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關燈
第 84 章

“雪藏半年,還是賠禮道歉,你自己選吧?”

“不是我的錯!為什麽要我道歉!”

“那些粉絲在意這些嗎?你自己說說因為你的暴脾氣,被潑了多少盆臟水?你家裏是不差錢,可以隨便玩玩,但蔣純羽,胡鬧不是這麽來的。”

經濟人紅姐在電話那端破口大罵。

手上這張牌,演技出眾,長相更是艷絕,但唯一的一點,就是脾氣真的爆。

演戲,不僅演的是戲裏,更得是戲外。

她任性自我,粉絲一早就打過預防針說過匡延這個人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不要跟他談戀愛,這男的最會蹭流量上位。

結果呢,她不聽。

因戲生情,還在殺青後跟著人出去約會,不跟紅姐商量。

她是二十多歲的人了,沒有禁愛令,戀愛對象可以自由選擇。

但一言一行,也要跟經紀公司報個備才是。

蔣純羽黑紅體質不是吹的。

風波鬧大了,她依舊覺得不是自己的錯。

和紅姐對峙:“我怎麽知道匡延騙我?腳踏兩只船,對方還是個小白蓮。”

不明真相的人們偏愛柔弱的一方,他們也沒有義務去了解。八卦、刺激,才能更激起人們的憤慨激昂。

更何況那小白蓮還是個高段位的。

發了通聲明,話裏話外都是暗示蔣純羽仗著自己在娛樂圈裏地位高,橫刀奪愛,欺負弱小。

紅姐直說:“上頭發了話,要麽雪藏半年給你長點記性,要麽道歉。”

蔣純羽不可置信:“跟誰道?”

紅姐:“你的羽毛們。”

羽毛是她粉絲的專屬名字。

愛你時捧在手心。

不愛你時要你低頭認錯。

蔣純羽這方遭騙,還沒從渣男境遇裏走出來,又被曾經愛她的人指責。

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我談個戀愛遇到渣男還是我的錯了?不道。”

從她不肯低頭的那天起,公司就斷了她的所有活動。

性子再烈,總有熬軟的那一天。

她雖是大小姐身份,總歸是大家族裏出來的,做事認真,這麽多年進圈也是勤勤懇懇。

一邊學業有成,一邊星途坦蕩。

只是現在被遏制住了喉嚨,突然這麽閑下來,怎麽也不習慣。

周六。

蔣純羽買了一大波好吃的,來了逢夕寧的公寓。

兩人舉著啤酒易拉罐,蔣純羽狀態頹廢,沒打扮,褪下精致妝容華發,返璞歸真時,倒也像個清純的大學生。

“你說這男的怎麽就這麽不靠譜?”她埋怨。

彼時逢夕寧剛跟陳裕景分手,逢夕寧靠著沙發,不知道該怎麽回這句話。

陳裕景不靠譜過嗎?

倒也沒有。

反而是自己。

蔣純羽看好友那樣,就知道在這裏尋求不到安慰。

逢夕寧那個時候心情也不好。

兩人聊東聊西,聊到過去,個個臉上都暈乎乎的。

逢夕寧抿了口酒,酸酸澀澀。

她半醉半醒著問:“純羽,還記得你當初為什麽要入這麽一行嗎?”

蔣純羽想都沒想,撩了下眼尾:“我這麽漂亮,不讓全世界的人看到,豈不是他們的損失。”

逢夕寧沒忍住,被酒噎了下,開始咳了起來。

這個答案她是沒想到。

但也挺符合蔣純羽張揚的性格。

蔣純羽吃驚:“別笑啊。這個答案很可笑嗎?”

逢夕寧越過身子,抽紙巾擦凈嘴邊的啤酒沫,默默說了句:“沒,你夠本。”

是的,她絕對夠本說這話。

愛一切閃亮的事物,女王性格,見不得人受欺負,鋤強扶弱,看著是個女人,能量卻很大,喜歡每天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再出門。

三個人當中,她最閃耀,也不懼旁人異樣的眼光。

剛入行,都覺得大小姐脾氣如她,只能拍拍青春校園劇。是花瓶。

蔣純羽不服輸。

是她自己跑劇組擠時間面熟了無數次,得來各種小角色磨練演技。

為國殉難的特工、窮困潦倒的單身母親、為愛弒神的反派魔女,太多了。

逢夕寧展開嘴角,外面晶瑩月色鋪在維港海面,銀光點綴,美麗極了。

“那這麽一段時間,你要做什麽?”

