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突如其來的心痛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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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妙妙怎麽了?”

“她偷看了禁書,被血魔附身”,李流雲知道的也只有這麽多從小到大他不敢觸及那本書。不過那個盒子原本是藏在暗閣裏的,卻是不知為何會到了桌子上,就連李逸也不清楚這是什麽原因。

“血魔附身!”燕星野從來沒有聽過,但是提起禁書便是明了,那本禁書被裝在一個盒子裏,他見過一次,是在李逸收拾整理藏書房的時候,在那以後他與林妙言從來就沒有再見過那個盒子。

難道說這半年來林妙言在留仙居裏觸碰了那個盒子!

倆個人說話間,只聽到一物砸到了地上的聲音,李逸在他們身前墜落,胸前一片血紅。就連李逸也被打得如此重傷。

“師父”,二人迎了過去。

“血魔沖破了我的封印,完全附身星辰身上,只要過了今晚月圓夜他便要成形,必須啟動三絕陣”,李逸說著盤腿坐到了地上。

而此時的林妙言更為可怕,魔抓張開對著死去的人的傷口,頓時一股紅色的氣體源源不斷的進入到了她的身體,使得她的身體越來越紅,她正忙於吸食鮮血暫時忘記了還有三個活人。

“不要,爹”。

“不要,師父”。

李流雲與燕星野異口同聲,三絕陣是以烈火劍,寒冰劍和回風劍組成的劍陣,他們從小學過,也見識過三絕陣的威力,凡人進了此陣,定然是魂飛魄散的結果。

“若過了今夜它成形便是無人能制得了她”,李逸已經握住了寒冰劍,本來這寒冰劍是林妙言的東西,只是三絕陣需要三個人完成,只好由他來代替林妙言。

“快”,林妙言此時已經註意到了他們,長了長指甲的手掌伸向了李流雲,一道掌風毫不留情的劈向了他。

林妙言從來不會對他下手,他頓時呆在了當地,結結實實的受了這一掌。

這個時候若是林妙言打的是燕星野還可以解釋,因為燕星野畢竟親手殺了他們的孩子,但是她下手的對方是李流雲,李流雲一直與她沒有過什麽誤會,這正應了李逸那句話,林妙言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意識,完全被血魔控制。

“快點,遲了我們都得死”,李逸催促著。

眼見著林妙言又撲向了這邊,容不得燕星野與李流雲遲疑,都把自己的寶劍亮了出來。

燕星野立即命令一批嚇得躲在角落的侍衛先把林妙言纏住,好讓他們三人能夠擺出三絕陣來。皇帝下令,侍衛們只好出來照做。

燕星野,李流雲和李逸成三角之勢把林妙言圍在中心,做到人劍合一,心裏想著要除掉的目標,不要分神。忽然間三股紅白藍的光芒從三把寶劍射出,在林妙言頭頂混合,變成一張三色相交的光網將林妙言籠罩。

林妙言頓時被困在裏面,爆發出野獸一般的吼叫,三色的光芒將林妙言纏繞住,將林妙言的身子卷到頂端。

“啊……”林妙言發出了痛苦的呼聲,感覺全身力氣在一點點抽空,血液在一點點被吸出體外,這些光芒在榨取她的生命,仿佛要將她撕裂成碎片,她連一丁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漸漸的身子也變得輕飄飄的,好像羽毛飄在空中,撕裂的痛忽然消失,她猛然看見另一個自己躺在地上,面目鐵青烏黑,忽然明白過來,難道自己已經死了?

李逸揮舞著手掌轉圈,忽然從他掌中飛出一道炫亮刺目的閃電劈中了浮在空中的林妙言。頓時花容月貌的女子碎裂成了點點碎片,最後化作青煙散去。

“啊”,林妙言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惡夢,忽然清醒了過來。而眼前的情景卻是令毛骨悚然。正是之前被林妙言屠殺了的現場,而此時的燕星野與李流雲像是木偶一般看著空中飄散的點點發著光芒的碎片。

那是林妙言靈魂的碎片,她已經被打得魂飛魄散。林妙言清楚記得她被宇文溯收進了那面神奇的鏡子裏,然後看見了前世的自己,一直跟隨著,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竟然是與前世的自己融入到了一起,知道此刻被打得魂飛魄散才又有了自己的意識。

