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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在哪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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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在哪裏見過

路景煥剛發現郁橋不見,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我剛剛出去玩啦!今晚會自己回去的。”

路景煥問了位置,看著陽光微微照耀到的床單:“好,待會我去接你。”

他放下手裏的電話,把小小的樣本袋拎起來,裏面的棉簽上面殘存著些許血液。

“還是讓小孫查一查吧,郁橋……”

旁邊的床單白凈無汙,看不出來曾經有人驟然吐血濺上去的模樣。

他回到屋裏把樣本袋放進一個快遞盒裏,轉身出了門。

郁橋扯著葉子,跟貓貓一起躺在樹枝上,原本生長在蒙計笙庭院中的大樹,悄無聲息來到了他的城市,就坐落在郁橋的隔壁街。

“是你自己搬過來的還是蒙先生帶你過來的?”他小腿垂落在樹枝旁搖搖晃晃,郁橋揪住葉子反手逗貓。

橘座懶洋洋地晃晃尾巴,按住他的手,咬了兩口葉子就開始舔手。

郁橋被舔得有點癢,他其他手指勾了勾貓下巴,小腿輕輕撞了一下樹幹:“吱一聲嘛。”

大樹無奈地搖晃葉子,郁橋得到了回應心滿意足地把自己掛在枝頭:“我就猜你是自己搬過來的,我們那麽近也算當鄰居了。”

蒙計笙在蒙山閉門不出,連周邊都是郁橋給他寄過去的,讓他把樹挖過來這邊種實屬是為難他。

但郁橋想不明白,它一棵樹是怎麽跑過來的呢。

“上回你跑到蒙山是那個……浮生之墓搞的。”郁橋皺著眉回想了一下才想起那個幻境叫什麽,“現在總不能是你自己長腿跑過來的吧?”

他一個彈起,騎在樹枝上:“老實交代!”

郁橋眼神警覺地掃了一眼周圍,目光如炬,似乎要看穿每片葉子的一舉一動,抓到一份心虛便咬上去。

大樹習以為常地伸出樹枝揉了揉他的腦袋,把支楞起來的小妖按回樹枝上,郁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又敷衍我。”

大樹拍拍他的腿,示意他別踢了,再踢鞋子就臟了。

風聲帶著不被人聽見的密語在耳邊一閃而過,郁橋舒展了眉頭:“這樣,也挺好,我可以隨時過來跟你一起玩。”

橘座等他們聊天的時候,在一旁定定看著這個人類,見郁橋終於停下不和那棵樹叭叭叭了,它起身踱步過去,踩上郁橋的肩膀。

“嗷!”

郁橋下意識嗷了一聲,胖胖的橘貓將全身重量放在四只腿上的快樂,誰被踩誰知道。

橘座耳朵一撲楞,弱弱地喵了一聲,加快步伐在他肚子上趴下來,四根細爪子縮起來,渾身體重平攤到每一寸肉上,郁橋終於得以喘息。

他狠狠團了一下身上新鮮出爐的大面包,橘座任由他造作,等他發洩完自己再慢吞吞地舔毛。

郁橋看了眼橘座的體型,收回快到嘴邊的話,讓它直接跳上來可能他重開得更快。

也許慢悠悠走上來已經是橘座最溫柔的方法了。

他抱著暖烘烘的大貓,腦子裏有一搭沒一搭的想事情,在把自己想困過去之前,沒忘記把自己的定位發給路景煥。

等路景煥過來的時候,郁橋已經趴在樹枝上睡著了。

他跟著導航走街串巷,要不是郁橋的定位一直開著,他都要以為郁橋是被被人拐走了。

等到了目的地後他才知道原來是被貓拐走了。

想起那只跟著郁橋的黑貓,路景煥有些頭疼。

但當務之急,是先把某只偷溜出來的小妖抓回家。

郁橋趴在樹枝上,閉著眼睛睡得正香,一只肥成大餅的貓攤在他後腰那裏,像一張溫暖的毯子,幾枝樹枝擋在他周圍,手機掛在手上一晃一晃。

像一只飄搖的風箏,無聲無息地停留在樹枝上,任由風動。

看著確實很好看,但著實讓人放不下心,路景煥嘆了一口氣。

路景煥勾過一根樹枝,拿葉子撓他手心。

“郁橋,回家啦。”

郁橋下意識收緊手,看著下方的路景煥:“咦?我又睡著了嗎?”

他松了手,任由樹枝彈回高處,橘座從他腰上下來,郁橋摸了一下被捂得熱乎乎的腰,很好,沒被壓斷。

郁橋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腳,對路景煥說:“路哥,你讓讓,我跳下去。”

路景煥看著快三米高的高度,委婉地提出建議:“要不我接住你?”