逢夕寧冷不丁的一句話,把蔣純羽拉回了現實。

蔣純羽心態好,發洩完怨氣,又活力滿滿。

偶爾的挫敗對她們這種天生樂觀的人來講,只會是升級打怪練副本罷了。

她慵懶地望著窗外,伸了個懶腰,突然說了一句:“我已經好久不知道,一個人逛街吃飯是什麽感覺了。”

成名的代價是失去自由。

那這次,就借著被雪藏的機會,倒不如重頭開始,好好享受一次二十二歲的生活。

說幹就幹。

蔣純羽厭惡狗仔的偷窺打擾,幹脆搬離了自己的大別墅,扔下拉風的敞篷跑車,二話不說就搬到了鼓嶺街。

鼓嶺街這邊是漁民的居住地。

清晨天還沒亮,漁民就乘船出海,捕獲撈魚,等天邊露出第一抹魚肚白的時候,再乘浪而歸。

當初拍攝成名作《采珠女》,蔣純羽跟隨劇組來到此地拍攝。

曾在這裏生活了近四個月,對這裏很是喜歡。

民風淳樸,待人接物一視同仁。

蔣純羽找到當初認識的舟哥,希望他幫自己找一個住處。

舟哥為人仗義,聽她簡單說了下要求,拍著胸脯就保證自己第二天肯定把鑰匙送到她手心。

那是一幢二層的小洋樓。

跟漁民住的地方沒有什麽兩樣。

但也能看出來,被人精心照料著。

籬笆圍出長長的花圃。

靠著墻邊,種著垂落下來的龍吐珠和三角梅。

露天有個石頭堆砌而成的洗手臺,看起來是手工制作的,她好奇,拿手打開,清澈的水流出,泛著一股甘甘甜甜的涼意。

“滿意吧?”

舟哥笑兮兮問。

蔣純羽點頭。

舟哥說:“就知道你滿意。這意境、這裝扮,我跟你講,這鼓嶺街找不出來第二個。哦對了,你要住的話,就住二樓吧。一樓是房東的,但他不常回來。”

二樓有單獨的樓梯上去。

雖是一幢,但也可以看作是獨立兩層。

蔣純羽第一次租房。

也留了個心眼。

她問舟哥:“房東不回來嗎?”

舟哥擺手,瞇著眼睛吹捧:“不回來,一年也就住個兩三個月。偶爾會過來照看下花花草草,但你放心,絕對不會打擾你。他那人話少,算我哥們兒,嘿嘿。”

聽舟哥這意思,能回來照料,說明房東就住在市區裏。

蔣純羽摸摸下巴,也不墨跡:“行吧。就這樣,我先簽合同。”

舟哥:“好嘞!”

給完定金,舟哥搬著蔣純羽的行李哼哧哼哧地上了二樓。

女明星的裝扮當然不能少。

舟哥來來回回搬了好幾趟才搬完。

他拿袖子憨厚地擦了擦額頭的汗,再把鑰匙給到純羽。

“搞定!有需求call我。舟哥我啊,隨時為美麗的小姐待命。”

蔣純羽被舟哥的幽默逗笑,她揮著手,朝著舟哥說再見。

盡管之前看房的時候就已經看過,再次看到臥室內的場景,蔣純羽還是感嘆,這房子被主人精心設計的很好。

貝殼做成的風簾,每當鹹鹹淡淡的海風吹過來,就能輕輕奏起獨屬於大海的樂聲。

蔣純羽撲到被子上,拍了一張自拍。

再發到逢夕寧和崔茜西的群裏。

“嘿!大小姐新生活奇遇記開始啦!”

