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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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番外3
浴室裏氤氳的水汽，讓鏡片上蒙了一層薄霧，顧誠擡手拎起浴袍裹在身上，腰間的帶子也是隨手一系，松松垮垮耷拉在跨上，隨著他步伐的走動，那根帶子正不動聲色地慢慢松開。
顧誠走出浴室，眼鏡上的薄霧很快散開，他坐在床邊，手掌伸進發絲中，不重不輕地揉著那還未徹底幹透的頭發。
他雙眼微闔，片刻後才緩緩睜開。
臥室裏只亮著一盞臺燈，橙黃色的光亮不足以照亮整個房間，卻是能讓不遠處矮桌上的香囊，瞬間落入了他的視線中。
那香囊上似是有某種流光在閃爍。
顧誠的目光靜靜落在上面，也不知在想什麽，許久後才起身過去將香囊拿了過來，放在燈光下細細打量。
他不懂針線，但也能看出，這個精致的小香囊應是純手工縫制的，紅色的布料上用金絲線繡著一朵祥雲，顧誠也不知為何，看到這祥雲的時候，第一反應便是如果這香囊是黑色的，也許會和這朵祥雲更搭。
這個莫名其妙的念頭讓他微微怔神，不由想起在開車時，餘光不經意間瞥見的那個白凈側臉。
顧誠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二十。
通常這個時間，顧誠已經躺在了床上，今天的他卻還在床邊坐著，一手拿著那香囊，一手握著手機，用拇指在屏幕上敲出了李雯雯的手機號碼。
周瑩心裏打的算盤，顧誠早在上周去安市見馮爽之前就猜出來了，他不會允許一個不明不白的人闖入他的生活，不論周瑩再喜歡那一家人，對他而言，人是會變的，更何況是二十多年沒有見過面的人。
顧誠記憶力很好，只看了一遍李雯雯那不算覆雜的檔案，就已經記住了她的基本信息，這當中就包括她的手機號。
敲完號碼，顧誠的拇指卻停在了撥通鍵上。
李雯雯平時很註重養生，很少會在夜裏十一點半，還抱著手機不睡覺。
她今天和馮爽幾乎吵了一個晚上，實在氣得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打開燈，坐起來給李清清打電話。
李清清是夜貓子，從高中那會兒開始，十二點前的她就沒有合過眼。
但不出所料，李清清沒有接。
她在躲她。
李雯雯氣得勻了幾個呼吸，打開微信直接撥了視頻過去，依舊沒有反應。
她打開相冊，在裏面選了幾張照片，發給李清清，並附上一段語音：“我準備在朋友圈發尋人啟事了，這幾張照片裏你挑一張，要是你不想挑，我就隨便選一張發了哦？”
很快，對話框上便彈出了視頻邀請。
李雯雯故意等了一會兒，才接通。
視頻那邊沒有看到人，只看到一張熟悉的背景墻，李雯雯沒好氣道：“李清清，我就知道你在家，你就是故意不理我的!”
