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突如其來的心痛 (6)

關燈
了林妙言你爭我奪,視為仇人,但是每一次危險來臨,他們總是被逼到並肩作戰,

毒草涯底,去南疆尋三色幽蓮,合力把林妙言從黑風寨救出……。

“二叔”,帶著顫音的一聲喊傳入了宇文溯的耳朵。

喬奕冰被惠岸五華大綁的押著從荷香園裏出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宇文溯,適才她還盤算著回去一定要向自家爹爹問清楚,卻沒想到出來卻是看見了宇文溯,見了宇文溯就等於見了喬江。

她不相信自己心目中義薄雲天的大英雄,喬江會真的如楚明玉所說,但是她在荷香園裏堆他們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事實勝於雄辯,由不得她不信,此時竟然是連問都不知道從哪裏問起了。

“奕冰……放了她”宇文溯臉現焦慮,喬奕冰是喬江輕生女,落到了對方手中他將會左右受制。

“放了她可以,把我們送到洛城”,燕榮軒站出來說道。

京城被喬江占領,而洛城,龍溪一帶是他的勢力,離京城較遠,離落花山也比較近一些,此時最好的選擇就是去洛城。

宇文溯還想說什麽,但是喬奕冰在他們手中,他只有聽命的份兒,手臂一揮,整齊化一的軍隊立即讓來看一條道路。就著他們以前在朝廷埋下的暗樁和私底下培養的軍隊,短短半個月內,他們已經占領了京城各地,就連指揮軍隊也是得心應手,可見他們的籌謀已經十分的成熟和有把握了。

就算他們下了山,山下也全都是他的人,再往壞處想,就算讓他們回到了洛城,那麽他們攻打洛城也是早晚的事情,想到這裏也就心安一些,再怎麽說喬奕冰是喬江親生女兒,是他從小看到大的,絕對不能讓她有所閃失。

“去,我龍笑天最喜歡的就是打架,要這丫頭做人質,忒不舒服”,龍笑天不滿的抱怨,卻是被王欣掐了一下手臂,他的武功固然可以逃出去,但是此時他們還有好多人,還有一倆個小孩子,怎麽能不顧後果,此時此刻還得跟著他們走。

林妙言,燕榮軒,燕俊馳,以及龍笑天一家,楚明玉及梓潼,鄭棋,還有惠岸,燕文靜及謝夢宣,一行時幾人。惠岸拿刀架著喬奕冰的脖子,夾在中間,燕俊馳在前面,燕榮軒在最後面。中間則是些女子和小孩,還有龍笑天,慢慢的走下山去。

宇文溯盯著他們一步步的朝山下走去,他只要看住倆個人就可以,一個是喬奕冰,一個就是謝夢宣。這二十年來他在自責和懺悔中渡過,只不過他不願意表露出來,只是想著帶到他輔佐喬江大業成就之時,給謝夢宣補回來,給她世上最好的,卻是不知道,為了喬家的大業,他害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尚且不自知。

謝夢宣走在中間,與喬奕冰比較近,但卻是在靠外側的地方,宇文溯待謝夢宣接近自己的時候,手中扣一顆石子打向了喬奕冰的膝蓋。

“哎呀”喬奕冰吃痛,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惠岸一時間沒有防備,但是宇文溯的身影卻是快如閃電一般略向了喬奕冰和謝夢宣之間,一手把謝夢宣拽了出來,一腳把被綁住的喬奕冰踢向了他手下的方向。

那個手下會意,扶起了喬奕冰,但是龍笑天就在附近,看到了情況突變,快速做出了反應,回身重重一掌打在了宇文溯的後心上,頓時口裏噴出一股洶湧的鮮血,而謝夢宣卻是被宇文溯掀出了隊列之中,到達了他的手下那一方。

