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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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哭
郁橋盯著自己腳下的影子，再拐個彎就是店門口，他站在月光裏望去，第一次註意到自己上班地方的名字。
牌匾寬大，與外表質樸的店格格不入，邊角處有磕碰的痕跡，很難理解這個牌匾為什麽會在這裏。
路門書店。
郁橋靠在了墻上，手垂落在身側，書店的名字在他眼裏晃成了八個。
他不記得自己怎麽回來的，記憶只停留在望過來的那一瞬間，他好像立馬背身到墻後面，然後很狼狽地跑了。
腦海裏只有婆娑的樹影和搖晃的地面，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拼了命似的想要離開那個地方。
直到他被絆住摔了一跤，郁橋熟練地護住自己立馬爬起來，他下意識想繼續跑，腿部的疼痛把他的理智拉扯回來。
他拍了拍新褲子上的灰塵，感覺心裏悶得慌。
他好想回家。
身後空蕩蕩一片，沒有人追著他，也沒有尖銳的石頭砸過來。
郁橋悶頭往前走，偶爾腿痛得厲害就停下來看看月亮，他臉色沒什麽變化，像一只游蕩在夜晚的幽靈。
直到回到了店門口，他腦子陷入一陣空白。
他下意識摸了摸身上，出門前還平滑的布料變得粗糙甚至角落還破了洞，他突然不太敢進去。
“郁橋？！”
機車的轟鳴聲響在耳邊，藍色的機械產物帶著擾民的動靜停在他身邊，郁橋感覺小腿一重，一只貓貓頭撞了一下他的大腿。
【確認目標。】
*
郁橋第二天並不在自己的床上醒來，他睜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眼神從迷茫到慌亂只需要一瞬。
他從床上掙紮起來，被壓下去了，驚恐的眼神中映出另一個男人的臉。
郁橋僵硬地躺了回去：“老、老板？”
“叫路哥。”
“哦。”他默默把被子扯到眼下，“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路景煥都快氣笑了，他再不回來還得了。
他把郁橋的被子拉下來：“你不看看你成什麽樣了？”
郁橋看了眼自己被換上的新睡衣，沒覺得有什麽問題：“衣服挺好看的，謝謝路哥。”
路景煥深吸一口氣，使勁戳了戳郁橋的被子：“我是說你自己！”
“遇到危險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我說過有事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天知道他就出了個任務，半天不到的功夫，自家柔弱無助的小員工失蹤，大半夜帶著一身傷回來。
季堯跟張水水兩個蠢貨，一個找不到人一個看不住人，郁橋回來也沒幫他看看有沒有受傷的。
他半夜回來莫名心緒不寧，看了兩眼沒看到那只肥雞來煩他就知道問題大了。
一進郁橋房間，小員工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縮在床上，裸露的皮膚上都是傷。
郁橋被戳得有些癢，他往後縮了縮：“對不起。”
路景煥一堆話卡在喉嚨裏，他看著瑟縮的郁橋，語氣放低了一些：“我先幫你上藥。”
他昨晚只給郁橋換了衣服，要是換藥的話八成會把人搞醒。
“為什麽不去醫院？”郁橋下意識問。
路景煥拿繃帶的動作停在那裏，老板用沈默的眼神盯著他，小員工期期艾艾：“我不說話了。”
“……不過我能不能自己換。”郁橋緊緊抓著衣領。
路景煥冷酷無情地扯開了他的手：“你會？”
“我可以學。”郁橋蒼白的臉色都給憋紅了，雖然已經被換了衣服，但清醒的時候和睡夢裏是不一樣的啊。
