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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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9
林溫溫走進堂中，看到林清清坐在她曾經坐著的位置上，腳步不由頓住。
林清清朝她笑著打了聲招呼，寧軒也沖她微微頷首，坐在第一排正中的林海，扭過頭來望了眼他身後的位置，對林溫溫道：“楞在那裏做什麽，快坐下將紙筆取出。”
“我坐這裏嗎？”林溫溫還是有些不確信。
林海語氣有些不悅，“不坐這裏你想坐在哪裏？”
堂中的管事也與林溫溫道，她的位置的確就安排在了林海身後，也就是第二排正中。
林溫溫對這個位子倒是沒有什麽異議，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上一世娘親特意將她安排在寧軒身後，這一世為何要安排在林海身後。
林溫溫坐下不久，顧誠因也跟著進來，他目光掃了一圈，發覺位置與上一世不同，也有些遲疑，一時不知自己該坐去何處。
管事的將他引到座位，竟然在上一世盧蕓的位置上，也就是同林溫溫並排，坐在盧蕭身後。
而此時，盧家的兄妹倆還沒露面，林溫溫約摸能預料到，盧蕓進來以後，發現只她一人坐在最後一排時，那哭鬧的場景了。
果不其然，不出片刻，盧家兩個一前一後走進堂中，盧蕓看到自己那書案孤零零放在林清清身後，直接就揚了語調，質問那管家怎麽回事，為何要讓她坐在那裏，管家還是如上一世所說，將林郁搬了出來，說是上面定好的位置，不是他做的主。
盧蕓才不管那麽多，直接吵道：“我不管，憑什麽她們兩個能坐在第二排，要我一個人坐在最後，叫那個顧誠因坐過來，我要坐我哥哥身後！”
林清清見狀，再次起身寬慰她。
林溫溫則合眼，揉著那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顧誠因已經不再是那個無依無靠，寄養在林府的顧家遺孤，如今的他，父親雖然官職不大，卻是聖上親自下令調來上京任職的朝中官員，且顧林兩家沾親帶故，二房夫妻又與顧家往來密切，這次能將宋先生請來，也是二房功勞。
在這樣的情況下，顧誠因在扶雲堂的待遇自然不同，且這宋先生就是為了這幾位郎君日後科舉而來，她們三個女娘本來就是跟在一旁隨意聽聽，又豈會讓盧蕓坐到顧誠因前頭去。
盧蕓鬧到最後，眼看宋先生就要過來，林海無奈起身，對她道：“蕓兒你年紀最小，府中這樣安排便是怕你聽課時遇到難懂之處，所以才讓你表姐坐在你身前，有何不通之處，她還能講予你聽。”
盧蕓滿肚子委屈，目光掃過林溫溫時，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沖動，想要質問為何林溫溫能坐在中間。
然這股沖動並沒有讓盧蕓真的問出口，因為她也覺得自己莫名其妙，林溫溫自然是能坐到中間去的。
隨著盧蕓的妥協，堂內終於陷入安靜，片刻後屋外傳來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
時隔多年，再次見到宋先生，林溫溫心中生出了幾分親切，想到從前上課時總打瞌睡，又不免心中慚愧。
這一次林溫溫聽得認真，哪怕一不註意分了神，也能很快將註意力拉回來，甚至還將不懂的地方也記了下來。
課堂上，宋先生讓他們以竹為詩，林海又是頭一個起身的，通暢又樸實，只意境稍有欠缺，盧蕭的詩則正好相反，辭藻太過華麗，寧軒與顧誠因的沒有明顯的問題，都得了宋先生的誇讚。
作詩這一部分的講學，到這裏就告一段落了，似乎所有人都將堂中的三位女娘忽略了。
就在宋先生打算讓眾人堂間休息片刻時，林溫溫忽然朝他擡起手，“宋先生，學生有話要說。”
宋先生瞇眼朝她看去，緩聲問她：“有何事啊？”