林妙言伸手去觸摸燕星野,結果和上次一樣,她的手從燕星野的身體裏穿過……他們是虛幻的影子。

忽然間李流雲一拳打在了燕星野的胸口:“都是你,你可知道這半年來她是怎麽過來的,你竟然親手殺了她的兒子,如果不是你,她不會急切的想要提高自己的實力來報仇”。

燕星野像木頭一樣任由著李流雲拳打腳踢。

“你娶了那麽多的女子,可知道她日日在燭火下等你歸來,望眼欲穿,一個女人有多少青春可以浪費在等待上。你殺了孩子,她在留仙居不吃不喝三天,日日在孩子墳前呆坐了一個月,如果不是急於報仇她怎麽會招惹上了血魔咒”,李流雲越打越是憤怒,幹脆揪起了他的衣領在他的面門重重一拳:“你親手殺了她的兒子,又害死了她,我今日要殺了你,告慰她們母子”。

燕星野被打得口吐鮮血,鼻青臉腫,依然沒有反抗,他只想求死,只想隨她而去,可就算想隨她而去也是不可能了。

魂飛魄散的靈魂就連重新做人的機會都沒有了,也就是說永遠的消失在這片大地上。

“雲兒,再打他會死的”李逸把李流雲攔住。

“他這種人死不足惜”李流雲還要再打,但是李逸卻是把他強行帶走。

從此李流雲為了報仇在落花山建立了一個江湖幫派,以林妙言的名字命名為星辰宮。處處與燕星野做對。

而燕星野卻是遠赴南疆偷到了護體神印,交給李逸,把林妙言的靈魂重聚,想給林妙言爭取一個重新輪回做人的機會。

但是靈魂雖然重聚成功,那血魔已經附在林妙言的靈魂,去除不掉,為了使得林妙言完整的再次為人,燕星野懇求李逸把附有血魔的那一魄從林妙言的靈魂裏取出,再把自己的一魄給了林妙言,然後林妙言的靈魂在護體神印裏頤養了五十年,終於獲得了重生為人的機會。

在這五十年間,燕星野回到大燕做了二十年的皇帝,把皇位傳給了兒子便是來到星辰宮後山林妙言的陵墓下守候了三十年,等到了可以與林妙言一起重生為人的機會。

他找好的下一世的人便是燕雲卿與張玉樹,因為李逸算出這倆人有夫妻緣,所以被燕星野選中,而燕星野為了怕到了紅塵中找不到林妙言便是設法讓燕雲卿還在娘胎的身體中打上了林妙言的名字,所以燕雲卿的胸口便是又了林妙言的名字。

不料這件事情讓李流雲知道,林妙言可以再世為人他當然高興,可是林妙言重新為人,他卻已經是七十歲的老頭,還會發生什麽呢?於是便是偷了燕星野的寶玉,自刎身亡,搶先投胎成了燕雲卿。

203,舍身成全

李流雲投胎後,燕星野被這李逸延遲了放林妙言去投胎成張玉樹的計劃,一延遲就是好幾年,另尋到了有夫妻緣分的燕榮軒與林妙言,先後投胎。

林妙言一個人看著這桑海桑田的變化,原來星辰宮始宮住夫人的墓陵裏,那個眼望著林妙言蠟像的人就是燕榮軒的前世。

“妙妙”輕柔的呼喚,自遙遙的天地之間傳來,林妙言眼前的景象忽然變得模糊起來,待到可以看得清楚的時候,只見面前有一個女子朝她走了過來,周圍則是一片靜謐的松樹林,無邊無際,樹林裏彌漫著七彩的霧氣,飄渺好似天上宮闕。

“師父”,林妙言朝著燕文靜走去:“這是什麽地方”。

她記得是被宇文溯手中的東西卷到了這個地方,難道宇文溯把燕文靜也卷了進來。

“不知道”,燕文靜與林妙言手拉著手,觀望四處,不遠的地方好像躺著幾個人,二人對望一眼跑了過去。

“榮軒,俊馳”,林妙言跑了過去。

躺在這裏的除了燕榮軒和燕俊馳外還有龍笑天一家,宇文溯竟然是將他們全部都收了進來。

幾個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像是熟睡了的樣子。林妙言想起了自己的奇遇來,莫非他們還在前世的夢境中,但是燕俊馳與燕榮軒的前世與自己一道,就算是也該醒來了吧,便問道:“師父,你進來後夢見了什麽嗎?”