那邊傳來兩聲尷尬地笑，敷著面膜的一張臉出現在了鏡頭中，“哎呀，我剛才不是正洗澡呢，沒顧上看手機嘛。”
“少來，你洗澡洗一天嗎？”李雯雯怕吵醒隔壁的馮爽，將聲音壓低道，“老實交代，你今天為什麽躲著我？”
李清清貼著面膜，聲音有些含糊道：“我最近是真的忙，不然這兩天就陪著你們一起逛了。”
不等李雯雯開口，那邊的李清清嘆了口氣，緊接著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公司想和寧靜致遠合作，在年底出一個環境保護的系列。”
幾乎沒有人不知道寧靜致遠，他是現在最火的網紅之一，他的足跡遍布天南地北，每到一處就會出一個系列的視頻，從當地的風土人情，再到山川河流，歷史淵源，這些內容通過他溫潤嗓音下的娓娓道來，以及那最為質樸又真實的畫面，讓他從一個小眾的寶藏博主，成為了時下最炙手可熱的網絡紅人。
視頻裏的他很少會特意露面，只有帶著隨身的拍攝設備，在林中或是山間穿梭時，會不經意間拍到一兩個側臉。
李雯雯看到過他側臉的截圖，對於人體任何一個部位都非常熟悉的她，只看側臉輪廓，基本就能推斷出他樣貌不會是某些網友空中的那般不堪入目。
相反，她覺得他應該有著一張極為清俊的臉。
“那你聯系上了嗎？”李雯雯問。
李清清搖搖頭，“我懷疑我們老總把這個事交給我，就是為了刁難我。”
李清清已經想到了各種辦法，可不管怎麽樣，都聯系不到寧靜致遠，光看他的網名，有種五十歲往上的年紀，可他不論是說話的語氣嗓音，還是那不經意間露出的側臉，都能看出是一個最多三十歲的年輕人。
可通常情況下，火到這個程度的人，大多數都會和某些平臺或是公司簽約，通過這兩點，聯系他就不成問題，但寧靜致遠和別人不同，他的賬號關閉了所有打賞，連同私信也全部關了，他的關註列表為0，主頁沒有任何聯系方式，在流量為王的這個時代，也沒有將自己的ip變現。
直到現在，有關寧靜致遠的話題裏，蓋樓最高的那個帖子，都還是在猜他到底什麽時候會出來直播帶貨。
李雯雯一邊聽著李清清的抱怨，一邊打開某app，點開寧靜致遠的主頁，發現他今天下午新發了一條視頻。
李雯雯點了收藏，打算一會兒掛視頻後，要是睡不著覺，就戴上耳機聽他講解。
李清清抱怨完，摘下面膜，“好了，不說了，你早點睡覺，明天不還要陪嬸嬸逛街麽。”
一提到馮爽，李雯雯才猛然想起為什麽要打這個視頻，連忙叫住李清清，“等一下，你別掛，我有事問你。”
李雯雯把手機拿到面前，聲音壓得比之前又低了幾分，“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幹什麽去了？”
李清清的確知道，早在上周馮爽和顧誠沒見面前，她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只是這件事她一直沒有和李雯雯提過，便是怕她會有眼前這樣的反應，“你別和我急眼啊，嬸嬸上周讓我查顧誠的時候，我哪會知道她行動這麽快，今天就急吼吼拉你去見面了。”
“上周？”李雯雯眼睛瞬間瞪大，“你上周就知道了！”
“哎呀！”李清清訕訕一笑，“嬸嬸當時只是說二十多年沒見，要先了解一下對方，暫時不會有別的打算，我想著萬一她沒相中顧誠，我要是提前告訴你，不是讓你們兩個白吵一架嘛。”
“你還知道我們會吵架！”李雯雯氣得將今天發生的事，和李清清講了一遍，說到最後，她聲音險些都要壓不住，“他們現在非逼著我回去，怎麽說都不聽！”
李清清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她眼睫垂著，半天沒有說話，李雯雯叫了她一聲，她才低聲開口：“其實……回去也沒什麽不好的，雯雯……你前天不是只嚇到了叔叔和嬸嬸，也嚇到我了，你知道麽？”
李清清直到現在，想起那晚的事，她都還會心有餘悸。
要知道李雯雯原本的性格就和她不一樣，她像是溫室裏的花朵，在父母的呵護中長大的，如果沒有她的鼓勵，李雯雯也許根本不會離家這麽遠，和她一起來京市求學，也不會畢業以後，留在京市工作到現在。
她本來是可以一直陪著她的，兩人在京市可以互相照顧，可現在她離開了，讓她一個人住在那個房間裏，萬一她有個好歹，李清清也不知道自己後半輩子還能不能原諒自己。
李清清還是沒有擡眼，她把手機擱下，說要去洗一下臉，面膜留下的精華液讓她臉頰太黏膩，過了一會兒，她回來了，神情沒有什麽變化，笑著用棉柔巾對著鏡頭擦拭著臉上的水珠。
