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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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3
京中許多世家大族，都會斥資在城郊建設園林，張老夫人當初也動了找個打算，卻被林郁一口回絕，那時候林郁還在官場周旋，又有氏族的維護，他想要建設園林本不算什麽稀奇事，但為了維持自己清高的人設，直接帶頭捐款給了河北道。
那時河北道正在鬧旱災，林郁此舉為不僅為自己博得一個好名聲，更是讓聖上都另眼相待，這也是為何寧和當初那般困難，誰也不敢相信的時候，會選擇來上京求助林郁。
前世年幼的林溫溫，可不懂這裏面的門道，她反而極為羨慕寧家和盧家，因為他們都有園林。
盧蕓好幾次拿這個在林溫溫面前炫耀，還特意邀了林清清去園林游玩，故意不帶她，可是將林溫溫氣得不輕。
等後來的林溫溫也有了建造園林的能力，她卻對此又失了興趣，因為那時的她已經見過太多美好的山河，再精致的園林，也比不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那不過是將鳥兒從一個小巧的牢籠，放進了另一個更大更寬闊甚至更精致的牢籠罷了。
所以當林溫溫踏入寧國公府園林的那一刻，她眼中沒有太多的驚喜，只有那偽裝興奮地幾句誇讚。
寧軒知道她要來，一早就命人備好了魚肉和炭爐，今日三人要在園林炙肉，地方就選在湖中的水榭。
水榭中只有他們三人，小廝與婢女都在廊那邊。
一進水榭，顧誠因便興高采烈拿起魚竿，說要釣一條大魚來做炙肉，寧軒拿起夾子已經開始在給備好的羊肉刷油，林溫溫在他身側待了片刻，最後也拿起魚竿坐在了顧誠因身旁。
身後的炭爐滋滋作響，傳來一陣誘人的肉香，面前春日的溫風讓平靜的湖面泛起金色漣漪。
林溫溫一直沒有開口，向來話多的顧誠因也保持著沈默。
可最終，還是她忍不住先出了聲，“顧子回。”
她用只有他才能聽到的音量，用與往常截然不同的語氣，念出了這三個字。
這一瞬間，顧誠因的心跳頓了一拍，眼睫也微微顫抖，可很快，他便又是以往的那副模樣，偏過頭朝林溫溫看來。
他俊美的面容上，似乎多了一絲羞澀，也朝她低低開口：“柔木。”
林溫溫先是一楞，隨後雙眸倏然睜大，不可置信地望著顧誠因，“你、你叫我什麽？”
“柔木啊，這不是你的字麽？”顧誠因笑著低道，“你叫我的字，我便叫你的字啊。”
林溫溫唇瓣動了動，到底也是沒說出話來。
柔木的確是她的字，按從前的講究，通常男子弱冠，女子及笄後才會取字，但盛安崇尚詩文，許多文人都會給自己年幼的孩子，早早便定下字號，盼望著他們能如字號一樣成為一個可塑之才。
林溫溫也是年幼時便取了字的，她“溫溫”之名是根據《詩經》裏的那句“溫溫恭人，維德之基。”所取，本意是溫和謹慎，才能使人品德深厚。
而柔木便是取自前一句，“荏染柔木，言緡之絲。”這是指希望她品性猶如那質地柔韌的木材，堅韌不易折損。
可隨著林溫溫逐漸成長，這個字便很少會被人提及，她自己有時候都忘記了，她從前還取過字，哪怕是前世，似乎也沒有誰在她面前提過這兩個字，就連顧誠因也未曾說過。
柔木於她而言，實在陌生。
“你……你怎麽知道這是我的字？”林溫溫忍不住好奇道。
顧誠因眉梢得意地挑了一下，唇角的笑意也深幾分，“我就是知道，我還知道很多事，都是關於你的。”
林溫溫握住魚竿的手，不由用力，心跳也跟著快了起來，“你……你到底……”
見她反應這般大，顧誠因眉心微蹙，輕嘆道：“好了，不逗你了，是因為我娘很喜歡你，她同馮伯母在一起時，兩人總會說起你小時候的事，我想不知道都難。”
“真是這樣？”林溫溫的緊張並未消退，目光也未從他面上移開。
“不然呢？”顧誠因神情坦誠，依舊看不出任何扯謊的跡象，他無奈地扯了扯唇角，重新看回湖面，“以那以後，我們也用字來稱呼對方？”
林溫溫回過神來，連忙搖頭，“不不，你還是叫我三娘，我也還是叫你表兄。”
“那你方才為何忽然喊我的字，還叫的那樣……”顧誠因忽然頓了一下，朝林溫溫偷睨一眼，聲音變得更低，“那樣……親昵。”
林溫溫心頭又是一梗，原本是想試探顧誠因，卻沒想反倒讓他占了上風。
