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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突如其來的心痛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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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孩子是他的該有多好啊。

如果林妙言不失憶也許這個孩子的生命還未成形便是結束了。

……無邊的沈默,雙方拿對方最痛的地方狠狠的開刀。

“李山,把他關進大牢……擺架回宮”,燕俊馳吩咐著,此時穩婆也給林妙言收拾好了,一個侍衛把出宮時的馬車牽了過來,隨時可以動身回宮。

而燕榮軒則是被五花大綁的押進了皇宮中那暗無天日的大牢。

鳳棲宮裏,一派喜慶的氣氛,為了慶祝孩子的降世,燕俊馳在寢殿掛上了一些紅綢,紅花。

幾個奶娘忙前忙後的伺候在林妙言身邊。林妙言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晨才醒過來,各種補品被端了上來,擺滿了桌子。

燕俊馳抱著愛子愛不釋手的搖著,哄著:“妙妙,你為我生下兒子,立了大功,想要什麽獎勵?”

燕俊馳把孩子遞到林妙言的枕邊,自從生下了他,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小家夥。

那雙微程棕色的眼睛在白天格外的明顯,與燕俊馳一模一樣,強烈的不安和不滿湧上心頭,自己果真是燕俊馳從燕榮軒哪裏霸占過來的?

這麽說她的失憶一定不是偶然。

燕俊馳起身從桌子下面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張紙笑嘻嘻的問:“這是男孩的名字,你喜歡哪個?”

林妙言側過身來看見小家夥的小臉轉向了她這邊,眼睛半睜半閉,似在跟她玩兒,那小模樣讓林妙言忍俊不禁,握住了他的小手。

軟綿綿的,像初生鴿子絨絨的羽毛,林妙言心中忍不住的想要把這小家夥抱起來。

“你的身子還很虛弱,不要起來,兒子有奶娘照顧,你安心養身子”,燕俊馳把林妙言摁到床上,把寫滿了字的紙遞到林妙言眼前:“喜歡兒子叫什麽?”

“你自己看喜歡那個就用那個”林妙言隨意的掃一眼那張紙,其實她的腦袋一片混亂,對這個孩子既喜愛又排斥,說不清什麽感覺。

“我喜歡燕胤”。

“那就叫燕胤吧……你喜歡他嗎?”林妙言沒頭沒腦的問。

林妙言的態度讓燕俊馳很不能理解:“我的兒子,自然是喜歡的”。

“燕胤”,燕俊馳捏了捏嬰兒的小鼻子,眼神裏滿滿的慈愛水一樣快要溢出來 無限寵溺的道:“兒子,我的兒子,燕胤”。

“燕榮軒呢?”林妙言小心翼翼的提起來,反應性的看著燕俊馳的臉色。

“他是反賊自然是關進了大牢”,燕俊馳若無其事的說著,看不出來什麽情緒的變化。

“可是他救了我和燕胤”,林妙言有些關切的道,但是捕捉到了燕俊馳眼睛那一閃而過的不快,立即禁聲。

“正是為此我才沒有殺他……意圖害你的兇手你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了嗎?”燕俊馳不願意提起燕榮軒,轉移了話題。

“她是個女子,但卻帶著青銅面具,我沒看見她的真面目”林妙言回憶著當時的情景,似乎李河看見了那個人的面容:“李河呢?他看見了那個人的真面目”

剛問出口便是覺得多餘,李河被倆劍穿胸一定活不下來。

“李河重傷未醒,我會請最好的禦醫給他治療,一定要將兇手揪出來”燕俊馳的手在袖子裏緊握成拳,骨節卡卡作響。

其實他心裏有了些底,只是需要一個確鑿的證據來處置那個兇手,才能使朝臣信服,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動亂。

重傷未醒,林妙言頓時松了口氣,雖然與李河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她的安全一直是李河負責,算是她接觸得最多的一個人。