“我覺得有一股力量把我拉到了這個地方,昏昏沈沈的,睜開眼睛就看見你躺在不遠的地方了”,燕文靜老實的回答。

“哦”,林妙言心想,也許每個人都不一樣。

“嗯”,燕榮軒的喉嚨裏發出了一些聲響,林妙言連忙扶起了他問道:“榮軒,你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到什麽不適”。

燕榮軒搖了搖腦袋:“還好了……妙妙你呢?”

“我沒事”,林妙言看著燕榮軒這張與前世一模一樣的臉龐,心中湧起一陣心酸似乎她的身體和腦子裏還延續著前世的恨意。

如果她的前世記憶一直沒有恢覆,那麽她永遠不會知道燕榮軒為她做的這些事情。那個孩子的死,罪魁禍首是藍星彤,燕榮軒也是一個受害者,恐怕他內心的愧疚比她還要折磨人。她倒是一死了之,雖然靈魂在護體神印頤養五十年,但是那五十年裏她的靈魂還在培養階段,沒有知覺和意識,而他受了五十年心債的折磨,最終老死在她的墓裏。

不知不覺,淚如泉湧,爬滿了她的臉頰。

“妙妙,你怎麽了?”燕榮軒看見林妙言哭得如此傷心慌了手腳,忙不失疊的替她擦拭淚珠。

“沒事”,林妙言別過臉去,自己擦淚,卻是看見燕俊馳也已經轉醒,自己坐了起來。

“你沒事吧?”林妙言問候了一句。那個前世的夢境裏李流雲占據了她大部分的時間,忽然之間,他們的距離像是拉近了許多。

雖然之前林妙言被燕俊馳用藥拿掉了記憶,騙她生下了孩子,但是她知道這一切全是那塊寶玉在作祟……也許他的靈魂深處殘留著自己留下的記憶,就像她心底的位置一直都是留給燕榮軒一樣。

只是不知道燕俊馳是否也看見了自己的前世。

“沒事,我們必須離開這個地方”,燕俊馳站了起來,觀望四周:“這裏是虛迷幻境”。

龍笑天一家三口也醒了過來,但見進來的不止他們一家,松了一口氣,還好進來的人多,出去的可能也更多一些。

“虛迷幻境!”燕榮軒看向了燕俊馳,就算上一世他跟隨著李逸這個高人學藝也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而燕俊馳投胎後已經忘記了所有前世的記憶,在皇宮中長大,怎麽會突然知道這些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燕俊馳。

燕俊馳極其輕松的道:“這是南疆的寶物,上次在南疆時失竊了,卻沒想到是宇文溯幹的”。

那次去南疆的時候,燕俊馳受到了南疆王的熱情款待,他這麽一解釋,林妙言便是明白了,頓時宇文溯與喬江那張臉浮現在了腦中。恨不得此時就出去把喬江那偽善的面孔給撕開。

毀了她一生的幸福的人,竟然是她最信任的義兄。

“這些彩色的霧氣是有毒了,若是停留久了我們就是不餓死也要被毒死”,燕俊馳望著頭頂彩色的雲霧,無邊無際,這片松樹林似乎沒有盡頭。

“有什麽辦法可以離開這裏?”林妙言問,對於燕俊馳的突然通透有了些底,他一定也是夢見了前世的事情,而他的前世是李逸的兒子,得到了李逸的真傳,對於這些東西應該是很了解的。

“我們此時在虛迷幻境,除非我們的力量能打碎這鏡子”,燕俊馳說得從容鎮定似乎胸有成竹。

“既然是寶物,又豈是能夠說打碎就打碎呢?”龍笑天失望的揮揮手燕俊馳這句話說了等於沒說一樣,跟著了緣久了也知道這些所謂的寶物有些什麽樣的力量。

“如果把我們所有人的功力都集中到一個人身上呢?”林妙言突發奇想,她知道自己身體裏有靈石之心,不是說靈石之心擁有再生的力量嗎?如果把燕俊馳那一半也吸出來,再加上這許多人的力量,也許可以一試。

“這個辦法可以一試”,龍笑天點頭讚成,他的閱歷比較多。

“可是誰合適”燕文靜看向了在場之人,這裏武功最高的是龍笑天,要試也是他。

“我”。

林妙言與燕俊馳異口同聲,他們都知道靈石之心的力量,想到了一起,但是林妙言卻是不知道靈石之心會破心而出,她只是本著要救眾人出去的原則。而燕俊馳卻是想著能把靈石之心從林妙言的身體裏吸出來,讓她可以活下去。燕胤還那樣小,怎麽離得開母親。

