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傷/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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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傷/黑球
郁橋被關在店裏休息勒令哪裏也不準去，路景煥步履匆匆出去，他和張水水在那排排坐當留守兒童。
“路哥他，一直都這樣的嗎？”張水水面露糾結。
她看著自家老大把郁橋押到沙發上，一臉嚴肅跟他說不準亂跑不然就扣工資，把人唬得都快變成流淚貓貓頭，剛兇完又從懷裏掏個東西往人家懷裏塞，跟哄小孩似的。
“是的呀，路哥挺會關心人的。”
張水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那挺好。”
郁橋舒舒服服地靠在貓爪沙發上，懷裏塞著路景煥給的“禮物”——是防身武器。
他沒發覺路景煥是在兇自己，剛剛那一波輸出跟以前姐姐出門前叮囑他的套路差不多，乖乖應下還能被塞小禮物，何樂而不為呢，他已經能非常熟練地應付過去了。
他打量著這東西。
細長的棍體，末端握手處皮質包裹增加摩擦力，要是往人身上打一下，都能想象出皮開肉綻屁滾尿流的情景。
郁橋輕輕揮動，淩厲的風聲嚇他一跳。
他小心地把那根甩棍放到一旁，想了想又想往自己褲腰上別，試圖懟進皮帶環裏。
張水水制止了他，她坐在沙發旁邊的木椅上，接過他的甩棍，收縮後，哐哐折兩下，只留下一個小掛繩。
她掛他手腕上，就像一個大件的墜子，迎著郁橋驚嘆的眼神，她撓了撓頭：“路哥沒跟你說怎麽用嗎？”
哪有人直接掛腰上的，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我有武器下一秒就要扇你了。
郁橋搖搖頭，路景煥昨晚只說給他個東西，郁橋只會模仿電視劇裏大俠的別法，郁橋如實和張水水說了，張水水不得不解釋道：“大俠也不是直接硬掛上去的。”
至少不會像郁橋那樣直接捅褲腰帶上。
“他們都有配套的刀鞘，刀鞘通過環扣固定在身上，而且一般也不怎麽放在腰間。”
“刀劍的長度都不短，你想想，萬一打架的時候手沒抻開，拔不出刀怎麽辦？”
郁橋恍然大悟地點頭，他手腕垂下，折疊起來的甩棍正好被抓握。
“那這個我按一下，是不是就能彈出來了？”他摸摸握手處小小的凹陷，很適合發力。
郁橋露出擔心的模樣：“那我要是不小心壓到怎麽辦？”
會不會突然彈出來給自己一棍，對自己戰鬥力很清楚的郁橋默默移開了手指。
戰五渣要有戰五渣的樣子。
“你轉一下把保險打開，我剛已經關好了，不會突然攻擊你的啦。”
*
轉一下，然後按下去，十足十的傻瓜式操作。
郁橋彈射出甩棍，張水水去廚房倒水了，沒人能看到他的動作。
他半邊身子靠在沙發上，甩棍從空中劃出圓潤的弧度，停在墻與沙發的邊緣。
“出來。”
沒有動靜，仿佛那裏就是一片空蕩蕩。
郁橋把腿也移到沙發上，穿著白襪子的腳踢、擡起，用小腿撞了一下靠背，有素質的小半妖才不會直接踩上去。
他咬住下唇，有些不快：“我說，滾出來！”
“嘰！”毫無動靜的墻壁縫隙中傳出歡呼雀躍的叫聲，一團黑暗猛地向他彈射而來，郁橋腳一縮，抄起棍子就打了過去。
黑球被彈開撞到天花板上又興奮地向他撲過來，郁橋臉色大變。
“什麽黏糊糊的臟東西嗚嗚嗚不要過來！”他閉緊眼睛棍子一頓亂甩，黑球充滿彈性地在地面上彈來彈去，每一次都能精準撲到郁橋的棍子上。
一回兩回郁橋也覺得不對勁了，他怎麽感覺這東西目標就是被他抽。
郁橋又一次把黑球打出去後，快速折了棍子，拿起抱枕擋在自己面前：“你不準過來！”
黑球不為所動，見他不玩打球球的游戲後化為一灘黑液，緩慢地像郁橋蛄湧過來。
香香，喜歡，貼貼。
一聲救命卡在嗓子裏，郁橋覺得不能喊張水水一個普通人來面對這麽可怕的怪物。
從黑漆漆的縫隙裏漫出來，又在地上亂爬，好、好臟嗚嗚嗚。
爬到身上要打好多針才能好起來吧。
妖妖想要守護家園但妖妖真的好怕。
有著不明顯潔癖的小半妖崩潰地小聲喊道：“給我滾遠點，要不然就站那裏不動！”
黑液咕嚕一聲，有一瞬間變成了粉色，乖乖停在了原地。
郁橋想起它樂此不疲地找抽，和被兇才能聽話的態度，一時間無語凝噎。
“好變態啊你。”
郁橋兇巴巴地讓它立正站好，黑液把自己擺成規規整整的正方形。
