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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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七章 【這種帶著欣賞、崇拜、信賴的眼神讓他感覺很不好】
傅醫生……笑了哎。
周穗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震驚的一時間連疼都忘了。
雖然只是很短暫很短暫的一瞬間，雖然只是嘴角微微的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但是對於畫手出身的周穗來說，還是輕易就被捕捉到了。
傅書意的笑容已經淡下去了，聲音也恢覆了往日的清冷和疏離：“沒那麽容易死。”
他轉身，拿出棉簽沾了一點藥水，吩咐：“躺下去。”
周穗乖乖躺好。
“張嘴。”傅書意把棉簽遞到她唇邊。
周穗乖乖張嘴：“喔---”
然後睜著亮晶晶的仿若兩顆大葡萄一樣的眼睛，撲閃撲閃的盯著他。
“藥棉是止痛的，我幫你塞點進去，可能有點刺痛。”傅書意道，“你忍著一點。”
說著手下微微用力，那團藥棉就塞進了牙齒的裂縫。
如他所言，微微刺痛，有點被蜜蜂蟄了一下的那種感覺。
不算疼，但是形容不出來。
“……麻。”周穗不知道是不是藥物的作用，她只能把此刻此時的所有感受說出來。
“正常。”傅書意道。
鎂光燈刺眼的光芒被傅書意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只能看到一點金色的光暈，晃晃悠悠的。
背著光看不清他的臉，但被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籠罩著，周穗莫名感覺到一種安全感。
這種感覺很好，讓人踏實。
踏實的周穗想要是時間在這一刻靜止就好了。
傅書意卻覺得很不好。
被這種帶著欣賞，可信賴，甚至有點崇拜的眼神對上。
很不好。
這種眼神，他太熟悉了。
學生時代的傅書意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和現在一樣，就算走在路上也會被人塞情書要微信的那一類人，成績好，老師口中的好學生，長相幹凈，公認的天之驕子。
時常會有人給他投送那種被人高看一樣的眼神。
就像現在這樣。
眉頭不經意的蹙起。
氣壓瞬間低下來。
周穗不知道為什麽傅醫生忽然生氣了，但是還是屁顛顛的跟在他身後：“傅醫生，我的牙怎麽樣啊，嚴不嚴重啊？是不是要拔掉啊？”
一長串問題，帶著不自覺的小卷音。
傅書意沒有理會，低頭，修長的五指握著筆桿在紙上寫著什麽。
周穗：“……”
剛剛還對她笑，這會子怎麽又高冷了？
沒幾分鐘，傅書意擡頭，鋼筆套進筆帽裏。
“消炎藥，去隔壁藥店買，明細已經寫下來了。”
周穗伸手小心翼翼的接過。
綠色病例上剛勁的筆跡寫著她的名字：周穗。
周穗呆了一下。
“清淡飲食，定期覆查。”傅書意敷衍的叮囑醫囑。
沒有回應。
傅書意微微擡頭，燈光下，周穗站在最光亮的那塊地方，她很白，皮膚很好，就算近距離在鎂光燈下也看不到毛孔的那種，帶著白瓷的溫潤光澤。
她的眸子很亮，眼睛圓溜溜的像是兩顆黑色葡萄，睫毛很長，小扇子一樣，眉眼低垂時眼下會籠罩一層陰影。
抱著病歷本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上去……傻乎乎的。
手裏的筆倒轉，傅書意的手故意一松。
筆帽掉在桌子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周穗如夢初醒一般：“傅醫生！”
