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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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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愛你

身體在被拖拽,這是老三花恢覆意識的第一個反應,但它沒有動,像一只沒有生命玩偶一樣任由自己的身體摩擦在粗糙的地面上。

它有點累了。

嬌生慣養的家貓來到充滿野性的“流浪區”,身上還負傷,日子並沒有那麽好過。

它曾以為自己能獨當一面,就算不在人類的手下也能養活自己,也許完好的它可以,但失去了一只前爪的它只能拖著日俞虛弱的身體,等待死神的到來。

老三花認為自己活不下來,前爪從前晚開始隱隱發燙,發炎了,它想,不能買到藥品的貓咪真難過啊,如果,如果回到那個人類家裏……

不,它不會回去的,就算只是去乞求一顆藥。

回去後大概就走不了了,無論是遇到那個男人,還是那個女人……好貓咪不能懦弱。

思緒繁多,等老三花想完,發現自己還在被拖著走。

老三花:?

一只貓貓頭懟過來,扒開它虛瞇起來的眼皮,驚喜地喵喵叫。

【你醒啦!】

【我叫喬,你可以叫我喬喬!】

好粗魯的……漂亮幼崽,但肉墊著實柔軟。

哇,這貓眼神好兇啊,貼貼!

這是它們對對方的第一個印象。

【……我是流浪貓,不知道自己叫什麽。】老三花在那雙漂亮的眸子下莫名有些局促。

它現在這樣子本該把這個大膽的小貓嚇走,可是看著那個快要貼到它面前的腦袋,對方似乎恨不得沖來上和它貼貼。

哦,三花好像是貓咪眼中最美貌的配色來著。

可是它看一團白色的喬喬,總感覺對方更好看。

小小蓬蓬的一團,好像一朵蒲公英,沒有矯健的長腿,也沒有強壯的肌肉,但就是這樣弱小的小貓,學著母貓叼崽的姿勢,一點點硬是把它拖了回來。

這個笨蛋甚至沒咬對位置,它現在腮幫子隱隱作痛。

【為什麽救我……你的家人呢?】

【把你帶回去就是我的家人了啊!】

“把你帶回去,就是我的家人了。”

兩句相同的話仿佛穿透時空重疊在一起。

老三花蹭了蹭郁橋的手心,像以前蹭他頭那樣。

【嗚哇,你傷好了我們再貼貼嗚嗚。】

小白貓被大貓頭懟在地上,生無可戀地被蹭亂了毛毛,然後被對方扒拉在墊子上,一點點舔毛。

【花花你跟之前一樣粗魯!】喬喬氣哼哼,頂著濕漉漉的貓貓頭尖叫。

拋棄了大花的名字,得了個更嬌氣的花花,老三花欣然接受,它面對喬喬的欲拒還迎,非常堅定地舔毛。

【你當初不是想和我貼貼嗎,我現在不臟,可以隨便貼。】

【啊啊啊我才不是那種隨便的小貓!】

花花失笑,當初喬喬講完那句話後,沒忍住暴露自己的真實面目。

天使小貓竟是吸貓狂魔!

它看著自己一身臟兮兮的,只拿幹凈的腦袋貼了過去,但從來不和人親近,也不和貓親近的花花,對自己的體型沒有半點概念。

它的體型,在貓中是能被人類驚呼這裏有一輛半掛的存在。

當然現在三天餓九頓的它,是虛弱型半掛,但這也足以幹翻一只毛球大小的幼崽貓了。

喬喬在地上滾了一圈,眼神懵懵的,但還是非常堅定地貼在了貓咪嘴筒子上。

它很喜歡被貓胡子輕輕紮的感覺。

【可是天天被高強度舔毛真的不會禿嗎?】

把貓回到住所後,喬喬對著自己被舔得油光水滑的毛發一臉苦大仇深。

“喵。”另外一聲貓叫響起,花花站起來向那個方向低下了頭,喬喬耳朵豎起,咕嚕嚕滾過去。

“姨姨!”

【那是我們的首領,喬,你是它最寵愛的孩子。】

老三花沒有細說自己的傷是怎麽熬過去的,它不願郁橋再難過一次,但郁橋想起來了。

他抱著老三花,把臉頰貼在它的頭上:“花花,辛苦了。”

旁邊的帶路三花貓突然露出震驚的表情。

那場傷差點把花花送走,根本不是一句輕描淡寫的傷好了能概括的。

【不辛苦,能活這麽多年,能等到你,多好啊,是我該謝謝你。】

花花和藹地看著他。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去了。】

草藥止不住發炎的傷口,是喬喬去人類世界給它偷了藥,也是喬喬趁它睡覺偷偷給它餵自己的血。

這只小笨貓不會隱藏自己的特殊,一腔熱血地對別人好,放血咬狠了偷偷掉小珍珠,硬是把它推醒,讓第一次當哥哥的花花給它哄哄。

它直接這麽要求了,花花看著它認真的小臉和還在冒血珠的傷口。

【下次不要這樣了。】

它嘆息,把這只惹貓憐愛的小貓抱在前爪旁,給它舔了一晚上毛。

實際上喬喬超喜歡被舔毛,不過被舔完它要在對方腦袋上勉為其難舔一口以示自己的地位。

那點輕飄飄的力氣,更偏向人類世界中的親吻吧。

花花心疼地舔舔傷口,疼壞了吧。

第二天兩只貓被首領訓了個狗血淋頭,喬喬抱著首領尾巴撒嬌,花花只能挺著一夜康覆起來的身體挨大逼兜。

它成為了這個貓聚落的一份子,也是有名的暴力貓,每次打架都像殺瘋了一樣,似乎要把當初丟的臉全部找回來。

除了喬喬和首領,沒有貓治得住它。

喬喬貓緣很好,這是花花一開始就意識到的,但在後來才明白具體威力,有時候兩夥貓都快打起來了,一只小毛球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進來,小腦袋敵我不分地一個個撞過去,被撞的貓臉上有熟悉的無奈。