李雯雯卻是看出來她的眼眶是紅的，她們實在太熟悉彼此了，她知道剛才她哭了，“姐……”
李清清很少哭，也不喜歡煽情，她深吸一口氣，放下棉柔巾，直接打斷了李雯雯後面的話，“雯雯，我查過的，顧誠很好。”
李清清很少誇讚哪個人，更何況還是男人，李雯雯感到驚訝，但同時，她也意識到，能得到李清清的肯定，便意味著顧誠可能真的不錯。
“你怎麽知道的？”李雯雯問她。
李清清扯了下唇角，又聳了聳肩，“比起寧靜致遠，顧家的事不算難查……”
李雯雯今天只看到了顧家的財力，卻不知顧家是做什麽的，直到現在，從李清清口中聽到“上游集團”這四個字，才反應過來，原來顧家不只是有錢，可以說他們旗下的產業，已經遍布了各個領域，幾乎到了無人不知的地步。
鏡頭前的李雯雯神情驚楞，然很快又疑惑蹙眉，“上游的CEO不是王躍嗎？”
王躍便是那個活躍在各大媒體上的頂級商人，海內外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上游集團是他創辦的。
李清清露出一個這你就不懂了的眼神，“王躍的確是創始人，但他只是創始人之一，他更像是上游集團的活招牌，而背後占股最大的，其實永星集團。”
“永星？”李雯雯很少關心這些，對這個名字更加陌生。
李清清神秘兮兮點頭道：“永星是五十年前由寧國輝在美國創立的……”
李雯雯聽到這兒，眉梢瞬間擡起，“我想起來了，小時候聽我媽說過，顧誠他家的親戚就在美國，想在國內辦分公司，所以顧誠他們家才搬到了京市，那是不是就是這個永星？”
“對！”李清清滿意地朝她點頭。
寧顧兩家是親戚關系，具體到什麽程度，這個李清清查不出來，只知道二十二年前，永星進國內的時候，亞太地區的總負責人就落在了顧游的頭上。
“天吶……”李雯雯感慨半天，最後還是對李清清又皺了眉，“你該不是因為顧誠有錢，就覺得他很好吧？”
“你這話說的，我是那麽膚淺的人嗎？”李清清“嘖”了一聲，一雙濃眉立即挑起，“錢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是顧誠的這個人。”
李清清頓了一下，忽然問她，“你今天見過他了吧？”
“嗯。”李雯雯想到顧誠的那張臉，還有握住她手的那個瞬間，她的耳朵不知不覺起了溫度。
“你知道的，我們做媒體這一行的，什麽小道消息打聽不來，一般像這個段位的富家子弟，又長成那個模樣，身邊根本不可能會缺女人，但顧誠沒有，他根本沒有！”李清清特意把最後一句話又強調了一遍。
李雯雯也不知怎地，就這樣忽然冒出一句，“那萬一他需要的不是女人呢？”
那邊的李清清無語道：“不是男女的問題，是他覺得談戀愛那些事情，是在浪費時間。”
這句話是顧誠的原話，是李清清在某本商務雜志上看到的。
李雯雯卻又想到了什麽，壓低聲問：“那他會不會是有什麽問題，比如一些隱疾？”
采訪的時候，為了維持人設，不說實話也是極有可能的。
李清清深吸一口氣，“就我們公司那蔡總，每年都要體檢好幾次，你覺得顧誠要是真有問題，永星敢把國內的事都交到他手裏？”
“這倒也是……”李雯雯靠在床頭上，眼前又浮現出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帶來的那股隱隱的壓迫感。
那邊的李清清似乎沒有看出她的不對，只接著說：“反正據我的小道消息，顧誠一直沒有結婚，身邊也沒有什麽朋友的最大原因，是因為他的興趣不在這些事上。”
“那在什麽上？”李雯雯不由好奇。
李清清壓低聲，把手機拿到嘴邊，“應該是權勢那些東西，咱們小老百姓不懂的。”
“喔，的確不明白。”李雯雯若有所思地點點。
“總之，單看我查出來的這些信息，顧誠的確不錯。”不然李清清也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明明知道馮爽的算盤，還不和李雯雯提前透露，“但具體顧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還得是你自己接觸了才能知道。”
李清清說完，看了眼鏡頭裏的李雯雯，“所以你今天對他有沒有感覺？”
李雯雯眨眨眼，“感覺……”
她也不知道怎麽形容，單說顧誠這個人，模樣長得好，舉止也足夠紳士，但只憑一面，又怎麽能夠了解整個人到底是好是壞，就像之前和她相親的那個人一樣，誰能想到他最後會做出那麽變態的事。