等了片刻，見林溫溫沒有回應，顧誠因又開始發揮他厚臉皮的技能，朝她身側挪了挪，壓聲道：“那我不叫你的字，我還叫你三娘，但你……你以後叫我的字吧，我喜歡聽。”
他沈啞的嗓音，隱隱帶著摩擦砂礫一樣的顆粒感，林溫溫許久都未曾聽到這樣的聲音，這讓她瞬間想起了許多回憶，那些回憶令她臉頰倏然染了一抹紅暈。
她連忙將距離拉開，也終於收回了落在顧誠因身上的視線，穩住心緒道：“你那日為何不與寧軒阿兄去縣主府？”
顧誠因也坐直了身子，望著湖面，語氣直白又坦誠，“你沒聽說過麽，縣主她喜歡養男寵，我和文之長得這樣好看，萬一被她盯上了可怎麽辦？”
“你還怕這個？”林溫溫故意道，“她是縣主，早已成親，你與寧軒阿兄也都是官員之子，她便是看上你們，也不能如何啊？”
顧誠因聳了聳肩，“那倒也是，可姚家那兩個也會去，你是不知道，姚九娘纏文之纏得緊，那個姚七……”
林溫溫也聽說了，姚七娘心屬顧誠因。
她壓住心中煩躁，又問道：“那你呢，可喜歡姚七娘？”
顧誠因卻忽然不再開口，他靜靜地望了會兒湖面，最後視線又移到了林溫溫身上，“你呢，你可喜歡他？”
顧誠因問的是“他”，可落在林溫溫耳中，便以為是在指“她”，也就是姚七娘。
她沒多想，直接道：“還好吧，也算是從小玩到大的，她人不壞，性情也溫和，為人處世總是那樣的妥當，很難不讓人喜歡……”
顧誠因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可在聽到這番話時，心臟還是會生出一股劇烈的疼痛，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壓不住情緒時，林溫溫後半段話，讓他心中的不快又頃刻散去。
“可我喜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歡，人家姚七娘喜歡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你問我有什麽用？”林溫溫語氣隱約帶著些情緒。
顧誠因如何聽不出來，他家溫溫每次不高興，又不想讓人知道的時候，便是這樣的語氣與神色。
“所以，你拉著寧軒阿兄來園林，只是因為躲她們兩個？”林溫溫道。
“是啊。”顧誠因心裏長舒一口氣，含笑點頭。
林溫溫原本篤定的事，經過兩人這番談話下來，她又一次不確定了。
見她再次陷入沈默，顧誠因又起了心思，朝她身旁挪了一下，低聲問道：“三娘啊，那你今日為何忽然喚我的字，可是你也和姚七那樣，對我……”
“你們聊什麽呢，就不怕把魚兒嚇跑了？”身後的寧軒忽然出聲，他擱下手中的夾子，朝二人走來。
不等林溫溫開口，顧誠因扭頭就朝寧軒笑道：“這可不怨我，是三娘方才忽然出聲叫我子回，擾得我心緒大亂，哪裏還顧得上釣魚啊……”
他嘴快得林溫溫攔都攔不及，趕忙用咳嗽聲將他的話蓋住。
顧誠因看了她一眼，沒繼續往下說，只帶著幾分深意地抿唇笑。
他的話越是不說完，便越會惹人遐想。
寧軒的神色明顯沈悶下來，他走到顧誠因身側，擡手便要接魚竿，“既然無心垂釣，便去炙肉，換我來釣。”
顧誠因看看林溫溫，又看看桌上方才已經被寧軒炙好的羊肉，沒有拒絕，將魚竿爽快地遞給寧軒，又叫著林溫溫過去和他一起吃羊肉。
林溫溫說嫌那羊肉膳，不願吃，還是想親自釣一條魚來吃。
顧誠因見狀，也沒有勉強，只臨走前又提醒她道：“既然是真的想釣魚，那話可別那麽密，不然擾了魚兒，三娘怕是要餓肚子了。”
顧誠因走後，寧軒幾次想要開口和林溫溫說話，可一想到林溫溫要釣魚，便又強忍著將話咽了回去。
如此過了半晌，那安靜許久的魚漂忽然一顫，林溫溫連忙擡手收桿，可魚竿沈到她根本拉不動，她又緊張又興奮地站起身，“寧軒阿兄！快幫幫我，這好像是一條大魚！”
寧軒立即丟下魚竿，起身來到林溫溫身側，與她一道握住魚竿。
這的確是一條大魚，林溫溫從未釣過這樣大的魚，若不是怕魚兒跑了，她恨不能當即就在水榭中跑上兩圈。
如此興奮到不能自已的林溫溫，根本沒有覺察到，就在兩人奮力收竿時，他們的手指不知不覺碰在了一處。
而此刻的寧軒，卻因這不經意的觸碰，慌了心緒，亂了氣息，紅了耳垂……