郁橋楞了一下:“也行。”

路景煥看他半點沒猶豫地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雖然他信任自己很好,但是……是真心大啊。

郁橋順手呼啦了一下橘座,橘座拒絕了他的跳樹邀請,輕盈地跳到另一根枝幹上,以防影響他的發揮。

郁橋縱身一躍。

一只小妖從天而降,砸進當代除妖師首席懷裏。

熱乎乎的郁橋到手,路景煥默默把郁橋身上疊了幾十層的防護魔法收起來,要是他跳歪了,落到地上,受傷的不會是郁橋,而是地板。

雖然他有信心百分之百接住郁橋,但總得以防萬一。

郁橋沒察覺到大老板的操心,他只當自己玩了一次蹦極,甚至在微妙的失重感中找到一絲熟悉。

他好像並不對這棵樹恐高。

郁橋拍拍身上的灰,隨口感嘆道:“葉子居然變色了。”

路景煥看著轉移話題的郁橋,沒直接開始念叨:“秋冬季節到了,摘兩張回去玩吧。”

在郁橋開始高興那一秒,男媽媽式囑咐隨之而來。

“下次爬那麽高別直接跳下來。”

“好,我爬。”郁橋認錯極快,也不知道在爬什麽。

路景煥思考了一下一語雙關的可能性,還是忍不住說道:“你可以爬棵低點的樹。”

不,為什麽非要爬樹。

郁橋用無辜的眼神盯著他:“不高啊。”

路景煥還沒繼續說話,郁橋又說:“這不是有你嘛,我肯定能下來的。”

大不了讓那些穿橙紅色衣服的把他帶下來,他就見他們帶過其他貓貓,郁橋心想。

路景煥抿了一下唇:“嗯。回去吃飯了,你想吃的魚我待會做。”

郁橋點頭,擡頭看上樹上的貓咪。

“今天很開心,下回再找你玩。”

“我要回家吃飯啦!”

橘座低頭。

“喵~~”

郁橋聽懂了。

它說下次帶他去和其他朋友玩。

他猛地揮揮手向橘座告別。

敦實的橘座坐在樹上,亮眼的陽光灑在金色的毛發上,像一顆大蒲公英,它看著那個人類跟著另一個離開,抖了抖身子喵了一聲。

一只貍花貓從巷子口走出來,橘座跳下去跟他打了聲招呼,兩貓腦袋輕輕一撞,橘座渾身金黃的毛發流轉出一塊白,與此同時貍花貓身上也顯露出其他顏色。

原來竟是一只三花貓。

“喵?”

剛剛那個是誰?

“喵。”

老大看上的那個人類,他好香香哦。

“喵嗷……”

總感覺有點眼熟……

“喵喵!”

下回你也來一起玩,我把他帶去“家”裏。

三花貓思考了一會:“喵。”

行。

“喵!”好欸我們偷偷吸!不要告訴老大,不然它就要錘我了。

三花沒理它,跳到了大樹上,細細嗅聞郁橋呆過的地方,深深看了眼郁橋離開的方向。

到底是在哪裏見過呢?

郁橋被大老板抓住,自覺心虛,為了避免嘮叨,他率先移開話題:“路哥是不是有潔癖,我今早看到你在洗床單,我之前昏睡期間還勞煩你特地去拿我被子。”

“不是,今天正好是換被套的時間而已,我怕你冷到就把你被子拿上來了。”路景煥說了謊。

“你還記得睡覺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嗎?”

“我?我不會打呼了吧?!”

“沒,你睡得挺安穩的。”路景煥看他震驚的樣子,卻有點笑不出來。

他想起之前的事,一開始他沒意識到郁橋會睡那麽久,第二天在游輪上醒來的時候郁橋只是迷迷糊糊的,他把人帶上車後郁橋又睡過去了,等到書店,路景煥懷著不可言說的小心思,把郁橋放到了自己床上,準備等他醒來。

他有一點潔癖,但……他都能把人抱到自己房間了,怎麽會嫌棄郁橋,別說給郁橋蓋了自己的被子,蓋他本人也是可以的(bushi

但等到中午郁橋都還沒醒來,他也顧不上想怎麽料理那幾條郁橋釣上來的魚了,連忙去喊郁橋,把人扶起來,郁橋不甚清醒,靠在他懷裏含含糊糊說了些話。

路景煥還沒來得及捋清,郁橋就一口血噴了出來。

“郁橋?!我帶你去醫院!”路景煥手搭在他手腕上,靈力不要錢一樣探進去,指尖忍不住抖。

“不要……醫院……不……”

郁橋下意識皺起眉,聽到這兩個字就非常抗拒,他緊緊抓著路景煥的手掌,在上面留下鮮明的抓痕。

路景煥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的手,現在上面的痕跡已經快沒了,但他仿佛還能感受到那迫切的力度。

既然郁橋不記得了,他也沒必要給人徒增煩惱。

郁橋跟路景煥抄近路回去,剛回到拐角的路口,就看到一個陌生的人影站在書店門口。

帶著頂綠色鴨舌帽,頭發淩亂在邊緣擠出,臉被墨鏡擋了大半,嘴裏叼著根煙,看身形像個中年男子。

郁橋放緩了腳步,總感覺來者不善,他默默往路景煥身邊靠去,把自己半個人躲在他身後,路景煥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別害怕。

見他們回來了,男子眼前一亮,他上前兩步,摘下墨鏡,露出一張令郁橋感到些許眼熟的臉。

郁橋楞了一下:“小賣部老板?”

給貓貓買零食的那個小賣部,他當初還擔心貓貓把人家玻璃拍壞,結了帳連忙離開。

後來他才意識到老板給自己便宜了,那些東西根本不止那點錢,他對這個老板挺有好感,覺得他是個好人。

他下意識掏出手機:“你是來……”補差價的嗎?

老板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到郁橋忍不住皺眉,路景煥抓上老板的手叫他放開,三人成僵持之勢。

“我是來找你的,把星芒石給我!”

他緊緊盯著郁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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