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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突如其來的心痛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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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了。而在這個時候,燕星野決定立刻秘密起程去邊疆一個地方處理一些事情。這件事情原本在他的計劃之中,只是因為孩子沒有滿月舍不得離開,便是拖到了這個時候,今日發生了這件事情,他也是打著出去散心,使自己冷靜的心態,所以就連東西都沒有收拾,直接出了宮。

“熠輝……我的孩子”,鳳棲宮裏響起了淒厲的哀嚎,林妙言抱著已經死去的孩子跑去了太醫院請太醫診治相救。但是這新得的皇子是皇帝的寵子,忽然窒息而死,都嚇得不敢沾上邊,也不敢說孩子已經死了。

林妙言不死心,抱著孩子一路狂奔出宮,到了街道上橫沖直撞,由於跑得急,曾幾次跌倒,但是她又快速的爬了起來,經過顛簸頭發散落了下來,身上沾滿灰塵,看上去像是一個衣著考究的瘋女人,但是她沒有時間來理會行人異樣的目光,她想著要救活兒子,爭分奪秒的跑,一定會有人救得了他的。

林妙言找到了京城最好的醫館,醫館的大夫是給林妙言懷孕時診斷的老大夫,是個慈祥的老人,見到她這副模樣,連忙優先給她看了孩子,但是當他看到孩子那醬紫的臉色時,頓時深深的嘆了口氣;“對不起夫人,孩子已經死了至少一個時辰了,我老頭子無能為力”。

“不會的,你救他,他才滿月,救她老伯伯”,林妙言拽著大夫的衣袖哀求,老大夫只能說些節哀的話,並且還好心的要派人送她回家。

“回家”,林妙言傻傻的笑了,她哪裏還有家,燕星野這麽絕情的把孩子傻了,她還能回去嗎?

林妙言就這樣抱著孩子癱坐在地上,任誰勸說都無動於衷,至少抱著孩子搖著,似乎那孩子只是睡著了一樣。

老大夫沒有辦法,只好叫來了官府,想著讓官府派人把她送回家去,感嘆著這個婦人的丈夫怎麽如此冷淡,林妙言在這裏坐了快倆個時辰了竟然都不見家裏來一個人。

不到一會的時間官府的人便是來了,帶頭的小吏卻是使得林妙言的容貌,因為他之前曾經是跟隨著燕星野打仗的一員小兵,因為林妙言與燕星野經常在軍中視察,所以對林妙言的容貌記得非常清楚。

“皇後娘娘”,小吏當即跪倒在了地上:“下官給皇後娘娘請安……有什麽需要下官效勞的……”。

在場的病人和醫館裏打雜的所有人都嚇得跟著這個小吏跪在了地上,心中實在不明白皇後娘娘為何這般樣子,她既然是皇後,那麽這個孩子豈不就是皇上近來新得的皇子!想到這裏,老大夫身上逼出了冷汗。

而林妙言眼裏只是看得見懷中的孩子,無法接受兒子已經死去的事實,拍著搖著懷中的孩子,給他唱搖籃曲。皇後抱著孩子在醫館求醫的事情很快在周圍傳開了,而這個地方離李流雲的住所很近,他很快也得知了消息。

“妙妙”,李流雲飛一般跑到了這家醫館,醫管裏老老小小,跪了一地百姓,而林妙言卻是若無其事的坐在正中的地上搖著哄著懷中的嬰兒。

李流雲大步上前去,只見林妙言懷中的孩子臉色青紫,就連身體也開始冰涼了:“妙妙,發生了什麽事情!”

“噓……我兒子睡著了,不要吵”,林妙言有些癡傻的朝著李流雲笑。

“妙妙,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孩子怎麽會?”李流雲自從醉酒亂禮之後便是一直沒有見過林妙言,在宮外聽到了她最近生了皇子,心裏也是很為她高興,只是怎麽才剛滿月就出現這樣的事情!