“什麽？”聲音寡淡，刻意拉開距離。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能這麽好看！”
傅書意：“……”
“你看你看！”周穗把自己的病歷本揚起來，生怕他看不到似的，還往前移了一寸。
傅書意不想看，掩飾性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暗示再明顯不過。
周穗卻仿佛沒有感知一般，聲音忽然就悲傷了起來：“傅醫生你知道嗎，我的字可醜可醜了，小時候因為被家人嫌棄經常被拎到書法課上補習，什麽硬筆書法、毛筆書法……我都學遍了，但是還是巨醜！所以，我一直覺得是因為我的名字土兮兮的原因。”
周穗喘了一口氣：“可是到了你手裏，它怎麽就搖身一變變得這麽洋氣了呢？！”
洋氣？
咳。
“我都快不認識它了！”
咳咳咳。
傅書意被自己嗆了一口，放下茶杯猛咳了兩聲，許久才壓下喉嚨裏的癢意。
“傅醫生你沒事吧？”
“沒事。”傅書意擺手，拒絕了周穗遞過來的紙巾。
“沒事的話……”周穗拿起手機，快速的在屏幕上點了一下。
終於要走了嗎？
傅書意頭疼的按了按眉心，這一晚，真夠折騰的。
“沒事的話，可以加我個微信嗎？”
傅書意：“……”
果然還沒完。
“沒有微信。”傅書意很冷淡，試圖用眼神嚇退她。
之前有人跟他告白或者試圖靠近他時，他都會用這一招，幾乎百試百靈。
傅書意覺得不會有女生這麽厚臉皮，在得到明確的拒絕答覆時還上趕著過來。
周穗握著手機明顯楞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傅書意看著她發楞的樣子竟然有點得逞的想笑。
“可是我剛剛還看到你用微信聊天的，備註好像是……時渺？”
時渺是傅書意的小侄女。
傅書意撐在腿上的手猛的一栽。
失策了。
沒想到啊，竟然又低估她了嗎？
周穗連忙道：“傅醫生你別生氣，我真不是故意偷看的！是她的微信正好過來，你正好回覆，我又正好躺在那裏……那個角度又正好能看到……”
呵。
傅書意扯了扯嘴角。
“說完了嗎？”傅書意再次皺起眉頭。
“還沒有……”弱弱的。
傅書意：“……”
好，你說你說！
周穗：“我還看到了你的解鎖手勢，是個……星。五角星缺了兩個角的那種星。”
傅書意：“……”
周穗有點委屈：“傅醫生，我真不是故意的……”聲音小心翼翼的：“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沒說完，傅書意的手機就向這邊扔過來。
周穗立刻伸手去接，接了兩次才堪堪抓在手裏，心臟咚咚直跳。
傅書意的手機……
周穗有點不敢確定的又看了一遍，手裏沈甸甸的，做不了假。
“不是知道密碼的嗎？”
“啊？”
“開機密碼。”傅書意煩躁的用筆帽敲著桌子。
周穗忙點頭：“嗯嗯，知道……”
因為緊張手忙腳亂，還輸錯了密碼，試了兩遍才解鎖成功。
“加吧。”傅書意道。
加完就有理由讓她走了。
加吧。
這大概是周穗今天聽到的，最美好的詞。
手心裏汗蹭蹭的。
輸入微信號，點擊，添加。
周穗看著他的頭像，是一片綠色的山海，靜謐的，淡然的，盎然生機的。
和他的人一樣。
“好了嗎？”
“好了！”周穗小心的手機放在桌面上。
鬧鈴響起，是下班的前奏曲。
傅書意不再理會她，把病歷本合上，冷冷驅逐：“周女士，我該下班了，如果沒什麽事的話……”
微信也加了，應該沒什麽事了吧。
傅書意指了指門口。
周女士……
好吧。
周穗扁扁嘴，想到他每天對待其他人可能也是“王女士”、“孫女士”這樣稱呼，她就高興不起來。
繞是這樣，周穗還是揚起臉綻放出一個微笑：“再見，傅醫生。”
“嗯。”清清冷冷。
門吱呀一聲打開，又呼啦一聲匆匆關上。
背後的光亮瞬間不見了，長廊裏黑洞洞的，周穗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立刻消逝，鼻子皺了皺，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肩膀上的包頹然的滑至肩頭。