龍笑天是何等樣人,當年一人血洗星辰宮尚且還有得命在,今天若不是還有龍君然這個小孩子需要保護他早就大開殺戒了。這一掌下去力道不輕,宇文溯受了嚴重的內傷,因為這個位置離林妙言葉比較近,所以前方的燕俊馳與後方的燕榮軒也動作一致的向著這個方向奔過來。

重傷的宇文溯面臨著燕俊馳,燕榮軒以及龍笑天這三大高手的圍攻,他的命懸於一線之間,但是他們三人都慢了一步,林妙言手握寒冰劍與他們之前刺向了宇文溯,宇文溯驚慌的後退一步,寒冰劍失了準頭,刺穿了宇文溯的肩膀,劍尚且插在宇文溯的血肉中。

寒冰劍本是寒涼之物,宇文溯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傷口處傳遍全身。林妙言的眼眸裏透出了瘆人的寒意,似乎一瞬間從個柔弱的女子變成了帶著淩厲殺機的羅剎,此時此刻一切無需多言,無話可說。

想起南疆那惡夢般的一天,林妙言手中的劍加重了力氣“唰”,寒冰劍從宇文溯的血肉中抽了出來,頓時血線沖天,把林妙言的衣服濺得血紅一片,慢慢暈染成一片刺目的血梅。

188,前世今生

由於剛才的騷亂,宇文溯又受了傷,喬奕冰也回到了這一方,陳宇聰便是摔著手下與林妙言這一方的人廝殺在了一起。

林妙言這方的人雖然少,但是每一個都不是等閑之輩,尤其與龍笑天為最,他已經二十來年沒有開殺戒,此時帶著八歲的兒子也殺的起勁,舉手間斃敵,好似切蘿蔔一樣容易,而燕文靜和謝夢宣等護著楚明玉和她的孩子,燕榮軒因為那次的靈石救治,身體多病的毛病有所好轉,功夫增進神速,至於林妙言與燕俊馳則更不用說了,他們體內用有靈石之心,力量無窮,此時又是接近成熟,往往在情緒極端時會爆發出來。

一時之間,血染山野,鳥獸飛散,人們的哀號,以及殘肢斷臂,給原本荒涼的大地增添了恐怖的氣息。

宇文溯負傷,陳宇聰過來救援,林妙言毫不手軟,寒冰劍一揮,斬斷了他一條手臂,手臂落到地上,手指還在抽搐。陳宇聰立即倒地哀鳴,而林妙言似乎失去了意識,胸腔裏充斥著排山倒海的怒意,像地獄來的羅剎。

林妙言繼續逼近宇文溯,劍尖滴著血,宇文溯的腦子裏忽然現出了他被燕正德囚禁在水月山莊日日受鞭笞之刑的日子。那個時候的林妙言天真善良,舍命救他,他對林妙言也有過猶豫和心軟,但是一想到她流的是燕正德的血,那一點微末的歉疚也被淹沒。

此時的林妙言完全換了一副模樣,使得他不由自主的心驚肉跳,狗逼急了會跳墻,小羊羔逼急了也會變成惡魔。

宇文溯忍住肩膀的疼痛,在身上摸索著什麽,幸好喬江事前有所預料交給了他一塊法寶,但願此刻能用得上。

林妙言看見宇文溯在摸索著東西,冷冷一笑,莫非還能摸出什麽法寶不成,就算逃不出喬江的手心,也要多殺幾個人。

寒冰劍高高舉起,朝著宇文溯的腦袋砍了下去。

忽然間,一道強烈的七彩光芒自宇文溯手心裏躥出來,晃得林妙言睜不開眼睛,緊接著身子像是被一股力量撕扯著,她想要掙紮卻是掙不過這股強大的力量,好似一股旋轉著的氣流漩渦,要把她卷進去。

