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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突如其來的心痛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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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妙妙”,燕星野背過了身子:“我覺得還是大師兄和你相配,我們不合適!”

“什麽?……星野哥哥,你在開玩笑吧”林妙言猛然回過頭來,雖然他們三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但是對於李流雲她只是當做大哥,而她一向視燕星野與李流雲不同。

林妙言一雙眼睛明亮的瞪著燕星野,使得燕星野心虛的低下了頭:“大師兄他溫潤善良,最主要的是他喜歡你,等了這麽多年……”。

“所以我就應該嫁給他!我一直視她為親哥哥”,林妙言很生氣的把寶石簪子扔到了梳妝臺上:“是因為他對我們有收留授藝之恩,所以我就應該以身相許?”

“妙妙……”燕雲鋒的眼底流淌著悲傷的氣息,但內心的決定不能更改,把她交給李流雲她可以安穩的渡過一生,而他總有一天要下山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給不了她安穩的生活。況且對方是李流雲,他放心,也可以了無牽掛的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你真心的希望我嫁給她?”林妙言直視著燕星野,眸子尖銳仿佛要看進他的靈魂深處。

“自然是的……昨日的話就當我從來沒有說過,我還有別的重要事情要去完成……”,燕星野不知道該用些什麽理由來說服林妙言。

雖然她是個小可人兒,但是認真起來卻是很倔的,他怕她的直白傷了李流雲的心,畢竟這麽多年的等待不是每一個男子都可以做到,就算是他也不能保證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在他心中覆仇是第一,他能保證一輩子對她好,但是不敢保證不會再有別的女人。

“比我還重要的事情”,林妙言直言快語,在她心裏燕星野是第一,師父和大師兄是第二,很不能理解為什麽她在他心中不是第一。

“嗯,我早晚是要下山去報仇的,而你跟著,會拖累我,使我分心”。

林妙言一楞,她與燕星野逃出京城的時候她年紀不大,當時是燕星野進了她的外婆家把她帶走的,她並沒有看見自己親人死的慘景,而這十年來清醒寡欲的生活使她對家仇不覺得那麽的深刻。

相對於燕星野來說就不是那樣的容易放下,他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被晉王及一幫手下欺負,而他就躲在床底下無能為力,而年老的丞相為保護他的母親而被晉王用刀砍得面目全非。當他戰戰兢兢的從床底下爬出來的時候,東宮屍橫滿地,血流成河,他從皇宮的狗洞爬了出來,把一個小太監的衣服穿在身上,僥幸的從狗洞裏爬了出來,尋到了林妙言的外婆家裏,他前腳才把林妙言帶出去,追兵後腳就到,把林妙言的外婆家也屠殺了個幹凈。

他帶著林妙言亡命奔逃,被狗攆過,被乞丐欺負過……知道遇到了李逸父子。

理智上他是愛林妙言的,只是感性上他不忍李流雲失望,原本以為李流雲單身是因為不喜男女之情,卻是沒想到平日裏溫潤穩重的男子在心底掩埋著如此深厚的感情,暗戀了林妙言整整十年,讓李流雲失望而歸,他於心何忍。

況且他說的也是實話,他是一定不會在這山中終老的,他一定要回到京城,血洗晉氏王朝,重建大燕。這麽多年來,一直是這個信念支撐著他刻苦練功。

拖累!分心!林妙言徹底被打敗,是的她承認自己練功不如燕星野刻苦,這就是他變卦的理由。他可以說她蠢,說她笨,但是拖累和分心這倆個詞正是表明在他心中,自己的份量很輕微,甚至嫌棄!她覺得失去了堅持的必要,既然如此嫌棄她又何必堅持!

林妙言覆又拿起紅寶石簪子戴在了頭上,出了自己的房間。

古松底下陰涼舒爽,前方的湖水波光粼粼,李流雲一身白衣,悠閑的握著魚竿在釣魚,昨日的簪子送了出去後,知道今天早晨還沒有消息,他以為要失望了,一大清早便是自己來這裏釣魚解悶。

幾只魚兒躍躍欲試的要上勾,林妙言的突然到來腳步聲驚走了他們的魚兒。

陽光下的林妙言雙頰泛著微微的紅,紅寶石簪子很搶眼的插在她的發髻,搖動的墜飾一下下的掃在她的額頭,艷陽高照的夏天卻覺得冰涼入骨,十年的陪伴和同生共死,到頭來他嫌棄她……。

“妙妙”,李流雲的心猛的跳動了一下,手心裏逼出了汗,不知道是冷汗還是緊張,她把簪子帶著就是表示同意了嗎?