“成年人開放一點。”路景煥點點他的小腦子，“擦個藥而已，不要搞得我在強搶民男一樣。”
十分正經的路老板只是掀起了郁橋的衣袖，把他緊握的掌心掰開。
郁橋的手指細長，不是骨節分明那一款，掌心有些肉，看起來手感會很好的樣子。
現在掌跟處卻擦紅了一片，指節上都是磕撞的傷口。
路景煥沈默了一下，換了一瓶刺激更小的藥。
“是跌倒了嗎？”
“啊？……嗯，不小心摔倒了。”郁橋閉著眼不敢看傷口又忍不住去瞥。
路景煥拿棉簽小心擦去傷口裏的灰塵，“昨天幹什麽去了？”
郁橋坐起來，小聲抽著氣：“我去看朋友。”
其實不痛，路景煥處理傷口很輕柔，但他覺得不嘶兩聲沒有參與感。
“”什麽朋友看到半夜三更？”
“好、好朋友？”
貓貓也能算是好朋友吧。
路景煥拿過噴劑噴到他手心，傷口不大，不需要上很重的藥，他昨晚看過郁橋的傷，上半身有些青紫，都不算嚴重。
嚴重的是他腿上的傷口，是到了一但包紮絕對會很痛的程度，他噴了些止痛藥沒敢繼續往下處理。
郁橋更需要的是休息，傷口拖半天不影響救治。
但現在醒了，路老板一把掀起人家的褲子，在郁橋驚恐的眼神中按在他腿上：“老實交代昨晚的事。”
“不然我可就給你上最痛的藥了。”他低聲威脅。
怕痛的郁橋卻不敢吱聲，他不敢說出昨晚的事，特別是他想起自己好像把老板的寵物給弄丟了。
“那、那你擦吧。”他把眼睛緊緊閉上。
路景煥面露疑色，語氣不變：“那扣工資？”
郁橋不可置信地睜開了眼，敢怒不敢言，他小聲嘟囔：“為什麽啊？”
見他註意力移開了，路景煥快速清潔傷口，嘴上沒停：“你是我員工，出事了沒人幫我幹活，我的生意怎麽辦？”
你還有生意嗎？郁橋想到上班幾天就遇到季堯一個客人，拿著巨額工資的員工不敢回懟。
一個客人也是很重要的！
“我下次不會了。”他聲音悶悶的，腿上的傷口被藥水擦過，疼痛讓他不想說話。
“你還不接我電話。”
“對不起老板。”
“叫路哥。”
“對不起路哥。”
“手機呢？”
“被砸壞了……”
路景煥停下了手，他看著郁橋微微顫抖的膝蓋，問道：“是欺負你的人砸的嗎？”
“……嗯。”
“郁橋，把昨晚的事和我說說好不好？”他把郁橋抓著被子的手輕輕拽出來，讓他別壓到傷口，“我是你老板，你可以告訴我的。”
郁橋手指收緊，抓到路景煥的手後又松開，要他怎麽說，說自己遇到怪物了，然後自己也變得像怪物一樣嗎。
不擅長說謊的小半妖只能沈默以對。
“我問你答可以嗎？”
郁橋沈默地點點頭。
“是不是遇到壞人了？”
“……嗯。”
“看完朋友之後嗎？”
“嗯。”
“那下次你去完朋友我去接你吧。”
“……”路景煥語氣實在太柔和了，那種像家人一樣、包容的、願意為他處理爛攤子的態度，郁橋沒辦法不對此產生信任感。
路景煥正準備一點點引導郁橋把事情說出來，就見郁橋把被子都抱在了懷裏，把臉擋在被子後面。
路景煥疑心是不是自己的問話出了問題，按他多年經驗判斷，郁橋應該就吃這一套啊，沒用過懷柔政策但天賦極好的路老板還沒把套路走完，就見郁橋甕聲甕氣地說話。
“我、我昨晚遇到了一個很可怕的人……他把我推到地上、打我唔，包被搶走了……”
被子堆後面傳來小小地吸氣聲：“我不是故意不接電話的，對不起嗚嗚，還有湯圓、湯圓也被我落下了……”
路景煥突然沈默下來。
他壓下擋住郁橋臉部的被子，見到一張淚流滿面的臉：“我不是故意弄壞手機的，我會把湯圓找回來的，你別趕我走。”
“我也不是不想告訴你，我怕麻煩到你。”郁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對不起。”路徑不知道真相是這樣，他第一次質疑起自己，真相真的需要第一時間從當事人嘴裏聽到嗎，對於受害人來說，重覆這一件事，會造成多少傷害。
他揉了揉郁橋的頭發，隔著被子抱住了他：“你沒有錯。”