“學生還未作詩呢。”林溫溫說著，朝林清清看了一眼，方才還失落的她，眸子也跟著亮了起來。
上首的宋先生有些以外，他以為這三個小女娘只是跟著旁聽，沒想到其中還有人當真有作詩的打算。
他點點頭，示意林溫溫開始。
林溫溫哪裏會作詩，這一世能忍住不打瞌睡已經不易，可她並未退縮，而是挺直腰背，念出一首勉強稱得上是打油詩的四句話。
似乎一切都在預料中，宋先生暗暗嘆了口氣，言詞也到底留了幾分客氣，只讓她日後多去讀讀旁人的詩集。
林溫溫虛心接受，落座後直接看向林清清，“二姊，到你了。”
林清清是有些才名在外的，但對於真正的文人而言，一個閨閣小女娘的才名，多半也是世家大族們吹捧而出的，做不得真，所以宋先生也沒有抱太大期待。
然林清清出口的第一句，就讓宋先生眼皮倏地一下擡了起來，等林清清全部念完，宋先生整個人都楞住了，應該說是堂中所有人，都沈浸在了林清清寥寥幾句，卻能勾勒出的竹林意境中。
林溫溫率先鼓掌，宋先生回過神來，沒有吝嗇自己的掌聲，“林家的二姑娘，才名不虛。”
林清清臉頰生出一絲薄紅，在眾人讚許的目光下，緩緩落座。
林溫溫看過林清清的詩集，甚至有幾首還能背過，她知道在現在的這個年紀，若是能得到宋先生的肯定或是指導，對林清清有多麽重要。
看到林清清欣喜的模樣，她在心底也為她感到高興，可這一幕落到林海眼中，便給了他尋她錯處的機會。
堂間休息，宋先生正等著書童收拾東西，尚未離開時，林海便忽然轉過身來，朝林溫溫蹙眉道：“三娘，你還有臉笑，你聽聽人家二娘的詩，再看看你念了什麽東西，你就不知道丟人麽？”
林溫溫擡眼看向他，臉上的笑容沒有半分消退，唇角反而揚得更高，“我之所以來扶雲堂聽課，便是因為我知道自己才學不高，想要提升啊，這有什麽可丟人的？”
林海頓時語塞，一時不知該怎麽反駁，便聽林溫溫又接著道，“我原本不想說的，既然阿兄主動來與我說，那我便開口了，阿兄需要知道，學問不是拿來炫耀，也不是拿來攀比的，二姊才學高，我打心眼裏替她高興，卻從未想過拿自己與她去比較，我對她有的從來都是欣賞，還望阿兄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省得讓旁人以為，我們林家姐妹面和心不和。”
意識到宋先生還未離開，應當將林溫溫的話全部都聽在了耳中，林海瞬間面如火燒，想要反駁，卻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堂上宋先生收拾好東西，緩緩起身，他手持筇竹杖，一邊朝外走，一邊頷首輕嘆，“這才是真正的君子之風。”
宋先生沒有點名道姓，但堂中所有人都聽得出來，他是在誇讚林溫溫。
與上一世一樣，林溫溫在開課的第一日，便得了宋先生的誇讚，不同的是，上一次的她是為了躲避默寫，假裝借筆給顧城因，被宋先生稱讚她君子貴人而賤己，先人而後己。
那時候的她頭一次聽到有人稱她為君子，自然樂的心花怒放，可如今想來，那聲君子實在受之有愧，而今日的這句君子之風，才是真正意義上對她品行的肯定。
林溫溫臉上的笑分外真切，心中也愈發堅定。
林海不敢再尋他麻煩，拉著盧蕭便去了旁間休息，盧蕓也跟隨其後，林清清起身來到她身側，盤膝而坐，對她道：“三娘，方才謝謝你。”
林清清的心思那般細膩，怎會看不出是林溫溫主動念詩的目的。
“阿姊不必說謝，我也是存了私心的，因為我喜歡阿姊的詩，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阿姊多麽的有才華。”說著，林溫溫朝她擠了擠眼，“日後沒準還能出上幾本詩集，到時候阿姊可要贈我一本啊！”
林清清以為她在拿她打趣，啞然失笑，“就我這水準，還能出詩集呢，三娘可莫要捧我了。”
林溫溫與她認真道：“阿姊若不試試，又如何得知自己不行呢？”