“大師兄,你真的喜歡我?願意娶我為妻?”林妙言說到這裏臉頰更加粉紅,看著好像是因為害羞而紅,只有她自己知道是被燕星野氣的紅了臉。

“嗯,當然……願意,一萬個願意”,李流雲驚喜得語無倫次,他從來沒有如此期待過這樣一個答覆,等待的一天好似一年那樣難熬。

燕星野怕林妙言會一時沖動做出些什麽事情來,也緊跟著過來,卻不了林妙言看見他過來忽然疾步奔跑跳進了湖裏。

隨在這裏住了十年,林妙言卻是不會水性,一是因為只有她是女子不方便,二是她自小怕水,這一落水,倆個男子慌了神。

燕星野離林妙言最近,當先跑到了湖邊,但是卻倏然止步,這麽一猶豫李流雲卻是趕了上來,毫不猶豫的跳下了水去。

林妙言喝了幾口湖水,被李流雲救了上來,睜開眼睛但見燕星野衣冠整潔,沒有一絲的潮濕,頓時心涼了半截,這個舉動本是帶著幾分任性和賭氣,沒想到燕星野卻是真的可以做到如此鎮定。一起生活了十年,她了解燕星野是個極為深沈和穩重的一個人,他經過深思熟慮做出的決定十有八九是無法改變的。

“妙妙,你怎麽了?”李流雲驚魂未定的問,之前的林妙言明明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像中了邪一樣往湖裏跳。

“大師兄如果有一天我拖累了你,你會嫌棄我嗎?”林妙言看著燕星野問出這句話來。

“傻瓜怎麽會嫌棄你,我捧在手心還嫌不夠,怎麽會嫌棄!”李流雲為這個問題感到很可笑。

“嗯,那我答應嫁給你了”,林妙言笑逐顏開,心裏的苦澀卻是蔓延開來。

“真的”,李流雲欣喜若狂,忽然抱起了林妙言上躥下跳,毛躁得像一個十幾歲的小子。

“恭喜大師兄”燕星野在一側違心的祝福。

第二天,李逸父子笑呵呵的準備林妙言與李流雲的婚禮,而李流雲卻是道別了他們三人,孤身踏上了慢慢覆仇之路。

婚禮定在三個月後,李流雲經常帶著林妙言下山去買婚禮的用品,給他們定制禮服,林妙言覺得他們並沒有親人朋友,簡單一點即可,但是李流雲卻是十分認真的親自籌備各種用品。

他們常年隱居落花山,所有的收入便是每年出游一趟,替人辦些殺人討債的事情來獲取報酬,但凡這樣的買賣都是十分掙錢的。所以,他們的婚禮籌備也很齊全,面面俱到。

但是隨著婚期的將近,林妙言卻是越發不安起來,每次面對李流雲那深情的眼神,親昵的動作她總是有意識的回避,當初她做了嫁給李流雲的決定是一分感激,九分賭氣。

192,滄海桑田4

時間過了倆個來月,她慢慢冷靜下來後,接踵而至的便是對燕星野深深的思念,而對於婚禮越來越抗拒,一種罪惡感纏繞著她。

“妙妙,在想什麽?”林妙言這幾天的悶悶不樂逃不過李流雲的眼睛,而且他發現林妙言葉不再戴著他送的那只紅寶石簪子了,並且十分的刻苦練功,這讓他不禁想到了燕星野。

“沒什麽”,林妙言把目光從山外的方向收了回來。她與李流雲的婚期還沒有定下來時,燕星野就已經走了,一去倆個月,沒有一絲的消息。當初燕星野提出要下山時,李流雲曾讓他等他們完婚了可以一起跟著他去他要做的事情,至少他們之間已經是親人一般的存在了,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當時林妙言更是對燕星野灰心,李流雲可以為他帶著她下山,他卻嫌她累贅,他走那天林妙言甚至沒有去送行。

“可是想星野了?”