“郁橋，你不需要道歉。”該道歉的是他，他不該因為自己的掌控欲誘導郁橋把傷口撕給他看。
他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能把小肥鳥弄丟的事，不可能僅僅只是郁橋嘴裏說的這些。
但在郁橋眼裏他只是個普通人、是個好心的老板，他不需要知道那麽多，郁橋也不敢告訴他那麽多。
但他會把這件事查清楚的，郁橋心軟性子軟不敢去反抗傷害他的人，他路景煥可不心軟。
“那你可以不扣我工資嗎？”郁橋埋在大老板懷裏悶聲悶氣地問。
“扣五百。”
郁橋嘴角一撇又要掉小珍珠了。
“……加養傷補貼兩千。”
郁橋立馬把眼淚收回去，淚水洗過的眼睛格外清澈。
路景煥看到自家受欺負哭得眼紅鼻子紅還強忍著淚意笑得傻乎乎的小員工對他說：“謝謝路哥，你真是個好人。”
財迷，笨蛋財迷。
好人路哥今晚就去給你把場子找回來！
郁橋看路景煥拿著電話一身低氣壓地走出房間，悄悄松了一口氣。
裝哭可是很累的，幸好他越說越委屈，一想到挨打了還要被扣工資，他眼淚根本就停不住。
他說的都是真話，他只是把自己的情緒放大再放大而已。
郁橋不擅長社交，但敏感的性格讓他對別人的情緒感知十分敏銳。
路景煥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剛剛看郁橋的樣子有多柔和，比他所謂“懷柔政策”的話術走心多了。
經過昨晚的混亂，郁橋暫時不想讓路景煥知道貓貓的事，他需要一件事轉移路景煥對他“朋友”的關註，受傷的自己就非常合適。
而且，他摸了摸自己膝蓋，神情有些迷惑又有些竊喜。
不用被上藥實在是太好啦！簡單幾句話就順利躲過臭臭藥的攻擊！他簡直是天底下最機靈的半妖！
門重新被打開，郁橋臉色瞬間變回沈默隱忍的樣子。
“我先幫你上完藥。”路景煥舉起了手中散發著魔幻綠色的藥瓶。
郁橋：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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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匾寬大，與外表質樸的店格格不入，邊角處有磕碰的痕跡，很難理解這個牌匾為什麽會在這裏。
路門書店。
郁橋靠在了墻上，手垂落在身側，書店的名字在他眼裏晃成了八個。
他不記得自己怎麽回來的，記憶只停留在望過來的那一瞬間，他好像立馬背身到墻後面，然後很狼狽地跑了。
腦海裏只有婆娑的樹影和搖晃的地面，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拼了命似的想要離開那個地方。
直到他被絆住摔了一跤，郁橋熟練地護住自己立馬爬起來，他下意識想繼續跑，腿部的疼痛把他的理智拉扯回來。
他拍了拍新褲子上的灰塵，感覺心裏悶得慌。
他好想回家。
身後空蕩蕩一片，沒有人追著他，也沒有尖銳的石頭砸過來。
郁橋悶頭往前走，偶爾腿痛得厲害就停下來看看月亮，他臉色沒什麽變化，像一只游蕩在夜晚的幽靈。
直到回到了店門口，他腦子陷入一陣空白。
他下意識摸了摸身上，出門前還平滑的布料變得粗糙甚至角落還破了洞，他突然不太敢進去。
“郁橋？！”
機車的轟鳴聲響在耳邊，藍色的機械產物帶著擾民的動靜停在他身邊，郁橋感覺小腿一重，一只貓貓頭撞了一下他的大腿。
【確認目標。】
*
郁橋第二天並不在自己的床上醒來，他睜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眼神從迷茫到慌亂只需要一瞬。
他從床上掙紮起來，被壓下去了，驚恐的眼神中映出另一個男人的臉。
郁橋僵硬地躺了回去：“老、老板？”
“叫路哥。”