是自己太主動了嗎？
傅醫生好像……不太喜歡她呢。
手機屏幕微微亮起來。
是好友吳愛薰的消息。
周穗擡起袖子胡亂的擦了一下臉，而後把包包重新放在肩頭，一點點從長廊裏走出去。
微信的消息欄提示有一條新消息。
周穗點開。
是剛剛用傅醫生手機發過來的好友驗證。
點擊。
添加。
【你已經添加了AAAA，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加好友了，起碼不是一點收獲沒有，這麽一想，方才的不高興一掃而光。
她的不開心來的快去的更快，和吳愛薰通上電話心情就平覆的差不多了。
電話裏，吳愛薰很吃驚：“這麽快就加上微信了？可以啊你周穗穗！”
“還行吧。”
嘿嘿。
“怎麽辦到的？也說給我聽聽讓我學上兩招？”
“當然是靠我無往而不利的美貌啦！”
周穗吼的很大聲，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你肯定是靠你的厚臉皮，人家迫不得已才給你的！”
周穗心裏一驚，真不愧是她周穗穗的朋友，全被猜到了！
“才沒有呢！”周穗覺得這個話題不能再往下深入，立刻轉道：“熏熏，你是學心理的，你給我分析分析唄，高冷的理科男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啊？”
“這個不好說……只能說不同人有不同的喜好吧，但要是真的要研究的話，按照非臨床病例，高智商的理科男性無外乎會被兩種女性吸引。”
“哪兩種啊？”周穗迫不及待。
“第一種，就是像你這樣的傻白甜啦！正好和他們的高智商和理性形成互補。這種人一般有以下幾個特點：智商低，感情用事，沒心沒肺……”
吳愛薰慫肩：“你看，和你如出一轍。”
“阿忒！”周穗憤慨的握緊拳頭，“你埋汰我！你才傻白甜呢！還有，我智商怎麽就不高了？我當年高考分數也是夠上藍大的好不好！”
吳愛薰：“是，是考上藍大了，你回想一下周穗穗，高三那一年你請了多少名師做家教，就算是個智障……”
“好好說話！”
吳愛薰：“就算是你，擡也給你擡進藍大了！”
合著她還不如智障呢！
周穗氣咻咻：“那還有一種人呢？”
“就是和你完全不一樣的人啊。”
周穗：“……說說看。”
“她們往往高學歷、高情商、高智，禦姐範，眼高於頂，仿佛什麽都不放在眼裏，甚至覺得男人只會影響自己拔刀的速度，完全不依靠任何人就能過的很好。”
“什麽？”
吳愛薰：“知難而退了吧？”
周穗眼睛都不眨一下：“這說的不就是我嗎？”
“……呸，周穗穗，你要點臉吧！”
“嘿嘿嘿。”
吳愛薰：“我覺得從你口中描述的傅書意來說，他可能更傾向於後者。”
“啊？那怎麽辦啊……”
他們倆的緣分就這麽失之交臂了嗎？
“不要……嗚嗚，熏熏你幫幫我，我想跟他在一起，好喜歡傅醫生……”
真的，好喜歡好喜歡。
吳愛薰：“只要能讓傅醫生喜歡你，做什麽都願意？”
“刀山火海都不怕！”周穗做了個堅韌不屈的表情。
“就算不做自己了，也願意？”
“願……等等，什麽意思？”
吳愛薰：“人設你懂不懂？”
“……不是太懂。”
吳愛薰恨鐵不成鋼：“你現在完全不是傅醫生喜歡的類型，所以讓傅醫生喜歡你，你就得往禦姐標簽上靠攏啊……”
周穗思索一陣：“有點道理……”
“攻略一個人，先得從他的喜好入手，比如他喜歡看的書，喜歡聽的音樂……你要有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然後你去找那幾本書，幾首音樂，然後去交流，去靠近……”
等等。
喜歡的書？
周穗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來那天下午在書屋裏他買的那兩本書。
叫……《牙科脈診》？
周穗眼睛發亮。