李流雲一語猜中了林妙言的心事,使得林妙言有些不自然,欠了欠身子,收起了那快燕星野給她的一塊畢露的玉。據說這玉分倆塊,是大燕朝祖傳下來的,但是卻會擇主,有緣人帶了可以祛病強身,無緣之人帶著卻是會惹禍上身。

而這塊玉還在很小的時候就被燕星野送給了她,她帶著這玉一直到了現在,從來沒有生過什麽大病,據說就是因為這塊玉,所以皇後娘娘(也就是燕星野的母親)特別的喜歡她,經常接她進宮去玩。

此時物在人去,自有一番感慨。

“等成親後我帶你去找他……他的親人都離世了,我們一起去幫助他”李流雲目光瞟過了林妙言胸前帶著的玉佩,是一塊很特別的玉,顏色很翠很綠,好似潑墨一般,卻又從裏到外閃爍著瑩潤的關澤。他見過這塊,自從他遇到了林妙言開始便帶在身上,後來他知道了這是燕星野送給她的,並且燕星野身上也有這麽一塊玉,倆塊合起來邊會構成一個整體。

“大師兄”,林妙言從他懷裏掙了出來,驚奇而內疚的看著他:“我不會成為他的累贅嗎?”

“大師兄如果有一天我拖累了你,你會嫌棄我嗎?”李流雲腦中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話來,他清楚的記得這句話在林妙言答應嫁他那天說過。

忽然間有些明白了林妙言這些日子以來為什麽如此刻練功,為什麽總是郁郁寡歡……她心裏記掛著燕星野。

“我怎麽會嫌棄你累贅呢?”李流雲像聽到了可笑的笑話一樣,捏了捏她秀氣高挺的小鼻梁:“小傻瓜,就算只剩一口飯我也會給你留著”。

嘴裏這樣說的,但是李流雲的心裏卻是泛起了漣漪。他們三人一起生活,有所牽掛是正常的事情,可他心裏總是有種感覺,林妙言的心並不在他身上。

每每面對他時,她從來不會露出那種羞澀的神態,更多的是隨意自然,好似小妹對哥哥那種依賴,少了一些說不清楚的東西。

林妙言再思念和牽掛中又過了幾天,經過了這幾天的深思熟慮,她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推掉與李流雲的婚禮,去找燕星野,而她絕對不會成為他的累贅。她會武功,正如李流雲所說她可以幫助他,至少在危急關頭她可以為他擋劍。

“大師兄,我決定要去找星野哥哥”,林妙言做好了準備,終於鼓起了勇氣說了出來。

湖邊的李流雲正在好心情的練劍,發著淡紅色光芒的烈火劍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風,婚期臨近他的心情時起時落,唯有在練劍的時候可以放輕松。

“好啊,成親後我帶你一起去,妙妙的功夫拿出去也是數一數二的呢,說不定會成為一個女將軍”,李流雲收起了寶劍,擦了擦汗珠。

燕星野下山的目的已經不是什麽秘密,覆仇,覆國。他雖然沒有這樣的大志,也沒有燕星野那樣刻骨的仇恨,但是為了她,他會帶著她去。這些日子以來他時常下山采購婚慶用品,時不時的也可以聽到一些關於燕星野的事情,僅僅是倆個多月的時間,燕星野已經找到了當年忠於大燕的臣子和部下,在龍溪城打著燕氏皇族的旗號揭竿起義。

這個時候燕星野應該是最需要人才的,而林妙言十年來雖然不想燕星野那樣刻苦,但是拿到外面一比也是不弱的,女將軍之說使得林妙言心念一動。

“嗯,大師兄我有話說”,林妙言嚴肅的說著,有些於心不忍,但是她必須說,她不想再欺騙自己,也不想害李流雲越陷越深。

“什麽事?如此認真”,李流雲像是預感到了什麽,笑著從她身邊路過“該吃飯了,我先去洗個澡”。

“大師兄”,林妙言拉住了李流雲的袖子,使得他停住了腳步,但卻沒有回頭:“我不能和你成親”。

李流雲沒有回頭,空氣裏傳來他悶悶的聲音:“我能當做沒聽見嗎?”