燕俊馳的功夫在這裏差不多可以與龍笑天相媲美,若是選擇他也無不可,所有人在思考著到底讓誰去做這件事情比較合適。一時之間也下不了決定。

“軒弟,我有話對你說”燕俊馳把燕榮軒叫到了面前,看了一眼在閉目養神的林妙言,把燕榮軒引到了遠地方。

“照顧好妙妙,還有燕胤”,燕俊馳背對著燕榮軒,天知道他多麽希望這一輩子守著自己的妻兒,過幸福的生活,可是老天不讓,如果上天註定他與林妙言始終是要死的,那麽他寧願用自己的生命去拼一個讓林妙言活下去的機會。況且他們的兒子才有三個月大,離不開母親。

“你真的要這麽做?”燕榮軒問,他曾經試過想吧靈石之心吸到自己體內,但是未能如願,換做了燕俊馳也未必會吸得出來。

“恩……”燕俊馳忽然間轉過了身來,提著燕榮軒的衣領:“你要是對他們母子不好,尤其是燕胤,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燕榮軒定定看著燕俊馳的臉,雖然狠厲,但那雙棕色的眸子裏卻是氤氳了水霧,如果他沒有舍棄一魄去救林妙言,那麽靈石之心不會易主到他身上,如果燕俊馳沒有偷取了那塊寶玉,也許他不會對林妙言如此癡迷執著……這其中的覆雜,這其中的誰對誰錯,有誰能說得清。

原以為自己被燕俊馳殺了母親,奪了愛人是不能放下的仇恨,可這一切仇恨到了此刻卻是化做一股無法言語的感覺,塞在心裏很堵,很重。

“我想見妙妙”,燕俊馳放開了燕榮軒,整理了一下衣服。

燕榮軒起身回去把林妙言給叫了過來。

“什麽事?”林妙言對燕俊馳已經亂了心思,每每一想起了燕胤那雙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棕色眼眸時,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對她。

燕俊馳換上一副往日的笑臉,一把將林妙言扯到了懷裏吻上她的唇,死別的吻,不容林妙言抗拒。林妙言被他掣肘得不能動蕩,只得被迫接受他的霸道。燕俊馳的大手環過她的肩膀,落在了她的脖頸,一把扯下了她的那半塊玉佩。

“你想做什麽?”林妙言警覺的看著燕俊馳,這塊玉佩對她無關緊要,但是他此時的表情卻讓人害怕。

沒等林妙言反應過來,就看見那半塊玉佩在他手中發出了銀潤的關澤。只覺得心口痛的厲害,想是連心臟也要被掏出來一樣。最後失去了知覺。

204,再次為後

意識被埋到了海底,隨著那嬰兒的一聲聲啼哭而逐漸浮上頂端。“燕胤”,林妙言輕呼,一腳踏空,清醒了過來。

屋子裏靜悄悄的,只有幾個清秀的宮女在旁站立著,不過面孔卻是很陌生,而這個屋子的陳設分明就是皇宮裏的鳳棲宮。沒有燕胤,沒有燕榮軒也沒有燕俊馳,她記得之前還在那個奇怪的地方,怎麽會來到這個地方。難道做夢還沒有醒。

“娘娘,你醒來,我去通知皇上”,一個宮女說著,然後離開了屋子。

林妙言有一種時光倒流的感覺,好似回到了她失憶的時候,與燕俊馳住在皇宮裏的那段日子。雖然那段日子懵懂,但她整個懷孕的過程都在哪裏渡過,有了燕胤的陪伴其實還是很快樂的,一種除去男女情愛的快樂和幸福。

“皇上……”林妙言重覆了一聲,想要起來,另外一個宮女過來扶她。只覺得全身像抽筋剝皮一樣使不出半點力氣來,她清楚記得被宇文溯收進了那個奇怪的地方,然後昏迷之前是燕俊馳拿了她的那半塊寶玉……。

這一切像是段了的片段,她不知道是怎麽回到了皇宮裏來的。

“言妹”門口進來了一個男子和老太太,林妙言一看到這個倆個人頓時心口劇烈的疼痛起來。這倆個人正是喬江與花鳳凰。

所有的記憶都在此刻清晰的浮現在腦海,在進入那個奇怪地方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喬江做的所有事情。而此時小宮女稱呼他為皇上,顯而易見,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言妹,你有沒事?”喬江關切的過來問候。

