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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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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客人聽到聲音朝這邊望時,林妙言的蓋頭已經滑落,花容失色,小腹之上一把匕首直沒至根,鮮紅的血立即浸染了大紅的禮服,呈現出暗紅,鮮血一路向下,流淌在了五彩的線氈,微微泛著暗紅,匕首之上竟然是有毒的。

林妙言雙唇血色全無,望著近在身邊的兇手,金聖蓮臉現得意之色湊近她耳廓,輕聲道:“蠢女人,俊馳哥哥不過是因為喬江的原因才說這番話的,別以為他真的被你這妖孽迷惑,俊馳哥哥是我的”。

林妙言聽聞,臉色又蒼白了幾分,昨晚他闖進書房,向她坦白說愛他,原來就是這個目的,望向燕俊馳的眼眸中瞬間多了幾分憎惡。

“妙妙”,燕榮軒與燕俊馳同時驚呼,燕榮軒接住即將倒地的林妙言,燕俊馳則是惡狠狠的掐住了金聖蓮的脖子:“你這瘋女人,在做什麽?”

金聖蓮被掐得幾乎窒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仍然是在喉嚨裏擠出幾個字來:“她該死,妖孽”。

“妹妹,你知道這是在幹什麽嗎?還不乖乖跪地請罪,皇上在上豈容你這樣放肆”,金聖年怒拍桌案,連忙下地上朝著皇上跪地請罪,神色間很是驚恐。

此次忠王落馬被太子聯合了三十多個青焰堂的好手把他的武功廢了,但皇上顧忌著他手中的實權,終於還是再一次的退讓,讓他停職養傷,名曰:“閉門思過”。

禮親王大婚不少人都因為皇上的到場而來捧場,由於忠王被下了禁令不能出府,所以讓黑鷹帶著兒子到場。

金聖年在那次狩獵鬧出了事後,也乖了不少,那事過了半來年了,他的流言漸漸降溫,這才敢出來,不過卻是穩重深沈了不少,若是以前的話,林妙言遭刺殺他得高興的拍手,此時卻是先行請罪起來。

燕俊馳加重了手中的力道,金聖蓮面色發紫,皇上沈著嗓子道:“卿兒,先放了金小姐,看她做何解釋”。

燕俊馳不甘,但看皇上臉色深沈不容辯駁,狠狠將金聖蓮摔到地上,金聖蓮忽然呼吸到新鮮空氣,咳咳一陣才緩了過來。

皇上微微前傾,俯身望向金聖蓮,陰鶩著臉:“金小姐,何故傷我皇兒的王妃,若說不出個理來,今日別想活著走出王府”。

拜過了堂,又有長輩與滿朝文武做證,燕榮軒與林妙言自然成了夫妻,所以也改了口。

金聖蓮緩過來後,爬到金聖年身邊跪下:“回皇上話,此女該死,臣女也是為了禮親王殿下好”。

“何謂該死?本王的王妃豈容你這般想殺就殺,簡直一派胡言”,燕榮軒血紅著眼睛怒視金聖蓮,雖然一臉病容,卻是莫名的透著一股霸氣,讓金聖蓮心中發怵。

咽了咽口水,在燕榮軒與燕俊馳的逼視下,緩緩出聲:“此女妖星轉世,會禍害人間”。

“嗖”的一聲,燕俊馳手中的佩劍已經搭在了金聖蓮的脖子之上:“胡言亂語,無稽之談,今日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恨”。

金聖蓮被他的怒氣嚇壞了,連他的劍劃到脖子,也不曾察覺。

昨日在街上他遇到一個道長,給她算了命,說她本有皇後之命,卻是被一妖星破壞,只要除了妖星從此她走向皇後的路便會坦途無波,並教給了她一些辦法。她本來暗戀太子已久,經此一挑撥心中便是躍躍欲試。