“大師兄,對不起,我……”

“不要說了,我不想聽”,李流雲甩開了林妙言拉住自己袖子的手:“我就當你沒說過”。

當天李流雲沒有與林妙言說過一句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吃飯也不出來,李逸問起了原因,林妙言先是給李逸跪下磕了幾個頭,然後說出了實話,第二天便是收拾了行囊,唯獨把那只紅寶石簪子擱在了書桌上,然後離開了落花山。

雖然在留仙居生活了十年,但是林妙言也會在每年抽一些時間出去游歷一番,外面的生活她並不陌生。臨走時她一點盤纏都沒有帶,只是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想著先去大戶人家去“借”點錢用用,然後再去龍溪城。

走了半日,林妙言在一處小溪邊休息,拿出了幾個饅頭來充饑,要下到山腳的小鎮,還得一個時辰,林妙言看了看天空中的烈日,雖然是秋高氣爽的時節,但還是使人汗流浹背。嚼完了一個饅頭,又喝了幾口水。

林妙言焯一把清水撲在臉上,清爽宜人,此去龍溪還有倆天的路程,這才是個開始。

驀地,慢慢平覆了波紋的水面上倒影出了一個男子的容顏,白衣袍,傾城色。林妙言回過頭去:“大師兄”。

只見李流雲身上背了一個包袱,神色平靜,定定的看著她半晌,然後把她的包袱提了起來掂量掂量:“出門不帶銀兩,你是準備去乞討還是去做賊?”語調中五分無奈,五分寵溺,還有深埋在心底的無力。

“我……”林妙言無語,不知道李流雲將會做些什麽事情!把她帶回去成親?因為在她眼中李流雲雖然對她寵溺得天理不容,但是某些時刻是很嚇人的。她的悔婚帶給他的傷害一定很大,莫不是惹得他動了真怒要“逼婚”。

林妙言剛冒出這個古怪的念頭,李流雲卻是又說話了:“走吧,說過陪你去找星野的,說不定在外面我還能遇到比你好的女子”。

林妙言松了一口氣,對剛才的猜測感到無地自容,李流雲是這樣寬宏大量的人,而她永遠是只會在他面前任性,撒嬌,耍賴的小妹妹,至少她認為自己是他身後的小妹妹。

“你呀……”李流雲掐了一把林妙言的耳朵:“我真拿你沒辦法”。

看見李流雲似乎擺脫了她悔婚的陰影,林妙言的心情也好了起來,追上去問道:“師父呢?它老人家知道你出來找星野哥哥嗎?”

“知道”,李流雲忽然停住了腳步,跟子啊他身後的林妙言一頭撞在了他的後背上。

“嗚”,林妙言捂住了額頭,長年練武的緣故,他身體上的肌肉堅如石塊,使得她的額頭隱隱的發痛。

李流雲忍住了笑道:“冒冒失失的,在外面比不得留仙居,這毛病改一改”,說完他手中變戲法一樣變出了那只紅寶石簪子,插在了林妙言的發髻上:“這個還是給你吧,就當做是我送給你與星野的新婚禮物”。

193,滄海桑田5

說著話未免有些苦澀,今天正是他們的婚期,結婚的禮物變成了給她的賀禮。

“謝謝大師兄……我以後叫你哥吧,這樣顯得親切,別人一看我有這樣威武厲害的哥就不敢欺負我了”,林妙言屁顛屁顛的跟在李流雲後面。

“恩,隨便你怎麽叫”,李流雲何嘗不知道林妙言這點小心思,叫了哥後見到了燕星野也就不用解釋什麽了,他雖然無奈卻也是心甘情願,只要能守護在她身邊也就知足了。

龍溪城離這裏有倆天路程,李流雲出來的時候做足了充分的準備,武功又極好,一路之上沒有遇到什麽事情,便是順利到了與龍溪城接壤的新陽鎮。

林妙言與李流雲正籌備商議著要給燕心野送一份大禮。

新陽鎮是晉朝富貴的聚集地,因為風光獨好,氣候適宜,引得眾多的富人來這裏購置房產,以備養老度假之用,是個名符其實的富人積聚地。而最近燕星野在這一帶活躍頻繁,多有富家子弟錢財被盜,被打劫的事情,所以一部分富人已經轉回了京城,使得她們想要打劫一下那些貪官汙吏的打算也很難實現。