郁橋趴在沙發上跟它小聲說話，幸好沙發夠大，他亂七八糟地躺著也不成問題。
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小半妖和方方正正的黑液開始了世紀談話。
“老實交代，你怎麽來的？”
“嘰。”
“你是不是還爬到我床上了！”
“嘰！”
“變態！”郁橋沒完全聽懂，但不影響他先罵為敬，“你滾出去！”
自覺被獎勵的黑液整整齊齊地向他挪過來。
一想到自己的屋子可能被這團黑乎乎臟兮兮的東西爬過，郁橋就渾身不自在。
張水水一杯水也倒不了多久，郁橋聽到廚房門有動靜的時候顧不得臟一把薅起黑液往沙發邊邊裏塞。
他能感受到黑液想往他手上貼的動作，這個熟悉的觸感他一下子就想起來在哪裏見過。
一想到那時更加差勁的環境，他頭皮發麻，連忙撒手，在沙發上偷偷蹭了兩下。
張水水拿著托盤過來，上面擺著一盤水果和一些薯片，還有兩杯檸檬茶。
她看到郁橋頭都快探到地下了，連忙放下東西扶住他的肩膀：“怎麽了？不舒服和我說。”
郁橋擡起手給她看，張水水最先註意到的是被紗布包起來的半個手掌，其後才是露出的那一截指尖上的暗色。
一抹灰塵，所以呢？張水水抽了張濕巾給他紙巾抹兩下，就剩下幹凈白皙的指尖了。
郁橋伸出爪子乖乖被擦，擦完又收回來。
“地板好臟。”他露出難以接受又迷茫的樣子，“為什麽一夜之間就這麽臟了呢？”
“我明明昨天才看過很幹凈的啊！”
見郁橋臉上露出“是我幹得不好嗎”的懷疑人生表情，張水水眼神快速瞟了一下桌子，果然，沒開。
她按下心虛，先把郁橋打發回房間：“路哥叫我喊你睡午覺。”
“先吃完再睡。”她指指托盤，“下午我再喊你起來吃午飯。”
她第一次見自家老大像老媽子一樣管這管那，雖然有些幻滅，但多看兩眼郁橋，乖巧貓貓頭正一臉認真地等她說完話，她告訴自己這也不是不能理解。
她摸摸自己的良心，再次說服自己，偷偷餵零食是合理的，郁橋這麽瘦弱，又是病號，不多吃點怎麽好起來。
絕不是她覺得這個小員工吃東西的樣子好看。
“我想先掃地。”郁橋表情非常堅定，“我是成年人了，不睡午覺也可以的。”
說完他就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郁橋捂住嘴，硬是憋了回去，眼睛裏水光粼粼，他聲音悶悶的：“這是意外。”
張水水已經笑出聲了。
猖狂的笑聲毫不顧忌半妖的薄臉皮，直把人笑到臉都快紅完了，才戛然而止在張水水看到郁橋壓到他腿時。
“別壓著傷口啊！！！”
郁橋被請回了房間裏，在張水水的註視下平躺好，蓋好被子，手搭在被口，企圖用眼神告訴她自己不會再弄到傷口，她可以離開了。
張水水把床尾的大鯨魚挖出來塞到他懷裏：“給你□□。”
“這個不是……”在這種場合裏說出是路景煥放他這裏的，饒是神經大條的郁橋都覺得有點不對勁，他把話咽回肚子裏，“不是這樣抱的。”
他換了個方向，抱住鯨魚大大的肚子，下巴搭在鯨魚眼睛上。
像一只黏在人類身上的貓貓蟲。
“那我下午睡醒可以去打掃衛生嗎？”他還記得自己的工作，“我的傷已經快好了。”
“不行！睡覺！”張水水戳戳他的腦袋讓他快點閉上眼睛睡覺。
“別把我當小孩子。”郁橋嘀嘀咕咕，剛剛張水水看到他壓到傷口時還冷酷無情地扣掉了他的零食，實在過分。
張水水聞言掃視了一眼房間，發出成年人善意的嘲笑。
郁橋有苦說不出，為什麽人類十八歲才剛成年呢。
“有事喊我，我在外面看店。”張水水揮揮手，“午安。”
一房間貓咪東西，連被子都是有小花的，睡覺還要抱著娃娃，剛成年的，小孩子。
*
張水水快速走到沙發邊緣低頭查看，“空的？”
“小孩子好奇心挺旺盛，連地板都要看兩下。”
“不過是有點臟。”她摸了摸地板，趕緊走到前臺那裏，在桌子底下按了個隱蔽的按鈕。
房間微亮一瞬，地板上不明顯的痕跡頓時煙消雲散。
“老大今天出門咋都不開一下清潔……”她仔細看了眼，確定所有痕跡都消失了，“不過應該沒發現我昨晚偷偷打架了吧。”
她和季堯關系不算差，但相處模式比較極端，經常生死看淡不爽就幹。雖然能半夜把人叫出來幫忙，但對方那張臉看久了還是忍不住想揍一下。
*
黑液滾成團從床底咕嚕咕嚕冒出來，看著躺在床上的郁橋，迎著陽光發出了歡欣的聲音。
“嘰！”
躲貓貓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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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橋被關在店裏休息勒令哪裏也不準去，路景煥步履匆匆出去，他和張水水在那排排坐當留守兒童。