本來心想,林妙言要嫁的人是燕榮軒,不殺她也沒關系,反正燕榮軒做不了太子,成不了皇上,可當燕俊馳起身說了那樣一番話,嫉妒心起,她幾乎是在瞬間就打定了主意,殺了這個女人,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妖女,是妖星轉世……

那匕首是應該刺在林妙言的右方鎖骨之上的,卻因為情急慌亂刺在了小腹,沒有出現道長所說的異常現象。

正在想要如何再在林妙言右肩之下劃一下的時候,所有人目光灼灼,對準了她,而林妙言此時被燕榮軒護了個結實,滿堂皆是高手,她那點微薄的功夫哪裏有機會下手。

“她右肩下有妖星之印記”,沒有機會下手,只好照實說了吧。

燕俊馳見過那個印記,那時覺得那只星辰花很奇怪,出奇的美麗和生動,像是活在她的皮膚上一樣,不過他卻不認為這樣就可以把她說成妖星轉世,會禍害人間:“金大小姐,鬧夠了沒有?”

上首的皇上,難掩心中一點歡喜,想不到金聖蓮如此好利用,但臉上卻是烏雲密布沈聲道:“金小姐膽大妄為意圖謀害禮親王王妃,罪不可赦,拖下去斬了,金聖年縱容妹妹行兇,難逃罪責押入天牢待命”,簡短的一句話,讓在場之人松了一口氣。

心思靈敏之人便知道今日之局誰是掌控者,都不敢出來說話。

至於金聖蓮,用完了必除之,這一向是皇上的做事原則。

茂軒與劉揚等便要上來抓人,金聖蓮嚇得面無血色,緊緊抱著金聖年:“哥哥,哥哥,林妙言真的是妖女”。

金震天落馬,希望寄予兒子,以圖東山再起,若是兒子與女兒再出什麽差錯,忠王府就會倒下,黑鷹雙眸閃爍,手中已經握了一只小飛刀猛然見射向了林妙言的右肩,事到如今只能拼命一試。

燕俊馳那能讓那飛刀近林妙言的身子,奈何金震天內力深厚,小飛刀雖然沒有造成林妙言的又一次重傷,卻剛好被燕榮軒一拂,斜著擦過了鎖骨下的皮膚,劃破了衣服,隨著燕榮軒這一拂帶起的風來,將劃破的衣料帶了起來,一只惟妙惟肖的星辰花出現在眾人面前。

而此時,被飛刀拂過的肌膚上,那道淺淺的劃痕,突現一道妖異的藍色光芒,其間有無數藍色的碎小的花朵四散開來,彌漫了整個大廳,迷惑著每個人的視線和頭腦。

043,護體神印

仿佛進入了夢境一般,心中所想的事情都成了真,有想錢財者家中金銀堆積成山,有想權貴者當上了大官,有好色者,美女環繞,有平凡之人,看到了父慈子孝,兒孫滿堂,有暗戀者與對方結成連理,一時之間每個人都沈浸在了自己的美夢中。

林妙言冷眼看著各人的表情,仿佛是中了邪一般,有個淡定的人影撥開癡癡呆呆的人群徐徐而來,紫色的衣袍隨風飄飛,臉上蒙著一層輕薄的紫紗,看不清容貌和年紀,瞬間來到跟前:“你就是那女人之女宇文笑?”

察覺到她的不善之舉,燕榮軒手中瞬間多出一把明晃晃的軟劍,橫在她身前:“你是誰?”