“妙妙”,這邊離林妙言最近的燕榮軒撲上前相救,但是林妙言被那股閃爍著的氣流帶向了深處,瞬間不見了人影。

宇文溯見法寶起了效用,立即把手中閃爍著七彩光芒的東西對準了對方之中最強的幾個人,燕榮軒與燕俊馳因為同時過來撲救林妙言,所以便是倆人都被這股氣流卷了進去,宇文溯見得逞,又繼續把法寶對著龍笑天。

轉瞬間的功夫,林妙言這邊的高手全被宇文溯用那奇怪的東西收了進去,原地只剩了梓潼和鄭棋,已經楚明玉和她的女兒悠悠,就連燕文靜和王欣也遭到了魚池之殃。

對方所剩的只是一些弱小,戰鬥也就自然停止,宇文溯命令手下人把對方剩下的人給綁了起來,準備運往京城,至此燕正德這一只的子孫和力量已經全部鏟除,他便是可以高枕無憂,甚至美滋滋的想著可以與心中的宣兒隱居於世,重修舊好。

“宇文溯,你這個混蛋,把他們弄到哪裏去了?”謝夢宣因為被宇文溯的手下拉著,沒有參與到戰鬥中,此時掙脫了束縛沖到了宇文溯身邊,歇斯底裏的嘶喊,撕扯著宇文溯的衣襟。

“宣兒,這是南疆得來的法寶,名叫虛迷幻鏡,被吸入這裏的人或者東西都是有進無處”,宇文溯不由得暗自佩服喬江的遠見。

這塊虛迷幻鏡是那次在南疆皇室裏偷盜出來的,說來還要感謝燕榮軒,那天燕榮軒抱著林妙言一路見人殺人,見鬼殺鬼的闖出了皇宮,使得南疆皇宮調集了力量去哪裏,所以他才有機會偷到這塊法寶。

而關於這塊法寶的事情是他從書中的記載中得知的。本來他以為帶的人多,這個派不上什麽用場,幸虧喬江深思遠慮,若不是這塊法寶他此刻已經是林妙言的刀下之鬼了,但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痛為何林妙言的功夫會在瞬間如火山爆發一樣變得如此厲害,就連他接了她幾招都覺得吃力。

“有進無出!”謝夢宣的頭頂猶如晴天霹雷,發瘋一般敲打著宇文溯:“你這混蛋東西,妙妙是你的骨肉,是你的親女兒呀……你還我妙妙,宇文溯”。

宇文溯躲避著謝夢宣的廝打,幾個左右手下把謝夢宣拉到一邊,宇文溯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不可置信的道:“你說什麽?”

“妙妙,她是你的親女兒”,謝夢宣一陣發瘋似的撕扯,到了此時精疲力竭,像灘爛泥一樣堆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宇文溯,你根本就沒長心,在你心裏喬家永遠第一,即使犧牲一切,犧牲你的女兒也要助喬家完成大業……”

“宣兒,你在說笑”,宇文溯幹笑幾聲,心裏湧過了一陣強烈的不安,害怕謝夢宣說的是事實。

“當年我還沒有被燕正德擄進水月山莊便是懷了你的孩子……”,謝夢宣擡頭看著宇文溯那張僵硬得如冰雕一樣的臉,心似乎已經麻木得不會再痛。

“不可能”,宇文溯驚得退後倆步:“那日我明明看見燕正德與林妙言滴血驗親”。

“宇文溯,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謝夢宣默然的看著宇文溯,難以相信這樣的男子會是她牽掛了一生的男子。