那麽重傷的人也救過來了,燕俊馳身邊的人不乏能人奇士。

“該早朝了,你好好休息”,燕俊馳在燕胤的臉蛋親了一口,便是離開。

林妙言坐起來吃了一些東西後,奶娘便是非要她躺在床上,她不懂這些,雖然覺得躺著很悶,也還是聽話的躺下。

瞥眼間看見小燕胤的小腿不知什麽時候露在了外面,雪白的肌膚,瑩潤剔透,好像新鮮的小蓮藕。小家夥似乎精力很旺盛,努力的把小腦袋往她這邊蹭,可惜力氣太小,怎麽也蹭不過去。

這小小的舉動勾起了林妙言內心冷淡了的母愛,那可愛的小模樣,天使一樣,讓見過的人忍不住的想要抱一抱,親一口。

林妙言心中雖然接受和相信了一些自己揣測出來的推測,但是卻無法感同身受。既是感覺不到燕榮軒的愛慕,也對燕俊馳的愛護感到有些陌生和莫名。

但是稚子無辜,縱然他們三人之間有些什麽恩怨,與這個孩子來說沒有一丁點的關系。

177,滿月

因為要照顧新生的嬰兒,而燕俊馳也因為查此次事件的主使而有些繁忙,所以林妙言提出讓燕俊馳在禦書房留宿。這樣也方便他們二個人,因為之前林妙言對他表現得也不冷不熱,所以燕俊馳沒有起什麽疑心就同意了,只不過白天一有時間就會來陪著林妙言。

經過了七天的調養,林妙言的身子已經大有好轉,也可以自己起來活動和吃飯,她本來不習慣被人照顧得面面俱到,便是試著給嬰兒餵奶,換尿布什麽的。

這一日,她正給燕胤餵奶,而燕胤來到人世僅僅五天便是長了肉,小臉胖呼呼的,像剛出鍋的白面饅頭般,大眼睛也可以隨心所欲的睜開看這個新奇的世界,此時倆只小蓮藕一樣雪白的小手正抱著奶使勁的吸食著,由於是夏天,包裹的比較少,肥嘟嘟的小腿蹬來蹬去的,那可愛的小模樣,任誰看了都想咬一口。

“餵奶的事情交給奶娘就好了”,燕俊馳嘴裏雖然這樣說著,但是看見林妙言對孩子的愛護,在心裏湧起一股甜蜜的感覺。

林妙言正專註於燕胤,燕俊馳的突然出現,嚇了她一跳,急忙背過了身去,整理好了衣襟道:“什麽時候來進來的也沒有個聲音”。

“呵,剛到,月子裏受不得風”燕俊馳把一件披風披到她的身上,而林妙言卻是很反感的把披風拿掉道:“大夏天的,要熱死我啊”。

燕俊馳一楞,但一想也是的,奶娘經驗豐富都沒要求她穿這麽多,不由得為自己的神經兮兮而覺得好笑。

“兇手抓到了”,燕俊馳從林妙言懷裏接過燕胤,逗弄著小家夥。

“是誰?”林妙言很想知道是誰會對她有這樣大的敵意,對於她的過去,有強烈的渴望,渴望知道從前的事情,從而擺脫這種亂糟糟的心態來正視燕俊馳對自己的感情,

“張玉樹,不過我已經把張家全部抄斬了,誰敢打你的註意就是這個下場”燕俊馳輕描淡寫的說著,仿佛那張家全家的人命不過是一件很尋常的東西一樣。

“張玉樹?”林妙言腦子裏飛快的搜索著關於這個名字的記憶,但是一無所獲:“她不就是張秉坤的女兒嗎?那天在宮門聯名勸諫你廢我的就是他吧”。

“嗯”,燕俊馳的眸子裏劃過一道精光,張家不過是他手裏的一枚棋子,當初為了巴結到他竟然是造了一塊假的寶玉,但是假的寶玉害得林妙言墜崖,這件事情燕俊馳一直記在心裏。只是那個時候還需要用到張家,所以張玉樹便是在太子府呆到了現在。