二人從新陽出來,還在為這樣兩手空空去見燕星野而感到不好意思,冥思苦想著還有沒有別的禮物可以送給燕星野。

一隊馬車緩緩從她們身後駛來,帶頭的一人揚起馬鞭朝著林妙言抽取:“賤丫頭找死麽,敢擋彤貴妃的路”。

林妙言快速的從路中間閃身避開了這一馬鞭子,帶頭的那人騎著高頭大馬蔑視一眼林妙言,然後又回頭看了看後面的主人有沒有受到什麽驚嚇。

只見這馬車裝飾華麗,撤窗上露出了一個女子的臉龐來,似乎有些熟悉,但好好一想卻又毫無映像。

不過這個女人的身份卻是引起了林妙言的註意“貴妃”就是說這個女人是晉朝皇帝的妃子!正愁著沒有禮物送燕星野,這還送上了門了。

彤貴妃的馬車後面跟了二輛載貨物的馬車,上面載著些木制大箱子,車輪子壓出於了很深的印子顯然這裏裝的十有八九是金銀財寶。但是隨行的隊伍也大多腳步輕盈,是個中高手。

林妙言與李流雲對望一眼,心中的想法不約而同。待到與載著箱子的馬車路過時,忽然先發制人,二人快如閃電一般襲向了守護馬車的人。

李流雲的功夫自不必說,三倆下便是把這十幾個護車的壯漢給打倒,引得隊伍一陣慌亂。

林妙言也沒有閑著,料理了幾個人後朝著前方坐著彤貴妃的馬車而去。

適才趕車,差點就抽了林妙言一馬鞭子的車夫看到李流雲與林妙言的功夫竟然如此之高,便是早已嚇得顧不上金銀珠寶,把馬屁股抽得啪啪直響,馬兒撒開四蹄狂奔,帶著馬車跌跌撞撞的超著前方飛馳而去。

林妙言想要追上去,被李流雲拉住了道:“算了,一個女人,皇帝的女人多的是,不在乎她一個,抓住她也沒用”。

林妙言與李流雲打開了箱子一看,金燦燦的全是金元寶,隨意拿起一錠來看,元寶底下還有官銀的標記,好一個彤貴妃,想來是私吞了管銀,要運去別的地方私藏起來。而另外那一箱則全部都是些金銀首飾和珍珠瑪瑙寶石什麽的,倆箱加起來足夠買得下幾個城市,對於才豎起旗幟的燕星野來說一定是大有用處的。

當天林妙言與李流雲便是一人趕著一箱載著金銀珠寶的馬車去到了龍溪城……燕星野的大本營。

探子來報有一男一女趕著倆箱金銀珠寶來投誠,燕星野正在與部下商議著事情,聽到報告急忙擱下了手中的事情親自去城門迎接。

燕星野打著燕氏皇族血脈的旗號號召到了不少之前忠於大燕的臣子和部下,加上晉朝腐敗,暴政,燕星野這面旗幟一立起來,僅僅倆個多月便是迅速的擴大雄起,就連原先那些四處起義的小首領也投入到了他麾下,所以經常會有些來投奔的人來,即便是那麽一倆個散客,他對待每一個來投誠的人都是以禮相待的。

由於戰亂災荒,局勢動蕩,龍溪城裏經常是城門緊閉,燕星野上了城樓上,看見樓下的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白衣,從容淡定,飄然有隱士之姿,女的雪膚花貌,一身鮮艷的紅衣,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全身朝氣蓬勃,正是他夜夜思念著的林妙言,心中一陣激動,轉眼看見她發髻上的那只紅寶石簪子,覆又失落,也許他們是成親了才來的。

“星野哥哥”,林妙言在城樓下使勁的招手,恨不得一步飛上了城樓。原先對他的氣早就小時的無影無蹤,只想著能再見他真好,她一定不會成為他的累贅。

李流雲挺立在林妙言身後,寵溺的看著林妙言那高興得心花怒放的樣子,就是愛看她這個開心的樣子。

“開門”,燕星野一聲令下,城門緩緩打開。

林妙言像燕子一樣飛到燕星野面前,驕傲的指著這倆輛沈重的馬車:“星野哥哥,看這是我和哥給你送的大禮”。

倆個月不見,林妙言還和以前一樣沒有變化,還是梳著倆個可愛的雙環髻,只是那只陽光地下閃爍著耀眼光芒的紅寶石簪子十分的刺燕星野的眼睛。

“大師兄與妙妙新婚燕爾,怎麽來這裏了,這外面全部都是兵荒馬亂的”,燕星野面帶笑容,無人知道這笑容後面隱藏著的心事,從小到大,他就是一個特別會隱藏情緒的人。

他們的婚期應該是在二天前,這麽說來一定是才成親就來了。其實他更希望李流雲帶著林妙言留在留仙居。畢竟十年的山中生活使得林妙言的心性十分的單純,很不適合外面的世界。

“我們沒成親”,林妙言很高興的告訴燕星野:“星野哥哥,我要做女將軍,助你完成大業,大哥也說過了要來助你一臂之力”,說著摸索著頭上的紅寶石簪子笑道:“這個是他給我們成親的賀禮。