太突然,就連他也不能接受,但是林妙言這副癡傻的樣子,使得他心痛,再也顧不了那麽多,直接把她們母子抱回了自己居所。

皇宮中由於燕星野秘密出行,出了這大事一時之間後宮裏有些亂,卻又沒有人來主持大局,不過也只是一些女人們的議論罷了。只不過鳳棲宮的掌事宮人也追了出來,他也不明白皇子為什麽突然就死了,只是知道這之前燕星野與林妙言曾吵過架,並且很劇烈。

但是皇子死了,這掌事宮人也不敢再回皇宮,只是在李流雲的住所處懇求著林妙言回去。

199,滄海桑田11

燕星野這一去,十幾天後才返回,由於是處理一些秘密的事情,所以除了幾個親近的人外無人知道他的去向。當把而林妙言的孩子死了,並且被李流雲接走的消息傳到燕星野耳中的時候已經是五天後了,他把剩餘的事情交給了手下去,自己匆匆趕回京城,已經距離李流雲帶林妙言離開有三天了。

當時他並沒有對那個孩子起殺意,那天他有些沖動,經過了這幾天的冷靜他原本打算好好再思量一下這件事情,到底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其實在他心裏還是不願相信這個孩子會是李流雲的。

這個孩子的突然夭折,打亂了所有人的思緒,但是李流雲的再次介入,不得不使他更加惱火。當天他快馬加鞭的回了落花山,但是上到了山頂才知道原來布置的陣法都改了。

李逸是個室外高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且能通陰陽,精通奇門遁甲之術,而他在留仙居學藝的時候只是註重於武藝和奇門遁甲之術,但他僅僅學了李逸的一半本事都還不到。這陣法變動的使他挖空了心思,絞盡腦汁也解不開,他在山腰轉了三天總是還在原地轉轉,上不到山頂。

“這就是表示不打自招了是嗎?”燕星野對於李流雲的這一做法有了些曲解。在山腳盤旋了快到一個月,沒有一點進展,而朝廷的事情他又丟不下,只好派了親信在山腳守著。

留仙居雖然與世隔絕,但也會時不時的出來采購必須品,而且每年也會出來那麽幾趟做買賣掙零花錢,就不信他們能在山上呆一輩子。

林妙言在湖邊一座新墳上幹坐著,這是一座小小的新墳,墓碑寫著愛子熠輝之墓。墳前掃得幹幹凈凈,擺著鮮花和一些瓜果祭品。

“妙妙,天黑了該回去了”李流雲悄然來到身後輕聲提醒。

十天前他把林妙言帶回來,開始幾天林妙言癡癡呆呆的抱著孩子屍體不肯放,經過李逸和他的開導勸慰,這幾天倒是能正視這個殘忍的事實了。雖然也照常吃飯睡覺,但是卻整天坐在孩子墳前發呆,而這裏正是以前她與燕星野經常在一起玩耍的地方。

她有時一坐一整天,穿著素色的衣服,就那樣靜靜的看著這小小的墳墓,安靜得讓人心痛,仿佛她也是這大自然中的一部分。

許久林妙言才回過頭來“嗯”一聲,自己回了房間。每天就是這樣,她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墳前靜坐。每天天黑都是他去叫她,然後早晨起來她又在墳前了。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十幾天,李流雲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奈何林妙言油鹽不盡,一點不聽勸,父子倆除了默默陪伴別無他法。

清晨,太陽離開地平線,紅彤彤的,仿佛是一塊光焰奪目的瑪瑙盤,緩緩地向上移動。紅日周圍,霞光盡染無餘。那輕舒漫卷的雲朵,好似身著紅裝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

林妙言醒來躺在床上看著照射進屋子裏來的陽關,飛舞的塵埃在光柱下現了形。她的兒子不能這樣枉死,她要使自己變強大,從前總是有李流雲和燕星野再前面替她擋著,這一次只有自己變強大才能為兒子報仇。

林妙言起了身,洗漱後來到了藏書房。這裏收藏著李逸的所有家當,她在書架上翻找著可以快速練成而又很厲害的功夫。

翻來找去沒有一本合適的,卻是瞥見了一只盒子,這只盒子從她八歲來到留仙居一直都是鎖著的,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但是李逸從來不讓他們動。

這麽多年來她與燕星野都是規規矩矩的沒有動過這盒子,但是為什麽不讓她們動呢?林妙言此時突然升起了強烈的好奇,會不會是什麽厲害的功夫呢?