而此時他江山在手,經過了十個月的整頓,已經掌握了天祁政權,張家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尤其他不喜歡不聽話的棋子。張秉坤以為有自己的女兒,又因為之前一直旗幟鮮明的擁戴著太子,再加上林妙言的出身尷尬便是揪住這點不饒人。

那知道燕俊馳咬定了他要立的皇後不是林妙言,在當日便是給張秉坤定了禍亂朝綱,煽動群臣造反,欺君罔上的罪名。當天便是殺了一個從金震天那邊投靠過來的老臣,震懾了那些老臣,才得以脫身。

脫得身來便是來找林妙言,因為李河得到及時的治療,第三天醒了過來,親口供出了那個青銅面具的女子就是張玉樹。至此張家謀反的事情便是鐵證如山,燕俊馳果決的將張家全部抄斬,使得原先對他立後持反對的臣子不敢在提出疑問。

“她為什麽對我有那樣深的敵意”,林妙言偏著頭問,張玉樹是燕俊馳的前太子妃,她在失憶以後也慢慢的知道了,僅僅是因為後位。僅僅是因為爭風吃醋就豁出了命去?她總是覺得那雙對她的敵意很深很深,超越了女人爭風吃醋的範圍。

“因為她覬覦後位,自從被我休了之後一直懷恨在心,這一次竟然是想要殺你,這樣的人早就該殺了”,燕俊馳說著殺人的話,面色卻的很溫和很慈愛的與燕胤在玩。

林妙言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你殺了他們,不會有什麽麻煩嗎?這個皇後我不做也沒什麽”。

“呵……我是皇帝,天下我說了算”,燕俊馳把林妙言攬進懷裏:“我說過要為你和我們的孩子造一片天,怎麽會食言”。

林妙言對後位並沒有那麽渴望,見燕俊馳態度堅決,也不願再提,只是心中記掛著燕榮軒,卻又不敢在燕俊馳面前提起,在心裏盤算著找機會去大牢看看燕榮軒。

時間飛快,轉眼見燕胤已經滿月,燕俊馳故意為此給朝臣放了三天的假,而他自己也在鳳棲宮陪著妻兒。

本來燕俊馳還要擺些宴席,但是林妙言不想他如此興師動眾的鋪張浪費,便是絕了這個念頭。

一大清早的,鳳棲宮裏便是掛起了喜慶的紅綢子,燃起了煙花鞭炮,奶娘把小燕胤收拾得幹幹凈凈,儼然是一個俊俏的小男子漢。

經過一個月來的接觸,林妙言內心雖然還有些抵觸燕胤,但是天生的母愛不會散失,看著這樣一個招人喜歡的小天使,露出了溺愛的笑容來:“胤兒,滿月嘍,娘親抱抱”。

林妙言很明顯的感到了燕胤比生出來時重了好多,輕捏了一下燕胤的小臉頰:“一個月來長了不少肉呢”。

“呵,來爹爹抱”,燕俊馳也忍不住的要抱一下這個粉嫩嫩,胖嘟嘟的小家夥。

雖然他們已經貴為一國之君和皇後,但是仍然喜歡平民之間的稱呼,在燕胤面前自稱為爹爹和娘親。

“胤兒滿月也不請親人進宮來吃頓飯嗎?”林妙言小心翼翼的提起來,她很明顯的可以感到燕俊馳不想讓她接觸從前的人和事物,但是兒子滿月,這樣的一個要求並不過份吧,況且她有些想念爹娘,這都是人之常情,燕俊馳沒有理由拒絕。

“額……比如我爹娘,或者是你的爹娘什麽的”,林妙言感覺到了燕俊馳的不樂意,便是緩和了一下語氣解釋,不讓她見自己爹娘,那麽他自己的爹娘也不可以嗎?