紫衣女子微一楞,仔細打量起燕榮軒,瘦弱,蒼白,顯然很疑惑眼前這樣一臉病容的男子會不被這邪異的攝魂術所控制:“咦,攝魂術竟然對你無效”。

“你想怎麽樣?”燕榮軒出聲警告。

“別著急”紫玉女子盯著林妙言肩上的星辰花,露出妖邪的笑來:“我只是借你未婚妻一用,取回原本屬於我們的護體神印”,說著便是伸手來抓林妙言。

還未等觸及衣角,同時有兩只手掌分別從兩個地方劈向了紫衣女子,紫衣女子大驚,退後一步,只見左面是燕俊馳,右面卻是喬江,莫非今日真見鬼了,一時間冒出這麽多不被攝魂術控制的人來,攝魂術從來沒有征服不了的人,除了有至寶護體,和墜入魔道之人,此外就是被改了天命之人,不會就這麽倒黴的全湊到一起了吧。

“軒弟弟,帶妙妙離開”,燕俊馳的第一反應就是確保林妙言的安全,他看到紫衣女子衣袖上一下個小小的辰字,心中一沈,在山海樓暗中想殺林妙言的那個人,衣袖上就有這個標志,他們只是沖著妙妙身上那個被稱為護體神印的東西來的。

燕榮軒連忙抱起林妙言,剛一起身,身後疾風襲來,後背尖銳的痛,似是被利器紮傷,疼痛所至跪到在地,手中卻是牢牢抱著林妙言,讓她不至於跌倒在地,增加痛苦。

“軒弟”燕俊馳急忙回身施救,偷襲燕榮軒的人也是一個蒙面的女子,紫衣女子與喬江纏鬥,燕榮軒強忍疼痛再次抱起幾近昏迷的林妙言走向門口。

到了門口頓時愕然,門口迷霧一片,根本辨不清方向,目之所及,白皚皚一片,看上去詭異無比,竟像是被布下了什麽邪佞的陣勢。

身後有異動,忽有一道白芒破空而至,硬生生劈開了眼前的迷霧,視線立即清晰起來:“快走”。

喬江從身後趕來,手中一條平淡無奇的軟鞭,朝空一劈,視線又清晰了幾分,但僅僅是剎那間被劈開的迷霧便又合到了一起,這是喬家家傳之寶鬼哭鞭,用了三十多年,今日才知道這鬼哭鞭,還有這等辟邪的用處。

燕榮軒抱著林妙言,喬江應付著突襲上來的蒙面女子,邊劈開迷霧,好在躲在迷霧中的女子武功不是很高,喬江可以應付一陣子,紫衣女子想必是被燕俊馳纏住了並沒有追上來。

不知走了多久,這片迷霧似乎走不到頭,從正廳開始算起,到府門口也就是不到一刻鐘的腳程,這分明是誤入了對方布下的陣局之中,任憑喬江手中的鬼哭鞭如何的厲害,但終究會有力氣窮盡的時候。

“喬莊主”,燕榮軒停了下來道:“他們是沖著妙妙來的,你既認了妙妙做義妹,今日拜托你帶她闖出這個鬼陣,來日定當頂力相抱”,他自己身體自己清楚,撐不了多久就會昏過去,唯一的希望就是將妙妙交托與喬江,對方的目的已經很明顯,想要護體神印,而這護體神印一旦被剝離妙妙的身體,其後果連他也未能預知,但是卻能肯定沒了護體神印對妙妙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痛,小腹處的痛蔓延到全身,連腿都覺得沒有了力氣,口幹得厲害,張口卻是一聲嘶啞的聲音,睜眼是朦朧模糊的視線,這屋子裏沒有窗戶,只有一道門,一張桌子上面擺放了些處理傷口用的物品,幾個凳子以及她身下的這張床,除此外別無他物,又或許這裏根本就算不上什麽屋子,而是一間石室。

“你醒了”

林妙言尋找著聲音發出的方向,屋子的另一角落裏,一個男子坐在地上依靠著墻壁,濃眉方臉,嗓音洪亮,不是喬江還會有誰。

她想起來,剛一動牽動傷口,痛的呲牙咧嘴,喬江起來道:“別動,傷口會裂開的”。

“這是怎麽一回事,喬莊主”,之前在禮親王府拜堂成親,舉行婚禮,後來殺出了金聖蓮,再後來又冒出神秘的紫衣女子,然後意識就模糊了,怎麽會是喬江,她記得失去意識之前是燕榮軒抱著自己逃生,那個紫衣女子說要什麽護體神印,可護體神印又是什麽東西?