李清清沒有說話，只盯著她神情看，等她繼續說下去，結果見她半天沒有繼續說下去，她才又開口：“我覺得你如果沒有特別反感的話，不然就聽嬸嬸的，先接觸一下，就算不合適，他以後也是條人脈啊。”
李雯雯向來就不喜歡應酬和社交，她拉了拉被子，莫名覺得壓力更大，“你們別這樣了，我這日子過得挺安穩的，怎麽莫名其妙就被拉著相親了……而且還是什麽上游集團……你們這樣我會覺得好奇怪，也覺得會很有壓力……”
“雯雯。”李清清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我發現……你是不是並不討厭顧誠？”
李雯雯的確不討厭顧誠，可這也不能代表別的，她擰著眉毛，讓自己看起來更嚴肅點，“我就是覺得你們不該瞞我，也不該逼我，我是對這個行為不滿，和顧誠沒什麽關系。”
面對這一點，李清清到底還是心虛，她戰術性喝了口水，然後故意岔開話題，嘆了口氣，“哎呀，什麽時候我能把寧靜致遠給查出來啊……”
那個神秘的男人，實在讓她無從下手。
一時間兩個人都沈默下來，屏幕上方一個忽然彈出的消息，打破了沈默。
“姐！”李雯雯低呼一聲。
李清清也恍然回神，“怎麽了？”
李雯雯盯著那條信息，神情古怪，“顧、顧誠給我發短信了……”
這章寫不完了，大概得推到下章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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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誠走出浴室，眼鏡上的薄霧很快散開，他坐在床邊，手掌伸進發絲中，不重不輕地揉著那還未徹底幹透的頭發。
他雙眼微闔，片刻後才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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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香囊上似是有某種流光在閃爍。
顧誠的目光靜靜落在上面，也不知在想什麽，許久後才起身過去將香囊拿了過來，放在燈光下細細打量。
他不懂針線，但也能看出，這個精致的小香囊應是純手工縫制的，紅色的布料上用金絲線繡著一朵祥雲，顧誠也不知為何，看到這祥雲的時候，第一反應便是如果這香囊是黑色的，也許會和這朵祥雲更搭。
這個莫名其妙的念頭讓他微微怔神，不由想起在開車時，餘光不經意間瞥見的那個白凈側臉。
顧誠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二十。
通常這個時間，顧誠已經躺在了床上，今天的他卻還在床邊坐著，一手拿著那香囊，一手握著手機，用拇指在屏幕上敲出了李雯雯的手機號碼。
周瑩心裏打的算盤，顧誠早在上周去安市見馮爽之前就猜出來了，他不會允許一個不明不白的人闖入他的生活，不論周瑩再喜歡那一家人，對他而言，人是會變的，更何況是二十多年沒有見過面的人。
顧誠記憶力很好，只看了一遍李雯雯那不算覆雜的檔案，就已經記住了她的基本信息，這當中就包括她的手機號。
敲完號碼，顧誠的拇指卻停在了撥通鍵上。
李雯雯平時很註重養生，很少會在夜裏十一點半，還抱著手機不睡覺。
她今天和馮爽幾乎吵了一個晚上，實在氣得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打開燈，坐起來給李清清打電話。
李清清是夜貓子，從高中那會兒開始，十二點前的她就沒有合過眼。
但不出所料，李清清沒有接。
她在躲她。
李雯雯氣得勻了幾個呼吸，打開微信直接撥了視頻過去，依舊沒有反應。
她打開相冊，在裏面選了幾張照片，發給李清清，並附上一段語音：“我準備在朋友圈發尋人啟事了，這幾張照片裏你挑一張，要是你不想挑，我就隨便選一張發了哦？”
很快，對話框上便彈出了視頻邀請。
李雯雯故意等了一會兒，才接通。
視頻那邊沒有看到人，只看到一張熟悉的背景墻，李雯雯沒好氣道：“李清清，我就知道你在家，你就是故意不理我的!”