“父皇重病纏身,母後伺候身側,恐不吉利,對胤兒不好,你的爹娘又遠在牧野,一時之間是回不來的”,燕俊馳敷衍著她,抱著燕胤出了門外。

清晨的空氣格外的清新,小燕胤第一次出到門外,對周圍的事物感到很新奇,睜著眼睛東張西望,時不時的發出一些興奮的聲音來,引得燕俊馳哈哈大笑,心情大好。

這一天,燕俊馳推掉了所有的事情專門陪著林妙言和燕胤,鳳棲宮裏其樂融融,歡聲笑語。

傍晚時,燕俊馳把公文搬到了鳳棲宮來,在書案上鋪開來,處理公務。

“怎麽拿到這裏來了,胤兒哭鬧會影響你的”,林妙言提醒燕俊馳,小嬰兒只會吃喝哭鬧,這樣的環境確實不利處理公務。

“沒事,不是有奶娘嗎?我要隨時都能看得到你才安心”,燕俊馳放下了筆墨,來到林妙言身前,把燕胤抱給了奶娘,揮了揮手,奶娘知意的退出了寢殿,帶上了門。

不知怎麽的,燕俊馳這幾天總覺的心口悶的難受,似乎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似的讓他感到不安,反應性的就聯想到了林妙言。

畢竟他讓林妙言失憶是一件很卑鄙的事情,雖然這十來個月裏,沒有發生過什麽,但是燕榮軒的出現很讓他不安。要知道燕榮軒本身就是一個神醫,想必對於解除失憶蠱這樣的事情來說,不是什麽難事,但是他又不能將燕榮軒殺了。

所以便是盡可能多的抽時間陪林妙言,急於培養與林妙言的感情。

“那我幫你”林妙言避開了燕俊馳的一個親熱動作,閃身到書案前翻開一堆奏折,將其歸類。

燕俊馳回到書案前,提筆批閱奏折,林妙言耐心的幫她翻開,歸類,研墨,不知不覺天已經黑盡。

178,偶得解藥

“我去看看胤兒”,林妙言把燕俊馳拿來的公文整理好了,想把燕胤接過來哄著睡覺。

“胤兒今晚由奶娘帶”,燕俊馳拉著林妙言的手,使得她跌坐在了大腿上,長臂從她後面環了過來,在她雪白的脖頸上印下一吻:“今晚陪我”。

他的手臂纏繞上來在他有些嘶啞的耳邊輕語:“我好想你,好愛你”。

“妙妙”燕俊馳發出了動情的呼喚。

有一種感覺忽然間鋪天蓋地般席卷而來,像掉進了人間地獄般熟悉的感覺,恐懼,痛苦像張大網密密麻麻的罩住了她,讓她覺得呼吸感到了困難。

有什麽東西在胸腔內即將呼之欲出,難以言喻的痛苦。

“俊馳,我忽然覺得很不舒服”,林妙言推開燕俊馳,捂著疼痛的胸口,這種感覺已經是第二次,上一次就是在失憶後剛醒起來的那一天。

“你怎麽了?”燕俊馳明顯看到林妙言的臉上變色,關切的詢問:“你的心在痛?”

不知為何,燕俊馳像忽然間被什麽東西點了一下,忽然間像是能感受到林妙言心中的所想,就想傳說中的那個詞“心靈相通”,而此時林妙言那雙眼睛像是他的心臟一般,真真切切的能感受到她內心的痛,沒來由的痛和恐懼。

即使失憶了,心底還是會痛嗎?

燕俊馳瞬間頹散,被徹底打敗的感覺。也許那一天對她的傷害太深,那一天是他美好的回憶,卻是她的惡夢,即使失憶也在纏繞著她。燕俊馳把她放到床上,手掌撫上她的額頭:“我給你叫習濤去”。

“嗯”。

燕俊馳帶著習濤再次回來的時候,林妙言已經沈沈入睡,習濤查看了林妙言的狀況後道:“娘娘她沒有病,是心魔,藥物治療無用”習濤只是囑咐了一些讓燕俊馳多陪林妙言,使其報持良好心態後,便是離開。

原本以為把她留在身便會是一個新的開始,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燕俊馳把習濤叫來的時候,林妙言已經睡著了,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眼睛,額頭這張面孔在他夢裏出現過無數次,他覺得對她的感情好似沈澱了千萬年,就是著了迷的依戀,也許那塊靈石早就註定了這樣的結果,他們之間無論怎麽樣都會被栓到一起。