“簡單點說就是有人為了你身上的護體神印而來,所以把我們擄到了這裏,這是什麽地方我也不清楚”喬江走過了遞給她兩只瓷瓶,望了一眼她小腹上的傷口,又回到桌邊的凳子上坐著,爽朗一笑:“自己上藥,有沒有問題”。

“哦”,林妙言欠了欠身子,這麽躺著顯然是看不到傷口的位置,可要坐起來又痛得無法忍受,但看紅色的衣袍在傷口那點地方被撕開了一些,顯然之前一直是喬江幫忙上藥的。

“呵呵”,喬江看她笨拙的樣子,每動一下都皺著眉頭,那把匕首足有三寸長,幸虧在小腹,若是在上腹,傷及臟腑,說不得早已死了,加上一路上失血過多,她現在虛弱不堪,又走了回來接過她手中的瓶子:“還是我幫你吧”。

“謝謝,喬莊主”,林妙言只好接受著他的幫助,事實上她此時真的無法自食其力。

“我在你婚禮上已經公然稱你為義妹,只要你不嫌棄我們以後兄妹相稱吧,叫我一聲大哥就可以”,喬江打開其中一只瓷瓶,用幹凈的棉布沾了些褐色的藥水,輕輕擦拭傷口。

她反射性的往回一縮,這藥也實在太痛了,剛一擦上去便痛得眉目鼻子都糾結到一起了,喬江朝她溫和的一笑:“這藥擦著是會很痛的,但效果卻是非常的好,忍一下”。

林妙言點了點頭,做一副受罪的苦臉,惹得喬江心中發笑。

“林妙言有幸結識你這等人物做大哥,當真是造化,呵呵,不過你不怕我是妖女”,想起之前金聖蓮說自己是妖女,真是佩服這位小姐的想象力,僅憑她身上這個刺青就說是妖女,未免太天真。

“妖女?呵呵,妖女怎麽會有護體神印”,喬江有意識的望了一眼她肩下那塊露出來的一枝藍色的花,又道:“我雖不知護體神印是什麽東西,單單聽這名字便不是妖女所能擁有的,那些人的失常全是因為龔月如施的什麽攝魂術,而不是你肩下這護體神印”,喬江擦完了藥液,又從另一個瓶子倒些粉末狀的東西在灑傷口上,然後道:“好啦,傷口已經比前幾天好多啦,你在這裏已經昏了三天了”。

林妙言此時依然身著一身紅色禮服,肩下被黑鷹劃破的哪裏,衣服早已破了一個口子,那枝藍色的花兒展現出來,腦中一片混亂,閉眼靜思一會,好好理了理頭緒,問到:“你說我身上這個就是護體神印,護體神印又是什麽東西”。

“不知道,也許是人人所求的稀世珍寶”,喬江替她上了藥回到凳子上坐好:“否則那把匕首明明是餵了毒的,你怎麽沒有中毒的跡象,也難怪有人要爭搶,不過若不是因為這護體神印,恐怕你也不會有這麽好的待遇,還給你藥治傷”。

“怎麽說?”

044,護體神印2

“他們一路過來想方設法的要將你與神印剝離,卻是不得其法,又說什麽神印是活的,強行剝離會適得其反,只好將你救活了,不過這些人卻是不近人情,來時把我眼睛蒙主了,把你和我就這樣扔這裏,每天就送點吃的和傷藥過來”。

林妙言有好多問題要問,不得不一步一步的理清頭緒,肚子忽然不配合的咕嚕咕嚕叫起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麽說連喬江也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但看這裏一室的漆黑,帶著濃重的濕氣,顯然是地道,暗室之類的吧,並且喬江的武功她是聽過大名的,也見識過居然能這樣輕易就被擄來了這裏,想必還是受了自己連累。