那邊傳來兩聲尷尬地笑，敷著面膜的一張臉出現在了鏡頭中，“哎呀，我剛才不是正洗澡呢，沒顧上看手機嘛。”
“少來，你洗澡洗一天嗎？”李雯雯怕吵醒隔壁的馮爽，將聲音壓低道，“老實交代，你今天為什麽躲著我？”
李清清貼著面膜，聲音有些含糊道：“我最近是真的忙，不然這兩天就陪著你們一起逛了。”
不等李雯雯開口，那邊的李清清嘆了口氣，緊接著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公司想和寧靜致遠合作，在年底出一個環境保護的系列。”
幾乎沒有人不知道寧靜致遠，他是現在最火的網紅之一，他的足跡遍布天南地北，每到一處就會出一個系列的視頻，從當地的風土人情，再到山川河流，歷史淵源，這些內容通過他溫潤嗓音下的娓娓道來，以及那最為質樸又真實的畫面，讓他從一個小眾的寶藏博主，成為了時下最炙手可熱的網絡紅人。
視頻裏的他很少會特意露面，只有帶著隨身的拍攝設備，在林中或是山間穿梭時，會不經意間拍到一兩個側臉。
李雯雯看到過他側臉的截圖，對於人體任何一個部位都非常熟悉的她，只看側臉輪廓，基本就能推斷出他樣貌不會是某些網友空中的那般不堪入目。
相反，她覺得他應該有著一張極為清俊的臉。
“那你聯系上了嗎？”李雯雯問。
李清清搖搖頭，“我懷疑我們老總把這個事交給我，就是為了刁難我。”
李清清已經想到了各種辦法，可不管怎麽樣，都聯系不到寧靜致遠，光看他的網名，有種五十歲往上的年紀，可他不論是說話的語氣嗓音，還是那不經意間露出的側臉，都能看出是一個最多三十歲的年輕人。
可通常情況下，火到這個程度的人，大多數都會和某些平臺或是公司簽約，通過這兩點，聯系他就不成問題，但寧靜致遠和別人不同，他的賬號關閉了所有打賞，連同私信也全部關了，他的關註列表為0，主頁沒有任何聯系方式，在流量為王的這個時代，也沒有將自己的ip變現。
直到現在，有關寧靜致遠的話題裏，蓋樓最高的那個帖子，都還是在猜他到底什麽時候會出來直播帶貨。
李雯雯一邊聽著李清清的抱怨，一邊打開某app，點開寧靜致遠的主頁，發現他今天下午新發了一條視頻。
李雯雯點了收藏，打算一會兒掛視頻後，要是睡不著覺，就戴上耳機聽他講解。
李清清抱怨完，摘下面膜，“好了，不說了，你早點睡覺，明天不還要陪嬸嬸逛街麽。”
一提到馮爽，李雯雯才猛然想起為什麽要打這個視頻，連忙叫住李清清，“等一下，你別掛，我有事問你。”
李雯雯把手機拿到面前，聲音壓得比之前又低了幾分，“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幹什麽去了？”
李清清的確知道，早在上周馮爽和顧誠沒見面前，她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只是這件事她一直沒有和李雯雯提過，便是怕她會有眼前這樣的反應，“你別和我急眼啊，嬸嬸上周讓我查顧誠的時候，我哪會知道她行動這麽快，今天就急吼吼拉你去見面了。”
“上周？”李雯雯眼睛瞬間瞪大，“你上周就知道了！”
“哎呀！”李清清訕訕一笑，“嬸嬸當時只是說二十多年沒見，要先了解一下對方，暫時不會有別的打算，我想著萬一她沒相中顧誠，我要是提前告訴你，不是讓你們兩個白吵一架嘛。”
“你還知道我們會吵架！”李雯雯氣得將今天發生的事，和李清清講了一遍，說到最後，她聲音險些都要壓不住，“他們現在非逼著我回去，怎麽說都不聽！”