“妙妙快醒醒……”悠悠的呼喚從遙遙的天地間傳來,林妙言揉著發痛的腦袋睜開眼睛,燕榮軒在不遠處抱著一個“自己”在呼喚。

林妙言揉了揉眼睛,沒錯面前的倆個人確實是她和燕榮軒,只是燕榮軒此時似乎還在童年時期,那張臉明顯稚嫩,而他懷裏的自己也是一張幼稚的面孔,似乎他們此時只有十來歲。

“榮軒”,林妙言站了起來,去觸摸燕榮軒,但是她的手卻從他們的身子裏穿過去,讓林妙言忽然覺得毛骨悚然,難道自己已經死了。

而此時燕榮軒懷裏的自己已經醒了:“星野哥哥”,稚嫩的童音,林妙言仔細看著面前的這個自己,與此時的自己有些相差,但是一眼便可以認出來一定是自己。

忽然間腦子裏閃現了她曾經看過的星辰傳那本書,燕榮軒告訴她那本書是大燕開國皇帝的一本野史,情史,所以只能當做一個故事來看。而此時那個“自己”稱呼燕榮軒為星野哥哥與那本書中記載的是一致的。

宇文溯手中那塊會發出彩色光芒的神奇鏡子絕非凡物,莫非這是她的前世,那塊鏡子能讓她看見自己的前世?

林妙言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臂,頓時感覺到了鉆心的痛,真實的疼痛,這不是做夢,她也沒有死,而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影子,記錄著她的前世。

……宇文溯的那快鏡子可以看見自己的前世,只有這個結論。

“快追,絕對不能留下這個餘孽”,忽然間林蔭道裏出現了幾個手持武器的漢子,都是膀大腰圓,兇神惡煞的模樣,瞬間把燕新野和林妙言圍在了中間。

燕星野緊緊抱著小林妙言,瞪著恐懼的眼睛,像是放在砧板待宰的魚兒,林妙言看不下去了,這麽多大漢欺負倆個小娃娃?抽出了寒冰劍刺向了其中一個大汗。

寒冰劍因為剛才刺傷了宇文溯,上面還有些血跡,但是刺入大漢身子卻是毫不費力,像是刺在空氣中一樣,絲毫沒有壓力,而大漢哈哈笑著將燕星野提小雞一般提起來:“呦,死到臨頭還要護著你的小媳婦兒,倒也有幾分男子氣概”.

大漢竟然感覺不到林妙言的襲擊,他們是虛幻的,沒有生命,林妙言恍然明白,但是此時此刻她卻是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小林妙言的內心和身體上的感覺。

原來她的腳受了傷,小腿上一條又深又長的傷口正在流著血。

189,滄海桑田

“啊……”提著燕星野的那個大漢忽然間把燕星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朝著他的肚子踢了一腳:“奶奶的,敢咬我,踢死你”。

幾個大漢瞬間圍了上來,對燕星野拳打腳踢,而燕星野卻是把林妙言護在了身下。

忽然間一聲大喝,幾道白色紅色的光芒襲來,這些大漢便是個個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呼痛。轉瞬間,原地多了倆個人。

一個是白衣飄然的燕俊馳,確切的說應該是李流雲,因為他們長得一模一樣,他此時大概十七八歲左右,此外還有一個灰袍的中年男子。

“你是什麽人,敢管晉王的事情?”一個大漢揚起了臉來,看見面前風度翩翩的白衣少年猶如天神下凡,禁不住也多看了幾眼。

“欺負弱小,算什麽本事?”李流雲在倒在地上橫七豎八的大漢身子的縫隙間墊著腳尖走過去,把林妙言抱了起來,拉起了燕星野。

林妙言此時只有李流雲的一半高都不到,揉了揉眼睛,鼻涕眼淚帶著些汙垢抹在了臉上,頓時如唱戲的花臉一樣:“大哥哥,你長的真好看,好厲害,能教妙妙厲害的功夫嗎?”

