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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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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你看啊,她果然不老實!】

對於傅書意知道了漫畫原型的這件事情,周穗還渾然不覺,積極的準備晚上的聚餐。

吳愛薰睡在周穗的沙發上,一口咬著蘋果一邊搖電視,撇著屋子裏忙來忙去的身影:“你這做的什麽呢在廚房搗鼓半天了。”

“罐頭啊。”

“什麽罐頭?”

“黃桃罐頭,我跟網上學著做的。”

吳愛薰嗤了一聲:“呦,你啥時候這麽賢惠了?”

“我上次不是把人家玉摔壞了嗎,打算給他賠禮道歉,但是送金銀吧總覺得太土了,送書又覺得太見外,那不如送吃的。”

吳愛薰捏起來一個放進嘴裏,甜度剛剛好:“就這個啊?”

“對啊,我在網上看到的,送別人禮物吃的是最好的,自己親手做的,第一有心意,第二,黃桃罐頭是消耗品,他總有吃完的一天,他喜歡吃的話那我就有機會給他做第二罐、第三罐……那我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吳愛薰點頭:“話是這麽說沒錯啦,但是要是人家傅醫生不喜歡呢?”

冷不丁的一句把周穗都給問懵了,吳愛薰不愧是她的朋友,拆臺也拆的毫不留情。

不過這確實是個問題,如果傅醫生不喜歡呢……她低頭思考,手裏夾著滾燙的鍋蓋的夾子沒握住,哐當一下滑下去,掉在地板上“碰”的一聲巨響。

飛濺起來的水花直接撩在周穗腿上。

周穗看著自己腿上莫名起來的紅水泡,眼睛瞪得老大。

吳愛薰嚇得吃了一半到黃桃都吐了出來,驚恐的看著那顆水泡,眼睛也瞪得老大。

有涼風從兩個人身邊刮過。

吳愛熏嚇到直結巴:“你你你你……你不疼嗎?!”

周穗這才嘴巴一扁。

仰頭大叫:“……啊!!!!”

周穗的反射弧從小就比別人長一點。

尤記得小學的時候,一向長相甜美的周穗一直都招人喜歡,有一天她被一個校霸擋住了去路,想要給她送情書,校霸還帶了幾個兄弟,興高采烈的:“周穗,放學後別走!”

周穗從沒有見過這麽大陣仗,嚇得半死,以為是人家要打她,還沒放學就沖回了家。

第二天她又提前走,沒想到被人直接堵在了校門口。

校霸道:“昨天讓你等我,你幹嘛跑掉了?”

周穗想不跑等著你來收拾我嗎?她又不傻!

校霸在書包裏掏著什麽,周穗覺得在這種環境下坐以待斃就只有死路一條,於是先發制人,叉著腰大喊:“我媽媽說了,我腦子不好使的,你們不要欺負我!欺負我要倒大黴的!”

校霸不可思議:“哪裏不好使了?”

周穗指著自己的小腦瓜:“就這裏,反應遲鈍!所以你們不要欺負我!”

校霸撇嘴,覺得這是她拒絕自己瞎掰的借口:“我不信,我看你挺聰明的,次次都是第一名唄。”

周穗拔高聲音:“真的,不然我證明給你們看!”

生怕他們不相信似的,周穗撿起來一枚小石頭,往頭頂一拋。

校霸和幾個小嘍啰立刻往後撤,露出爾康手:“你可別沖動!”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石頭被拋上去。

飛速又落下來。

正常人都知道躲一下,然而周穗就是反應不過來。她之前實驗過很多次,明明看著是一條直線,她此刻應該往左偏,但是當她真的往左邊偏了一步,那塊石頭又不偏不倚的砸在了腦門上。

毫無懸念,這次也是一樣。

劇痛感襲來,周穗捂著臉慢慢蹲下,連哭都是慢半拍的。

而轉頭一看,校霸和小弟們早就逃也似的竄出去了。

這事一直都是茶餘飯後吳愛薰和朱娜的笑資。

而此刻的周穗又因為反射弧太長,等那個水泡已經變得又大又亮時才忽的哭出來。

事情太突發,吳愛薰根本沒有心理準備,本來想著來這蹭兩口吃的,沒想到最後攤到一個背著人往醫院跑到爛攤子,她欲哭無淚的抱怨:“所以有句話怎麽說,天上不會掉餡餅?你以為唾手可得的東西,殊不知上天早已經明碼標價!”