此時此刻燕俊馳心裏只有深深的無力。

林妙言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燕俊馳已經上朝去了,頭腦也覺得清醒了許多。

李河因為正在養傷,所以派來跟著她的侍衛變成了李山。這個大塊頭比起他的哥哥來更憨厚一些,不過似乎對林妙言很有親近之意,總是對她保持著很高的熱情。包括一些端茶送水的事情也願意去做。

“李山,你和你哥哥很不一樣”林妙言抱著燕胤看見李山夠著腦袋的想要看燕胤,忍不住的出聲。

“呵呵,都一樣會舍命保護主子你的安全”,李山摸著腦袋嘿嘿笑著回答。

“你們跟了俊馳多少年,如此忠誠,那日若不是為了保護我李河也不會如此重傷”說到舍命可不是假的,李河那一日是真的以死相護。

“呵,我哥的命都是你救回來的,就算為主子死了也沒什麽,只要主子安全就好”,李山露出憨厚的笑來。

“我救過李河的命?”林妙言來了興趣。

“恩,那時候你和禮親王墜崖,皇上與我下去涯底救你,之後我哥被金震天打個半死給扔下了涯底,如果沒有你的搭救,我哥一定死了……你的醫術很高呢”,李山說了這麽多,忽然一側的丫鬟月秀咳嗽了一聲,李山便是閉口,回到了他站立的崗位。

雖然燕俊馳吩咐過不準向林妙言提起過去的事情,但林妙言於他們哥倆有恩,要他故意欺騙他又做不到,只好不說話。

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林妙言已經習慣了,沒有再次追問。如今的整個天祁都是燕俊馳的,她身邊的人也全部都是燕俊馳的,問什麽也是白費的。本來想從燕榮軒哪裏入手,可是如今燕榮軒也被燕俊馳關進了大牢,所有的事情只有靠自己。

當天晚上燕俊馳沒有回來,只是打發習濤過來告訴林妙言他有要事出宮,所以這幾天內不能回鳳棲宮,派習濤過來也是在關心著她的身體。要知道上一次林妙言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可是睡了一天一夜,所以放心不下便是派習濤過來,因為習濤不僅會醫術,而且武功也不弱,所以這些天內習濤會一直在鳳棲宮裏負責林妙言的安危。

“是什麽事情?”林妙言習慣性的問一句,不知為何,聽到燕俊馳這幾日不能回來,她的心中卻是松了好大一口氣,她不願意與燕俊馳單獨相處,總覺的有什麽東西隔在他們之間。

以前因為她大著肚子,他不能動她,但是現在她卻沒有理由拒絕。

“反賊最近在義州城裏比較猖獗,為將反賊斬草除根,皇上親自出馬,娘娘不必擔心”習濤給林妙言把完了脈後,一切正常,便是自己告退。

習濤口中的反賊不就是燕榮軒的人嗎?想必是因為燕榮軒的被抓,所以便是蠢蠢欲動,大概真正的目的還是燕榮軒。而燕榮軒是因為救自己才被抓的,林妙言卻什麽也做不了,不免有些覺得內疚。

燕俊馳這一去便是倆天,林妙言整天帶著燕胤玩耍,也不覺得孤單,只是昨日裏開著窗戶睡覺,覺得有些受涼,為了怕傳染給了燕胤,便是把燕胤交給奶娘帶著。

習濤雖然住在鳳棲宮,但鳳棲宮很大,習濤又是男子,所以他的住處離林妙言的寢殿有些距離,想要去跟他要些風寒的藥來。

反正在這裏閑著也是無聊,便是自己去找了習濤。鳳棲宮裏高手如雲,即便是一個小小的丫鬟也是會武功的,所以林妙言只要不離開鳳棲宮的範圍,這些被燕俊馳授意過的丫鬟奴仆便是不再跟隨。