林妙言親眼看著李流雲只是手中比劃幾下便是把這些兇神惡煞的大漢給打倒在地,在她小小的心裏李流雲是救世天神一般的存在。

而就是這雙純凈的眼睛使得李流雲第一眼看見就放不下,那雙眸子如純凈的清溪,帶著乞求,使得他不忍拒絕,轉頭望向了自己的爹爹李逸。

“雲兒,我們常年隱世,不宜卷入世間紛爭”,李逸搖頭。

“伯伯,我要跟你們學本事,求你收留我們”,燕星野倒是會察言觀色,拉著李逸的衣角懇求,黑白分明的眸子帶著可憐的乞求,使得他的心也軟了下來。

“也罷,只是倆個孩子”,李逸蹲下身去摘掉燕星野頭上的一根草,他的小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惹人同情和憐愛:“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燕星野,她叫林妙言是我的表妹”,燕星野原本是大燕的太子,因為外姓封王的晉王造反,發起逼宮,殺害了所有燕姓的皇室,這個小太是在藍丞相舍命保護下才逃出皇宮,正在臨危之時被李逸父子相救。

燕星野雖然才是十一,二歲的年紀,但是已經懂得了會察言觀色,他沒有透露他與林妙言的身份背景,便是害怕李逸知道後不收留他們。他們一路逃亡過來,沒有一個人敢向他們伸出手來,只有李流雲出手相救,所以自然對他們寄予很高的期望。

不過李逸也沒有再詢問他們的身份背景,受到如此追殺的孩子,大多家人早已經亡故了,況且他們回落花山後也不會有外人來打擾他們,沒有什麽憂慮。

“你叫林妙言?”李流雲用一塊幹凈的手帕去河裏打濕,給林妙言擦盡了臉上的汙垢,原本天生麗質的容貌現了出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兒,嫩生生的臉蛋想是剛煮熟了剝了皮的雞蛋,水汪汪的眼睛,內裏清澈明凈,嘴角彎彎,此時正在朝著他笑,那笑幹凈如蓮,直擊人心扉。

“是啊,大哥哥你叫什麽名字?”林妙言眨巴著大眼睛問。

“我叫李流雲,你叫我雲哥哥”,李流雲輕輕的捏了捏林妙言的小臉蛋:“妙妙長大了一定是個美人呢?”

“什麽是美人?”林妙言勤學好問。

“就是很好看的人”。

“像你一樣好看嗎?”

“呵,小嘴挺甜”,李流雲把林妙言抱著,李逸拉著燕星野,就這樣回了落花山。

林妙言一直目送著前世那個小林妙言被李流雲抱著去到了落花山,奇怪的是無論這些人走到哪裏,她不用走路始終能看到他們,也能感受到裏面那個小林妙言的心理感受。她看得分明,李流雲便是今世的燕俊馳,他的模樣與燕俊馳一模一樣。

就這樣,林妙言與燕星野被帶回了落花山的留仙居。

“哇,星野哥哥,這裏好漂亮”,林妙言從李流雲懷裏掙脫出來,跑向了那幾只在草地上優雅站立的仙鶴。

仙鶴受驚撲騰著翅膀飛向了一株蒼天古松之上,林妙言好失望。

“咻……”李流雲把手圍在了嘴邊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那些飛回去的仙鶴伸長了脖子從松樹上跳下來,慢慢朝著他靠近,大概是因為有林妙言和燕星野這倆個生人的緣故,仙鶴有些猶豫,不停的看向他們二人。

李流雲拿了倆把食物分別放在了林妙言與燕星野的手中,示意他們去餵仙鶴。

燕星野倒是很大膽的朝著仙鶴伸出了手去,仙鶴慢慢靠近,啄食著燕星野手上的食物,很好玩的樣子,勾起了林妙言的興趣,試探著也伸出手去,但還是有些膽怯,那想玩又害怕的樣子惹得李流雲忍俊不禁的笑起來。

燕星野拉著她的手給她壯膽子,仙鶴到也是很溫順,輕輕的啄食東西,並沒有傷到她的手心。

“雲哥哥,你教我和星野哥哥厲害的功夫”,林妙言忽然想到了什麽,瞬間露出了認真的神色。

“對,雲大哥,你教我們功夫,我們厲害了就不怕被人欺負了”,燕星野也是一臉的雄心壯志,此時已經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小臉上很嚴肅。