周穗疼的嘶嘶抽氣,哪裏有心情理會她的冷嘲熱諷,疼完了又忽然悲從中來。

“嗚嗚嗚嗚嗚。”

吳愛薰玩笑開不下去了,也是心疼,伸手給她抹眼淚,一邊按電梯下樓:“好了穗穗,都怪我,我不好,你別哭了行不行,大不了我給你掐兩下?”

周穗:“嗚嗚嗚……我的機會飛走了……嗚嗚嗚嗚。”

吳愛薰莫名其妙:“什麽飛走了?”

周穗:“我單獨和傅醫生吃飯的機會……嗚嗚嗚,我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嗚嗚嗚……沒有了……”

吳愛薰:“……”

你他媽滿腦子都是傅醫生!

市人醫離小區不遠,兩個人打了個飛滴就過去了,好在燙傷並不嚴重,但是短暫時間是不能穿長褲了。

嚴重程度雖然不大,但是燙傷部位面積較大,從大腿根一直到小腿,通紅一片,上面還有幾顆透明的小水泡。

小水泡晶瑩剔透,周穗塗藥膏的時候不小心戳破了一個,疼的她呲哇亂叫。

吳愛薰看不下去,這個意外說起來跟自己也有點關系,她難得主動請纓:“要不我幫你喊傅醫生過來?”

躺在病床上正在晾腿的周穗聞言眼睛一亮。

這話直簡直戳她胸懷,她巴不得現在傅醫生就出現在面前,但是理智又拉住她。

想了想,周穗搖頭:“算了,不就燙了一下嗎還叫人來醫院,有點矯情吧。”

而且傅醫生都說了他全天班,她不想打擾他。

吳愛薰:“可是你也是為了幫他做黃桃罐頭菜燙成這樣的呀,他不該來表示慰問?”

周穗頭無意識的往後靠,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沒說話,但是表情說明了一切,不行,這禮物還沒送出去呢,就受傷了,受傷了還叫人來探望,總有種強迫人都意味。

“行吧行吧。”吳愛薰也沒再說什麽。

“醫生說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吳愛薰給她削蘋果:“沒聽醫生說嗎,你現在腿要平放,根本就不能下地,乖乖呆兩天吧。”

“啊?兩天?”周穗掰著手指頭數。

兩天,48小時,2880分鐘,172800秒……

這麽久也見不到傅醫生嗎?

周穗頭耷拉下去,像只鬥敗的孔雀,有小情緒了。

“熏熏,你能把我手機拿過來嗎,我想給傅醫生發個微信,告訴他今晚上吃飯可能去不了了。”

吳愛薰在包裏翻手機,一邊說:“又不告訴他自己受傷了,你打算什麽理由?”

周穗拖著下巴思忖:“就說有事耽擱了吧,簡單點,如果他要往下追問有什麽事,再告訴他,你覺得呢?”

“問我幹嘛,我給你當參謀你又不聽我的。”吳愛薰把手機拿過去,周穗伸手去夠,放在高處的腿往下一滑差點滑倒,吳愛薰扶著她的手臂,,一臉驚恐:“行了,你就別折騰了,你要發什麽我給你發,就說自己有事,晚上不去吃飯?”

周穗:“加一個下次請他吃。”

吳愛薰把周穗的話原封不動的敲出來,正打算關機,卻無意間瞥到了聊天記錄。

震驚:“傅書意跟你告白了?”

周穗喜出望外,差點從床上跳下來:“什麽什麽?給我看看!”

她搶過手機不斷翻閱,但是聊天記錄到昨晚上兩個人互道晚安就結束了,今天剛發出去的傅書意還可以回覆。

“哪有啊?”

“不這嗎?”

吳愛薰指著上面的文字:“他說他要跟你試試,不是表白是什麽?”

周穗無語的扯了扯嘴角:“人家打錯字了啦,他要說的是史詩!”又給了吳愛薰一個孤陋寡聞了吧的表情,“就是一款游戲,都已經出到5了就是那種紅藍兵對抗的基礎游戲! ”

吳愛薰無語凝噎:“你是不是傻,要是打錯字了他為什麽不自己說,要你糾正?”

周穗被說的有點底氣不足:“可能……他沒看見?”

“你再想想?”

周穗想不出來,她覺得這種費腦筋的事情不如直接問。

於是拿起手機。

正好傅書意的微信過來了。

只有一句:【好的。】

是回應她晚上爽約的事。

周穗:【傅醫生,昨天晚上你跟我表白了嗎?】

是不是太直球了,會不會嚇到他?

周穗忍了忍,又加了一句。

周穗:【傅醫生,剛剛我朋友無意間看到我們的聊天記錄,說你昨晚上那句試一試像告白,你說好笑不好笑?】

好笑?