就看一眼,如果不是就放回去,如果是就求師父送給自己。

想要快速提高武藝為兒子報仇的心理驅使著林妙言把手伸向了這只盒子。盒子外面有一把生了銹的鎖,不過對於林妙言來打開這鎖不是什麽難事。

盒子被打開了,裏面靜靜的躺著一紅色的硬皮書嗎,只是封面上並沒有寫著任何的文字,林妙言把書拿了出來翻開一頁,上面寫著一些她看不懂的文字,不由得有些失望,不過這些文字很奇特,全部是用紅色書寫,說是像字還不如說是一條條七彎八扭的蟲子,似乎還會動。

但是那鮮紅的顏色竟然使得林妙言有些興奮,似乎覺得這書有很大的玄機,便是忍不住的往下翻去,雖然看不懂這些符號,但是林妙言卻忽然間像是被誰在心上點了一下,全部開了竅,竟然是知道這些符號表示的是什麽意思。

林妙言似乎覺得自己也成了這些符號中的一個,徜徉在一片紅色的世界,腦中突然間冒出了許多厲害的武功招式,卻又不知道這些是什麽。

忽然一陣突如其來的冰涼使得林妙言一個激靈,如夢被驚醒。擡頭看了看四周,原來是一陣風把窗戶吹開了,而天上下起了雨這風夾帶著涼涼的水珠撲到了臉上,適才那一陣涼意便是這陣風制造的。

想起了這本書的古怪似乎透著些邪氣,林妙言閉著眼睛把書合上,放回了盒子,再上了鎖。師父叮囑他們三人千萬不要-碰這東西,這書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林妙言暗暗下決心再也不動這盒子了。

出了書房一頭撞上了李流雲,原來李流雲今早去看林妙言見她不在房間,便是急得四處尋找,原來是在書房裏,是他的心微微放了下來。

回到留仙居的這些天還沒有下過雨,李流雲是害怕林妙言頂著雨去墳前靜坐,見她願意進書房看些東西是不是就代表著已經從那段不愉快的情緒中走出來了呢!

“哥,什麽事?”林妙言見李流雲這心急火燎的樣子有些奇怪。這些日子以來她把自己關了起來,對李流雲的關切絲毫沒有感覺。

“沒事,見到你就沒事了”,李流雲呵呵一笑。

“嗯,有沒有一種功夫可以快速練成而又很厲害的能打得過燕星野的”,林妙言問了起來,孩子是在燕星野手中死的,這是她親眼所見,就是她想要自欺欺人的不信也沒有理由。

“妙妙,你想做什麽!”李流雲看見了林妙言眼中那一抹鮮明的仇恨。

他不是不想幫林妙言這個忙,而是武藝的修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燕星野之所以那樣厲害是因為他從小就刻苦,十年來奠定了良好的基礎,豈是林妙言短時間內能打敗的。

再說他不想讓林妙言去報仇,下山報仇只會惹來更多的恩怨,孩子是她與燕星野的,既然燕星野都能下得了這個狠手,她又何必這麽執著,孩子還可以再要,她也可以再嫁,只要她一點頭,他立即把她娶過來,要個孩子又不是難事。

林妙言如此執著,起了想報仇的念頭就是說明她不但沒有放下這段感情,而且還對燕星野的積怨越來越深,深到要你死我活。

無休止的糾纏,愛恨交織,仇恨無限的循環,他不想林妙言活在這樣的世界。

“自然是報仇”,林妙言對李流雲的這句話感到很難理解,這還用問?

“妙妙,連他都下得去手,你何必如此執著”。

“……”林妙言沒有說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她在這裏生活了十年,有沒有這樣的武功她也大概知道,只不過是異想天開的想著會有奇跡。但是她不會放棄報仇,兒子不能枉死。

本來她與李流雲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快一年了,那些傳言忽然冒了出來,而燕星野忽然把這件事情提了起來,並且大動肝火,認定孩子是李流雲的,這就是說明有人在其中做手腳,而那個撒播傳言的人便是罪魁禍首。

200,滄海桑田12

既然用不了武力報仇,她還可以有許多辦法覆仇。狗急了會跳墻,純良女子也會被逼成蛇蠍女人,林妙言下定了決心要為兒子報仇,不惜一切代價,即使錯殺也不能放過。

愛是把雙刃劍,如果不愛,便可以放下所有,正是因為愛之深,所以反過來傷了更深,李流雲看著林妙言離開的背影,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林妙言從此便是像從前燕星野一樣亡命的刻苦練功,手因為握劍而磨起了水泡然後破掉再磨,最後結了痂成了厚厚的老繭。