“對不起,大哥,我又再一次連累你了”,林妙言垂目,有人說她妖星轉世,說她是妖女,說不得還真的是,眼前這風姿傲然的男子正是最具男人魅力的年領,如此成熟穩重的男子,且在民間,在江湖,在朝廷都具有一定的影響力,並且身懷絕技,這樣的男子誰敢打他的主意,就是皇上也得小心應付,

自從與她邂逅便一直麻煩不斷,那個神秘的護體神印更讓她一片茫然,那枝星辰花從娘胎帶出來的,三歲被拋棄,師父不嫌棄收養了她,並且取了林妙言這個名字,想必也是隨著著東西而取的。

喬江玩把著手中的匕首,那是從她腹中取出來的,歉意的一笑:“是我連累了你”,如此一說忽然又覺得太過牽強,如果她不與皇家子弟有交集,他們之間的一結識將會是一件很快意的事情,就像當年與二妹紅葉拜把子那時一樣,三妹那男人婆成天混跡男人堆裏喝酒,劃拳,打架,比武,他與林妙言的結識是偶然,卻被有心之人利用,這些他看得分明,只是眼前這小女子是否也會意識到這些,當某一天,她背後黑手暴露,並且對方是她所熟悉,甚至是所愛之人,她的心會是怎樣的痛……。

林妙言思索著他話中的含義,似乎明白了一些,金聖蓮那句警告她的話,沒有忘記:“蠢女人,俊馳哥哥不過是因為喬江的原因才說這番話的……”,是啊,若燕俊馳真是心中有我,之前何必那樣出口傷人,一次次的羞辱玩弄,甚至要她的命,一切的轉變似乎是從那一次出了太子府那一刻後,因為那一刻後她與喬江偶識。

喬家素來不與官府有生意以外的交集,官場中各方勢力垂涎三尺,卻得不到,光是喬家在江湖上的號召力就足以讓他們心動,之後她與喬江的流言蜚語滿天飛,有人故意造謠,這些都是有人在操縱的,是有人想將喬家一步步拉向朝廷,相較之下,林妙言顯得無辜。

她一點點的思考著其中的玄機,喬江卻像看透了她的心中所想一樣:“辰妹,即使我們沒有相識,也會有你這樣的角色出現的,不必愧疚”,好像心中有點慶幸幸虧遇到的是眼前這小女子,若是換做別的人。

他抿了抿唇,紅葉是他義妹,他一直稱呼紅葉二妹,自己竟然稱她辰妹,在心中笑了笑,她才十八歲,自己步入而立之年,女兒奕冰都已經十五歲,這把年紀竟然認了這麽個小姑娘做義妹,回去奕冰又要抱怨了。

似是想起了什麽來,林妙言問道“大哥,那你怎麽會不被攝魂術控制呢?”

“不知道,我也被弄得莫名其妙”,他只是不想讓林妙言知道他的鬼哭鞭已經被龔月如收了去,而正是這家傳的鬼哭鞭才使他免於受到攝魂術的控制。

室外傳來輕微的響動,隨著嘩啦啦的機關啟動的聲音,一個紫衣女子提著一個食盒進來,看了一眼床上閉目的林妙言,蹙起了眉頭,放下食盒似有懷疑的過來拉著她的手腕,搭上了她的脈搏,然後對著昏迷的林妙言道:“小賤//人,你要是敢裝算,我就把你送進冰室,不是凍死就是餓死”。

紫衣女子一走,林妙言便睜開了眼睛,燦爛的一笑,這一笑牽動了傷處,變得呲牙咧嘴,“有些什麽吃的”。

喬江楞線分明的嘴唇揚起好看的弧度,好像在看一個饞嘴的孩子,將食盒打開,只有一碗米飯和幾根青菜,將東西遞到她身邊道:“自己吃,還是我餵你”,看到她臉上那抹不自然的神色,他又補充道:“當日禮親王府被人布下了陣,太子被纏住,禮親王重傷把你托給了我,我答應禮親王好好照顧你的”,也是他一時失察,他本來粗枝大葉,不太在意這些禮節,此時也不得不做一番解釋。