你還真能說出口。

傅書意想,要是現在截圖給厲聞川,他都得來一句,好一個欲情故縱!

周穗幻想中的燭光晚餐就此泡湯,但是當晚卻意外收到了傅書意的微信。

為數不多的,他主動發微信。

【你晚上什麽事?】

雖然只有短短六個字,但是周穗的心卻像泡在蜜糖裏,酸酸甜甜。

傅醫生關心她耶。

周穗也沒想隱瞞,直接就著腿拍了張照過去。

圖片加載時間有點長,三十秒才傳過去。

圖片裏周穗一只腿墊高搭在病床的架子上,原本雪白纖細的小腿上都是紅印,大腿上還有兩顆大水泡。

傅書意點開大圖看了半天,有點吃不準。這是真燙到了?還是新型的海後騙術?

厲聞川就像是猜透了他都想法一樣,坐在桌子上一邊把文件沿著順序編號,一邊幽幽轉過頭:“別想了,肯定有是誆你的,騙取你的同情心而已,不信,你說去看望她試試,她鐵定是拒絕,或者直接說自己在醫院,不方便探望。”

傅書意沒理他。

周穗沒等到答覆,更像是自說自話一般,怕他擔心。

【今天做飯不小心燙到了,我現在在醫院,朋友送我來的,不過還好啦,就是看著嚴重,你不用特意說過來看我什麽的。】

傅書意:“……”

厲聞川跳起來:“看!我猜對了吧!海後!海後!這絕壁是!還是手段高超的海後!”

周穗等了一會,傅書意的微信才過來。

【剛剛在接診。】

周穗打字飛快,生怕耽誤他:【沒事,你先忙。】

周穗以為傅書意不會再回了,於是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抓了個蘋果開始啃,啃完了又擦幹凈手,打算找首歌聽聽,手剛點到手機,微信界面就彈跳出來,顯示有新消息。

時間是五分鐘前,來自傅書意——

【下班了。】

【能接電話?】

周穗迷糊了一陣,就這幾個字,她還一遍一遍的拆開重組閱讀,生怕是誤會了意思,但是這句話不論是用什麽角度解讀都是那句:我想給你打電話。

傅醫生要給她打電話?周穗震驚了,趕緊回好呀。

因為激動,還打了錯字,打成了——【哇呀呀】

傅書意:【?】

周穗:【我是說,好呀~】

【我打給你。】

電話接線中。

周穗捧著手機,只感覺心跳飛快,手心潮熱,明明只有幾秒的時候,卻無比漫長。

手機震動,還沒到一秒她就接起來,貼在耳邊,聲音怯怯的:“餵?”

“嗯。”

試探性的聲音:“是傅醫生嗎?”

傅書意:“……”

不是我還能是誰?

手機的隔音不太好,坐在一邊整理文件的厲聞川聽到了,立刻轉頭,用眼神示意:你看我就說吧!是問你是誰,一看就知道不止一只蝴蝶!

傅書意幹脆站起來,到走廊裏,語氣平直:“是我。”

周穗小心翼翼的:“傅醫生,你找我有事嗎?”

傅書意單刀直入:“你是個畫家?”

“……”周穗有點跟不上節奏,“啊?畫家?”

“上次聽你說是個畫家,”傅書意又補充,“在天臺上。”

她會不會記不清是哪個天臺,或許跟她約會的男生她都帶去過天臺?傅書意咳嗽一聲,好意提醒:“那天,在小賣部天臺上。”

周穗:“哦,是呢是呢。”

果然,要提醒才能想起來。

還真就不只他一只蝴蝶?

周穗謙虛:“也不能算畫家啦,頂多算個畫手,說故事的人。”

“那你都畫些什麽?”傅書意的聲音冷下去一圈。

聊到專業,周穗興致就起來了,連聲音都好昂了一點,從她聲音裏可以聽出她對於畫畫本身這件事的熱忱:“有很多啊,山水、景色、路邊的樹啊花啊草啊晚霞什麽的都畫的。”

傅書意:“人呢?”

我呢,畫嗎?

“人……”周穗又想到那天被抓包的裸.照,輕咳一聲,有點心虛,“……也畫啊,就是畫的不太好。”

傅書意扯了扯嘴角。

想說別謙虛,明明畫的挺好的,臉都給他看紅了。

傅書意:“發表了嗎?”

周穗:“……”

猶豫半晌,她開口,有點忐忑:“沒有……我不以這個為營生的。”

厲聞川在那頭怪叫。

“你看啊傅書意!她果然不老實!”

謝謝觀看。

鞠躬。

感謝給我送出營養液的小天使,很感動,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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