林清清不知為何，在這一瞬間，眼睫泛起了一絲水光，林溫溫的話就像一把奇異的鑰匙，打通了她心底的某一扇門，而那門上的枷鎖，讓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的才華並不只是為了日後能得一個好的姻緣……
見林清清默不出聲，眼眸微濕地望著某處出神，林溫溫沒有出聲打擾她，而是長出一口氣，合了面前的書冊。
片刻後，寧軒也站起身，來到她面前，“三娘，可要同我去旁間下棋？”
又是下棋。
林溫溫眉心微蹙，下意識脫口而出，“我不喜歡下棋，我腦子轉不過來，會頭疼的。”
寧軒沒有勉強她，反而聽到她回答的這般直爽，忍不住彎了唇角，又提議道：“好，那不如我們……”
“不如我來陪寧兄下一盤吧？”許久未曾出聲的顧誠因，忽然開口。
寧軒楞了一下，帶著一絲歉意道：“不必麻煩顧兄，我想與三娘……”
“寧兄不是想下棋麽，為何又不必了？”顧誠因站起身，也走到了幾人面前，他面容含笑，仿佛當真不明白寧軒為何忽然變卦。
寧軒尷尬地笑了一聲，繼續同他解釋，“我並非當真想要下棋，只是有些事想要麻煩三娘，所以才……”
“哦，原來如此，那寧兄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事，顧某可否能幫襯一二？”顧誠因假裝熱心腸，一臉擔憂地看向寧軒。
“這……”寧軒欲言又止，明顯不想回答，可偏顧誠因一副認真在等他開口的模樣。
見他還是不打算開口，顧誠因便又道：“從今日開始，我們便是同窗，寧兄有何難言之隱，但說無妨，這裏也沒有外人。”
明明他言語溫和，神態也是那樣的從容，偏一字一句都隱含逼迫。
林溫溫終於忍不住，起身便道：“顧子回，你有完沒完？”
話音一出，身側的三人皆是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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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溫溫走進堂中，看到林清清坐在她曾經坐著的位置上，腳步不由頓住。
林清清朝她笑著打了聲招呼，寧軒也沖她微微頷首，坐在第一排正中的林海，扭過頭來望了眼他身後的位置，對林溫溫道：“楞在那裏做什麽，快坐下將紙筆取出。”
“我坐這裏嗎？”林溫溫還是有些不確信。
林海語氣有些不悅，“不坐這裏你想坐在哪裏？”
堂中的管事也與林溫溫道，她的位置的確就安排在了林海身後，也就是第二排正中。
林溫溫對這個位子倒是沒有什麽異議，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上一世娘親特意將她安排在寧軒身後，這一世為何要安排在林海身後。
林溫溫坐下不久，顧誠因也跟著進來，他目光掃了一圈，發覺位置與上一世不同，也有些遲疑，一時不知自己該坐去何處。
管事的將他引到座位，竟然在上一世盧蕓的位置上，也就是同林溫溫並排，坐在盧蕭身後。
而此時，盧家的兄妹倆還沒露面，林溫溫約摸能預料到，盧蕓進來以後，發現只她一人坐在最後一排時，那哭鬧的場景了。
果不其然，不出片刻，盧家兩個一前一後走進堂中，盧蕓看到自己那書案孤零零放在林清清身後，直接就揚了語調，質問那管家怎麽回事，為何要讓她坐在那裏，管家還是如上一世所說，將林郁搬了出來，說是上面定好的位置，不是他做的主。
盧蕓才不管那麽多，直接吵道：“我不管，憑什麽她們兩個能坐在第二排，要我一個人坐在最後，叫那個顧誠因坐過來，我要坐我哥哥身後！”
林清清見狀，再次起身寬慰她。
林溫溫則合眼，揉著那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顧誠因已經不再是那個無依無靠，寄養在林府的顧家遺孤，如今的他，父親雖然官職不大，卻是聖上親自下令調來上京任職的朝中官員，且顧林兩家沾親帶故，二房夫妻又與顧家往來密切，這次能將宋先生請來，也是二房功勞。