此時她方能理解,為什麽從前的燕星野會有這麽強的意志力來刻苦練功,甚至就連晚上也在看那些武功書籍。

不過自從那一次偷看了那本紅色的書後,似乎在心裏總有一種力量,使得她頭腦通靈,身子也比從前輕靈,有些招式和方法,她甚至不用去記,去背便是可以很自然的使了出來,好似原本她就會的樣子,使得她很奇怪,但是她也沒有發生什麽異常的情況。

幾個月下來,林妙言奇跡一般的把留仙居裏所有的武功都學會了,並且應用熟練,收放自如,但是因為林妙言害怕李逸看出來而追求她偷看了那本紅色書的事情,也不敢太多表現出來,在他面前裝的弱一些。

不過就算她裝的弱一些,李逸看了也驚嘆於林妙言的天賦,怎麽從前就沒有表現出來,只以為是她從前不勤奮,到了此時遇到了挫折才表現出來。

對於林妙言來說既然她沒有出現什麽異常的表現,也許那本書與她有緣,助她完成心願。此時的她已經有足夠的力量去應對燕星野。

每年李逸和李流雲都會出外面去做一些事情,而今年因為李流雲想要陪著林妙言便是只讓李逸一個人出去。

林妙言知道漫漫覆仇路是會引起很多麻煩,她不想麻煩李流雲所以便是趁著李流雲還沒起來,在一天早晨留書出走,並且把陣法稍微做了改動,這樣的話就算他要出來,也得廢些力氣來琢磨這陣法要怎麽解開,帶到解開時她也已經走遠了。

林妙言下剛出了陣法,在半山腰上就看見了許多身著官服的士兵和幾個將領竟然再次搭上了帳篷。

這幾個人當中都是林妙言從前在軍中就認識的,他們已經在這裏守了四個來月,這裏不見出來過半個人影,竟然忽然間林妙言回來,欣喜若狂的上去道:“皇後娘娘,末將在這裏恭候多時,請隨末將回宮去吧”。

林妙言沒想到燕星野會派人守在這裏,不過既然如此她本來也是要去皇宮找燕星野報仇的,也便是順著他的意思,跟著回宮。

落花山離京城有倆天的路程,早已經有人用信鴿給燕星野送了信去。第二天林妙言在路程上便是與從京城急匆匆趕來的燕新野。

燕星野在林妙言面前勒停了馬。一別半來年,林妙言有些消瘦,但臉色卻是粉紅細潤,神采奕奕,坐在那紅棕色的小馬,仿佛看見了戰場上那個英姿颯爽的飛鳳將軍,看來她已經走出了孩子的陰影。

那個孩子在燕星野心裏也留下了陰影,他派人四下查了這件事情,但是還沒有眉目,那個孩子的血與他不容的事情像魔咒一樣整天纏繞著他,但是不管怎樣,他並沒有要殺那個孩子的意思,做最壞的打算就算那個孩子是李流雲的他也不會殺,畢竟李流雲是他的大師兄,沒有的情義恩情還在,不是嗎?

半年來的分離,他每一天都在矛盾中渡過,內疚,憤怒,不甘,但是總也等不回來林妙言,又使得他失望,但是所有的覆雜情緒過後,更深的便是無盡無窮的,不可遏制的綿綿的思念……相思刻苦。

他想,只要她回來,什麽都好,他們可以重新開始,他什麽都不計較,只要她回來。但是等了一天又一天林妙言沒有回來,他的思念在一天天的受著煎熬。當他收到了飛鴿傳書,便是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林妙言嘴角扯出一抹嘲笑,跳下了馬來道:“臣妾拜見皇帝陛下”。

語調生疏,她的表情明顯的帶著嘲笑,讓燕星野楞了楞:“林妙言你還敢回來”。

燕星野說完一把將林妙言擁進了懷裏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相擁,好像一松手林妙言就會長了翅膀飛走,再也不會來。

他的力氣之大勒得林妙言透不過氣:“唔,我透不過氣了”。

“不,這一次我決不松手”,燕星野稍微松了松但卻也沒有放開她的身子:“妙妙,對不起,孩子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

那個孩子的死他打聽明白了是窒息而死,然後又經過了鳳棲宮宮女掌事的講述,便是知道了死因,他確實不是故意的。但是他的這句話卻是讓林妙言突然覺得血液沸騰,她就是為了兒子而出來,適才因為燕星野的道歉而產生的一些心軟覆又硬了起來,這個時候她已經不想分辨兒子是誰的種的事情,只想著要讓兒子在天之靈有個告慰。