“路哥他，一直都這樣的嗎？”張水水面露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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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呀，路哥挺會關心人的。”
張水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那挺好。”
郁橋舒舒服服地靠在貓爪沙發上，懷裏塞著路景煥給的“禮物”——是防身武器。
他沒發覺路景煥是在兇自己，剛剛那一波輸出跟以前姐姐出門前叮囑他的套路差不多，乖乖應下還能被塞小禮物，何樂而不為呢，他已經能非常熟練地應付過去了。
他打量著這東西。
細長的棍體，末端握手處皮質包裹增加摩擦力，要是往人身上打一下，都能想象出皮開肉綻屁滾尿流的情景。
郁橋輕輕揮動，淩厲的風聲嚇他一跳。
他小心地把那根甩棍放到一旁，想了想又想往自己褲腰上別，試圖懟進皮帶環裏。
張水水制止了他，她坐在沙發旁邊的木椅上，接過他的甩棍，收縮後，哐哐折兩下，只留下一個小掛繩。
她掛他手腕上，就像一個大件的墜子，迎著郁橋驚嘆的眼神，她撓了撓頭：“路哥沒跟你說怎麽用嗎？”
哪有人直接掛腰上的，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我有武器下一秒就要扇你了。
郁橋搖搖頭，路景煥昨晚只說給他個東西，郁橋只會模仿電視劇裏大俠的別法，郁橋如實和張水水說了，張水水不得不解釋道：“大俠也不是直接硬掛上去的。”
至少不會像郁橋那樣直接捅褲腰帶上。
“他們都有配套的刀鞘，刀鞘通過環扣固定在身上，而且一般也不怎麽放在腰間。”
“刀劍的長度都不短，你想想，萬一打架的時候手沒抻開，拔不出刀怎麽辦？”
郁橋恍然大悟地點頭，他手腕垂下，折疊起來的甩棍正好被抓握。
“那這個我按一下，是不是就能彈出來了？”他摸摸握手處小小的凹陷，很適合發力。
郁橋露出擔心的模樣：“那我要是不小心壓到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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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轉一下把保險打開，我剛已經關好了，不會突然攻擊你的啦。”
*
轉一下，然後按下去，十足十的傻瓜式操作。
郁橋彈射出甩棍，張水水去廚房倒水了，沒人能看到他的動作。
他半邊身子靠在沙發上，甩棍從空中劃出圓潤的弧度，停在墻與沙發的邊緣。
“出來。”
沒有動靜，仿佛那裏就是一片空蕩蕩。
郁橋把腿也移到沙發上，穿著白襪子的腳踢、擡起，用小腿撞了一下靠背，有素質的小半妖才不會直接踩上去。
他咬住下唇，有些不快：“我說，滾出來！”
“嘰！”毫無動靜的墻壁縫隙中傳出歡呼雀躍的叫聲，一團黑暗猛地向他彈射而來，郁橋腳一縮，抄起棍子就打了過去。
黑球被彈開撞到天花板上又興奮地向他撲過來，郁橋臉色大變。
“什麽黏糊糊的臟東西嗚嗚嗚不要過來！”他閉緊眼睛棍子一頓亂甩，黑球充滿彈性地在地面上彈來彈去，每一次都能精準撲到郁橋的棍子上。
一回兩回郁橋也覺得不對勁了，他怎麽感覺這東西目標就是被他抽。
郁橋又一次把黑球打出去後，快速折了棍子，拿起抱枕擋在自己面前：“你不準過來！”
黑球不為所動，見他不玩打球球的游戲後化為一灘黑液，緩慢地像郁橋蛄湧過來。
香香，喜歡，貼貼。
一聲救命卡在嗓子裏，郁橋覺得不能喊張水水一個普通人來面對這麽可怕的怪物。
從黑漆漆的縫隙裏漫出來，又在地上亂爬，好、好臟嗚嗚嗚。
爬到身上要打好多針才能好起來吧。
妖妖想要守護家園但妖妖真的好怕。
有著不明顯潔癖的小半妖崩潰地小聲喊道：“給我滾遠點，要不然就站那裏不動！”