“在這裏沒人會欺負你們”,李逸在一旁提醒,

“我一定要學好武功,奪回屬於我的東西,為我父皇,母後報仇”,燕星野的小拳頭握得緊緊,骨節哢哢作響。忽然間才發現,適才欺氣憤的話語,無意中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小太子?”李逸有些吃驚,他與李流雲每年都會出山去雲游一番,此次出去卻是聽到了外姓的晉王發動政變,篡奪了皇位,把燕氏皇室子孫殺光,卻是沒想到這個十歲的小太子逃了出來。

他倒不是害怕惹禍上身,因為落花山腳下他布置了些陣法,機關一般人是進不來的,否則他與李流雲又怎麽會在這裏隱居多年而不被人發覺?

但是燕星野無意中透露出來的戾氣使得他心中一淩,這個孩子戾氣太重,早晚要出山的。不過也難怪這麽小的孩子就遭受了如此慘痛的變故,尤其還是他這種從小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太子。

當天李逸並沒有教燕星野和林妙言什麽厲害的功夫,甚至從來不教,只是李流雲有時候會教一些基本的入門功夫,但是離燕星野心中那厲害的功夫還是有很大的差距。想要出去另尋高明的師父卻是又害怕外面人的追殺,所以也只好留在留仙居,極力的討好李逸。

倆年後,李逸與李流雲再次雲游歸來,卻突然改變了主意,讓燕星野和林妙言正式拜了他為師,並且親手相授了倆把寶劍。

一把是回風劍,送了燕星野,另一把則叫寒冰劍,送給了林妙言,之後便是天天督促他們倆人練功。

這使得燕新野欣喜若狂,也格外賣力的學習,但他向李逸問起態度轉變的原因後,李逸告訴他:“晉朝的百姓需要他去拯救”。

自從燕新野與林妙言來到留仙居的倆年時間裏,李逸與李流雲外出從來不帶著他們倆人,所以外界的事情他並不知道。

經過了李逸的解釋,燕星野終於明白了。原來進晉王殺光了燕氏皇族後,改朝代為晉朝,朝廷尚且沒有穩定下來便是開始享樂,搜刮民脂民膏,魚肉百姓,民間四處起義,都被血腥的鎮壓,需要一個有才幹又有號召力的領袖來推翻晉氏皇族的統治,而燕新野無疑就是最合適的那一個了。

國仇家恨,占據了燕星野的生活,從童年開始一直到成年,覆仇是他的首要任務。學習刻苦,連習武藝到手磨破皮了也不停止,看書看到深夜,小小的年紀便是如大人一般深沈。相比於他,林妙言則更顯得活潑一些,她雖然也刻苦用功,但卻不似燕俊馳那般亡命。

190,滄海桑田2

“星野哥哥”。

正在練武的燕星野聽到這個清脆動聽的嗓音,嘴角浮起了笑來。甜美可人的女孩手裏提著一只小竹筐,蹦蹦跳跳的來到跟前。掏出幹凈的小手絹給他擦拭額頭的汗珠。

“給,我做的”藍星從竹筐裏拿出一塊梅花糕,餵到燕星野嘴裏:“吃飽了才有力氣練功夫”。

“妙妙”,燕星野拉著林妙言的手。她如凝脂一般的臉上總是透著一抹自然的粉紅,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倆個眼珠子烏溜溜的轉,全身散發著青春活力的氣息。

其實當年他與林妙言已經定了親,只是不久後就發生了政變的事情,他怕給不了她幸福和安穩一直沒有說出來。而她那個時候還小,也不知道什麽訂親的事情。

覆仇大業遲遲未成,他縱然喜歡她卻是有些猶豫,但見林妙言出落的越來越標準,也到了婚配的年齡,雖然他的大業還沒有完成但是他已經等不及想要娶她過門了。

“什麽?”林妙言眨巴著大眼,看著燕星野總是糾結著的眉頭,和他眸子裏閃爍出了某些熱情,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嗯,我臉上很臟麽?”