兒子的死就算燕星野不是罪魁禍首,那些後宮中的女人也有份兒,燕星野起了那樣的疑心全是因為那些傳言,而那天的事情燕星野已經很隱秘了,還是被傳出來,只能說明後宮中有她的太多敵人,她沒有耐心去一個個查……全都殺了多幹凈,這樣就不用擔心兇手跑了。

一想到殺人似乎有種力量在她身體裏滋生,好興奮的感覺,恨不得現在就去殺了那些個礙眼的女人。

“妙妙”燕星野感覺到了林妙言在懷中像是個木頭人似的頓時心裏咯噔一下,始終那個孩子的死是他們之間無法逾越的山,發生過的事情是無法改變和磨滅的。

只見林妙言定定看著前方,但是眼眸裏若隱若現的泛著紅色,好似流動的血液。

“妙妙”燕星野加大了聲音又喊了一遍,林妙言這才一個激靈回過了神來,眸子裏隱藏的紅色倏然散開不見蹤影,好似做了一個夢一樣。

“嗯”,林妙言應了一聲:“我餓了想吃東西”。

“好,好,我們去義州吃飯”,燕星野高興的把林妙言接上了自己的馬背,當先朝著義州跑去,當天把林妙言餵得飽飽的。

看見林妙言能吃能喝,燕星野也展露了舒心的笑容,從前的妙妙在軍營中跟他吃苦,行動舉止很是瀟灑,他就是喜歡看林妙言這副樣子。

第二天,他們一起回了皇宮。

再回鳳棲宮,這裏一切如昨,全是她離開時的模樣,只是每天都會有人來打掃,雖然半年沒有主子,但是卻打掃得一塵不染。

林妙言也沒有提起孩子,仿佛沒有發生過這樣不愉快的事情,與燕星野似乎回到了從前的快樂時光,一夜恩愛,燕星野對林妙言的轉變感到十分的開心,接連十來天,天天都與林妙言粘到了一起,任憑林妙言想出什麽借口讓他不要來鳳棲宮,好讓她有時間去做想要做的事情,但是燕星野像是在鳳棲宮生了根,每天下朝就往這裏跑。

但她卻是打聽到了這半年來,朝廷也發生了些變動,斐厲與藍星彤私通意圖謀害燕星野,斐厲被斬首,收回了軍權,並且跟著斐厲的一些很不“聽話”的降臣也陸陸續續的被加以各種罪名殺死。藍星彤被禁冷宮。

燕星野不去別的地方,林妙言也沒有辦法,這一夜,林妙言以身子不方便為由拒絕了燕星野的索求,使得他早早入睡,臨走又點了他的昏睡穴。

林妙言帶上了李逸送給她的寒冰劍,出了門。

“娘娘這是要去哪裏!”一個丫鬟上來詢問。

林妙言之前的封號是飛鳳將軍,手中帶著簡並不奇怪,但是今天的林妙言似乎很不一樣,瞳孔變成了紅色,而且似乎很興奮。

“你不要跟著”,林妙言冷聲警告,就連聲音似乎也變的有些冰冷,與平時很不一樣,丫鬟不敢在多嘴。

201,滄海桑田13

“皇上,皇上……”。

劇烈的敲門聲,燕星野因為被林妙言點了昏睡穴,所以即便敲門聲響徹寢殿也聽不見。但是來報告的人已經顧不得那麽多,因為事情太緊急了,並且今夜燕星野是在這裏留宿,而林妙言又做出了那樣駭人恐怖的事情來,所以他害怕燕星野也遭到了毒手,便是大著膽子推門而入。

