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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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嗯嗯,好,知道了賀總,許總醒了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顧念從救護車來了之後,一路陪著昏迷的許妍淑做各種檢查,好不容易被推進病房了,又接到了賀緣溪的電話。

顧念看著陷在病床裏的老板,心裏又多了幾分敬佩。

她們老板當真是心地善良的大好人,為了救別人,可以不顧自己的安危。

“咚咚咚”,有人敲門,顧念把手裏的手機息了屏,起身打開了病房門。

站在門前的人好眼熟啊,她好像在哪見過,“你是?”

門一打開,安宜清的眼神就忍不住的往裏面瞟,奈何被眼前之人堵的太嚴實,什麽都看不見。

“我找許妍淑,我是她剛剛救的那個人,我想當面向她道個謝。”

哦,顧念就說她好像在哪裏見過,原來面前站著的這人就是她們老板救下的那個女生。

“不好意思,你可能要等一下,我們老板不知道什麽原因還沒醒。”

“不知道什麽原因?”

“對,早先醫生說大概下午的樣子就能醒,可是現在都已經九點了還沒醒的跡象。”

聽見許妍淑一直沒醒,安宜清不淡定了,楞是從顧念身旁的縫隙裏擠進了病房。

不同的病房,不同的身份,卻是相同的經歷,更是相同的結局。

安宜清看著病床上的許妍淑,好像和十幾年前的場景一模一樣。

許妍淑依然瘦的只有一把骨頭,依然會在她有危險的時候保護自己。

“許妍淑,你怎麽這麽不聽話,我都說了我討厭你,不想見你,可你怎麽就是,聽不懂呢?”

呢喃細語,自己的心,只有自己清楚。

“餵,你這人怎麽這樣?!我都說了讓你等一會再來!”

剛剛發生的事情太快,顧念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擠進了病房。

本來她對老板救的人已經算客氣了,誰知這人非但不識趣,現在居然還硬闖她老板的病房,簡直不要臉。

顧念一把拽住了安宜清的手臂,想要把人先帶出去,免得打擾她老板休息。

誰知顧念只是把手放了上去,還沒拖人呢,就被一個聲音叫停了。

細碎的聲音從許妍淑的嘴裏斷斷續續的發出,最後拼成完整的話語。

“放開她,讓她留下。”

許妍淑腦袋很暈,迷迷糊糊之間她好像聽見了安宜清的哭聲,她很擔心安宜清會不會出事,她想讓她不要哭,可是天太黑,她看不見,只能一點點的朝著有光亮的地方摸索。

原本爭執不下的兩人皆在許妍淑醒過來之後,激動的看向了床上躺著的人,異口同聲。

“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許總,你終於醒了!”

許妍淑腦袋雖然很暈,但她能分辨出眼前的兩人誰是誰。

對著安宜清的方向擡了擡手,“綿綿,你有沒有事?”

安宜清邁步走到了床邊,握住許妍淑懸著的手,“我沒事,你難不難受?”

重逢這麽久以來,這是安宜清難得的一次輕聲細語,許妍淑感覺自己的心被撓的發癢。

“頭有點暈,背不舒服,其他都還好。”

聲音略帶沙啞,嘴角卻一直帶著絲絲笑容,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安宜清,仿佛面前的人是什麽大寶貝一樣,生怕跑掉。

安宜清被許妍淑赤條條的眼神看的別扭,低下了頭,小聲嗔道:“別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

兩人,一個低著頭,一個看著低頭的那個,壓根沒在意病房裏還有另外一個人。

目睹全程的顧念,緊張死了,總共這病房就這麽大,她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而且她剛剛看她老板那樣,就像,就像被挖空了腦子的智障。

當然,這話她可不敢說,眼下這個病房不是她一個外人該待的地方,麻溜的找了個理由開溜了。

“咳,許總,那啥,既然你醒了,那我先去給賀總打個電話報平安。”

也不管許妍淑答沒答應,顧念撂下了話就跑出去了。

哢嗒一聲,門又被帶上了。

這下,病房內就真的只剩下了許妍淑和安宜清兩個人。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許妍淑覺得應該自己主動找話題聊的。

“綿綿,我……”

“別說話。”

話到嘴邊被安宜清厲聲打斷。

“許妍淑,你以後能不能聽話一點?”

突然被莫名其妙要求聽話一點,許妍淑歪了歪腦袋,隨即一笑,“好啊,我很聽話的。”

許妍淑一臉天真的以為,她和安宜清的關系有了大突破,其實不然。

“那你離我遠一點。”

安宜清的頭始終沒有再擡起來。

“你應該把你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而不是屢次三番為了救我這個不值當的人而一次次犧牲自己,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大的魅力,我們現在都各自有了不同的生活,該往前看了,以後,我不再對當初的事情耿耿於懷,你也不必再苦苦求得我的原諒,我們各退一步,各自安好,互不打擾,以後回家,可能還能像以前一樣說上幾句話也說不一定。”

安宜清話裏的意思,太明顯。

許妍淑何嘗不知道她安宜清為何要說這樣的話。

安宜清性子急躁,但卻格外膽小。

她怕黑,怕狗,怕安靜,怕學習,怕被罵,可這些她都能克服,可一旦她的家人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她便徹底被拉進了膽小的深淵,掙紮無望,她,被自己嚇著了。

“倘若我不願意呢?”