習濤住的臥房在她寢殿的後方,林妙言來到的時候卻是不見習濤的蹤影,他的臥房門只是虛掩著,想必去的地方不會遠了,便是在房間裏坐下,隨意的翻閱著一本醫書。

雖然說林妙言知道自己從前會一些醫術,但是她完全不知道醫術是跟誰學的,就像身上的武功一樣,只會用,卻是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

但這本醫書卻是很奇怪,確切的說不是醫術,而是一本講蠱術的書。林妙言不經意的翻看著,似乎腦海裏也有一些關於蠱術的記憶,但卻是不多。

翻了幾頁,一行醒目的標題躍入眼簾:失憶蠱。

林妙言的心猛的收縮了一下,習濤在研究這個?她仔細的看下去,下面有講怎麽讓人中失憶蠱,再下面居然是講了解蠱的方法。林妙言忽然熱血上湧,在這個屋子裏翻了起來,希望能找到書中所說那個失憶蠱的解蠱之藥。

習濤平日裏是跟著燕俊馳的,這個住處也只是暫時的,所以除了這本醫術外並沒有太多的關於這些的東西,但是解蠱的方法和用到的藥材她都記了下來。

再等一會,習濤還是沒有回來,林妙言便是先回了寢殿。把解蠱用到的藥材寫成了方子,再加上幾味風寒的藥,然後把方子給月秀,說是習濤給她開的藥方子,讓她去太醫院去拿藥。

鳳棲宮裏沒有藥房,而習濤又是燕俊馳指定的禦醫,在宮裏的口碑比較好,月秀沒有懷疑,而太醫院裏的藥材又豐富,她需要的那些東西給別的禦醫看過之後雖然也有些懷疑這些很少用到的藥材,但他們卻是不敢質疑習濤的醫術,便是乖乖的把需要的東西給了月秀。

月秀把藥材拿回來按照林妙言的吩咐把藥煎好送給了林妙言。

黑呼呼的藥汁飄散在空氣中,還沒有喝便是感覺到了那苦澀的味道。這種圈養的生活沒有一點自由,她不要再被蒙在鼓裏。

林妙言端起藥婉一飲而盡,苦澀的藥汁下肚,腦子慢慢變的混混沌沌,昏昏沈沈中,林妙言爬上了床榻。

179,出逃

清晨,太陽露出了火紅如酒醉的臉,林妙言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腦中亂七八糟,也不知道是在睡夢裏還是現實中。林妙言揉著腦袋起身來,所有失去的記憶瞬間如洪水決堤一樣生硬的擠進了她的腦袋裏,頭腦像是要爆炸一樣漲呼呼的。

林妙言起身來,用涼水洗了一把臉,頓時覺得清醒許多,腦中亂哄哄的記憶慢慢的有條理的歸位。

奶娘抱著哼哼唧唧的燕胤進來笑呵呵的道:“娘娘,小皇子今天早上起來很是不乖,大概是想娘親了”。

奶娘抱著燕胤的手擎了半天,林妙言卻是冷冷的看著燕胤。白胖白胖的,尤其那雙大眼睛裏微帶棕色的瞳孔讓她好似看見了那一天的恥辱和痛苦……燕俊馳竟然是把她弄的失憶,以此來騙她生下這個孩子!如今的她要何去何從?

燕胤的小臉轉向了林妙言,伸出了小手掌,揪著她垂在胸前的一縷發絲在玩耍,嘴角上翹著,類似於笑。但是林妙言卻只是呆呆的看著燕胤,也不伸手去抱。

“娘娘……”奶娘楞楞的喊了一聲。

“我今天有些不舒服,你先帶著燕胤”,林妙言說完出了寢殿。而燕胤許是因為娘親的不理睬而感到了傷心“哇哇”大哭起來。

燕胤的哭聲使得林妙言心煩意亂,忽然回過頭來吼道:“別哭了”。

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大吼,使得奶娘也嚇了一跳,在她的記憶裏,林妙言的從來都是好脾氣的,對燕胤也是很慈愛,很耐心,今日卻是如此一反常態。