第一個星期,蔣純羽睡到自然醒,除了偶爾和家人還有逢夕寧她們聯系,其餘時間基本都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然而,再怎麽曾經也是紅姐手下的一員大將。

等氣消了,紅姐驅車趕來。

就看到手不提,肩不能扛的姣好身影,拎著一個水壺,弓著腰在那兒認真給花澆水。

她握拳在唇邊,咳了咳,提醒自己來了。

蔣純羽擡頭看到是她,眼睛一亮:“紅姐,來啦?”

全然沒了當初梗著脖子對吵的畫面。

紅姐感慨,還真是環境養人,不過一個星期,蔣純羽身上就有了松弛的氣質。

松弛,不是她們這些專業經紀人願意看到的畫面。

沒有野心和欲望,怎麽在娛樂圈裏出人頭地。

紅姐四周打量:“這就是你住的地方?”

跟蔣純羽曾經住的大別墅,簡直是天差地別。

蔣純羽放下水壺,撥開門鎖,讓她進來。

院子裏的花開得正繁,遠處海浪滾滾,是個風景怡人的好地方。

只是,她是舒服了,但留下的那些爛攤子,卻不見得能讓人舒服。

紅姐堅定的口吻通知說:“明天有個站臺活動,一個月前就給你簽了,不去,要付三倍違約金。你得出席。”

她心情一下被拉到谷底。

蔣純羽坐下,遲疑了會兒,趴在石桌上,表情懨懨:“多少,我賠。”

紅姐冷哼:“LR的品牌方,你水了他們一次,就會被上黑名單。你想清楚後果。”

LR背靠大集團,基本所有奢牌線都跟它有關系。上了黑名單,那就是跟時尚界無緣。

無異於是在給自己以後的演藝之路添堵。

紅姐是個理智的人,知道蔣純羽這段時間被黑的不好受,只想等風平浪靜下去。

蔣純羽臉上露出痛苦:“就真的非去不可嗎?”

紅姐吐了口氣,摸摸她頭。

當初是看著她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演員,一路走到當紅的明星。也算是自己一手帶大。

多少還是有些心疼。

“去吧。不去,等著看你笑話的人更多。不是你捂住眼睛,兩耳不聞窗外事就可以當一切沒發生過的。你二十二了,放普通人,是正年輕的年紀,但你入圈也有些年頭,這次踩了坑,就要記住教訓。”

圈內落井下石,拜高踩低的風氣不少。

蔣純羽見推脫不了,最後無奈一笑:“好。”

穿上精美的高定禮服,她又搖身一變成了那個光芒四射的大明星。

然而到了現場,怎麽也意想不到,她們會被品牌方給擺了一道。

“為什麽池月也在這裏?”

池月是匡延的白月光。

也是那場緋聞風暴裏的小白蓮。

紅姐顯然也被蒙在鼓裏,臉色劇變,當場就去找品牌負責人要個說法。

沒過一會人,紅姐氣呼呼回來。

“擺明了想炒作!之前簽合同的時候只說你是唯一代言人。現在突然說讓池月成為新的LR品牌摯友,今晚邀請她來合乎道理。給個這個Title,擺明了是想讓你們同臺搞事情。”

“操!”

紅姐氣得想抽煙。

礙於這是公眾場合,強忍了下去。

蔣純羽這次,是真的感受到了什麽叫墻倒眾人推。

輪到她安慰紅姐:“不過拍一拍照,笑一笑。沒事,紅姐,忍一忍就過去了。”

紅姐氣不打一處來,瞪著她道:“下次再這麽戀愛腦,老娘當場把你頭給剁了!

“自己好好想想,這圈子裏為了男人自殺跳樓的女明星還少嗎?”

蔣純羽被罵得一言不發。

心想沒有下次了。

吃一墊,長一智。

池月臉小,纖細柔弱,仿佛風一吹就倒。

臺上記者提問,她好不要臉,次次開口對著自己姐姐,姐姐的叫。

“不知道會不會有合作機會,這個嘛,要姐姐說了算。”

“不是的,姐姐對後輩一向很好。她從來沒有搶我資源過。”

“姐姐雖然出身優越,但從來不會大小姐脾氣,我們都很尊敬她。”

夠了!

蔣純羽被叫得牙癢癢。

明明都是同歲,她叫誰姐姐?