一個計劃悄悄擬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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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這種帶著欣賞、崇拜、信賴的眼神讓他感覺很不好】
傅醫生……笑了哎。
周穗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震驚的一時間連疼都忘了。
雖然只是很短暫很短暫的一瞬間，雖然只是嘴角微微的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但是對於畫手出身的周穗來說，還是輕易就被捕捉到了。
傅書意的笑容已經淡下去了，聲音也恢覆了往日的清冷和疏離：“沒那麽容易死。”
他轉身，拿出棉簽沾了一點藥水，吩咐：“躺下去。”
周穗乖乖躺好。
“張嘴。”傅書意把棉簽遞到她唇邊。
周穗乖乖張嘴：“喔---”
然後睜著亮晶晶的仿若兩顆大葡萄一樣的眼睛，撲閃撲閃的盯著他。
“藥棉是止痛的，我幫你塞點進去，可能有點刺痛。”傅書意道，“你忍著一點。”
說著手下微微用力，那團藥棉就塞進了牙齒的裂縫。
如他所言，微微刺痛，有點被蜜蜂蟄了一下的那種感覺。
不算疼，但是形容不出來。
“……麻。”周穗不知道是不是藥物的作用，她只能把此刻此時的所有感受說出來。
“正常。”傅書意道。
鎂光燈刺眼的光芒被傅書意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只能看到一點金色的光暈，晃晃悠悠的。
背著光看不清他的臉，但被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籠罩著，周穗莫名感覺到一種安全感。
這種感覺很好，讓人踏實。
踏實的周穗想要是時間在這一刻靜止就好了。
傅書意卻覺得很不好。
被這種帶著欣賞，可信賴，甚至有點崇拜的眼神對上。
很不好。
這種眼神，他太熟悉了。
學生時代的傅書意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和現在一樣，就算走在路上也會被人塞情書要微信的那一類人，成績好，老師口中的好學生，長相幹凈，公認的天之驕子。
時常會有人給他投送那種被人高看一樣的眼神。
就像現在這樣。
眉頭不經意的蹙起。
氣壓瞬間低下來。
周穗不知道為什麽傅醫生忽然生氣了，但是還是屁顛顛的跟在他身後：“傅醫生，我的牙怎麽樣啊，嚴不嚴重啊？是不是要拔掉啊？”
一長串問題，帶著不自覺的小卷音。
傅書意沒有理會，低頭，修長的五指握著筆桿在紙上寫著什麽。
周穗：“……”
剛剛還對她笑，這會子怎麽又高冷了？
沒幾分鐘，傅書意擡頭，鋼筆套進筆帽裏。
“消炎藥，去隔壁藥店買，明細已經寫下來了。”
周穗伸手小心翼翼的接過。
綠色病例上剛勁的筆跡寫著她的名字：周穗。
周穗呆了一下。
“清淡飲食，定期覆查。”傅書意敷衍的叮囑醫囑。
沒有回應。
傅書意微微擡頭，燈光下，周穗站在最光亮的那塊地方，她很白，皮膚很好，就算近距離在鎂光燈下也看不到毛孔的那種，帶著白瓷的溫潤光澤。
她的眸子很亮，眼睛圓溜溜的像是兩顆黑色葡萄，睫毛很長，小扇子一樣，眉眼低垂時眼下會籠罩一層陰影。
抱著病歷本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上去……傻乎乎的。
手裏的筆倒轉，傅書意的手故意一松。
筆帽掉在桌子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周穗如夢初醒一般：“傅醫生！”