許妍淑忍住後背的疼痛坐了起來,伸手捧起安宜清冰涼的臉頰捂在掌心,一點點的替她擦掉掉下的眼淚,而她的眼神也逐漸變得堅定了起來。

“我不想各自安好,不想互不打擾,我更不想只和你做朋友,我很貪心,我想把你占為己有,我想每天早上睜開眼就能第一眼看見你,我想陪著你吃遍你喜歡的東西,我想陪著你走遍大山大河,我想我們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家。”

許妍淑乘此機會往前坐了坐,把安宜清攬到自己懷裏,輕聲詢問,“安宜清,你難道真的感覺不到我對你的喜歡嗎?”

許妍淑的一番話,讓安宜清的心跟著一抖。

“可你一和我待在一起,你就會受傷。”

“那是因為保護你不受傷害是我的職責啊。”

安宜清被許妍淑的話逗笑了,“說的好像你是我養的小狗一樣。”

許妍淑配合著點頭,“那可能還真是。”

安宜悅調侃道:“那你應該算是聰明的那種。”

兩人的距離本就離的近,四目相對間,皆在對方眼中看見了覆雜的神色。

“許總,賀總讓你待會給她……回電話。”

砰!一聲巨響,嚇得安宜清立馬推開了懷裏的許妍淑,而許妍淑則是被重重的摔進了被褥裏。

門外緊接著便傳來了顧念忙不疊的道歉聲,“許總,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我什麽都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

許妍淑突然重重的摔回了病床上,耳邊還環繞著顧念先從一個勁道歉的話,繼續?繼續什麽?!

許妍淑懵圈的躺在病床上,她們剛剛好像什麽都沒幹吧?完了,誤會了。

安宜清瞧著病床上呆楞出神的人,輕咳一聲,剛剛是她反應太大了些,“你沒事吧?”

“沒事。”許妍淑搖著頭,有點尷尬,“就是可能我助理剛剛誤會了。”

安宜清清楚許妍淑說的誤會是什麽,她也沒多計較,也輪不到她計較,“沒事,反正你也不喜歡我,給她解釋清楚就行。”

聞言,許妍淑腦袋上飄過了一串大大的問號,“我什麽時候說我不喜歡你了?”

安宜清被許妍淑的反應氣笑了,“裝,你再裝?大三那年拒絕我表白的是狗嗎?”

“可我從始至終都沒說我不喜歡你,我只是說……”

還沒說完的話,被安宜清截胡了。

“你只是說,我們太熟了,沒有隱私,你不喜歡。”

舊事重提,兩人都各懷心思的安靜了下來,誰也沒再主動說話,直到,外面有腳步聲響起,但這次,響起的卻不是開門聲,而是試探性的敲門聲。

“許總,我可以進來了嗎?”

在門口站定的顧念小心翼翼的征詢著老板的意見。

“進。”

得到回應,顧念心裏默默松了一口氣。

“許總,逐悅那邊剛剛打電話過來詢問您的情況,問什麽時候再重新商談合作。”

“不用重新改時間,按照原來的計劃就行。”

“可是,您的傷還沒好怎麽辦?實在不行,我們就重新約個時間吧。”

顧念剛才被賀緣溪下死命令了,必須把許妍淑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其他都是其次。

“沒事,不嚴重,就按之前的計劃來,你去給逐悅那邊打個電話通知一下他們。”

“可是賀總說了,您的安全比什麽都重要。”

顧念很為難,那個老板的話要聽,這個老板的話也要聽,夾在中間,真的不好受。

“顧助理,你現在是在我的手下工作,難道不應該聽我調遣嗎?”

一句話堵死了顧念所有的路,“是,許總,我馬上就去打電話。”

顧念匆匆來又匆匆去,一刻都沒有多停留。

而一旁插不上嘴的安宜清,內心咋舌,好大的官威啊。

沒過一會,顧念又喘著氣回來了。

“許總,溝通好了,明天早上九點,我們過去逐悅,另外,醫生那邊我問過了,他說基本沒什麽問題,您醒了如果沒有感到不適,就可以出院了。”

許妍淑從床上坐了起來,“那就出院回酒店,待會我們還要準備一下明天需要的東西。”

說著許妍淑已經掀開了被子,兩只腳都吊在了床邊,正準備穿鞋就被突然伸出來的一只手按住了。

“現在就走?你的傷還沒好,不能這麽著急工作,否則會變嚴重的。”

許妍淑望著按在自己大腿上的手,第一次忍心推了開來,“不行,我要賺錢的。”

安宜清看著自己被推開的手,有點不悅,“錢有那麽重要嗎?重要到你可以把自己的身體健康拋之腦後。”

這一次,許妍淑罕見的沒有解釋,而是拿過外套穿好,張嘴回覆了一個簡簡單單的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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