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發現秘密

關燈
發現秘密

“啊?是嗎?”游城嘿嘿一笑,突然靠近林寄語的臉蛋,兩人距離迅速縮短到彼此呼吸吐納都能感受到,然後他用氣音輕輕地問,“你對我的話記得這麽清楚啊?”

這回林寄語沒有退縮也沒有回避躲閃,他就這樣直視著游城的眼睛,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下楞的輪到游城了,不過很快林寄語便繞開他端著面包離開。

留在廚房的游城很快接受,並認為小朋友這是被自己逗習慣了才不害羞了。

等他出來之後表現得比林寄語都還若無其事,甚至還忍著醉酒後的不適和林寄語聊天。

游城在說著自己戰隊的事,而林寄語一邊聽著,還一邊去廚房把熬好的粥給他端出來放眼跟前兒並打斷道:“先吃這個,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游城受寵若驚的擡起頭,雙眼閃亮亮的,好幾秒後才道:“好,謝謝小朋友。”

游城吃著粥都仍不忘跟林寄語說話。

“基地位置選好了,離這邊很近,下次帶你去參觀。”

說話間游城特意觀察著小朋友的反應,聽見他說了好後才稍稍松口氣。

然後游城又接著問:“你要不要猜猜教練是誰?”

“樂南橋。”

“……”游城都不用想是誰說的,“葉思歸告訴你的吧。”

誰知林寄語說:“不是。”

游城:“那是誰?”

昨天在車上徐星河告訴他的,但林寄語是個好隊友,“猜的。”

游城也不懷疑他,還誇道:“那還不錯,挺聰明。”

接著,游城又瞎掰扯了一些,這頓早飯才算吃完,花費將近半個小時。

吃過飯後游城又去了公司,仍是只剩林寄語一個人在家無所事事。

直至下午,於慶澤打來一通電話,林寄語才換衣服出門。

……

從家到於慶澤約的地方車程都有一個多小時,就算是於慶澤讓人開車來接他,免去坐輕軌多花的那點時間,到達地點都是四點整。

林寄語坐車都坐煩了,看見於慶澤就更不會給好臉色。

於慶澤卻是一副好心情的模樣來迎接他。

林寄語看著這四周確實是不太懂,所以見到他的第一句就是問:“你讓我來陪你釣魚?”

於慶澤不置可否道:“釣魚不好嗎,修身養性,對你這種暴躁小少年來說剛剛好。”

林寄語:“……”

於慶澤看出他想走的心思,便笑了下說:“我今天的任務是釣到一只魚,就在剛剛你來之前我釣到了。”

“所以呢。”

“所以任務結束,你可以不用陪我釣魚了,這樣的話心情會不會好點?”於慶澤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去車上說。”

林寄語冷著臉陪他回到車上,於慶澤則在他旁邊提醒道:“別不耐煩,你只有等我帶著你離開這兒,否則你今天就回不去了。山裏也沒信號。”

林寄語無奈至極,他這純屬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們在後座系好安全帶後,司機便問目的地。

於慶澤想了想說:“沒目的地,隨便開。”

隨著車子被驅動,於慶澤才緩緩開口:“上次警方找你,你做得很好,把自己摘得很幹凈。”

林寄語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於慶澤從旁拿出一個平板,在上按了幾下,林寄語便聽見一段錄音。

“老方,你真不打算回去找你那個小兒子了嗎?”

“找他幹嘛?”

“好歹人家也十八歲了,你也去看看人家唄。”

“看他?他不訛我錢就算好的了。那個女人的孩子有什麽好,肯定跟他媽一樣狗改不了吃屎。”

“人還是孩子,你別這樣。”

“慶澤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女人當初是怎麽差點害我身敗名裂的,一點羞恥心都沒有,還妄想讓我在她和事業當中選一個,我現在想起來今天是她祭日我就煩心。”

“可悲。”

“說誰可悲呢,慶澤。”男人笑了聲,“林寄語那傻小子也是,你隨便裝裝讓他開賬戶他就開了。不過你還是謹慎點,把記錄這些做幹凈。以後就算查到也是他的鍋。”

“我知道,不過老方,我們會不會太狠了點?”

“狠什麽狠,那小子長得跟她媽差不多,都是勾引人的主兒,但長得再好看又怎樣,還不是照樣被人嫌棄。我之前撞見過那小子被一群人打,那些人才叫狠,我這算什麽?”