“榮軒呢?我師父,俊馳,他們都哪裏去了?”林妙言此刻已經對喬江無話可說,只想知道師父及其他人的安危,尤其是燕榮軒和燕駿馳。他們倆個是燕正德的兒子,是喬家的敵人。

“燕駿馳死了,燕榮軒及燕雲天被關押天牢,三日後問斬”,花鳳凰聽林妙言提起燕榮軒,像是提到了仇人一樣,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燕俊馳死了!林妙言剎那間淚湧眼眶,昏迷前她記得燕駿馳把自己的那半塊寶玉奪了過去,他一定是把自己體內的靈石之心給吸了出來,為了打開困住她們的那塊虛謎幻境而死的。

“燕胤呢?我師父呢?”林妙言覺得有種錯覺,按照道理來講喬江與花鳳凰應該是對自己有敵意的才對,為何會對自己這樣好。

“你們出來的時候除了燕俊馳死亡,你昏迷外,個個都很好……你剛醒來身子虛,養好身子要緊,我已經去叫他們過來了”,喬江溫言軟語的告訴林妙言,好像對待一件柔弱易碎的寶貝一樣,既是憐惜又是內疚。

林妙言這一夥人被關進了虛謎幻境後,宇文溯便的得知了林妙言的真實身份,自然也包括了喬江和花鳳凰,當初他們決定利用林妙言時是因為他們認為林妙言是燕正德的女兒,卻沒有想到到頭來事情竟然會演變到如此地步。喬江心裏只有內疚,想極力彌補林妙言。

“呵呵,叫他們過來也好,把溯兒也叫來,今天就把事情商議好了,把日子定下”,花鳳凰倒是笑得很燦爛,雖然她對林妙言也有內疚,但是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地步,她想采取另雲種方法來彌補林妙言。

“商議什麽事情?”林妙言使出全身力氣靠想要靠在床頭,喬江看她很吃力,過來扶了她雲把,林妙言卻是反射性的回避他的雙手,從前的喬江很能給她以安全感,親切感,而此刻的喬江讓她心生厭煩。

“你們的婚事”,喬江尷尬的收回了手,而花鳳凰卻是替喬江做了回答。

“婚事?”林妙言一臉奇怪。

“呵……言丫頭,你大概還不知道,溯兒和夢宣就是你的親生父母……而多年之前溯兒允諾若是他有了後如果是女孩就嫁給江兒,是男孩就姓喬,與江兒兄弟相稱,之前我們並不知道你的真實出生,所以之前是我老婆子和江兒對不起你,所以我們要履行當年的承諾把你娶過來,然後把皇後的位置給你,並且老婆子承諾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的後位絕對無人可以撼動”,花鳳凰說的未免有些底氣不足,說實在話她心裏確實喜歡她勝過喬奕冰,只是之前把林妙言利用得夠慘,尤其是南疆那件事情,身為女人她知道那樣的事情將會是一個女人雲生的惡夢,毀了她下半生的幸福。所以她讓喬江娶林妙言實際上是做為一種補償的心態而言的。

而林妙言卻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這算是什麽?補償?也許後位對於別的女人是種誘惑,尤其對於她這種已為人婦的殘花敗柳,他們認為給自己後位是補償,而她卻認為是恥辱。

但是林妙言心裏記得花鳳凰說過三日後要處決燕榮軒及其雲眾手下,她清楚喬家和燕正德的恩怨,幾年前燕正德在水月山莊折磨宇文溯的點滴她至今還記得清楚,想正面通過花鳳凰的許可救燕榮軒,那可能性絕對是零,而對於宇文溯就是自己親爹的事情,經過了這麽多的事情,她也被動的接受了。

“咿呀……”嬰兒的呢喃聲傳來,使得林妙言眼睛一亮。

“燕胤”,林妙言伸長了手臂投向了門口抱著嬰兒進來的謝夢宣。

“我的寶貝兒子”,林妙言一把將燕胤摟到了懷裏,在他胖乎乎的小臉蛋上親了又親,與林妙言分別了快到一個月,小孩子的變化是很明顯的,燕胤的小臉上明顯長了肉。

而小家夥似乎也很高興著與母親的重逢,小手玩著林妙言的頭發,裂開嘴巴“格格”笑了起來,笑得無憂無慮,讓林妙言看到了希望。燕胤已經沒有了爹,但是她一定要給他雲哥安穩的成長環境。