燕星野在床榻睡得正香,報告的人顧不得那麽多連滾帶爬的沖上去大聲道:“皇上,不好了,皇後娘娘她發瘋了”。

報告之人說完見到燕星野還是無動於衷,覺得奇怪再大著膽子上前,查看一番才確定是被點了昏睡穴,便是把穴道解開。

燕星野悠悠轉醒,看見了滿身是血的侍衛。

“皇上,皇後娘娘她瘋了”,侍衛連滾帶爬的撲到燕星野腳下,後宮多個娘娘被皇後殺了,此時還在殺人”。

“你說什麽?”燕星野揉了揉腦袋,這不是做夢吧,就算說的是真的,宮裏那麽多的侍衛都是飯桶?而且林妙言有多少武功耕根底他很清楚,不可能殺了這麽多人還沒有沒抓住。

“李貴人,張美人,習貴妃……好多娘娘都被殺了,而且就連她們身邊的宮女也全都殺了”,侍衛顫抖著嘴唇說著,回想起林妙言那可怕的樣子,聲音也變形扭曲。

燕星野一把抄起回風劍出了鳳棲宮,才出得大門迎面便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離鳳棲宮最近的是朝陽宮,這裏住的是丞相女兒李貴人,燕星野沖進了朝陽宮,之間朝陽宮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丫鬟,太監,宮女,沒有一個活著的人,並且每一個人都是被一劍穿喉而死,頸部動脈的血尚且還在汩汩外流。

燕星野頓時感到頭皮發麻,好似做了一個惡夢,縱然他身經百戰見過無數的死人,也無法正視此時的情景,沙場上那是殘臂斷肢,而此時的場景就一個字,血腥,除了血還是血。

“她此時在哪裏”,燕星野問前來報告的侍衛。

“似乎是朝著冷宮去了”。

燕星野疾步奔向冷宮,一路之上所路過的地方,只要是有主子的宮殿全都被屠殺過,使得燕星野有一種身臨地獄的感覺,這一定是個惡夢。

林妙言一路上把所有後宮中有主子的地方全部屠殺,越殺越興奮,看到鮮血她就興奮,腦子裏只想著殺人,殺人多麽痛快的事情,簡直是美妙極了。

“嘶”林妙言的寒冰劍毫不留情的刺穿了與藍星彤糾纏在一起的男人,劍從後頸進去,從喉嚨出來,滴著鮮紅的血落在了藍星彤露出來的肌膚上。

冷宮是為處罰犯錯妃子而設的,藍星彤被關到了這種地方還要偷男人,林妙言不由得好笑加鄙視,如此行為不檢點之人燕星野居然也不嫌棄的收進了後宮。

“媽呀,不要殺我”,殺豬一般的聲音從藍星彤喉嚨裏逼出來,裹著被單跳到地上,磕頭如搗蒜,她被罰到冷宮沒有了丫鬟,沒有了錦衣玉食,只有用身子去換取一些更好的生活用品,與他一起廝混的男人便是宗人府掌管後宮財政的總管。

“不要殺我,神仙,神仙不要殺我”,藍星彤看見殺了男人的“紅”女子,一身衣服成深紅色,也不知是本來的顏色還是被血浸染的,眼睛血紅鋥亮,就連頭發也成紅色,比之那些傳說中食人的妖魔鬼怪還要可怕,不過她此刻是求饒,當然不能稱呼她為魔鬼,所以便是成了神仙。

“呵,不認識我了嗎?”林妙言冷笑,對這個神仙的稱呼很好笑:“你擡頭看看我是誰?”

藍星彤不敢擡頭又怕林妙言發怒,只好擡頭觀察,面前的女子一身血紅,只不過那張臉赫然就是林妙言,更是嚇得像灘爛泥一樣堆在了地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你的孩子是皇上殺了不關我事”。

忽然間藍星彤像是想到了什麽事情似的,在簡陋的屋子裏搜索著什麽,之間床底下露出了一截紫色衣帶,連忙爬了過去,在床底下拉出了一個人來,卻是一個小丫鬟。

小丫鬟此時嚇得牙齒打顫,咯咯作響,發不出聲音來。

“是她,是她把皇上滴血驗親的水放了些鹽,所以皇上的血才與孩子的血溶不起來,是她幹的,她殺你兒子,不是我”,藍星彤這指認兇手等於沒指認,這個丫鬟是她的,如果沒有她的授意,一個小丫鬟有這麽大膽子麽。

滴血驗親,林妙言腦中忽然想起了那天的情景,那天燕星野把孩子抱出了寢殿,然後孩子大哭了起來,燕星野有急匆匆的離開,不到幾分鐘的時間便是返回,便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時候她發現孩子的腳根處有一道細小的傷口。