一時沒忍住,蔣純羽表情有一瞬間的崩盤。

早就想要看稀奇的媒體,眼尖手快,手中鎂光燈哢擦哢擦地響個不停。

紅姐察覺到異樣,當場就在臺下閉眼。

完了,這次,還不知道又要被寫什麽樣鋪天蓋地的黑稿。

“姐姐。”

“閉嘴!”

下了臺,化妝間。

池月帶著助理跟了過來。

要不是在蔣純羽的風波裏扮演受害者的角色,她還不知道是幾線,怎麽夠格配得上助理?

池月站在梳妝鏡前,對著蔣純羽道歉。

“我看姐姐臉色不好,不知道哪句話惹到姐姐了。所以,我匆匆趕來賠罪。”

蔣純羽把耳環取下。

她把耳環往桌上一摔,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池月。

“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粘過來,我倒想問問,你想幹什麽?”

剛在臺上是給她面子,現在是一口一個姐姐叫上癮了,是吧?

池月一臉被嚇到。

“不是的,我”

“出去!”

蔣純羽不耐煩。

“姐姐,我知道你對匡延不滿,但他選擇跟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

“你還有臉在我面前提匡延?”

蔣純羽冷笑。

她不笑的時候整個人氣場全開,又加上身材高挑,極其像一只母獅子在自己地盤上巡視獵物。

池月覺得自己委屈。

她只不過是看蔣純羽臉色不好,所以過來道歉,為什麽對自己態度這麽不好。

蔣純羽懶得跟人扯。

自己為了保持身材在臺上拿出最好的狀態,沒有吃飯,已經餓了一天。

池月站在她面前,剛好擋住了出門的路。

見說了,池月還是不動。

蔣純羽手一撥,有些累地往前走。

結果剛擡腳,就聽到一聲“——啊!”。

“不是,你怎麽這樣。我們月月好心來道歉,你怎麽欺負人啊?”池月的助理把人扶起來。

蔣純羽皺眉,她怎麽知道這人這麽不禁撥?

更糟糕的是,有人偷偷拍下了這一幕。

“富人都這麽有錢了,還進圈玩?搶別人出名的飯碗,真的好嗎?”

“你看她出席地毯的風頭,比影後還閃,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為國爭光,出去拿了什麽好萊塢的鑲金獎呢。”

“要不是池月,還真不知道原來她還有職場霸淩這一面。”

稿子發出去的一個小時,蔣家出了手。

涉及到家族面子的事,父親不會坐視不管。

然而池月的目的已經達到。

她的名字在一夜之間,越級碰瓷,瞬間家喻戶曉。

父親在電話那端關心:“不想幹了就回家,你在外面拍一年的戲,你媽媽心疼不說,也掙不了什麽錢。”

蔣純羽靜靜聽著父親的教誨,垂下眼瞼:“這次是我的問題,我識人不清。但爹地,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下次不會這樣了。”

蔣家不是只有蔣純羽一個孩子。

她上頭還有兩個哥哥,委以重任。

但卻只有她一個女兒。

父親不舍:“你要談戀愛,爸爸和媽媽不會攔你,但你要......唉,你呀,從小就不聽勸,你媽媽昨晚還責怪我,是我從小把你寵壞的。”

有些話,父親沒說完。

但蔣純羽也約莫知道他想說,又說不出來的是什麽。

“媽媽說你跟她講要休息一段時間?”

“嗯。”

“你大哥在加拿大,你去找他吧。反正你愛滑雪。出國散散心也好,免得留在本地,閑言碎語多,散也散不開心。”

大哥文質彬彬,但也最愛嘮叨。

蔣純羽隔著電話搖頭:“不要。爹地你別操心我了。我會應付的。”

又說了一些父女之間互相關心的話,蔣純羽掛斷後,望著頭頂月色,一下子不知道該去哪兒。

肚子餓得咕咕叫。

她想起之前被別人安利的一家高級私房菜館。

從前行程忙,一直沒來,現在閑下來,不如就去這兒吧。

晚上九點。

程澈撩開後廚的布簾,拿起一旁的擦手巾擦了擦手。

沖著櫃臺後面一臉稚氣的小夥子問了話。

“今晚人多嗎?”