看著這只有一人份量的食物,林妙言立即後悔剛才裝昏迷,定然是這幾天她昏迷吃不進東西,所以只是準備喬江的飯食:“嗯,一人一半吧,下次她來我不裝昏迷了”,原本只是想著裝昏迷,可以活得久一點,因為他們想要護體神印嘛。

“我沒傷沒病的,三天不吃不喝也沒有關系”,喬江倒是爽快的把盛著飯菜的碗遞到她手中,他是想把飯餵到她嘴裏來著,與她獨處此地三天三夜,心中坦蕩,沒有覺得什麽,但怎麽說她已經算是禮親王妃了,總得避點嫌才是的,若是這裏的人故意將這事又散布出去,又是些麻煩。

看著她艱難的吃光了碗裏的飯,由於沒有手帕便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唇角一顆飯粒反而被蹭到臉上,很而然的擡手將飯粒拿了下來,心中突發奇想,這丫頭肯定比奕冰好養,吃飯不挑不撿的,胃口這麽好,忽然又一楞,他這是認了個義妹還是認了個義女。

“大哥,這裏難道就沒有機關什麽的,逃不出去嗎?”她剛才看到這些石室都是有機關的,應該能摸出些什麽頭緒來。

“沒有用的,這裏是一個很大的地下迷宮,我曾經試過,走出這石室也出不了這迷宮,繞來繞去又回到這裏的”。

“啊,這麽說來,我還是快點恢覆傷勢的好,否則一天不好豈不出不了這烏漆嗎黑,發了黴的地方”。

第二天龔月如來的時候便看見了醒過來的林妙言,而林妙言呢竟然是不知死活,完全不知自己小命捏在他們手中,還對飯食做起了要求來,並且還替喬江要了一壺酒,龔月如忍無可忍之時,林妙言言之鑿鑿:“護體神印是活的,若我精神抖擻,自然神印之力越旺盛,那麽剝離我的身體後也能更好的植入另一載體”,龔月如只好咬牙切齒,卻又不能動她。

在滿足了腹中所求時,林妙言又有了新的要求:“給我套像樣的好看點的衣服,這裏連個梳子都沒有,頭也不能梳,我此時一定像個大瘋子”。

龔月如嘴角顫抖,捏得她腕骨要碎裂似的疼:“你要打扮漂亮給誰看?小賤蹄子,禮親王,太子,兩個男人都滿足不了你嗎?,這幾日裏眼前這個高大魁梧,威猛異常的義兄也沒有伺候到你滿意,口味也夠重”。

喬江淡然的望向龔月如,林妙言在京城的一切她都了若指掌,不得不說故意將他與林妙言放到同一石室是別有用心,只是她如此毒舌,吐出的字眼堪稱下作,真想煽她幾個嘴巴,但他從來是不打女人的。

龔月如正沈浸在報覆後的快意之中,聽的林妙言一句話:“看到你這瘋狗狀,我心中好有成就感,嘻嘻”。

正快意無限的龔月如望向得意的林妙言,一張臉頓時冷若寒冰,林妙言那張如花似玉的臉上,笑容如陽光般燦爛,一點也沒有受到她那番話的影響,仿佛她此時正在逗著一只小狗一樣,燦爛的笑容裏帶著幾絲讓她抓狂的天真,這女人分明與那賤女人如出一轍,聲音陰冷吐出幾個字來:“不知死活的賤蹄子,與你義兄去冰室好好快活幾日去”。

