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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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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嚕!

郁橋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寒芒一閃,他猛地後撤,砸進厚實的被子裏。

路景煥連忙反手拉住他:“小心!”

郁橋才註意到自己已經回到店裏了,身邊是陌生的環境,但身上卻是自己軟軟的被子,他微微放松身體。

想來是路景煥把他放到了自己的房間裏,又拿來了郁橋的被子給他蓋上,郁橋迷惑了一秒路哥為什麽不直接給他蓋自己的被子。

郁橋看著抓著自己手臂的路景煥,眼神在他手裏抓著的溫度計上停住。

他驚魂未定,:“你幹嘛?!”

“給你測體溫。”

郁橋抓了個枕頭,像沒有安全感一樣壓在懷裏抱緊,他捏了捏枕頭的角,好半晌才說話。

“溫度計不是夾著的嗎,為什麽要塞嘴巴裏……”

嚇死他了,差點以為自己身份暴露,又被抓了,恍惚間把溫度計看成是閃著寒芒的利刃,要不是身旁有熟悉的氣味讓他勉強穩住,郁橋差點表演一個落荒而逃。

咦,他為什麽要說又?這

路景煥沈默幾秒:“被電視劇帶偏了。”

“你少看點亂七八糟的電視。”郁橋小聲懟他,似曾相識的話讓路景煥微妙心虛。

明明之前還叫郁橋少看點亂七八糟的東西,結果他自己也看了不少。

路景煥把手機亮在郁橋面前:“你已經睡了一天一夜,我沒把你拉到醫院已經足夠冷靜了。”

如果不是之前郁橋表現出對醫院的抗拒,他現在一睜眼應該是總部的醫院天花板。

一天一夜?!郁橋撲到手機前,果然日期已經來到了兩天後。

他慌忙去看路景煥:“那工作——”

“工什麽作?”路景煥按著他的手把他壓在床上,郁橋無措地看著他壓上來。

“連睡兩天還想馬上上班?想都別想。”

大老板的影子將他團團籠罩住,郁橋下意識把枕頭擋在臉上。

“幹什麽?我又不會打你。”路景煥把被子給他蓋上,把枕頭從郁橋臉上拿下來。

“誰知道呢……”郁橋嘟囔著。

路景煥扯著他腮幫子搓了搓:“看這小臉白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壓榨你了呢,多久沒曬太陽了?”

郁橋往被子裏縮了縮想掙脫魔爪,路景煥又把剛蓋好的被子掀起來:“你今天的任務是去曬太陽。”

郁橋眼睜睜看著被子離自己而去,他試圖發出最後的掙紮:“不。”

但路景煥手臂一撈,輕輕松松就把郁橋薅起來了。

郁橋腳下一輕,臉側就貼上了溫熱的肩膀,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路景煥,兩天沒吃飯的手無力地推他:“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路景煥看著趴在自己懷裏的郁橋:“都餓得沒力氣了還能走?”

“待會想吃什麽,你看看自己瘦成什麽樣了。”路景煥頂著郁橋的反抗把人轉移到陽臺,“太陽不大,你見見天日。”

他戳了一下郁橋的腦門:“光合作用懂不懂。”

郁橋在這生活一兩個月,和路景煥的相處也不像剛開始那麽拘謹,或者說,面對自己認定的朋友,郁橋的邊界感比想象中的還要薄弱,他根本沒覺得路景煥現在的行為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植物才會光合作用!”

郁橋看著對自己動手動腳的大老板,一頭撞在他的腹肌上,路景煥猝不及防被頭槌暴擊腹部,郁橋那點力氣對他造成不了什麽傷害,但某些人的心倒是被撞得亂七八糟的。

路景煥搭上郁橋毛茸茸的腦袋,溫熱的呼吸讓他不自覺繃緊腹部,郁橋沒察覺到他的緊張,神情自然地擡手戳上緊繃的腹肌。

“哇偶。”

你哇個什麽勁啊,路景煥扯了扯嘴角,直接抓過郁橋的手按上去,對上郁橋瞪大的眼睛:“多曬曬太陽你也會有的。”

他明擺著胡說八道,但郁橋看著他裸露在外線條明顯的小麥色手臂,和手掌下起伏的肌肉,可疑地沈默了。

路景煥把午餐拿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郁橋在躺椅上,彎著腰貓貓祟祟地掀開衣服,看著自己平坦的腹部一臉沈思。

見他來了郁橋快速把衣服一蓋,飛快把自己砸回了躺椅上,路景煥看著郁橋快速活動的眼皮:“睡著了?”

他把托盤放到桌子上,對上郁橋睜開的眼睛。

“瞇一會。”郁橋解釋。

“嗯。”

路景煥把他掀起的衣角蓋到了露出來的肚子上:“瞇得挺香。”

郁橋才發現自己動作太匆忙露餡了,他眼一閉試圖裝死。

暖洋洋的太陽也溫暖不了社死的心。

“吃完飯剩下時間自由安排,上班的事明天再說。”路景煥搓了搓手指,細膩柔軟的手感仿佛還停留在之間,他低下頭去看郁橋,眼神裏都是認真,“不舒服要記得叫我。”

