”
黎暄看著夏茵沒有說話。
“王總和介老師是同學，這事是介老師牽線做成的。”夏茵咬咬唇，“其實我知道他們都是為了幫我才這麽做的，陳老師直接不收我的學費可能是怕我有負擔吧。這世上好心人這麽多，我一定要好好學習才能對得起他們的善心。”
黎暄上前，輕輕地環住夏茵，“夏茵，你記住，我一直會守護你的。如果哪天，你覺得累了，就過來，在我懷裏歇一歇。”
夏茵靠在黎暄懷裏，“我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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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茵笑一笑。
他拉著她，“走吧，我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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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夏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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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的吻，耳紅心跳，臉頰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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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輔導班又上了近二十天，之後，學生們有十五天的假期。
時光如白駒過隙，匆匆流逝，轉眼到了年關。
這些天裏，夏茵都留在家裏幫媽媽打掃衛生、收拾過年的食物。
“今年是這裏的最後一個年了，”陳玉芬邊忙活手頭的活計，邊說道：“明年開春，咱們就搬新家吧。”
“嗯。”夏茵點點頭，看著案板上滿滿當當的食物，“媽，這肉啊，菜的怎麽做了這麽多，咱們也吃不了。”
“哦，還有給你奶奶和叔叔家的。”陳玉芬淡淡地說道，“他們的日子也不容易。”
夏茵看看陳玉芬，媽媽的發間已不少的白發，眼角有細細的魚尾紋。
媽媽已不再年輕，雖然與夏老太鬥爭了這麽多年，但媽媽還是惦記著他們，真是不容易。
夏茵上前抱住陳玉芬，“媽，你和爸爸是這世間最好的人了，我好幸福啊。”
陳玉芬笑了笑，“小茵，昨天晚上，你爸爸從夢裏笑醒了。”
“啊，真的嗎？”夏茵忙問道。
“我就問他了，老夏，夢到什麽好事了這麽高興？”陳玉芬看一眼夏茵，“你猜你爸咋說？”
夏茵搖搖頭，“快告訴我吧。”
“你爸說沒想到你這學期考這麽好，夢裏就笑醒了。”陳玉芬說道。
夏茵的鼻子一酸，強擠出笑來，剛要說話，聽到手機信息在響，便走進房間，打開一看，是黎暄發來的：有空嗎，我在你家門口。
夏茵不知道該怎麽回他，正在猶疑時，聽到陳玉芬在叫她，就放下手機過去。
“誰呀？”陳玉芬問。
“同學。”
“有事嗎？”
“呃，就是叫我出去玩兒。”
“這樣啊，”陳玉芬笑道：“那你去吧。”
得到陳玉芬的應允後，夏茵忙跑回房間，給黎暄回了一個字：好。然後到了洗手間，簡單收拾了一番，又雀躍著跑出來，“媽，那我走啦。”
“早點回來。”陳玉芬在後面喊。
出了門，夏茵從樓梯間就看見了黎暄，臉上不由得露出笑意，徑直跑向他。
看到夏茵氣喘籲籲地跑向自己，黎暄輕輕笑了，他手裏拿著一個粉紅色頭盔，“來，戴上。”
夏茵接過，卻也不是太會擺弄。
“我來吧。”黎暄說，然後輕柔地撥弄她的發，幫她戴上頭盔。
“去哪兒？”夏茵問。
“跟我走就好了。”他說。
黎暄一路帶著她穿梭在榆城的大街小巷。
這是夏茵第一次游歷這座城市。
他們走過落葉繽紛的街道，走過風光秀麗的江畔，走進熙熙攘攘的人群。
“今天帶你吃好吃的。”他說。
小吃街上，處處歡騰，人聲鼎沸，灌湯包、糖葫蘆、酸辣粉、烤串……各種美食，應有盡有。
黎暄拉著夏茵，“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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