林妙言沈浸在與兒子重逢的喜悅當中,對於花鳳凰與宇文溯和謝夢宣商議的她與喬江的婚事很不感興趣,而花鳳凰卻是認為婚姻之事,父母做主也不必過問林妙言。

但謝夢宣的態度卻是很不配合,她深深了解林妙言並不是一個喜歡享受的女子,也知道她絕對不可能會願意嫁給喬江。喬江是什麽人?是直接毀了林妙言後半生幸福的人,所以她一直不同意。對於花鳳凰這個專制的老太太,謝夢宣早在二十多年前就領教過,但是這一次她絕對不低頭。

謝夢宣極力反對這門婚事,花鳳凰不樂意了,喬江此時可是九五之尊的聖上,而林妙言是什麽?不過是一已為人婦,侍候過倆個男人並且生過孩子的殘花敗柳,如此不識擡舉,花鳳凰覺得面子上很過不去。

“師叔,不要爭了,我同意這門婚事……但是,我要與燕胤在一起”,林妙言抱著燕胤,面上露出了慈愛的笑,擡頭望向了喬江:“喬大哥,如果你接受不了燕胤,那麽就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

林妙言知道,燕胤是燕俊馳的孩子,骨子裏有著燕正德的血統,而喬家與燕正德的仇是解不開的。

所有人都驚奇的看向了林妙言,只見她這句話說的不急不慢,似乎還很喜歡嫁給喬江的樣子,而她說的這句話又使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了喬江,期待著他的回答。

“只要你高興就好,我願意接受燕胤”喬江深沈的眸子裏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事情商議好了,為了不影響林妙言休息按照她的意思只是把謝夢宣和燕文靜留下來陪林妙言,順便準備婚禮的事情。

“江兒”,出了鳳棲宮,花鳳凰立即把喬江叫住,用拐棍敲了喬江的肩膀一下:“史上後妃禍國的事情屢見不鮮,奶奶不希望你是其中一個”。

花鳳凰的親孫子其實早已夭折,而喬江頂著這個身份活了這麽多年,他們之間實際與親祖孫無異,誰都看不出喬江那深邃的眸子裏究竟藏著怎樣的事情,但是花鳳凰能看懂。出於對林妙言的補償,也是出於對喬江的寵溺,所以她才如此強硬的要求林妙言嫁給喬江。實際上是替喬江圓一個心願,一個深藏內心卻一輩子也不敢說出口的心願。

205,林妙言的計劃

“妙妙,你真的願意嫁喬江”,花鳳凰等人才走,謝夢宣便是忍不住的問。

“師叔,喬江對我沒有意思,你們放心”,雖然喬江把她利用至死,但她看得出來他並不是真的想娶自己,只是因為自己突然變成了宇文溯的女兒,所以同意娶她也只是一種補償,完全沒有男女情愛的意義在裏面。

燕國風俗,喜事前後三個月若是遇到什麽喪事會認為很不吉利,平明百姓若是遇到這種事情通常要去廟裏祈福沖喜,更何況喬江此時是皇上,所以她斷定答應了這門親事,三個月之內燕榮軒與燕雲天會保得平安。

而這三個月內,她相信會找到救他們出來的方法。若是喬江真的對她有意思,她倒是還不敢答應這門親了。

“師父,師叔,你們不用陪著我,回青雲門吧”,林妙言知道青雲門雖然是江湖門派,但是與皇室有著割不斷的聯系,喬江逼宮成功靠的不止是他的實力,最根本的一點就是他是前太子之子,所以他現在雖然是皇帝,但是也不敢把青雲門怎麽樣。而燕俊馳之前與惠岸的關系比較好,不願意看到燕胤流落在宮裏,而且燕榮軒在青雲門的師父也是惠岸,所以要救燕榮軒還得靠青雲門。

“妙妙,你的意思是?”燕文靜是聰明的女人,燕榮軒與林妙言的感情是她一路看著走過來的,現在燕榮軒被關大牢待斬,林妙言又豈能眼睜著看燕榮軒被殺。

“師父”,林妙言湊近燕文靜耳邊說了些什麽,燕文靜點頭稱是,又很擔憂:“我怕你應付不了喬江和花鳳凰”,燕文靜閱人無數,喬江這個人隱藏得很深,而花鳳凰又是個性子很烈的老太太,當年若不是花鳳凰在中鬧騰,謝夢宣就不會有那樣惡夢一般的遭遇,與宇文溯也不會走到這步田地。