林妙言以為燕星野會很高興,誰知道燕星野卻是沈聲喝道:“妙妙,你怎麽能這樣胡鬧”自小到大,林妙言任性,李流雲總是包容無度,沒想到這終身大事也如此兒戲。

林妙言被燕星野的厲聲嚇得不知所措,李流雲把林妙言拉到了身後道:“星野,我要的是一份真愛,不是你的憐憫和相讓”。

“大師兄……”燕星野一時語塞。

他忍痛割愛,不止是想要成全他們,也是想讓林妙言的生活能夠平坦一些,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呵……”燕星野看了看跟著他出來的副將和手下,個個身強體壯,精神飽滿很有朝氣,半開玩笑的道:“看來已經有些模樣了,不介意我來給你打個雜?”

“大師兄,說那裏的話,沙場無情,星野怕……”。

燕星野話沒說完,被李流雲接過了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算命先生給看我過相,說我這個人命硬,你們全都死了,我也不會死,能活到100歲”。

十年間的兄弟情義,已經不需用太多的話來啰嗦,只是這麽一個很有默契的動作便是領悟,燕星野的手也壓上了李流雲的手,二人雙手交疊,心神領會。

林妙言看見他們又和好了,也跑過來把小手搭在了他們二人的手上:“還有我,星野哥哥,我要做女將軍”。

“那裏都少不了你”,燕星野捏了捏林妙言的小鼻子,寵溺而無奈。

“喔喔……”跟隨燕星野而來的多是他的得力部下,此時見燕星野又得了人才,便是歡呼起來,立即有管事的人過來把倆箱子財寶拉了下去。

燕星野命令軍中殺豬宰羊招待李流雲的加入,這一夜眾將一起喝酒到了深夜,也有人來與李流雲挑戰的,結果沒有一個能勝得過李流雲。更是讚嘆和歡呼燕星野又得一元猛將,大燕覆國有望。

194,滄海桑田6

燕氏皇族還在統治的時候,很得民心,燕星野的身份又是當年的小太子,他的身份很快吸引了很多人來投奔,隊伍迅速擴大,而晉朝腐敗,面對燕家軍的逼近,晉皇驚恐,卻因為長時間的腐敗和暴政,朝廷內部走的走,死的死,只剩下一些獻媚奉承的奸臣在享樂作惡,危機關頭派不出人來,燕家軍勢如破竹,一路摧枯拉朽,只用了倆年時間便是攻到了京城門外。

而貴妃藍星彤率晉朝最紅的第一武將斐厲砍了晉皇和皇後的頭顱打開了京城的城門,恭迎燕星野進京

由於燕家軍軍紀嚴明,對百姓秋毫不犯,使得全城百姓夾道歡迎他的到來。街道上鑼鼓喧天,熱鬧非凡,一些從前燕國的忠臣老將,熱淚盈眶的跪在街頭迎接跪拜。

林妙言在燕星野領導的燕家軍裏也真正坐上了女將軍的職位,成了燕星野的副將,賜封號飛鳳將軍。他們的婚禮在軍營中已經舉行過,在眾將心中她便是未來的皇後。所以此時她是與燕星野一起騎著馬牽著手進的城。

此時的林妙言一身小巧的紅色戰甲,頭發高高束起,英姿颯爽,往人前一站,猶如一陣清風拂過,讓人覺得清爽宜人,與英姿勃發的燕星野真正一對絕配。

燕星野進了城直接進了皇宮,重回昔日的家園,多有感慨。幸好他遇到了林妙言這樣的女人和李流雲這樣的大哥。

“妙妙,這裏就是我們的家”,燕星野拉著林妙言的手進了鳳棲宮,因為迎接他們的到來,這裏早已被收拾得一塵不染,全部都換了新的。

小的時候林妙言也經常被燕星野的母親召來這鳳棲宮與燕星野玩耍,對這裏的環境很熟悉,再次來到自然心裏歡喜,只是那個時候她年紀尚小記得不是很清楚。

“星野,那個砍了晉皇頭顱的彤貴妃和斐厲就是被我和哥打劫的人”,自從進了軍營,與燕星野成了親後,林妙言便是改口叫他為星野。而這個彤貴妃會砍了自己丈夫的頭來給燕星野獻媚,顯然是很會見風使陀的人,往往著種人是很危險的。