郁橋這一次昏睡兩天,路景煥急成什麽樣只有他自己知道,鳴磬總是在郁橋床邊啾啾叫得令人心煩,被他打發去了總部拿藥。

幸好郁橋醒了過來,路景煥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把檢查郁橋身體的事提上行程。

郁橋囫圇點頭,總算送走了路景煥。

他把飯吃完,一邊讚嘆路哥的廚藝又有所進步,一邊在暖洋洋的太陽下瞇起眼睛。

搞不好真的他真的能進行光合作用,郁橋想。

身體裏角落裏堵塞的靈力自發動了。

在陽光的滋養下,金銀兩色的光點不斷沖擊身體裏留下的舊傷隱疾,那些連郁橋都不知道的傷口在持續不斷的暖流下一點點愈合。

而表現在郁橋感官裏,他的呼吸好像變悠長了,呼吸道甚至有種過度舒適的隱隱作痛感。

他趴在陽臺欄桿上,在陽光下舉起手,瑩潤泛粉的指甲在他的視線中,寒芒一閃,尖銳的爪尖彈了出來。

郁橋握拳,微微刺痛感告訴他這是現實,他忽然有些恍惚,腦子裏閃過好多畫面。

但最終他只記得要找到某樣東西。

“找什麽也不說,討厭謎語人。”郁橋撇嘴。

他仔細回想著那份記憶,確認沒有特別著急的記憶,便繼續趴在欄桿上發呆。

他們所在的西街,是一條人流並不旺盛的街道,路門書店坐落在臨近盡頭的位置,郁橋所在的陽臺位置能把九成的街道盡收眼底。

郁橋羨慕了一瞬,路哥住的房間方位真舒服,但他還是喜歡自己黑乎乎的小屋子。

在他看第七個拎著奶茶路過的人後,百無聊賴的小半妖終於看到了更令他感興趣的東西。

他直起身揮了揮手:“貓!”

底下快速移動的橘色大面包停住,快速往他這邊看了一眼,銳利的眼神還來不及收回,便撞上了郁橋開心彎起的眼。

“喵?”橘座慢吞吞喵了一聲,不懂這個小人類有什麽事。

“咪咪呢?它打算什麽時候過來找我玩?”郁橋向它打聽黑貓的事,橘座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這條街有誰叫咪咪的嗎?

它相當人性化地遲疑了一下,踱步往郁橋走去,看不出來那麽肥碩地身子居然能爆發如此強大的彈跳力,只是輕輕一躍,它就站在了陽臺欄桿上。

橘座邁著輕盈的貓步行走在欄桿上,直到離郁橋的距離近了,它才蹲坐下來,像一只穩重的高堅果。

郁橋以為它剛剛沒聽清,便再一次跟它解釋:“就是那只黑貓,它是你們的頭頭吧,你能帶我去找它玩嗎?”

郁橋後知後覺想起來他好像說過要在黑貓的小弟面前叫它貓老大,而不是……咪咪。

他麻溜地換了個說法,只希望這只橘座不要回去告狀,不然咪咪怕是要又要躲他好幾天。

……帶我……去玩……

橘座抖了抖耳朵,看著面前捧著臉一臉期待的郁橋,鄭重地點了點頭。

它跳下樓,悄然無聲地落地,回頭看郁橋:“喵。”

跟我來吧。

郁橋思考了一下直接跳樓的可能性,考慮到無處不在的攝像頭,他還是選擇了常規下樓梯。

他下樓的時候看到路景煥好像在曬被套,郁橋懷著莫名的心虛,放輕腳步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什麽,休息?和貓貓玩也是休息!

他要瞞著大家長出去玩啦!

郁橋像做賊一樣溜出了書店,他看向等在一旁的橘座:“我們快走吧!”

橘座被他摸了一把,尾巴高高揚起,昂著小腦袋走在了前方。

郁橋走在它身側,橘座慢悠悠地像散步,郁橋隨手撿了一根柔軟的樹枝,垂在橘座面前。

橘座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勉為其難地撲了兩下,像一只靈活的大型麻薯。

而後任郁橋怎麽逗它都不為所動,郁橋幹脆把樹枝虛虛搭在橘座脖子上,橘座默認了這形同虛設的遛貓繩。

郁橋跟著它走過十幾家店,繞過三個巷子,路過一片湖,終於走到了……隔壁街。

橘座帶他規規矩矩地走了人行道,走紅綠燈,走了快二十分鐘才來到這裏,雖然一只貓這麽遵守交通規則很具有槽點,但遵守交通是個好習慣,貓貓的這種行為值得表揚,郁橋先是誇了它一頓最後發出靈魂詢問:“如果是想來這裏的話,我們可以直接橫穿過來的。”

這一片與俞一瑾的奶茶店是反方向,但從路門書店橫穿,只需要走五分鐘就能到了。

橘座尾巴輕輕打了他一下:“喵!”

它小跑向前,郁橋連忙追上去:“別生氣啊我沒有罵你的意思!”

橘貓踩著落葉快速奔跑,郁橋快步在後面追,又跑了幾分鐘,在人影越來越少的時候,橘座停了下來。

它蹲坐在一棵大樹下,在這個秋天的季節,這棵大樹仍綠得出奇,郁橋掃了幾眼都沒看到黑貓的身影:“什麽嘛,你不是說帶我來找貓貓的嗎?”

他俯身揉了揉貓貓頭,橘座那腦袋撞他的手,示意他向上看。

“喵!”

什麽找貓貓,它明明說要帶他來玩,待會再陪他玩躲貓貓的游戲,現在先來看它的秘密基地!

郁橋意識到什麽,風聲吹動,熟悉的樹葉聲響傳入他耳中。

他撫摸上大樹,擡頭望去,眼裏都是欣喜。

“原來你搬到了這裏啊。”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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