李清清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她眼睫垂著，半天沒有說話，李雯雯叫了她一聲，她才低聲開口：“其實……回去也沒什麽不好的，雯雯……你前天不是只嚇到了叔叔和嬸嬸，也嚇到我了，你知道麽？”
李清清直到現在，想起那晚的事，她都還會心有餘悸。
要知道李雯雯原本的性格就和她不一樣，她像是溫室裏的花朵，在父母的呵護中長大的，如果沒有她的鼓勵，李雯雯也許根本不會離家這麽遠，和她一起來京市求學，也不會畢業以後，留在京市工作到現在。
她本來是可以一直陪著她的，兩人在京市可以互相照顧，可現在她離開了，讓她一個人住在那個房間裏，萬一她有個好歹，李清清也不知道自己後半輩子還能不能原諒自己。
李清清還是沒有擡眼，她把手機擱下，說要去洗一下臉，面膜留下的精華液讓她臉頰太黏膩，過了一會兒，她回來了，神情沒有什麽變化，笑著用棉柔巾對著鏡頭擦拭著臉上的水珠。
李雯雯卻是看出來她的眼眶是紅的，她們實在太熟悉彼此了，她知道剛才她哭了，“姐……”
李清清很少哭，也不喜歡煽情，她深吸一口氣，放下棉柔巾，直接打斷了李雯雯後面的話，“雯雯，我查過的，顧誠很好。”
李清清很少誇讚哪個人，更何況還是男人，李雯雯感到驚訝，但同時，她也意識到，能得到李清清的肯定，便意味著顧誠可能真的不錯。
“你怎麽知道的？”李雯雯問她。
李清清扯了下唇角，又聳了聳肩，“比起寧靜致遠，顧家的事不算難查……”
李雯雯今天只看到了顧家的財力，卻不知顧家是做什麽的，直到現在，從李清清口中聽到“上游集團”這四個字，才反應過來，原來顧家不只是有錢，可以說他們旗下的產業，已經遍布了各個領域，幾乎到了無人不知的地步。
鏡頭前的李雯雯神情驚楞，然很快又疑惑蹙眉，“上游的CEO不是王躍嗎？”
王躍便是那個活躍在各大媒體上的頂級商人，海內外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上游集團是他創辦的。
李清清露出一個這你就不懂了的眼神，“王躍的確是創始人，但他只是創始人之一，他更像是上游集團的活招牌，而背後占股最大的，其實永星集團。”
“永星？”李雯雯很少關心這些，對這個名字更加陌生。
李清清神秘兮兮點頭道：“永星是五十年前由寧國輝在美國創立的……”
李雯雯聽到這兒，眉梢瞬間擡起，“我想起來了，小時候聽我媽說過，顧誠他家的親戚就在美國，想在國內辦分公司，所以顧誠他們家才搬到了京市，那是不是就是這個永星？”
“對！”李清清滿意地朝她點頭。
寧顧兩家是親戚關系，具體到什麽程度，這個李清清查不出來，只知道二十二年前，永星進國內的時候，亞太地區的總負責人就落在了顧游的頭上。
“天吶……”李雯雯感慨半天，最後還是對李清清又皺了眉，“你該不是因為顧誠有錢，就覺得他很好吧？”
“你這話說的，我是那麽膚淺的人嗎？”李清清“嘖”了一聲，一雙濃眉立即挑起，“錢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是顧誠的這個人。”
李清清頓了一下，忽然問她，“你今天見過他了吧？”
“嗯。”李雯雯想到顧誠的那張臉，還有握住她手的那個瞬間，她的耳朵不知不覺起了溫度。
“你知道的，我們做媒體這一行的，什麽小道消息打聽不來，一般像這個段位的富家子弟，又長成那個模樣，身邊根本不可能會缺女人，但顧誠沒有，他根本沒有！”李清清特意把最後一句話又強調了一遍。