被問話的叫嘉北。

嘉北看了下單子,擡頭笑瞇瞇:“哥,今晚還行。”

這私房館是程澈開的店。

小橋流水,四面綠植,鵝卵鋪石,很有詩情畫意。

至於客流量嘛,也不追求火爆,畢竟很多來吃飯的,要麽是程澈的熟人,要麽是拜程澈的手藝,聞名而來。

而且私房菜館,收費也不低。

追質不追量。

客人也都是高素質。

嘉北在這裏幹得很開心。

程澈這個人啊,做事踏實,為人仗義,唯一一點就是比較神秘。

沒辦法,誰叫他話少。

要不是上次陳生來這裏過三十生辰,那場面,先不說來的都是平日裏鮮少能接觸到的上流人士們。

就說那氣派,真不是吹的。

也是程澈進去包間以後,才讓嘉北一行人認識到,自己老板,似乎大有來頭。

嘉北那時好奇,仗著程澈平日裏看他年輕小,不會對他真生氣,跑去八卦。

“哥哥哥,打探個事唄,陳裕景,就那位陳生,真是你大哥啊?”

程澈興趣乏乏,說了句嗯之後就忙自己的去了。

嘉北得寸進尺,一個勁兒的黏在他身後問:“那我聽人叫你老三,你還有個二哥,但你不是開口程,陳生是耳東陳嗎?哥,難道你是非親生?”

程澈去庭院裏抽了口煙,邊聽他扯淡,邊覺得這小子今天挺來勁兒。

左一個陳生,右一個陳生,聽得他耳朵都快起繭子。

滅了煙,程澈一個鋼镚彈嘉北臉上。

嘉北捂著臉,有些疼。

男人煙嗓輕描淡寫道:“忙完了?忙完了去掃地。”

嘉北皺臉:“不是,哥,我”

果然八卦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會兒顧客漸漸少了。

嘉北打了個哈欠。

程澈估摸著也沒啥人來,就扯下圍裙,從包裏拿出煙,準備去外面院子裏抽會兒。

他對著人說了句:“看著點兒客人,我抽會兒。”

剛摸出煙盒來,還沒點火,一凡就跑進來,神秘兮兮地說了句:“哥,哥哥哥出事了。”

嘉北從凳子上起身:“什麽事一驚一乍,我哥還站在這兒好好的。凡子你別瞎說。”

一凡摸摸自己的寸頭:“真,我跟你講,我剛看見美女姐姐了。”

這菜館來的客人非富即貴。

打扮好看的也不少。

能讓凡子說出美女二字,想必這姿色有得瞧。

嘉北還是小孩兒脾氣,愛湊熱鬧。

伸出大半個頭看:“哪兒呢哪兒呢?”

“停車場。”

凡子往外看了眼,那靚影開始逐漸變得清晰,“快快快,馬上就要進來了。”

“別慌,菜單拿去。”

嘉北嘿嘿笑了兩聲,遞了菜單出去。

此時客人還剩兩桌。

程澈聽得高跟鞋聲音越來越近。

把煙盒又放進了櫃子後面。

他淡淡說了聲:“行了,人要點好了就送到後廚來。”

“好的,哥。”

這是蔣純羽第一次來。

怎麽說,裝修得還挺不錯,有點兒品味。

她餓得前胸貼肚子,整個人有點垂頭喪氣。

進了餐廳,見嘉北正對著她笑臉相迎。

凡子上去,禮貌問:“小姐,請問幾位?”

蔣純羽拿下墨鏡,沒有顧盼神飛,神色反倒有些倦,但也是好看的讓人眼前瞬間一亮。

“一位,麻煩安排一下,謝謝。”

凡子在蔣純羽拿下墨鏡的那一刻,很是吃驚。

這,這不是今晚那位鬧得滿城風雨,不久之後所有負面新聞又被刪得一幹二凈的大明星嗎?

