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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面在燕榮軒面前展露。

這樣的她,在燕榮軒眼中更為可愛,捏著她粉嘟嘟的小臉蛋,寵溺的笑道:“我的小媳婦怎樣打扮都好看”。

“呵呵”她滿意的一笑道:“看來你的身子是沒有什麽大礙了”。

“恩,都是你的功勞”。

他們在這谷底快倆個月了,原定的定婚典禮因此也未能舉行,外面的皇上和張家以及皇後定然是四處找尋他們的蹤跡,就算是出了谷去他們也不能放過林妙言,尋思著要如何保住妙妙,眼光掃過悠閑自在的燕俊馳,心中有了主意。

“妙妙,我忽然有些餓了”。

這幾天他們都是二人一起去尋覓食物,林妙言奇怪的看著準備躺下的燕榮軒問:“餓了怎麽還躺下了,起來不準偷懶”。

燕榮軒卻是往裏面縮了縮身子,嘻笑道:“今天好累,偷個懶,明天給你補上”。

雖然看起來他是全愈了,但她深知他這舊疾病每次發作都要折磨得他蛻層皮,尤其這次發作的猛烈,人也瘦了一圈,也不再強求,自己去尋食物去了。

谷中那條河裏的魚被抓得差不多了,好在山雞卻是有不少,這次又抓到了一只,回來的時候見燕榮軒從燕俊馳哪裏走了過來,奇怪的問:“榮軒,你不是累了,去他哪裏做什麽?”

031,達成協議

在谷中一個月她從沒有主動與燕俊馳說過一句話,在心中已經把燕俊馳劃做了壞人,要避而遠之。

“哦,我只是與太子殿下商量一下怎樣能離開這個地方”,燕榮軒望著她手中洗盡的雞皺眉道:“天天吃這些都膩得快吐了。”

瞧著他那副苦樣子,她樂了,在外面時他的飲食多是清淡的,谷中的野果多是有毒的,多數以野生的動物為食物,確實是難為了他。

她生起了火烤雞,外面的人定然是大肆抓捕她,目光掃了他一眼悠悠的道:“榮軒,我們不出去了好不好”。

“傻瓜,這地方怎能住人,我會心疼的”,燕榮軒翻轉著雞道。

“哦”,其實她也知道只要有燕俊馳在這裏的一天,總會有人找到他們的,想到這裏不由得狠狠剜了燕俊馳一眼。

燕俊馳回以她一個不媚不妖,清淡的微笑,真可謂傾國傾城,在谷中的日子裏他多數是這樣的態度對待她,不由得想起三個字來:“狐貍精”。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越是鎮定的時候就越危險,那就表明一個陰謀已經成形。

狐貍精三個字出口,聲音不大,但會點武功的人耳朵多是靈敏的,每個人都聽進了耳中。

“噗嗤……”燕榮軒忍不住的笑出聲來:“妙妙,你真是個寶。”

“嘻嘻,我們吃雞”林妙言嘻笑著撕塊雞肉塞進燕榮軒嘴裏。

二人吃得飽了,天也黑了,有說有笑的聊了會,各自睡去,當然現在的位置已經換了過來林妙言睡床,燕榮軒睡地上。

子時,李山按照燕俊馳的吩咐在不遠處燃放了一顆傳遞信號的煙花。

這種煙花能直接升入高空,給人指引方向,這煙花制作不易,卻是太子府的專利。

煙花升空,爆炸,聲音尖細響亮,把一向睡得很死的林妙言也吵醒了。

“榮軒,這是怎麽回事?”林妙言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問道。

燕榮軒揉揉她的腦袋道:“沒有什麽事,我們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出去”,林妙言一咕嚕翻起來,只見燕俊馳,李山李河都穿戴整齊,似乎早做好了出去的準備,不用問也知道剛才那刺耳的煙花爆炸聲是燕俊馳發出去的信號。

“我們要跟他們一起出去?”開什麽玩笑,只要一出谷他就會抓住自己,況且那煙花這樣大的動靜,也有可能把皇上的人,或者是張玉樹的人追到這裏來的。

“恩”燕榮軒握著她的雙手給她安慰。

燕俊馳卻是走了過來,嘴角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道:“鋒弟,你記住了,機會只有這一次。”

那一抹笑刺激著燕榮軒的神經,那是在向他示威,此時的他與太子在玩貓捉耗子的游戲,可驕傲的貓也會有失誤的時候不是嗎?