顧誠因：嘖，又想剁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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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許多世家大族，都會斥資在城郊建設園林，張老夫人當初也動了找個打算，卻被林郁一口回絕，那時候林郁還在官場周旋，又有氏族的維護，他想要建設園林本不算什麽稀奇事，但為了維持自己清高的人設，直接帶頭捐款給了河北道。
那時河北道正在鬧旱災，林郁此舉為不僅為自己博得一個好名聲，更是讓聖上都另眼相待，這也是為何寧和當初那般困難，誰也不敢相信的時候，會選擇來上京求助林郁。
前世年幼的林溫溫，可不懂這裏面的門道，她反而極為羨慕寧家和盧家，因為他們都有園林。
盧蕓好幾次拿這個在林溫溫面前炫耀，還特意邀了林清清去園林游玩，故意不帶她，可是將林溫溫氣得不輕。
等後來的林溫溫也有了建造園林的能力，她卻對此又失了興趣，因為那時的她已經見過太多美好的山河，再精致的園林，也比不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那不過是將鳥兒從一個小巧的牢籠，放進了另一個更大更寬闊甚至更精致的牢籠罷了。
所以當林溫溫踏入寧國公府園林的那一刻，她眼中沒有太多的驚喜，只有那偽裝興奮地幾句誇讚。
寧軒知道她要來，一早就命人備好了魚肉和炭爐，今日三人要在園林炙肉，地方就選在湖中的水榭。
水榭中只有他們三人，小廝與婢女都在廊那邊。
一進水榭，顧誠因便興高采烈拿起魚竿，說要釣一條大魚來做炙肉，寧軒拿起夾子已經開始在給備好的羊肉刷油，林溫溫在他身側待了片刻，最後也拿起魚竿坐在了顧誠因身旁。
身後的炭爐滋滋作響，傳來一陣誘人的肉香，面前春日的溫風讓平靜的湖面泛起金色漣漪。
林溫溫一直沒有開口，向來話多的顧誠因也保持著沈默。
可最終，還是她忍不住先出了聲，“顧子回。”
她用只有他才能聽到的音量，用與往常截然不同的語氣，念出了這三個字。
這一瞬間，顧誠因的心跳頓了一拍，眼睫也微微顫抖，可很快，他便又是以往的那副模樣，偏過頭朝林溫溫看來。
他俊美的面容上，似乎多了一絲羞澀，也朝她低低開口：“柔木。”
林溫溫先是一楞，隨後雙眸倏然睜大，不可置信地望著顧誠因，“你、你叫我什麽？”
“柔木啊，這不是你的字麽？”顧誠因笑著低道，“你叫我的字，我便叫你的字啊。”
林溫溫唇瓣動了動，到底也是沒說出話來。
柔木的確是她的字，按從前的講究，通常男子弱冠，女子及笄後才會取字，但盛安崇尚詩文，許多文人都會給自己年幼的孩子，早早便定下字號，盼望著他們能如字號一樣成為一個可塑之才。
林溫溫也是年幼時便取了字的，她“溫溫”之名是根據《詩經》裏的那句“溫溫恭人，維德之基。”所取，本意是溫和謹慎，才能使人品德深厚。
而柔木便是取自前一句，“荏染柔木，言緡之絲。”這是指希望她品性猶如那質地柔韌的木材，堅韌不易折損。
可隨著林溫溫逐漸成長，這個字便很少會被人提及，她自己有時候都忘記了，她從前還取過字，哪怕是前世，似乎也沒有誰在她面前提過這兩個字，就連顧誠因也未曾說過。
柔木於她而言，實在陌生。
“你……你怎麽知道這是我的字？”林溫溫忍不住好奇道。
顧誠因眉梢得意地挑了一下，唇角的笑意也深幾分，“我就是知道，我還知道很多事，都是關於你的。”
林溫溫握住魚竿的手，不由用力，心跳也跟著快了起來，“你……你到底……”
見她反應這般大，顧誠因眉心微蹙，輕嘆道：“好了，不逗你了，是因為我娘很喜歡你，她同馮伯母在一起時，兩人總會說起你小時候的事，我想不知道都難。”
“真是這樣？”林溫溫的緊張並未消退，目光也未從他面上移開。
“不然呢？”顧誠因神情坦誠，依舊看不出任何扯謊的跡象，他無奈地扯了扯唇角，重新看回湖面，“以那以後，我們也用字來稱呼對方？”
林溫溫回過神來，連忙搖頭，“不不，你還是叫我三娘，我也還是叫你表兄。”
“那你方才為何忽然喊我的字，還叫的那樣……”顧誠因忽然頓了一下，朝林溫溫偷睨一眼，聲音變得更低，“那樣……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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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沈啞的嗓音，隱隱帶著摩擦砂礫一樣的顆粒感，林溫溫許久都未曾聽到這樣的聲音，這讓她瞬間想起了許多回憶，那些回憶令她臉頰倏然染了一抹紅暈。