045,寒冰室

於是,林妙言終於又為自己的一句言語付出了代價,她與喬江又被折騰到了冰室裏。

“嗚嗚嗚……”冰冷的石室裏,林妙言哭聲震天,就那樣的放聲的,肆無忌憚的大哭,心中那份悔恨,委屈和愧疚似乎在這樣發洩似的哭聲中能得到一些宣洩。

龔月如將她與喬江關進了冰室,沒想到這冰室漆黑一片,一丁點光亮都沒有,並且寒澈骨髓,不給他們食物,這才是真正的折磨他們,此時要是有後悔藥她一定不計代價的去換取,不知道在這裏多少天了,始終沒有一個人進來。

喬江因為這裏的寒氣太重已經接近昏迷,林妙言搖晃半天也沒有反應,真害怕他就這樣死掉,可是他的武功內力遠在自己之上為什麽自己卻完好無損,不過此時卻是顧不得多想這個問題,多少次她拍打石壁哭喊著來人救救喬江,依舊無果而終,結果她自己也哭得一塌糊塗。

迷迷糊糊中只聽到哭聲一片,喬江有種錯覺是不是自己死了,睜眼一看,漆黑的室裏,林妙言坐在他身邊的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得那個傷心,好像他真的已經死掉,啟唇道:“我還沒死,給我哭喪啊”。

林妙言的哭聲戛然而止,望著緩緩睜眼的喬江,展開了笑容:“太好了,哥,你沒死,我以為……嗚嗚”,這次的哭,卻是高興的哭。

喬江吃力的伸出手去撫摸她烏黑的頭發,哄道:“沒事,我命大,看你哭得,這模樣叫你的禮親王看見該是要笑死了,呵呵”,看著她這樣一會哭一會笑的,心想果真是認了一個義女,和奕冰一樣。

石室外面一個紫衣女子和黃衣女子聽著石室裏隱隱的聲音,各有思量。

龔月如面色沈冷,一想起裏面那個小丫頭是那人的女兒,就總是想忍不住的折磨她,這樣她心中的恨便會得到一點減輕。

黃衣女子戴著同色面紗看不到表情,只露出一雙眼睛來出聲道:“他們不能死,你也知道如果喬江和林妙言有什麽閃失那人也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事實上她們兩人都知道,裏面的兩個人無論那一個有什麽閃失她們的日子都不會好過,可人有時候就是喜歡做這樣明知不可為卻偏要為之的事情。

冰室裏有三塊寒冰石,非一般人能承受,如果再晚一點兩人都死了,那麽後果……

於龔月如來說,那個人會將他恨之入骨,多年前她傷了他的妻,殺死了他與那賤//人的女兒,如今那人的女兒就在她手上,而他當年拼死保護著的少主人也在他手上,若這兩人死了,也許那人對她將會是真正的恩斷義絕,這絕對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僅僅只是他而已,手袖筒中的手指在一點點攥緊,正在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

與黃衣女子來說,當初請龔月如出來只是想借她手破壞燕榮軒的定親宴,卻沒想到龔月如自作主張將林妙言與喬江帶到了這裏,裏面的兩個人如不為己用必殺之,免得讓對手得了去,增加勁敵,不過現在事情沒有定局,一時也不能讓他們死。

過了一會兒龔月如終於是擡手按了嵌在石門上的機關。

一股寒氣撲面而來,龔月如打了幾個冷顫,剛才的黃衣女子已然消失,就仿佛沒來過一樣。

兩個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好像兩具僵硬的屍體,看到此時了無生機的他們,在心中咯噔一下,伸手去探他們鼻息,還好沒死。只是喬江的脈息微弱,而這丫頭的脈息反而更有力一些,似乎只是疲憊至極的睡著了一樣,這裏的寒氣竟然對她無效……有一個不好的假設在心中升起來。

這冰室裏的寒冰石,是始宮主夫人當年練寒冰劍時用的,尋常人怕冷,可始宮主夫人練的寒冰劍卻是需要這樣至寒的冷氣才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這丫頭怎能有這樣異常的體質呢,更可怕的是這丫頭的名字與始宮主夫人的名字一模一樣,不過又立即打消了這樣的想法,始宮主夫人是被曾祖師爺打的魂飛魄散,無可能再世為人,這丫頭不過是巧合有極陰體質和這樣一個名字罷了。