“哦。”他默默把被子扯到眼下，“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路景煥都快氣笑了，他再不回來還得了。
他把郁橋的被子拉下來：“你不看看你成什麽樣了？”
郁橋看了眼自己被換上的新睡衣，沒覺得有什麽問題：“衣服挺好看的，謝謝路哥。”
路景煥深吸一口氣，使勁戳了戳郁橋的被子：“我是說你自己！”
“遇到危險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我說過有事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天知道他就出了個任務，半天不到的功夫，自家柔弱無助的小員工失蹤，大半夜帶著一身傷回來。
季堯跟張水水兩個蠢貨，一個找不到人一個看不住人，郁橋回來也沒幫他看看有沒有受傷的。
他半夜回來莫名心緒不寧，看了兩眼沒看到那只肥雞來煩他就知道問題大了。
一進郁橋房間，小員工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縮在床上，裸露的皮膚上都是傷。
郁橋被戳得有些癢，他往後縮了縮：“對不起。”
路景煥一堆話卡在喉嚨裏，他看著瑟縮的郁橋，語氣放低了一些：“我先幫你上藥。”
他昨晚只給郁橋換了衣服，要是換藥的話八成會把人搞醒。
“為什麽不去醫院？”郁橋下意識問。
路景煥拿繃帶的動作停在那裏，老板用沈默的眼神盯著他，小員工期期艾艾：“我不說話了。”
“……不過我能不能自己換。”郁橋緊緊抓著衣領。
路景煥冷酷無情地扯開了他的手：“你會？”
“我可以學。”郁橋蒼白的臉色都給憋紅了，雖然已經被換了衣服，但清醒的時候和睡夢裏是不一樣的啊。
“成年人開放一點。”路景煥點點他的小腦子，“擦個藥而已，不要搞得我在強搶民男一樣。”
十分正經的路老板只是掀起了郁橋的衣袖，把他緊握的掌心掰開。
郁橋的手指細長，不是骨節分明那一款，掌心有些肉，看起來手感會很好的樣子。
現在掌跟處卻擦紅了一片，指節上都是磕撞的傷口。
路景煥沈默了一下，換了一瓶刺激更小的藥。
“是跌倒了嗎？”
“啊？……嗯，不小心摔倒了。”郁橋閉著眼不敢看傷口又忍不住去瞥。
路景煥拿棉簽小心擦去傷口裏的灰塵，“昨天幹什麽去了？”
郁橋坐起來，小聲抽著氣：“我去看朋友。”
其實不痛，路景煥處理傷口很輕柔，但他覺得不嘶兩聲沒有參與感。
“”什麽朋友看到半夜三更？”
“好、好朋友？”
貓貓也能算是好朋友吧。
路景煥拿過噴劑噴到他手心，傷口不大，不需要上很重的藥，他昨晚看過郁橋的傷，上半身有些青紫，都不算嚴重。
嚴重的是他腿上的傷口，是到了一但包紮絕對會很痛的程度，他噴了些止痛藥沒敢繼續往下處理。
郁橋更需要的是休息，傷口拖半天不影響救治。
但現在醒了，路老板一把掀起人家的褲子，在郁橋驚恐的眼神中按在他腿上：“老實交代昨晚的事。”
“不然我可就給你上最痛的藥了。”他低聲威脅。
怕痛的郁橋卻不敢吱聲，他不敢說出昨晚的事，特別是他想起自己好像把老板的寵物給弄丟了。
“那、那你擦吧。”他把眼睛緊緊閉上。
路景煥面露疑色，語氣不變：“那扣工資？”
郁橋不可置信地睜開了眼，敢怒不敢言，他小聲嘟囔：“為什麽啊？”
見他註意力移開了，路景煥快速清潔傷口，嘴上沒停：“你是我員工，出事了沒人幫我幹活，我的生意怎麽辦？”
你還有生意嗎？郁橋想到上班幾天就遇到季堯一個客人，拿著巨額工資的員工不敢回懟。
一個客人也是很重要的！
“我下次不會了。”他聲音悶悶的，腿上的傷口被藥水擦過，疼痛讓他不想說話。
“你還不接我電話。”
“對不起老板。”
“叫路哥。”
“對不起路哥。”
“手機呢？”
“被砸壞了……”
路景煥停下了手，他看著郁橋微微顫抖的膝蓋，問道：“是欺負你的人砸的嗎？”