她連忙將距離拉開，也終於收回了落在顧誠因身上的視線，穩住心緒道：“你那日為何不與寧軒阿兄去縣主府？”
顧誠因也坐直了身子，望著湖面，語氣直白又坦誠，“你沒聽說過麽，縣主她喜歡養男寵，我和文之長得這樣好看，萬一被她盯上了可怎麽辦？”
“你還怕這個？”林溫溫故意道，“她是縣主，早已成親，你與寧軒阿兄也都是官員之子，她便是看上你們，也不能如何啊？”
顧誠因聳了聳肩，“那倒也是，可姚家那兩個也會去，你是不知道，姚九娘纏文之纏得緊，那個姚七……”
林溫溫也聽說了，姚七娘心屬顧誠因。
她壓住心中煩躁，又問道：“那你呢，可喜歡姚七娘？”
顧誠因卻忽然不再開口，他靜靜地望了會兒湖面，最後視線又移到了林溫溫身上，“你呢，你可喜歡他？”
顧誠因問的是“他”，可落在林溫溫耳中，便以為是在指“她”，也就是姚七娘。
她沒多想，直接道：“還好吧，也算是從小玩到大的，她人不壞，性情也溫和，為人處世總是那樣的妥當，很難不讓人喜歡……”
顧誠因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可在聽到這番話時，心臟還是會生出一股劇烈的疼痛，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壓不住情緒時，林溫溫後半段話，讓他心中的不快又頃刻散去。
“可我喜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歡，人家姚七娘喜歡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你問我有什麽用？”林溫溫語氣隱約帶著些情緒。
顧誠因如何聽不出來，他家溫溫每次不高興，又不想讓人知道的時候，便是這樣的語氣與神色。
“所以，你拉著寧軒阿兄來園林，只是因為躲她們兩個？”林溫溫道。
“是啊。”顧誠因心裏長舒一口氣，含笑點頭。
林溫溫原本篤定的事，經過兩人這番談話下來，她又一次不確定了。
見她再次陷入沈默，顧誠因又起了心思，朝她身旁挪了一下，低聲問道：“三娘啊，那你今日為何忽然喚我的字，可是你也和姚七那樣，對我……”
“你們聊什麽呢，就不怕把魚兒嚇跑了？”身後的寧軒忽然出聲，他擱下手中的夾子，朝二人走來。
不等林溫溫開口，顧誠因扭頭就朝寧軒笑道：“這可不怨我，是三娘方才忽然出聲叫我子回，擾得我心緒大亂，哪裏還顧得上釣魚啊……”
他嘴快得林溫溫攔都攔不及，趕忙用咳嗽聲將他的話蓋住。
顧誠因看了她一眼，沒繼續往下說，只帶著幾分深意地抿唇笑。
他的話越是不說完，便越會惹人遐想。
寧軒的神色明顯沈悶下來，他走到顧誠因身側，擡手便要接魚竿，“既然無心垂釣，便去炙肉，換我來釣。”
顧誠因看看林溫溫，又看看桌上方才已經被寧軒炙好的羊肉，沒有拒絕，將魚竿爽快地遞給寧軒，又叫著林溫溫過去和他一起吃羊肉。
林溫溫說嫌那羊肉膳，不願吃，還是想親自釣一條魚來吃。
顧誠因見狀，也沒有勉強，只臨走前又提醒她道：“既然是真的想釣魚，那話可別那麽密，不然擾了魚兒，三娘怕是要餓肚子了。”
顧誠因走後，寧軒幾次想要開口和林溫溫說話，可一想到林溫溫要釣魚，便又強忍著將話咽了回去。
如此過了半晌，那安靜許久的魚漂忽然一顫，林溫溫連忙擡手收桿，可魚竿沈到她根本拉不動，她又緊張又興奮地站起身，“寧軒阿兄！快幫幫我，這好像是一條大魚！”
寧軒立即丟下魚竿，起身來到林溫溫身側，與她一道握住魚竿。
這的確是一條大魚，林溫溫從未釣過這樣大的魚，若不是怕魚兒跑了，她恨不能當即就在水榭中跑上兩圈。
如此興奮到不能自已的林溫溫，根本沒有覺察到，就在兩人奮力收竿時，他們的手指不知不覺碰在了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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