黑液咕嚕一聲，有一瞬間變成了粉色，乖乖停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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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覺被獎勵的黑液整整齊齊地向他挪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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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水水一杯水也倒不了多久，郁橋聽到廚房門有動靜的時候顧不得臟一把薅起黑液往沙發邊邊裏塞。
他能感受到黑液想往他手上貼的動作，這個熟悉的觸感他一下子就想起來在哪裏見過。
一想到那時更加差勁的環境，他頭皮發麻，連忙撒手，在沙發上偷偷蹭了兩下。
張水水拿著托盤過來，上面擺著一盤水果和一些薯片，還有兩杯檸檬茶。
她看到郁橋頭都快探到地下了，連忙放下東西扶住他的肩膀：“怎麽了？不舒服和我說。”
郁橋擡起手給她看，張水水最先註意到的是被紗布包起來的半個手掌，其後才是露出的那一截指尖上的暗色。
一抹灰塵，所以呢？張水水抽了張濕巾給他紙巾抹兩下，就剩下幹凈白皙的指尖了。
郁橋伸出爪子乖乖被擦，擦完又收回來。
“地板好臟。”他露出難以接受又迷茫的樣子，“為什麽一夜之間就這麽臟了呢？”
“我明明昨天才看過很幹凈的啊！”
見郁橋臉上露出“是我幹得不好嗎”的懷疑人生表情，張水水眼神快速瞟了一下桌子，果然，沒開。
她按下心虛，先把郁橋打發回房間：“路哥叫我喊你睡午覺。”
“先吃完再睡。”她指指托盤，“下午我再喊你起來吃午飯。”
她第一次見自家老大像老媽子一樣管這管那，雖然有些幻滅，但多看兩眼郁橋，乖巧貓貓頭正一臉認真地等她說完話，她告訴自己這也不是不能理解。
她摸摸自己的良心，再次說服自己，偷偷餵零食是合理的，郁橋這麽瘦弱，又是病號，不多吃點怎麽好起來。
絕不是她覺得這個小員工吃東西的樣子好看。
“我想先掃地。”郁橋表情非常堅定，“我是成年人了，不睡午覺也可以的。”
說完他就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郁橋捂住嘴，硬是憋了回去，眼睛裏水光粼粼，他聲音悶悶的：“這是意外。”
張水水已經笑出聲了。
猖狂的笑聲毫不顧忌半妖的薄臉皮，直把人笑到臉都快紅完了，才戛然而止在張水水看到郁橋壓到他腿時。
“別壓著傷口啊！！！”
郁橋被請回了房間裏，在張水水的註視下平躺好，蓋好被子，手搭在被口，企圖用眼神告訴她自己不會再弄到傷口，她可以離開了。
張水水把床尾的大鯨魚挖出來塞到他懷裏：“給你□□。”
“這個不是……”在這種場合裏說出是路景煥放他這裏的，饒是神經大條的郁橋都覺得有點不對勁，他把話咽回肚子裏，“不是這樣抱的。”
他換了個方向，抱住鯨魚大大的肚子，下巴搭在鯨魚眼睛上。
像一只黏在人類身上的貓貓蟲。
“那我下午睡醒可以去打掃衛生嗎？”他還記得自己的工作，“我的傷已經快好了。”
“不行！睡覺！”張水水戳戳他的腦袋讓他快點閉上眼睛睡覺。
“別把我當小孩子。”郁橋嘀嘀咕咕，剛剛張水水看到他壓到傷口時還冷酷無情地扣掉了他的零食，實在過分。
張水水聞言掃視了一眼房間，發出成年人善意的嘲笑。
郁橋有苦說不出，為什麽人類十八歲才剛成年呢。
“有事喊我，我在外面看店。”張水水揮揮手，“午安。”
一房間貓咪東西，連被子都是有小花的，睡覺還要抱著娃娃，剛成年的，小孩子。
*
張水水快速走到沙發邊緣低頭查看，“空的？”
“小孩子好奇心挺旺盛，連地板都要看兩下。”
“不過是有點臟。”她摸了摸地板，趕緊走到前臺那裏，在桌子底下按了個隱蔽的按鈕。
房間微亮一瞬，地板上不明顯的痕跡頓時煙消雲散。
“老大今天出門咋都不開一下清潔……”她仔細看了眼，確定所有痕跡都消失了，“不過應該沒發現我昨晚偷偷打架了吧。”
她和季堯關系不算差，但相處模式比較極端，經常生死看淡不爽就幹。雖然能半夜把人叫出來幫忙，但對方那張臉看久了還是忍不住想揍一下。
*
黑液滾成團從床底咕嚕咕嚕冒出來，看著躺在床上的郁橋，迎著陽光發出了歡欣的聲音。
“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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