最後停在兇神惡煞的花花腳邊,它極其自然地踩住它的蒜瓣爪:“咪嗚~”

【回家吃飯啦~】

【給我喬喬一個面子!】它對其他貓喵喵叫。

其他貓對視一眼,陸續上去蹭了一下喬喬,還真離開了。

當初擔心把喬喬牽連進來的自己,好像白擔心了,花花想。

喬喬走在它的影子裏,一大一小回家吃飯。

這是和平情況,更多時候,是它咬住殺紅眼的花花讓它冷靜下來,或者把受傷的花花偷偷拖回去。

當初的傷引爆了花花心中的野性,喬喬是它唯一的滅火器。

【它也叫花花,是我撿回來的孩子,小時候見過你。】

帶路三花有些別扭地上前,似乎還沒接受自己和長輩同名的現實。

【以後讓它陪著你吧。】它看郁橋的眼神像看自己的孩子,怕他受苦,怕他孤單,怕他沒人疼。

【首領離開了,其他貓也跟著走了,沒想到我這個留守家裏的老家夥是第一個見到你的,門外的那只老狗還在,可以的話把它們都帶走吧……】

【當初的小貓都長大了,它們很想你,我們也很想你。】

它看著郁橋,聲音第一次有了顫抖。

【真好,還能見到你。】

【喬,我好想你。】

它的新生從喬開始,它的死亡,在喬懷裏。

老三花舔了舔郁橋的指尖,牙尖刺了進去。

不痛,但傳輸而來的信息讓郁橋悶哼一聲,老三花心疼地舔舐傷口,看著郁橋無措的眼神,心裏還是忍不住牽掛。

“花花,繼續陪著我好不好……”

【花花老咯……】

【再見,喬喬。】

【我永遠愛你。】

郁橋靈力暴動了。

帶路三花深吸一口氣,毅然決然地咬破自己的前爪,分別按在老三花和郁橋的手上。

微弱的靈力流轉,那一份責任從它的長輩手裏,交接到它肩上。

至此,最後一塊拼圖完成。

體內頑固的壁障被沖破,記憶如雪花紛紛揚揚落了下來。

他看到花花給他偷偷抓魚吃。

他看到花花被他拿尾巴逗得煩不勝煩,但每次還是忍不住上鉤。

他看到花花有次兇了他,給他采了十幾天果子才哄好。

他看到自己不小心受傷,花花比誰都著急,甚至在它昏迷期間偷偷掉眼淚了。

他看到它坐在墻邊,望著他失蹤的方向,遲遲不肯離開,這一等,就是半生。

花花的記憶中,大半都是他的身影。

喬喬只是向往常一樣撿回來新夥伴,花花卻將一輩子都寫上了喬喬的名字。

“……別走。”

郁橋喃喃,垂落的發絲擋住了他的面容。

虛影在他身後不斷出現,形態各異,他身上也變化萬千,長條的尾巴垂落地上,三花忍不住投去好奇的眼神。

郁橋環抱著花花,沒讓靈力沖擊到它一分一毫。

洶湧得不似真實存在的靈力充斥這個貓聚落,一只只貓向家的方向奔跑。

它們感受到了似曾相識的味道。

樓下的德牧一個激靈站起來,猛地向樓上跑去。

城市中趕路的路景煥突然停了下來,他掐決指尖一翻,看到城市中被掃蕩過去的靈力。

微弱,但不可拒絕。

無害,但絕對強勢。

如果說路景煥的靈力是洶湧的海嘯,這一股就像是平靜的海面,幹凈、溫柔、浩瀚、堅定。

路景煥看著手機上郁橋的位置,和靈力暴動的源頭基本一致。

他心跳亂了。

“嗷嗷嗷嗚!工作狂你聞到沒有!這個靈力味道好香!”薩摩耶興奮地跳起來,恨不得汪汪叫。

“好像在哪聞過?”德牧女士皺眉。

“像今早那股?”薩摩耶順著她的思路想。

“不,感覺像……回到了小時候?”德牧眉頭緊皺,莫名有些煩躁,內心的躁動驅使她趕緊行動起來,但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

“那我們找個時間回家看看?”薩摩耶想起他們好些年沒回家了,怪想念的。

“不,現在就回去!”德牧跳上屋頂,看準方向,腿一蹬,人已經不見身影。

“餵!隱藏好身份啊!等等我!”他急急忙忙跑了過去。

巷子裏,一個帶著帽子的黑影人警覺:“熟悉的味道。”

他撒開手上亂叫的小貓,向城西而去。

這本書也寫到大綱中後部分了,感謝陪伴到這裏的讀者

這段時間在弄作業,過著天天早起晚睡的鬼日子,按照這個趨勢下去,接下來也不會特別閑,等完結掉這本後,應該先開快穿。

啞巴那本是個長篇,副本我構思了很多,劇情也比較難寫,為了小命和順利畢業著想,決定推後,寫好細綱再開,現在就先談個黏糊糊的戀愛吧x

更新一周寫六休一,有存稿的話正常發,如無特殊情況(生病/結課/劇情出bug)不會影響正常更新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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