想是這樣想的,她把喬江帶走,只留下林妙言,並且將她弄到了寒冰石上躺著,既然死不了那就再多折磨幾日,最好是折磨出個殘疾什麽的,讓那賤//人痛苦一生。

隱約有滴答滴答的水聲縈繞在耳旁,好像是滴在自己的身上,這水滴是冰冷的,林妙言覺得自己躺在一塊冰冷的石頭上面,它散發出來的冷冷的寒氣,一直往她的身體裏鉆。自己好像也成了冰,四周靜悄悄的。她動了動僵硬麻木的四肢,酸痛從身體的各個地方襲來,好不容易才緩過來,她慢慢的翻身坐起。

“大哥”她環顧四周,朦朧的視線裏找不到喬江,心中一緊,才發現原來自己竟然躺在寒冰石上睡著了,石頭上方總是源源不斷的滴著水滴,正確的說應該是滴著冰水。奇怪的是雖然她全身濕透,四周寒氣逼人,但是卻沒有那種寒冷冬天帶來的刺骨的難受感覺,這冰水又不似一般的寒。

原先幾天她因為怕這寒冰石的寒氣不敢接近,現在仔細觀察起來,她發現這裏有三塊寒冰石,整齊排起來可以算做一張床,可是當做床用似乎也短了一截,就好像是少了一塊似的,他立即聯想到了太子府裏那塊寒冰石,甩了甩頭,怎麽可能,燕俊馳怎麽會與這個怪異的地方有關聯呢,不過她是真正才知道原來自己可以這樣抗冷,居然不怕寒冰石。

從小她喜歡冬天,師父,師姐都說她不會寒冷,據水月山莊裏的星辰傳中寫的,林妙言練寒冰劍,從來不會感到寒冷,寒冰劍配上寒冰劍譜,可以化解一切熱能,可以吸收寒冷,搖了搖頭,她是不會相信這些的,不過是天生的體質而已,自己的名字與她一模一樣也只是巧合而已,試想天下人何其多,同名同姓的人也大有人在。

只是喬江去了哪裏,她可以肯定在她睡著之時有人來過,並且帶走了喬江,這樣推測下去,喬江應該還不會死,還算龔月如有點良心。

肚裏嘰嘰咕咕的叫起來,不禁失笑,好餓啊,不知道自己在這裏躺了幾天,身上軟綿綿的使不出一點力氣,十分疲乏。

外面有異動,她又躺回到寒冰石上裝做還在睡,這麽多天沒有人來管她的死活,此時來人定然要抓住時機,要不然真得冷死這裏。

隨著厚重的石門打開,一道光亮閃過,有腳步聲傳來,漸漸走近,有手伸向了她的鼻端,林妙言猛然借勢拉過她的手臂,在她後頸一拍,來人便是暈倒在她身邊,順手再點了她的昏睡穴,估計得睡個一天兩天,找個幹凈點的地方放下去,仔細一看這人卻不是龔月如,而是一個她沒有見過的蒙著面的黃衣女子,也顧不得想太多,她沒有龔月如那樣狠毒,竟然把她放到寒冰石上。

只是這一次的心軟卻造成日後她的悲劇,這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這黃衣女子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可就是想不起來是誰,現在逃命要緊,索性不去想。

來到門口林妙言捂住了刺眼的陽光,適應了這片光亮後,緩緩睜開了眼,外面竟是樹風和日麗,艷陽高照,伴著鳥語花香,與洞裏真是天壤之別,在打開了的石門上找到了機關,一按,厚重的石門慢慢關上。

洞門有幾棵桂花樹,樹的前方是一片花的海洋,讓她忍不住想起了水月山莊的蝴蝶苑,而且這裏的花都是些山上隨處可見的野花,不同種類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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