李雯雯也不知怎地，就這樣忽然冒出一句，“那萬一他需要的不是女人呢？”
那邊的李清清無語道：“不是男女的問題，是他覺得談戀愛那些事情，是在浪費時間。”
這句話是顧誠的原話，是李清清在某本商務雜志上看到的。
李雯雯卻又想到了什麽，壓低聲問：“那他會不會是有什麽問題，比如一些隱疾？”
采訪的時候，為了維持人設，不說實話也是極有可能的。
李清清深吸一口氣，“就我們公司那蔡總，每年都要體檢好幾次，你覺得顧誠要是真有問題，永星敢把國內的事都交到他手裏？”
“這倒也是……”李雯雯靠在床頭上，眼前又浮現出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帶來的那股隱隱的壓迫感。
那邊的李清清似乎沒有看出她的不對，只接著說：“反正據我的小道消息，顧誠一直沒有結婚，身邊也沒有什麽朋友的最大原因，是因為他的興趣不在這些事上。”
“那在什麽上？”李雯雯不由好奇。
李清清壓低聲，把手機拿到嘴邊，“應該是權勢那些東西，咱們小老百姓不懂的。”
“喔，的確不明白。”李雯雯若有所思地點點。
“總之，單看我查出來的這些信息，顧誠的確不錯。”不然李清清也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明明知道馮爽的算盤，還不和李雯雯提前透露，“但具體顧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還得是你自己接觸了才能知道。”
李清清說完，看了眼鏡頭裏的李雯雯，“所以你今天對他有沒有感覺？”
李雯雯眨眨眼，“感覺……”
她也不知道怎麽形容，單說顧誠這個人，模樣長得好，舉止也足夠紳士，但只憑一面，又怎麽能夠了解整個人到底是好是壞，就像之前和她相親的那個人一樣，誰能想到他最後會做出那麽變態的事。
李清清沒有說話，只盯著她神情看，等她繼續說下去，結果見她半天沒有繼續說下去，她才又開口：“我覺得你如果沒有特別反感的話，不然就聽嬸嬸的，先接觸一下，就算不合適，他以後也是條人脈啊。”
李雯雯向來就不喜歡應酬和社交，她拉了拉被子，莫名覺得壓力更大，“你們別這樣了，我這日子過得挺安穩的，怎麽莫名其妙就被拉著相親了……而且還是什麽上游集團……你們這樣我會覺得好奇怪，也覺得會很有壓力……”
“雯雯。”李清清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我發現……你是不是並不討厭顧誠？”
李雯雯的確不討厭顧誠，可這也不能代表別的，她擰著眉毛，讓自己看起來更嚴肅點，“我就是覺得你們不該瞞我，也不該逼我，我是對這個行為不滿，和顧誠沒什麽關系。”
面對這一點，李清清到底還是心虛，她戰術性喝了口水，然後故意岔開話題，嘆了口氣，“哎呀，什麽時候我能把寧靜致遠給查出來啊……”
那個神秘的男人，實在讓她無從下手。
一時間兩個人都沈默下來，屏幕上方一個忽然彈出的消息，打破了沈默。
“姐！”李雯雯低呼一聲。
李清清也恍然回神，“怎麽了？”
李雯雯盯著那條信息，神情古怪，“顧、顧誠給我發短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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