原來這其中有這種原委,怪不得燕星野如此肯定和決絕的認為那個孩子不是他的。

“皇後娘娘,是她在鳳棲宮的水井裏放了好多鹽,所以……”,藍星彤話沒有說完,那個被她拉出來的丫鬟便是被林妙言一劍封喉。

“唰”,寒冰劍從血肉裏拔了出來,帶起的血線噴灑了一地,而林妙言的衣服上已經成了血衣。

雖然腦子裏清晰的記著自己的事情,但似乎連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想殺人,想看到鮮血,似乎這些人的鮮血裏有她需要的營養,殺的人越多,越是感覺這股力量不受控制。

“你這賤女人”,忽然間從門口沖進來一人,正是燕星野,藍星彤的話他正好聽了進去,如此說來那個死去的孩子,確確實實是自己的骨肉,是林妙言給他懷胎十月辛苦生下來的兒子,但是卻因為這樣一件事情而命喪黃泉,他才一個月,並且是自己親手所“殺”。

縱然這個殺不是他故意的,但時他們倆人都處於極度憤怒的狀態,而沒有註意到孩子面臨著危險。

燕星野擡起了雙掌……這雙手竟然是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他好不容易等來的兒子!

“哇”,燕星野的喉頭不受控制的迸出了一股鮮血。

而藍星星辰卻是又一劍刺穿了藍星彤的咽喉,又抽出了劍來,藍星彤立即倒地身亡。

寒冰劍滴著血,劍尖劃在地上,拖出一股血線,林妙言慢靠近燕星野:“你親手殺了兒子”。

燕星野像是失去靈魂的一具軀殼,他無法饒恕自己,那個小生命才有一個月,還沒來得及親口喊一聲爹娘便是被親爹親手殺死,此刻燕星野只希望林妙言能一劍了結了自己。

“妙妙,你殺了我吧,我罪該萬死,讓我下地獄去陪伴兒子,他在下面一定很傷心,送我下去陪他”,燕星野像是冰雕一樣站立在原地,迎著林妙言的劍鋒一動也不動。

寒冰劍被高高舉起,跟隨而來的侍衛上前阻止,林妙言一個回身,寒冰劍一抖,一道寒意逼人的藍色光芒像波浪一般以她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散開。迎上來的侍衛被這道藍光掃中,個個倒地身亡。

“燕星野,下輩子不要來找我,下下輩子也不要,生生世世不要再見到你”,林妙言再次舉起了寒冰劍。

燕星野閉上了眼睛,甚至可以感受到寒冰劍那尖銳的刀鋒即將到達咽喉。

“叮”,一聲清脆的聲音,一枚四葉飛刀撞擊在了寒冰劍傷,頓時碎成了粉末,但是卻也將林妙言的劍給打偏了。

林妙言回頭看向了阻止她殺人的肇事者。

門口不知何時進來了倆個人,一個白衣飄飄赫然就是李流雲,另一個是李逸。

“星野,她中了血魔咒,已經不受自己控制”,李逸一個飛身過來帶著燕星野逃離了林妙言的劍下。

而林妙言見到了李逸像是見到了仇人一般,眼裏的血紅好似要燃燒起來一般,體內忽然爆發了一股力量,被鮮血浸濕的衣袍翻飛起來,紅色的頭發無風自動,飛舞在空中,像是妖怪的觸須,尤其那一雙冒著血火的眼睛,如魔似獸,完全沒有了林妙言的模樣。

完完全全成了魔鬼,沒有一絲人的模樣。

202,滄海桑田14

李逸雙臂晃動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大大的閃著金光的符咒,用力一推,符咒打入了林妙言的身體,林妙言頓時發出了如魔鬼一般恐怖悚然的“哀吼”,雙膝跪到了地上,痛苦不堪。

“妙妙”,李流雲看見林妙言痛苦的樣子,想要上前去看看。

林妙言忽然間擡起了駭人的紅眸,一伸手,一股力量襲向李流雲。

李流雲還沒有靠近林妙言便是覺得一股無窮的無法抗拒的吸力,將他的身子吸了過去,喉嚨被林妙言的食指扣住。眾人此時才發現,林妙言的手指也透著紅,想是魔抓一樣掐著李流雲的喉嚨將他舉到了空中,她十個指頭上的指甲變魔術一般變長,深深的嵌進了李流雲的血肉裏。

“雲兒”,李逸又用適才的方法劃出一道符咒打向了林妙言。

這一次的符咒卻是被林妙言揮出的一道掌風給擊得粉碎,不過因為應付這道符咒,林妙言把李流雲給拋了出去,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燕星野扶起了李流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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