在這樣的情況下，顧誠因在扶雲堂的待遇自然不同，且這宋先生就是為了這幾位郎君日後科舉而來，她們三個女娘本來就是跟在一旁隨意聽聽，又豈會讓盧蕓坐到顧誠因前頭去。
盧蕓鬧到最後，眼看宋先生就要過來，林海無奈起身，對她道：“蕓兒你年紀最小，府中這樣安排便是怕你聽課時遇到難懂之處，所以才讓你表姐坐在你身前，有何不通之處，她還能講予你聽。”
盧蕓滿肚子委屈，目光掃過林溫溫時，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沖動，想要質問為何林溫溫能坐在中間。
然這股沖動並沒有讓盧蕓真的問出口，因為她也覺得自己莫名其妙，林溫溫自然是能坐到中間去的。
隨著盧蕓的妥協，堂內終於陷入安靜，片刻後屋外傳來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
時隔多年，再次見到宋先生，林溫溫心中生出了幾分親切，想到從前上課時總打瞌睡，又不免心中慚愧。
這一次林溫溫聽得認真，哪怕一不註意分了神，也能很快將註意力拉回來，甚至還將不懂的地方也記了下來。
課堂上，宋先生讓他們以竹為詩，林海又是頭一個起身的，通暢又樸實，只意境稍有欠缺，盧蕭的詩則正好相反，辭藻太過華麗，寧軒與顧誠因的沒有明顯的問題，都得了宋先生的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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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宋先生打算讓眾人堂間休息片刻時，林溫溫忽然朝他擡起手，“宋先生，學生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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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點頭，示意林溫溫開始。
林溫溫哪裏會作詩，這一世能忍住不打瞌睡已經不易，可她並未退縮，而是挺直腰背，念出一首勉強稱得上是打油詩的四句話。
似乎一切都在預料中，宋先生暗暗嘆了口氣，言詞也到底留了幾分客氣，只讓她日後多去讀讀旁人的詩集。
林溫溫虛心接受，落座後直接看向林清清，“二姊，到你了。”
林清清是有些才名在外的，但對於真正的文人而言，一個閨閣小女娘的才名，多半也是世家大族們吹捧而出的，做不得真，所以宋先生也沒有抱太大期待。
然林清清出口的第一句，就讓宋先生眼皮倏地一下擡了起來，等林清清全部念完，宋先生整個人都楞住了，應該說是堂中所有人，都沈浸在了林清清寥寥幾句，卻能勾勒出的竹林意境中。
林溫溫率先鼓掌，宋先生回過神來，沒有吝嗇自己的掌聲，“林家的二姑娘，才名不虛。”
林清清臉頰生出一絲薄紅，在眾人讚許的目光下，緩緩落座。
林溫溫看過林清清的詩集，甚至有幾首還能背過，她知道在現在的這個年紀，若是能得到宋先生的肯定或是指導，對林清清有多麽重要。
看到林清清欣喜的模樣，她在心底也為她感到高興，可這一幕落到林海眼中，便給了他尋她錯處的機會。
堂間休息，宋先生正等著書童收拾東西，尚未離開時，林海便忽然轉過身來，朝林溫溫蹙眉道：“三娘，你還有臉笑，你聽聽人家二娘的詩，再看看你念了什麽東西，你就不知道丟人麽？”
林溫溫擡眼看向他，臉上的笑容沒有半分消退，唇角反而揚得更高，“我之所以來扶雲堂聽課，便是因為我知道自己才學不高，想要提升啊，這有什麽可丟人的？”