“什麽？”聲音寡淡，刻意拉開距離。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能這麽好看！”
傅書意：“……”
“你看你看！”周穗把自己的病歷本揚起來，生怕他看不到似的，還往前移了一寸。
傅書意不想看，掩飾性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暗示再明顯不過。
周穗卻仿佛沒有感知一般，聲音忽然就悲傷了起來：“傅醫生你知道嗎，我的字可醜可醜了，小時候因為被家人嫌棄經常被拎到書法課上補習，什麽硬筆書法、毛筆書法……我都學遍了，但是還是巨醜！所以，我一直覺得是因為我的名字土兮兮的原因。”
周穗喘了一口氣：“可是到了你手裏，它怎麽就搖身一變變得這麽洋氣了呢？！”
洋氣？
咳。
“我都快不認識它了！”
咳咳咳。
傅書意被自己嗆了一口，放下茶杯猛咳了兩聲，許久才壓下喉嚨裏的癢意。
“傅醫生你沒事吧？”
“沒事。”傅書意擺手，拒絕了周穗遞過來的紙巾。
“沒事的話……”周穗拿起手機，快速的在屏幕上點了一下。
終於要走了嗎？
傅書意頭疼的按了按眉心，這一晚，真夠折騰的。
“沒事的話，可以加我個微信嗎？”
傅書意：“……”
果然還沒完。
“沒有微信。”傅書意很冷淡，試圖用眼神嚇退她。
之前有人跟他告白或者試圖靠近他時，他都會用這一招，幾乎百試百靈。
傅書意覺得不會有女生這麽厚臉皮，在得到明確的拒絕答覆時還上趕著過來。
周穗握著手機明顯楞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傅書意看著她發楞的樣子竟然有點得逞的想笑。
“可是我剛剛還看到你用微信聊天的，備註好像是……時渺？”
時渺是傅書意的小侄女。
傅書意撐在腿上的手猛的一栽。
失策了。
沒想到啊，竟然又低估她了嗎？
周穗連忙道：“傅醫生你別生氣，我真不是故意偷看的！是她的微信正好過來，你正好回覆，我又正好躺在那裏……那個角度又正好能看到……”
呵。
傅書意扯了扯嘴角。
“說完了嗎？”傅書意再次皺起眉頭。
“還沒有……”弱弱的。
傅書意：“……”
好，你說你說！
周穗：“我還看到了你的解鎖手勢，是個……星。五角星缺了兩個角的那種星。”
傅書意：“……”
周穗有點委屈：“傅醫生，我真不是故意的……”聲音小心翼翼的：“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沒說完，傅書意的手機就向這邊扔過來。
周穗立刻伸手去接，接了兩次才堪堪抓在手裏，心臟咚咚直跳。
傅書意的手機……
周穗有點不敢確定的又看了一遍，手裏沈甸甸的，做不了假。
“不是知道密碼的嗎？”
“啊？”
“開機密碼。”傅書意煩躁的用筆帽敲著桌子。
周穗忙點頭：“嗯嗯，知道……”
因為緊張手忙腳亂，還輸錯了密碼，試了兩遍才解鎖成功。
“加吧。”傅書意道。
加完就有理由讓她走了。
加吧。
這大概是周穗今天聽到的，最美好的詞。
手心裏汗蹭蹭的。
輸入微信號，點擊，添加。
周穗看著他的頭像，是一片綠色的山海，靜謐的，淡然的，盎然生機的。
和他的人一樣。
“好了嗎？”
“好了！”周穗小心的手機放在桌面上。
鬧鈴響起，是下班的前奏曲。
傅書意不再理會她，把病歷本合上，冷冷驅逐：“周女士，我該下班了，如果沒什麽事的話……”
微信也加了，應該沒什麽事了吧。
傅書意指了指門口。
周女士……
好吧。
周穗扁扁嘴，想到他每天對待其他人可能也是“王女士”、“孫女士”這樣稱呼，她就高興不起來。
繞是這樣，周穗還是揚起臉綻放出一個微笑：“再見，傅醫生。”
“嗯。”清清冷冷。
門吱呀一聲打開，又呼啦一聲匆匆關上。
背後的光亮瞬間不見了，長廊裏黑洞洞的，周穗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立刻消逝，鼻子皺了皺，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肩膀上的包頹然的滑至肩頭。