錄音在於慶澤的嘆氣聲後戛然而止。

林寄語一直垂著眸,看不清他的情緒,不過於慶澤卻察覺到他的憤怒。

緊接著,於慶澤將平板遞給林寄語,這次上面是一段視頻。

“剛剛是去年的錄音,現在這個是很久以前我和他打視頻錄下來的。你拿著吧,自己看。”

林寄語接過時,心裏控制不住的忐忑。

他有一種直覺,這個視頻和他媽媽有關。

於慶澤見他遲遲沒有點播放,便貼心的幫他按了播放鍵。

然後陪他一起看著,還充當場外解釋:“當時他以為他掛了,但其實沒有點到那個鍵。視頻很清楚,聲音也很清楚。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他在幹嘛。”

手機鏡頭幾米開外的大理石地板上,一個女人一手捂著流血的腦袋一手捂著肚子,驚恐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掙紮著一點點往後退。

尖叫聲、求救聲、求饒聲、辱罵聲都刺耳般襲來。

在一點點流逝的時間裏,林寄語終於看不下去,閉上了眼,呼吸變得有些急。

於慶澤見他拿著平板的手在微微顫抖,便從他手裏撤走,還用了不小的力。

於慶澤給了他充足的時間消化,窗外風景也在湧動,誰也沒揪著時間算,只知道落日的餘暉從車窗外灑了進來。

然後於慶澤終於等來林寄語的開口,不過少年說話間並沒有擡起眼看他,還是保持原來的姿勢未動。

“你想我做什麽?”

“我之前不就說過了嗎。我需要你把游城收集到的那些證據原件全部交給我。”

林寄語沈默幾秒後,終於掀起眼皮看他:“你太高看我了。”

“怎麽算高看呢,”於慶澤見他眼睛紅紅的,就知道剛剛給他看的都有效果了,“在這個世界上我找不出還有第二個游城這麽信任的人了。”

林寄語覺得於慶澤說出這話很可笑,還真就笑了一聲出來。

於慶澤不在意,接著道:“既然方之何已經死了,為什麽不把所有罪名都安給他呢。”

“他都死了,你互相算計的戲碼還沒玩夠?”

於慶澤被林寄語這麽突然一問給噎住了,他臉色微變,嘆了聲氣道:“林寄語啊林寄語,你還是不會人情世故。非得把話說這麽直接嗎?”

林寄語沒有接話。

於慶澤頗有意味地盯著他,“你要這樣,那我就還是那句話,我不介意告訴游城你做過的那些事。”

林寄語冷眼看他。

“真的會不怕嗎?”於慶澤說,“可悲的調停者。”

·

游城接到王律師的電話時,正在回家的路上。

“什麽書?”剛才按喇叭,游城沒有聽太清。

“捐贈書。”王律師說,“警方在調查什麽,需要那份捐贈書,我當時把原件留在林寄語那裏了,我剛才給他打了電話沒人接,警方又要得急,只好給你打來了。”

“他下午說出去了,可能沒聽到。”游城說,“行吧,我回去給你找找,找到了自己來拿。”

“好,謝謝。”

游城很快就到了家,期間他還給林寄語發去好幾條消息都沒人回。

王律師這邊還在催,游城站在主臥裏的書桌前,又不敢亂翻小朋友的東西,畢竟上回給他搬家後他特意囑咐了沒有允許不準亂動。

[游城:我找不到,不知道在哪裏。]

[王律師:我上次見他放進了一個檔案袋裏,你再找找呢,牛皮紙的顏色應該會很顯眼。]

[游城:行吧。]

游城想著自己在找檔案袋,安慰自己這不算亂翻,安慰到後面他茅塞頓開,去看了看衣櫃,沒找到後又去看了看床頭櫃。

床頭櫃有兩層抽屜,游城拉開第二層時發現上面有幾本書,再仔細瞧上時,那幾本書之下好像藏著什麽東西,乍一看還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顏色。

藏這麽嚴實?

游城有點猶豫要不要拿出來,那王律師還又發消息來催。

游城心一橫想著算了,先看看吧,實在不對再原封不動的放回去。

他打開後,正上方第一頁確實寫著捐贈書。不過當他將捐贈書抽走後,下一頁資料露出來的方之何三個字讓他不得已違背本心看下去。

資料有好幾份,各有各的不同,每一份都能讓游城難以消化。

曾經方之何被爆料在網上的數據證據,交給警察的數據證據,跟這些都一模一樣。甚至還有一份是與媒體公司簽的保密合同,上面的簽約人是兩個……於慶澤、林寄語。

此刻,游城再次接到王律師的電話。

游城木訥的接起,聽見王律師在那邊道:“我剛剛得到消息,方之何在海外的洗錢賬戶是……是林寄語的。”

剎那間,游城手中的資料散落一地。

“不過我認為林寄語應該是被坑了,經手賬戶不止林寄語一個,這裏面肯定不簡單,”王律師說完覺得不太對勁,電話那邊安靜得出奇。

“餵,餵,游城,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嗯。”

“那就好,我還聽說警方已經找過林寄語了,他沒告訴你嗎,不過也沒事,他的嫌疑目前是解除了。”王律師想起自己的正事,“哦對了,捐贈書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

“行,那你等會兒我,我馬上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