林海頓時語塞，一時不知該怎麽反駁，便聽林溫溫又接著道，“我原本不想說的，既然阿兄主動來與我說，那我便開口了，阿兄需要知道，學問不是拿來炫耀，也不是拿來攀比的，二姊才學高，我打心眼裏替她高興，卻從未想過拿自己與她去比較，我對她有的從來都是欣賞，還望阿兄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省得讓旁人以為，我們林家姐妹面和心不和。”
意識到宋先生還未離開，應當將林溫溫的話全部都聽在了耳中，林海瞬間面如火燒，想要反駁，卻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堂上宋先生收拾好東西，緩緩起身，他手持筇竹杖，一邊朝外走，一邊頷首輕嘆，“這才是真正的君子之風。”
宋先生沒有點名道姓，但堂中所有人都聽得出來，他是在誇讚林溫溫。
與上一世一樣，林溫溫在開課的第一日，便得了宋先生的誇讚，不同的是，上一次的她是為了躲避默寫，假裝借筆給顧城因，被宋先生稱讚她君子貴人而賤己，先人而後己。
那時候的她頭一次聽到有人稱她為君子，自然樂的心花怒放，可如今想來，那聲君子實在受之有愧，而今日的這句君子之風，才是真正意義上對她品行的肯定。
林溫溫臉上的笑分外真切，心中也愈發堅定。
林海不敢再尋他麻煩，拉著盧蕭便去了旁間休息，盧蕓也跟隨其後，林清清起身來到她身側，盤膝而坐，對她道：“三娘，方才謝謝你。”
林清清的心思那般細膩，怎會看不出是林溫溫主動念詩的目的。
“阿姊不必說謝，我也是存了私心的，因為我喜歡阿姊的詩，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阿姊多麽的有才華。”說著，林溫溫朝她擠了擠眼，“日後沒準還能出上幾本詩集，到時候阿姊可要贈我一本啊！”
林清清以為她在拿她打趣，啞然失笑，“就我這水準，還能出詩集呢，三娘可莫要捧我了。”
林溫溫與她認真道：“阿姊若不試試，又如何得知自己不行呢？”
林清清不知為何，在這一瞬間，眼睫泛起了一絲水光，林溫溫的話就像一把奇異的鑰匙，打通了她心底的某一扇門，而那門上的枷鎖，讓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的才華並不只是為了日後能得一個好的姻緣……
見林清清默不出聲，眼眸微濕地望著某處出神，林溫溫沒有出聲打擾她，而是長出一口氣，合了面前的書冊。
片刻後，寧軒也站起身，來到她面前，“三娘，可要同我去旁間下棋？”
又是下棋。
林溫溫眉心微蹙，下意識脫口而出，“我不喜歡下棋，我腦子轉不過來，會頭疼的。”
寧軒沒有勉強她，反而聽到她回答的這般直爽，忍不住彎了唇角，又提議道：“好，那不如我們……”
“不如我來陪寧兄下一盤吧？”許久未曾出聲的顧誠因，忽然開口。
寧軒楞了一下，帶著一絲歉意道：“不必麻煩顧兄，我想與三娘……”
“寧兄不是想下棋麽，為何又不必了？”顧誠因站起身，也走到了幾人面前，他面容含笑，仿佛當真不明白寧軒為何忽然變卦。
寧軒尷尬地笑了一聲，繼續同他解釋，“我並非當真想要下棋，只是有些事想要麻煩三娘，所以才……”
“哦，原來如此，那寧兄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事，顧某可否能幫襯一二？”顧誠因假裝熱心腸，一臉擔憂地看向寧軒。
“這……”寧軒欲言又止，明顯不想回答，可偏顧誠因一副認真在等他開口的模樣。
見他還是不打算開口，顧誠因便又道：“從今日開始，我們便是同窗，寧兄有何難言之隱，但說無妨，這裏也沒有外人。”
明明他言語溫和，神態也是那樣的從容，偏一字一句都隱含逼迫。
林溫溫終於忍不住，起身便道：“顧子回，你有完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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