“……嗯。”
“郁橋，把昨晚的事和我說說好不好？”他把郁橋抓著被子的手輕輕拽出來，讓他別壓到傷口，“我是你老板，你可以告訴我的。”
郁橋手指收緊，抓到路景煥的手後又松開，要他怎麽說，說自己遇到怪物了，然後自己也變得像怪物一樣嗎。
不擅長說謊的小半妖只能沈默以對。
“我問你答可以嗎？”
郁橋沈默地點點頭。
“是不是遇到壞人了？”
“……嗯。”
“看完朋友之後嗎？”
“嗯。”
“那下次你去完朋友我去接你吧。”
“……”路景煥語氣實在太柔和了，那種像家人一樣、包容的、願意為他處理爛攤子的態度，郁橋沒辦法不對此產生信任感。
路景煥正準備一點點引導郁橋把事情說出來，就見郁橋把被子都抱在了懷裏，把臉擋在被子後面。
路景煥疑心是不是自己的問話出了問題，按他多年經驗判斷，郁橋應該就吃這一套啊，沒用過懷柔政策但天賦極好的路老板還沒把套路走完，就見郁橋甕聲甕氣地說話。
“我、我昨晚遇到了一個很可怕的人……他把我推到地上、打我唔，包被搶走了……”
被子堆後面傳來小小地吸氣聲：“我不是故意不接電話的，對不起嗚嗚，還有湯圓、湯圓也被我落下了……”
路景煥突然沈默下來。
他壓下擋住郁橋臉部的被子，見到一張淚流滿面的臉：“我不是故意弄壞手機的，我會把湯圓找回來的，你別趕我走。”
“我也不是不想告訴你，我怕麻煩到你。”郁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對不起。”路徑不知道真相是這樣，他第一次質疑起自己，真相真的需要第一時間從當事人嘴裏聽到嗎，對於受害人來說，重覆這一件事，會造成多少傷害。
他揉了揉郁橋的頭發，隔著被子抱住了他：“你沒有錯。”
“郁橋，你不需要道歉。”該道歉的是他，他不該因為自己的掌控欲誘導郁橋把傷口撕給他看。
他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能把小肥鳥弄丟的事，不可能僅僅只是郁橋嘴裏說的這些。
但在郁橋眼裏他只是個普通人、是個好心的老板，他不需要知道那麽多，郁橋也不敢告訴他那麽多。
但他會把這件事查清楚的，郁橋心軟性子軟不敢去反抗傷害他的人，他路景煥可不心軟。
“那你可以不扣我工資嗎？”郁橋埋在大老板懷裏悶聲悶氣地問。
“扣五百。”
郁橋嘴角一撇又要掉小珍珠了。
“……加養傷補貼兩千。”
郁橋立馬把眼淚收回去，淚水洗過的眼睛格外清澈。
路景煥看到自家受欺負哭得眼紅鼻子紅還強忍著淚意笑得傻乎乎的小員工對他說：“謝謝路哥，你真是個好人。”
財迷，笨蛋財迷。
好人路哥今晚就去給你把場子找回來！
郁橋看路景煥拿著電話一身低氣壓地走出房間，悄悄松了一口氣。
裝哭可是很累的，幸好他越說越委屈，一想到挨打了還要被扣工資，他眼淚根本就停不住。
他說的都是真話，他只是把自己的情緒放大再放大而已。
郁橋不擅長社交，但敏感的性格讓他對別人的情緒感知十分敏銳。
路景煥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剛剛看郁橋的樣子有多柔和，比他所謂“懷柔政策”的話術走心多了。
經過昨晚的混亂，郁橋暫時不想讓路景煥知道貓貓的事，他需要一件事轉移路景煥對他“朋友”的關註，受傷的自己就非常合適。
而且，他摸了摸自己膝蓋，神情有些迷惑又有些竊喜。
不用被上藥實在是太好啦！簡單幾句話就順利躲過臭臭藥的攻擊！他簡直是天底下最機靈的半妖！
門重新被打開，郁橋臉色瞬間變回沈默隱忍的樣子。
“我先幫你上完藥。”路景煥舉起了手中散發著魔幻綠色的藥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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