不過燕胤卻是因為林妙言的這一吼而哭得更加大聲,更加傷心,也許是被嚇到了,張著嘴巴,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哭。林妙言的心裏一陣心痛,一陣狠絕。

回過頭去,燕胤那白凈的小臉蛋上布滿了豆大的淚珠,傷心得喉嚨裏都在打顫,無辜的眼睛看著林妙言,內裏全是渴求,好似在說:“娘親,寶寶我”。

燕胤沒有得到林妙言的回覆,哭得更傷心,三個月的小嬰兒,除了吃喝拉撒,便是偎依在娘親懷裏撒嬌,那哭聲和那眼神,看得林妙言從心煩轉為心軟,最後化作了一灘水,把燕胤抱在了懷裏:“對不起,胤兒,是娘親不好,不該對你發脾氣”。

稚子無辜,他還是這樣一個弱小的生命,不懂世間的覆雜和無奈,只是需要娘親的懷抱而已。

“胤兒,不哭,娘親抱”林妙言坐到椅子上,給燕胤擦幹了淚水,解開衣襟給她餵奶,邊餵便落淚。

雖然有奶娘,但是林妙言還是比較喜歡自己給燕胤餵奶,始終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縱然她恨燕俊馳的霸道,但燕胤是她懷胎十月辛苦生下來的,她做不到不理不睬。

小燕胤因為林妙言態度的轉變而破涕為笑,好像一不小心林妙言又會對他發脾氣不理睬他一樣,倆只小肉呼呼的小手掌緊緊抱著奶,猛勁的吸食。

“妙妙……”一聲急促的呼喊,燕俊馳急步沖進了寢殿,看見了林妙言抱著燕胤餵奶的溫馨場面頓時緊繃的神經放了下來。

近來因為燕榮軒的被抓,他的手下意圖營救而在京城周邊興風作浪,讓他好不頭痛,緊接著又是燕雲天趁火打鐵的暗地幫助燕俊馳的舊部,在朝中散播一些對他不利的消息,這幾日讓他忙得脫不開身。

但是今天早晨,大牢中的燕榮軒卻是不翼而飛,看管大牢的都是他挑選的高手,但是卻中了一種無色無味的迷香。他的第一個反應便是回來看林妙言,唯恐燕榮軒把林妙言帶走。

但見林妙言與燕胤好端端的在寢殿,心中的石頭落了地。

林妙言餵好了奶,把燕胤抱了起來,若無其事的問:“什麽事情,這樣慌張?”

“啊,沒什麽事情”燕俊馳停頓了一會兒,笑著接過燕胤道:“這幾日見不到你們娘倆,心裏不踏實”。

不踏實?林妙言瞟了一眼燕俊馳,做了這等卑鄙的虧心事,恐怕不踏實的也不止是這幾天吧。但是往深處再一想,莫非是燕榮軒被救走了,否則燕俊馳為何如此緊張?

“這幾天很繁忙?”林妙言漫不經心的問。

“嗯,因為反賊的事情?”燕俊馳看了看四周又道:“我再加派些人首來保護你”。

“不必如此緊張反賊再怎麽囂張也不敢闖進皇宮”,林妙言嘴裏說著,心裏卻是在祈禱著燕榮軒被救出去。

“還是多派些人來,我比較安心”,燕俊馳說著抱著燕胤出門去安排調遣一些高手過來。

林妙言冷冷的看著燕俊馳吩咐完了又進了寢殿,然後便是抱著燕胤玩耍,父子倆了一下午,到了晚上的時候,似乎是某個地方又出現了狀況,燕俊馳又離開,臨走叮囑林妙言不要出鳳棲宮半步。

林妙言的心裏緊張起來,那個來報告的侍衛雖然輕聲的在燕俊馳耳邊說話,但是林妙言還是隱約的聽明白了意思,大概是發現了燕榮軒的蹤跡,所以燕俊馳才會這樣迫不及待的離開,原來是急於把燕榮軒抓起來。