走近了才發覺人很香,皮膚超白,氣質更好。

凡子回過神,笑得合不攏嘴:“好的,麻煩跟我來。”

凡子把蔣純羽帶到靠窗的位置。

那是個很好的視覺區域。

翻著手中的菜單,蔣純羽不知道該選什麽。

她心情本就不好,開車來的路上,匡延那混蛋不知道從哪兒拿到了她的新電話號碼,打過來猝不及防的就是一通指責。

“我做的事,你要覺得我錯了,有什麽盡管沖我來。請你不要牽連到池月。我選擇跟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蔣純羽沒聽完,氣得把電話一扔。

神經病吧。

搞得自己跟個黑蓮花似的,當初就該一巴掌扇這渣男臉上去。

“有什麽推薦的嗎?”

凡子被問。

他想了想,澈哥的手藝還真是樣樣都弄得好吃。

這菜館剛開始開的時候,就有很多食客反映過,每樣都好吃,導致不知該從哪道菜吃起,尤其是對那些有困難選擇綜合征的顧客來說,更是絕境。

澈哥跟夥計們一合計,要不搞一個主廚私定菜。

類似於開盲盒。

既有驚喜,又帶玩法。

別說,一直到現在,還沒聽食客抱怨過。

效果真的挺不錯。

說明他們澈哥做菜水準一直在線。

凡子沾沾自喜,用筆點了點菜單左上一角:“這。你可以選這個。我們主廚是大神。保管您今晚吃得美滋滋。”

美滋滋?

呵呵。

她這爛到谷底的心情,怎麽美滋滋。

蔣純羽也不想多拖延,她現在餓得要死,把菜單一合,點了點下巴,“那行,就這個吧。對了,麻煩給我上酒。”

凡子有些吃驚。

一個人喝嗎?美人難道獨醉?

“酒?”

“對,就是酒。度數越高越好。”

凡子遲疑著點頭。

“好的,蔣小姐,請稍等。”

“你認識我?”

凡子剛邁開腳,就被蔣純羽給叫了回去。

蔣純羽來的路上已經卸了妝,而且衣服也換回了常服。

怎麽說呢,雖然氣質還在,但跟熒幕前那‘張牙舞爪’的飛揚樣子,多少是有點區別。

算低調。

凡子被問得卡殼。

嘉北時刻觀察著這邊的動靜,見凡子本來都要走了,又被叫回去說話。

這什麽動靜。

凡子有些不好意思,點點頭:“認得。你是大明星。”

哦。

認得。

那今晚的事,他們也知道咯?

看這服務生年齡不大,吃瓜估計也是在第一線。

蔣純羽心如死灰:“沒事了,你去吧。”

凡子重重點頭“嗯”一聲。

嘉北趁機溜到後廚。

“怎麽樣,快說說。”

程澈洗了手,正在看大冰櫃,清點新鮮食材。

凡子喜笑顏開地走進來,“哥,是個大明星。”

程澈冷淡地掃了凡子一眼。

這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

嘉北插話:“她點的什麽?”

凡子把菜單遞上:“她要主廚私定。”

嘉北把腦袋當西瓜拍,拍了響脆的一聲,“有品位。哥,快,整一桌菜迷倒這美女姐姐。”

程澈正對著冰櫃發愁。

海鮮和肉類今天已經做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新鮮的蔬菜。

他聲線平穩地開了口:“除了這個,她還要什麽。”

凡子說:“她要喝酒。”

程澈腦中有了主意。

“行了,你看著點給。”

凡子得令,又興高采烈的地出去。

澈哥前段時間自己釀得青梅菩提酒,年輕點的女顧客都喜歡。

不僅顏色脆綠,還聞起來清新。

嘉北還在廚房裏。

程澈把圍裙系上:“你還在這兒幹嘛?出去,我要開火。”

嘉北笑瞇瞇地望著程澈那張冰山臉:“哥,大美女,不看吃虧。”

程澈把手中的青蘿蔔調了個轉。

蹭地一腳,就踹在了嘉北的屁股上。

嘉北使勁兒揉了揉,好疼!

邊走還邊罵罵咧咧,小聲抱怨:“你老這麽單著也不是一回事兒啊。看看怎麽了,老和尚,死道士。還真是大冰塊一個。”

嘉北掀開布簾出去。

看了看窗邊坐著的蔣純羽,又看了看廚房裏忙活著的程澈。

行,他倒要看看,澈哥能給大美女姐姐忙活出什麽花樣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