“呵……有糕點屑”燕星野臨時撒了個謊順著她的話接下去,伸手在她細嫩的臉上輕輕擦了一下。觸手之處像是觸到了鴿子初生的絨毛,讓他的心猛烈的跳動起來。十年間她們一起玩耍一起練劍,親密無間,但是每次接觸她,即便只是看她一眼,他的心都會大力大力的跳動起來。

十年來,林妙言由八歲的女童蛻變成了二八年華的美少女,應了李流雲那句話,真真正正是個大美人,使得娶她的心更加急切:“妙妙,你真好看……”。

林妙言被他的讚美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留仙居裏只有她一個女人,天天聽這樣的話已經聽的膩味了,但她還是喜歡聽到燕星野這樣說。

天邊的山頂上,太陽露出了火紅的臉,照得綠葉青草上的露珠閃著金色的光芒,在這炎熱的夏天,早晨的涼爽最能使人心曠神怡。

朝陽給她的全身渡了一層金光,幾縷頭發調皮的垂在額頭上,胸前垂下的情絲如一條閃著光的小瀑布,沐浴著金光的她,好似天使仙女一般,讓燕新野有好一陣的失神,不知不覺中已經靠近了她,倆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了一起。

他獨有的氣息帶著微微的汗水的味道纏入鼻息,林妙言的心臟跳動得快要蹦出了胸腔,不敢直視他的臉,閉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又長又密,晨曦下沾了些晶瑩剔透的小水珠,好像透明的珍珠,又像是甘甜的清泉讓他好想嘗嘗那甘露的味道。

他小心翼翼的捧起了她粉雕玉琢般的臉蛋,在她的眼睛上輕輕點了一下,然後留戀往下,是她鮮嫩的唇。

“妙妙,我娶你可好”,占夠了便宜的燕新野一雙長滿了老繭的大手,包住了林妙言那柔軟的小手,雖然她也練武,手心磨出了繭子,但還是這樣柔弱無骨得讓人想狠狠的搓幾下。

他熱切的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眸裏透著渴求,期待著她的回答。她羞澀的點了點頭,然後垂下了臉,生怕讓他看見通紅的臉。

從小到大她喜歡他,依賴她,這句話正是她等待著的。

“妙妙,等到大仇得報,我一定要讓你享盡榮華富貴”,燕星野將她攬入懷中,篤定的給出了承諾。

林妙言閉著眼睛,嘴角露出了淺淺的笑,榮華富貴是什麽東西她心裏沒有概念,小時候在丞相府裏的優越生活早已淡出了她的記憶。

“過一會我就向師父說明,讓他老人家給我們主持成親”,燕新野興奮得像個小孩般,“蹭”的一聲跳上了身邊的古松之上,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驚飛了在古松上歇息玩耍的仙鶴。

“咯咯……”林妙言笑了起來,笑聲裏盛了滿滿的快樂,像搖動了清脆響聲的銀鈴一般。

當天,李逸與李流雲有事出門未歸,燕新野要請李逸證婚的事情拖延了一天。

表明了心跡,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更進了一步,燕星野更是高興的破天荒的陪著林妙言玩了一天,而沒有練功。

李逸與李流雲三天後歸來,帶來了外面的局勢,晉朝的統治更加腐敗,國君殘暴昏庸,急待推翻。李逸本來不管外界之事,只是每次出門看見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餓死街頭,或者被強征如軍營,勾起了他內心裏深藏的正義感。

而李流雲卻是興沖沖的把燕新野拉到了一邊,從懷裏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件東西,一只精致的鴿血紅寶石發簪。

鮮紅透亮的寶石,色澤瑩潤有關澤,雕刻成一只牡丹花的形狀,鑲嵌在黃金打造的簪子上,幾絲金光閃閃的墜飾在搖動,陽光下紅寶石閃爍著耀眼光芒,這是一只難得的發簪,光是這顆鴿血紅的寶石就是價值不菲,李流雲會買這種東西,況且他們日日隱居深山那裏來的這麽多錢?

