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五(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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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悶手裏把著一把的青茅草正忙著為兩只羊驅趕著蒼蠅。錢柏和兩個娃子就被晾在了一邊,錢柏就自己去找李老悶藏著的旱煙葉去了。李老悶是個老鰥夫,和著自己的兒子一起過活著。李老悶還是個聾子,還是個啞巴。他生下來耳朵就被高燒燒壞了,沒辦法學著說話,所以他還是個啞巴。羔子覺得自己和李老悶好像,別人都不知自己的想法。

李老悶原先是有著一個賢惠的婆娘的。他們的兒子是個傻子。一天傻子把啃剩下的青杏子的核子放在了窗臺上,李老悶的婆娘不知道就拿過來用錘子砸開吃了。白白的杏仁很苦,李老悶的婆娘吃了幾顆就不行了。她發病時正好被李老悶看到了,他就像救治吃了藥的羊一樣餵著婆娘生綠豆吃,可是一把綠豆吃進來肚子裏還是沒有救得過來。他的兒子傻子原來是不傻的,傻子是在那年剪辮子時變得傻得。當時還半大的傻子被莊子裏路口的那兩個兵丁摁住了,他們要強行給他剪辮子。李老悶嚇壞了,他像從那兩個人手裏搶出來兒子卻被一槍托給砸暈了。他的兒子的長命辮子被剪掉了,兒子也變成了傻子了。錢柏見了傻子就打趣他:"你還不如條狗,狗被剪了尾巴也變得兇惡起來,你怎麽變得像只羊了。"傻子只是呵呵的笑著。無論別人罵他誇他對他好對他壞傻子總是會呵呵的笑著。

今天的傻子正抱著一只青色的柿子啃著,他被柿子澀的口水直流可是還不舍得扔了,用舌頭在那裏一個勁的舔著。一棵柿子樹在院子的一腳,柿子樹捆著一圈的樹枝,樹枝上面都是青色的驢毛。那捆樹枝是為了不讓在那棵樹下拴著的一頭驢啃樹皮。驢正在泥土裏打著滾,它高一聲低一聲的叫著。它的腹下露著一根粗壯的玩意兒,它用牙齒咬著旁邊的毛,又虱子在那裏咬的它發癢。

羔子和小眼就在那裏看著李老悶,還有兩只公羊,一只母羊。公羊好,好一坡,母羊好,好一窩。李老悶的公羊被他侍弄的瘦壯,長長的羊角上掛著青草,一把細長的胡子飄著。長著長角的公羊把繩子拉得緊緊的,它在努力的靠近著那母羊,母羊的身上壓著另一只雄壯的公羊。那只公羊在抽搐著,它被尿液浸的褐黃的的腳上落著白色的晶塊。母羊鼓鼓的奶子都垂在了地上,奶頭被奶水浸濕,沾著黑色泥土。它的奶水還沒被吃盡,正在那埋伏著虬曲青紫血管白色皮粉色肉裏顫動。羔子和小眼在聚精會神的看著,嘴裏學著發出和抽搐的公羊一樣的聲音。院角的一株蜜棗樹上掛滿了青色的果子,長長的棗子像是羊的奶頭,重重的垂向土地。

李老悶也會閹豬的活計,羔子和小眼被錢柏帶過來時,李老悶就會給他們端來一碗的豬蛋。豬蛋用刀分成兩半,用多多的鹽在滾熱的鍋裏一翻炒就熟透了。豬蛋雖然還很小,可是濃濃的騷氣用鹽也有些蓋不住。錢柏每次見李老悶端出來豬蛋就會莫名的笑,對羔子和小眼說:"多吃些,這些東西老家夥吃不得的。"錢柏和有著怪癖的莊子裏的人都有著不錯的交情,八兩和半斤,奇怪的人總會和奇怪的人聚在一起。李老悶能種的一手好旱煙,錢柏是最能吃的出來李老悶的煙的好壞的。蒸旱煙時噴上幾口老吳家的燒刀子放得多少錢柏吃上一口就從那苦辣的煙中知道了。羔子和小眼看著那被壓得後腿已經蹲坐下的母羊,母羊的那對像水囊樣的奶子被擠得快要爆開了。羔子和小眼曾經襯著母羊反芻的時候摸過它的奶子,他們摸過後手上的奶香氣幾日都洗不去。母羊像是毫無察覺他們的動作,知道他們手上的力氣加大了母羊才一下子突然站起來,繞著拴著繩子的橛子轉了半個圈,又蹲坐下來嘴裏繼續不緊不慢的咀嚼著胃裏的草料。

羔子和小眼在那次摸過母羊的奶子後右眼的上眼皮都紅腫了起來,早晨起來都長了一個針眼。福娘一把撈過羔子,捂著被子用笤帚疙瘩抽了羔子的屁股幾下。福娘以為他在人走的路上拉了屎尿才會這般樣子。羔子的屁股蛋子隔著厚厚的被子被福娘抽的癢癢的。被子上的塵埃都被抽的飛揚了起來。那是水兒還有著奶水,小眼已經不再吃了,他不喜歡那腥腥的氣味。

小眼和水兒一起午睡時,小眼性子皮,總想出去撒歡,可是被水兒強摟著睡在床上。他就睜著眼睛躺在水兒的懷裏,他是在是被拘的發毛了,好像身上爬滿了咬人的黑螞蟻。他把小手伸進水兒的懷裏,水兒以為他要吃著奶,就把衣服撩了上去。小眼就用手擺弄著水兒那對紫紅的奶頭,他用手擠著奶水,奶水呲的很遠,落在了席子的邊上。水兒見了,就給了小眼一個大嘴巴子,撩下了衣服。從那次以後水兒再也不讓小眼吃她的奶水了。他福娘打過羔子正好遇到了水兒,水兒手裏端著一只白瓷碗。碗裏是白色粘稠的液體。水兒把羔子他們昨天做的腌臜事都給福娘說了,福娘恨得用眼睛剜著在床上裝樣子的羔子。小眼膽子小,長了針眼嚇得厲害哭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水兒。水兒對福娘道:"羔子吃奶少,他渴著這東西呢。我正好脹著疼。"福娘給羔子熱了一下,羔子喝的掉底凈,在福娘吃人的眼睛下才忍住添著碗的沖動。福娘對水兒說:"羔子也不愛喝。"福娘不想讓羔子吃女人的奶,她心裏有著一種恐懼,誰給了羔子奶吃羔子就會認誰做娘。水兒笑著說:"也沒什麽的,只是我晚上想趴著睡時總覺得膈應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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