林妙言不懂人心,只是覺得彤貴妃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很不可思議,在她的觀念裏對什麽事情都應該有個原則,彤貴妃會這樣做來保全自己的命,難保她不會為了別的誘人的東西又去害別人。這件事情應該提一下,使得燕星野有所防備。

“哦,她卻是你親姑姑呢”燕星野攬過林妙言坐到床榻。

“親姑姑!”林妙言歪著小腦袋瓜子冥思苦想怎麽也想不起來有這麽一個姐姐,寬且這個彤貴妃看起來最多是二十七八的年紀,做姑姑也太小了一些吧。

“你當然不會記得她,她大你十歲,到你記事情的時候她已經被召進宮裏做了我父皇的奉茶丫鬟,之後父皇把她收了封了美人的位置,之後晉王叛亂我帶著你逃亡,卻是沒想到她竟然做了晉王的貴妃”,當年燕星野十歲,而這個彤貴妃也就是十六歲的年紀,對她的容貌記得一些。

當初他被迫流亡,而藍丞相一家因為鐵忠燕氏而遭到了滅門,唯有這個已進宮做了美人的藍星彤活了下來。並且還成了晉皇的貴妃。

如果死忠著燕氏被殺那是忠烈,但是為了保命而存活下來的大臣比比皆是,前朝燕國的後宮妃子不是被晉王殺死就是選擇自殺的。卻沒有一個像藍星彤這樣倏然間倒戈相向對敵人奉承獻媚,從一個低賤的前朝美人突升猛進到地位僅次與皇後的貴妃位置的人。

可想而知她根本毫無氣節而言,並且手段也非一般常人,接受了她的投誠,只是想讓他手下的將士少流一點血,讓百姓安心一點。

藍星彤早晚是要除掉的。

只不過當時的藍星彤只是一個地位低下的美人,是後宮中等級中下的位置,所以不引人註意,林妙言也是因此對她沒有印象。

不過這些覆雜的事情,林妙言卻是想不明白的。

燕氏皇族在十年後又重新回到了京城,正式改國號為大燕,開辟了一個新的帝國。十天後新皇登基封後,林妙言正式成為了燕星野的皇後。而立了大功的藍星彤被封了郡主,與藍星彤一道立功的晉朝第一武將斐厲也被封鎮國將軍。

而李流雲在燕星野完成了大業後便是回了落花山的留仙居。

國家剛剛建立,加之晉朝的腐敗享樂,使得國庫空虛,百廢待興,燕星野忙於整頓朝綱,常常忙到深夜,林妙言總在一側陪伴。

“還不睡嗎?”林妙言把整理好的公文推到一側,已經這麽晚了不免有些關心他的身子骨。這種累腦筋的夥計絲毫不比習武打戰輕松,只是幾個月的時間他就顯得有些消瘦了。

“嗯,你先睡”,燕星野沒有擡頭,直接應了一聲。

“那我陪著你”,林妙言雖然很困但是不忍心讓他自己熬夜,便是又坐了下來,隨手翻開了一本奏折。

燕星野正在一張奏折上寫著什麽,林妙言忽然奪過了他手中的筆在她看過的那奏折上劃了大大的倆個字“不準”,然後將奏折丟到了燕星野的面,撅起了紅紅的嘴唇:“你要是再娶別的女人,我就不要你了”。

“哦,到底寫的什麽?”燕星野很好奇的把周折拿過來一看,原來是一張勸諫他充實後宮,延續子嗣的折子,而折子上推薦的人選名單一大堆,足足寫滿了一頁紙,都是些當今有些實力和背景的女子。

後宮與前朝總是有錯綜覆雜的聯系,而大燕初建,燕星野的後宮只有林妙言一人,他們倆年前成親,直到現在林妙言的肚子還沒有動靜,便是有想急於壯大自己根基的大臣提出了這個建議。

燕星野空白的後宮好似一塊肥肉,惹得有女兒家的朝臣蠢蠢欲動。

“呵”,燕星野笑了笑:“還是這樣小孩子脾氣”。

林妙言抓起了燕星野的衣領,很霸氣的道:“我不管,反正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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