“這是?”燕星野禁不止的問道,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是皇帝在各地搜刮的錢財,我只是取了幾根金條和這顆紅寶石而已”,李流雲此時已經是二十八歲的年紀,比焰新野成熟穩重,又沒有什麽國恨家仇,所以總是閑的很瀟灑,無謂,每次出去都會撈一些“不義之財”。

“這只簪子是我親手雕刻制造,我想托你送給妙妙……我喜歡她,想娶她為妻”,李流雲說著臉頰閃過一抹微紅,與林妙言十年間的生活,不知不覺間愛戀悄然而至,林妙言的音容笑貌占據了他的整個心靈,他終於鼓起了勇氣想要對林妙言表白。

只是他此刻正處於激動和不安,沒有察覺到燕新野臉上的不自然,再擡起頭時燕星野已經恢覆了常態:“大師兄何不自己送給她,也許這樣她會更高興”。

燕新野口是心非的說著,只想著讓他自己去說,交給林妙言去處理這件事情。

“我怕會唐突了她,星野,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暗中喜歡著她,等著她長大……星野,你就幫我這個忙吧,傳個話,至於願不願意全看她自己的決定,我絕不強求”,李流雲的年紀,在外面的男子早已經兒女成群了,李逸頻繁的帶他出去就是想著給他物色合適的女子,但是李流雲真如神仙一般清心寡欲,對自己的終身大事絲毫不在意,一拖便是十年。別人都道他淡薄男女之情,卻不知道他在等著林妙言長大,而今天正是林妙言十八歲的生辰。

“哈哈……”,清脆爽朗的聲音傳來,李逸在他們身後,他們的談話李逸全都聽了進去。這些年來帶著他外出雲游,不乏有適齡的女子向他表示好感的,但是這個兒子卻是“清心寡欲”,絲毫不上心。原來心思在林妙言身上,自家兒子開了竅,他當然極力支持:“雲兒,你終於開竅啦,好我讚同,星野你就幫他這一次忙,成與不成全是妙妙自己做主,我老頭子絕不強求”。

“……”,燕星野只覺得心塞塞的。

他與林妙言有過婚約,但那是多年前的事情,就連林妙言自己也不曾記得了,並且在李逸父子面前他從未提過。但是李逸父子對他和林妙言有著收留和授藝之恩,十年間他的武藝增進神速,也了不少的兵家典籍,正在準備著覆國,報仇的計劃,如果林妙言嫁了他難免會顛沛流離,並且沙場無情,他的命隨時都可能丟。

但是如果林妙言嫁了李流雲,他們可以在這留仙居繼續過清靜的日子,神仙眷侶一般的生活。他放不下仇恨,而李逸父子對他恩同再造……他的心亂了。

他不知道是怎麽接下這只簪子的,但是當天他秉沒有把簪子給林妙言,而是一個人在床上輾轉反覆,思考其中利弊,天亮時,他終於下了一個狠心的決定。

191,滄海桑田3

“真好看”林妙言把紅寶石簪子帶在發髻上,照著鏡子一看,寶石閃爍著光輝,襯托著她的雪膚花貌,俏麗妍姿,讓燕星野看得移不開目光。

“星野哥哥,你是什麽時候藏著這麽一只簪子的”,林妙言與燕星野一年中也會出去那麽幾次,但這是名貴的鴿血紅寶石,得來一定要廢些功夫。

燕星野回過神來,調整了一下情緒,鼓起了勇氣道:“這是大師兄送給你的”。

“哦”,林妙言還在看著鏡子裏漂亮的自己:“是給我的嫁妝?成親的禮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