是自己太主動了嗎？
傅醫生好像……不太喜歡她呢。
手機屏幕微微亮起來。
是好友吳愛薰的消息。
周穗擡起袖子胡亂的擦了一下臉，而後把包包重新放在肩頭，一點點從長廊裏走出去。
微信的消息欄提示有一條新消息。
周穗點開。
是剛剛用傅醫生手機發過來的好友驗證。
點擊。
添加。
【你已經添加了AAAA，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加好友了，起碼不是一點收獲沒有，這麽一想，方才的不高興一掃而光。
她的不開心來的快去的更快，和吳愛薰通上電話心情就平覆的差不多了。
電話裏，吳愛薰很吃驚：“這麽快就加上微信了？可以啊你周穗穗！”
“還行吧。”
嘿嘿。
“怎麽辦到的？也說給我聽聽讓我學上兩招？”
“當然是靠我無往而不利的美貌啦！”
周穗吼的很大聲，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你肯定是靠你的厚臉皮，人家迫不得已才給你的！”
周穗心裏一驚，真不愧是她周穗穗的朋友，全被猜到了！
“才沒有呢！”周穗覺得這個話題不能再往下深入，立刻轉道：“熏熏，你是學心理的，你給我分析分析唄，高冷的理科男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啊？”
“這個不好說……只能說不同人有不同的喜好吧，但要是真的要研究的話，按照非臨床病例，高智商的理科男性無外乎會被兩種女性吸引。”
“哪兩種啊？”周穗迫不及待。
“第一種，就是像你這樣的傻白甜啦！正好和他們的高智商和理性形成互補。這種人一般有以下幾個特點：智商低，感情用事，沒心沒肺……”
吳愛薰慫肩：“你看，和你如出一轍。”
“阿忒！”周穗憤慨的握緊拳頭，“你埋汰我！你才傻白甜呢！還有，我智商怎麽就不高了？我當年高考分數也是夠上藍大的好不好！”
吳愛薰：“是，是考上藍大了，你回想一下周穗穗，高三那一年你請了多少名師做家教，就算是個智障……”
“好好說話！”
吳愛薰：“就算是你，擡也給你擡進藍大了！”
合著她還不如智障呢！
周穗氣咻咻：“那還有一種人呢？”
“就是和你完全不一樣的人啊。”
周穗：“……說說看。”
“她們往往高學歷、高情商、高智，禦姐範，眼高於頂，仿佛什麽都不放在眼裏，甚至覺得男人只會影響自己拔刀的速度，完全不依靠任何人就能過的很好。”
“什麽？”
吳愛薰：“知難而退了吧？”
周穗眼睛都不眨一下：“這說的不就是我嗎？”
“……呸，周穗穗，你要點臉吧！”
“嘿嘿嘿。”
吳愛薰：“我覺得從你口中描述的傅書意來說，他可能更傾向於後者。”
“啊？那怎麽辦啊……”
他們倆的緣分就這麽失之交臂了嗎？
“不要……嗚嗚，熏熏你幫幫我，我想跟他在一起，好喜歡傅醫生……”
真的，好喜歡好喜歡。
吳愛薰：“只要能讓傅醫生喜歡你，做什麽都願意？”
“刀山火海都不怕！”周穗做了個堅韌不屈的表情。
“就算不做自己了，也願意？”
“願……等等，什麽意思？”
吳愛薰：“人設你懂不懂？”
“……不是太懂。”
吳愛薰恨鐵不成鋼：“你現在完全不是傅醫生喜歡的類型，所以讓傅醫生喜歡你，你就得往禦姐標簽上靠攏啊……”
周穗思索一陣：“有點道理……”
“攻略一個人，先得從他的喜好入手，比如他喜歡看的書，喜歡聽的音樂……你要有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然後你去找那幾本書，幾首音樂，然後去交流，去靠近……”
等等。
喜歡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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