雖然說喬江與林妙言對對方都沒有意思,但是一旦成了親,事情就會變得很難控制。

“師父,你放心,我有方法自保”,林妙言信心十足。

燕文靜與謝夢宣拗不過林妙言只好聽她的話,回青雲山去籌備救燕榮軒的計劃。

皇上大婚的消息已經昭告天下,而林妙言也成了當今丞相宇文溯的女兒宇文笑。林妙言在宮中住了幾天便是回了丞相府待嫁。雖然婚事定了下來,但是花鳳凰卻是很不願意接受燕胤,試想皇帝竟然娶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傳出去是多麽有失面子的事情。幾次催促著喬江讓林妙言把燕胤送人,但是喬江卻是開不出這個口。

對於林妙言,喬江覺得自己沒有資格要求她做什麽事情。

婚期將近,宇文溯忙裏忙外的給林妙言籌備婚禮用品,對於這個失而覆得的女兒,他恨不得傾盡所有來彌補她,但是林妙言卻是整天逗燕胤為樂,似乎要大婚的不是她。

“胤兒今天六個月了呢?半歲了”,林妙言抱著燕胤在院子裏曬太陽,小燕胤長得白胖可愛,咿咿呀呀的說著讓林妙言聽不懂的話。

“妙妙……”宇文溯走了過來,看著燕胤那白面饅頭一樣的小臉蛋,這個孩子其實長的很待人喜愛,只是父親卻是燕正德的兒子。他今日來其實是奉了花鳳凰的意思來勸林妙言把燕胤送走的。

再怎麽說喬江是九五之尊,如此拖兒帶女的很不雅觀。他知道花鳳凰對林妙言已經是很容忍了,所以無論怎樣燕胤一定不能留在林妙言身邊。

“什麽事?”自從住進了丞相府,林妙言從來沒有叫過宇文溯一聲爹爹,見面就像陌生人,有事說無事就是路過。

“後天就是你大婚的日子,燕胤不方便在你身邊”,宇文溯說這話下了好大勇氣,他沒有給過她一天的父愛,並且利用她達到目的,而此時就連她想要與兒子在一起的小小願望他也幫助不了她。

所有人都知道花鳳凰是個專制的老太太,就連喬江也敬重幾分。

林妙言沈默了一會兒,抱起了燕胤道:“我把他送去青雲門,送去別的地方我不放心”,她原本也不打算帶著燕胤進皇宮。

“妙妙,可後天便是大婚之期”,宇文溯聽說林妙言要自己送燕胤,不免有些害怕她會有什麽主意。

“你放心,丞相大人,我今日把燕胤送去交給了師父,明日便回,耽誤不了婚期。

一句丞相大人把宇文溯噎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悠悠的道:“妙妙,如果你不願意嫁他,我幫你離開京城”。

宇文溯教導喬江多年,多少也了解一些喬江的脾氣,喬江內心的所想他也能猜出個一二來。娶林妙言為後,表面上是補償,但是不排除喬江的私心。如果林妙言根本就不屑於什麽後位,對喬江更是沒有一點意思,這補償未免有些強人所難的意思,他希望自己的女兒快樂的生活,而不是守著個不愛的人過一輩子。

這一次即使要悖逆花鳳凰,他也要為女兒爭取到想要的生活。

林妙言斜眼看了看宇文溯,嘴角蕩漾開了嘲諷和鄙視的笑來,對於這個生父,她不報有什麽希望:“丞相大人多慮,能為一國之後,天下女人的夢想,我怎麽會不想呢”。

林妙言說完,回自己的臥室收拾了一些燕胤用的物品,親自把燕胤送上了青雲門,順便與惠岸商議好了事宜……她與喬江大婚當日便是救燕榮軒之日。

第二日,林妙言如約回到了京城,這讓宇文溯多少感到心安。

大婚當日,京城熱鬧非凡,喬江親自將林妙言接進鳳棲宮。整個皇宮張燈結彩,一片喜氣洋洋,就連牢中的囚犯也得到了一份美味的餐食,關在大牢中的燕榮軒與燕雲天亦不例外。

過完了一切流程,林妙言被送到了鳳棲宮。

鳳棲宮是歷代皇後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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