而鳳棲宮裏加派了這麽多的高手,林妙言想要出去幫燕榮軒,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只得在寢殿裏幹著急。而燕胤也很配合的早早就睡下,林妙言擔驚受怕,在寢殿來回走動。

忽然一股異香飄隨著風透過窗戶飄了過來,林妙言立即用手帕捂住了嘴巴。她知道一些藥理知識,這樣奇怪的香味經常性的是一種藥物。

果然過了一會的時間,外面值守的侍衛一個個都躺到在了地上,有幾個處於偏僻地方沒有聞到味道的侍衛卻是被幾個黑衣人三倆下暗器給打倒在地上,頓時昏迷不醒。一切來的如此突然和措手不及,幾十個侍衛瞬間倒了一面,其中包括了懂藥理的習濤,但是他也在暈倒的行列。

整個過程,林妙言在寢殿透過了窗戶看得清楚,轉瞬間那幾個黑衣人便是躥到了她的房間。

“妙妙,快跟我走”帶頭的黑衣人摘下了蒙在臉上的黑布,赫然便是燕榮軒。

“榮軒”,林妙言驚得捂住了嘴,把燕榮軒拖過來看了看他的身上沒有什麽傷痕,放下了心來,還好他在大牢裏似乎沒有受到什麽折磨。

“你來這裏很危險的,快離開”,林妙言適才還急著要怎麽脫身去幫燕榮軒,如此看來來燕俊馳是中了燕俊馳的調虎離山之計,但是皇宮之大,要不了多久,燕俊馳肯定會去而覆返。

“要走我們一起走”,燕榮軒拉著林妙言的袖子,把她拖向了門外。

燕榮軒的脾氣,林妙言了解,對小事總是順著她,但是到了這種關鍵的時刻她卻是插不上一句話,並且也改變不了什麽。

猶豫了片刻,林妙言忽然回身抱起了燕胤,望向了燕榮軒:“不管怎樣,他是我生的,舍不得丟下”。

其實林妙言清楚,帶著她走,只會讓增添燕榮軒逃出去的難度,還有如果讓燕俊馳發現她與燕榮軒私逃,無疑會更加激怒燕俊馳,也許再次抓住燕榮軒,就不是蹲幾天大牢的事情,而是殺頭的危險了。

她答應跟燕榮軒走,只是讓燕榮軒早但爭取時間離開皇宮。

燕榮軒看了看林妙言懷中的嬰兒,既是矛盾又是心痛,最終還是答應了。

林妙言找了一跟寬大的帶子把燕胤綁在了懷裏,便是更著燕榮軒出了門。林妙言的武功原本也不低,而燕榮軒帶著的屬下只有四個,但卻個個是高手。鳳棲宮裏的侍衛早已經被燕榮軒的一把藥粉給弄暈了,此時尚且在呼呼大睡,幾個人順暢的出了鳳棲宮。

皇宮的路燕榮軒十分熟悉,出了鳳棲宮便是往人最稀少的冷宮後院跑去,但是因為這幾天他們的大鬧,就連冷宮這裏也加派了侍衛,他們小心翼翼的或在樹蔭裏,或在墻角裏行走,先走的還有些順暢。

180,魔咒發作

“嗯嗯……”林妙言與燕榮軒躲在一處陰暗的花從裏,前方正是一隊巡邏的侍衛,正想著等著這隊侍衛離開時,林妙言懷中的燕胤卻是恩恩的發出了聲音來。

“是誰?”巡邏的侍衛循聲過來。

林妙言連忙捂住了燕胤的小嘴巴,那個侍衛朝著這邊走近,忽然間他的身後響起了吵雜的聲音,緊接著一串串流動的火把朝著這邊跑來,把侍衛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林妙言透過花從向那邊看去,當先的一人一身白衣在夜裏十分的醒目。遠遠的便看見燕俊馳急匆匆的奔過來,月光下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白衣隨風而動,有幾縷發絲吹散在了額頭,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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