昨日,在林妙言去找食物的時候他們達成了協議。

出了谷後,燕俊馳放他與林妙言走,但能逃到那裏去只有靠他們的造化和能力了,畢竟除了太子外,張家與皇上都在四處抓林妙言。

如果逃脫,燕俊馳今後絕不在他們中間插一腿,但逃不了的話,他就會不擇手段的要把林妙言弄到手。

燕俊馳算準了鋒弟帶著林妙言根本就逃不開皇上的天羅地網,況且皇上也有除掉林妙言的心思,否則這次的事件怎麽會如此袒護張玉樹,無理由的就把林妙言定了罪呢,算來算去鋒弟是弄不過自己的。

而燕榮軒這邊,若是揭露張家造了假的寶玉欺騙皇上的話,倒是可以救出妙妙,但他與妙妙將面臨分離,況且他現在無權無勢,也沒有把握說得別人相信,很有可能弄巧成拙,使妙妙罪加一等,逃跑是唯一的路。

燕俊馳的目光掃過林妙言,停留在燕榮軒身上,鋒弟的眼神不似在山中清淡慣了的人,反而給人一種壓迫感,一種能穿透人心的感覺,不禁讓他心中一窒,莫非他真有辦法逃脫皇上的掌控。

又想了片刻,那怎麽可能,要知道燕國國勢強盛與西楚並足天下,就算是他們逃到西楚,皇上也有本事把他們揪出來。

這天下除了當年血洗京城的龍笑天外,皇上沒有懼怕的人,當年鋒弟還沒出世,他定然不會與龍笑天扯上關系,看來自己是多疑了,想到此處,又得意的一笑,輕松自如的坐回床上,等待著自己的人來接應。

月黑風高,樹影重重,只有倆個火堆在燃燒著,不時的發出劈啪的聲音來。

陡峭的山崖峭壁上一串串的火把在移動,一個時辰後寂靜的山谷又踏入了一批人來。

白狼高舉著火把,率了二三十個人安全著了地。

太子府的信號彈是他們經常用的聯絡手段,他輕車熟路的就找到了發出信號的地方。

千丈涯雖然陡峭,掉下的人無一生還,那是尋常的百姓,但下去的人是太子的話就另當別論,就是傾盡所有,犧牲一些人也是要下去把太子救上來的。

燕俊馳早就讓李山四處去接應,所以白狼才落地一會便發現了李山,李山帶著他們很快就來到了住處。

白狼給太子行完了禮,看見林妙言與燕榮軒也在此高興的道:“太子殿下,若是皇後知道你安然無恙,又抓住了林妙言定然大喜”。

“朝中局勢怎樣了?金震天有何動作?”燕俊馳不耐煩的打斷白狼的話問。

“殿下失蹤二月有餘,傳言殿下已崩,皇上因思念殿下成疾臥病不起,朝中金賊一手遮天近來催逼皇上另立五皇子為太子,囂張至極,殿下出去了定要挽回大局啊”。

“好,李河,該是為你報仇的時機來了”燕俊馳拍拍身上的塵土,隨即又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任何人不得傷害禮親王及林妙言,如有違背定殺不赦”。

白狼提醒道:“殿下,林妙言可是犯了重罪的啊。”

“是不是皇後寵你壯了膽,膽敢質疑我的決定”燕俊馳刀子一樣的目光立即讓白狼禁口不語。

他們下來時拉了十幾根繩子,為了確保林妙言的安全,燕俊馳特意讓李山與林妙言還有燕榮軒先上去,而他緊跟林妙言身後,這樣即使上面有人想害林妙言也是不敢動手。

太子有了消息,張家自然也第一時間得到通報,隨白狼之後跟來了千丈涯。

張玉樹有些心虛,林妙言若是沒死,那該怎麽辦?真是想什麽來什麽,正心神不寧時看見第三個上來的便是林妙言還有禮親王,心中慌了神,但細想當時她沒露面,又鎮定下來。

“藍妹妹看到你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張玉樹柔弱的邁著步子想要上前去,卻被張承憲拉住道:“妹妹,這女人害你失去了孩子,怎能心軟……左右拿下林妙言。”

本來林妙言做為禮親王妃,再怎麽說是個親王妃,礙著面子也不能如此囂張,但張玉樹有皇後撐腰,此次事件又有皇上的大力支持,對無權無勢的禮親王根本就沒放在眼裏。

林妙言冷笑不語,她是怎樣掉下山崖的,不難推測出來,這張偽善虛假的嘴臉她連看都懶得看,不等她做出反應,李山已經提刀擋在林妙言身前道:“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傷害藍姑娘及禮親王。”

與白狼一起下去救太子的侍衛因為有了太子的命令也隨著李山,把林妙言和燕榮軒圍起來,以免受到傷害。

張承憲望向白狼,爭求他的意見,白狼默然不語,也算是默認,但終究不甘心。

正在僵持之時,燕俊馳終於是露面了,張玉樹眼含淚花撲向燕俊馳:“俊馳,你可算回來了,嗚嗚……”。

“所有人聽著,任何人不得追捕林妙言與禮親王,如有違著定殺不赦,”燕俊馳的聲音用了十二分的內力,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把每個人都震懾得不敢出聲。

032,出谷

張承憲卻是為妹妹抱不平道:“太子殿下,藍姑娘偷盜寶玉在先,害我妹妹流產在後,怎麽能放走,這樣對我妹妹太不公道了。”

張玉樹哭得梨花帶雨,拉了拉自家哥哥的衣袖道:“哥哥算了,都怪我那可憐的孩子命苦。”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子打在張玉樹吹彈可破的臉頰上,立即出現一個五指掌印。

“俊馳……”張玉樹被打得跌倒地上,回頭驚恐的看著她心愛的男子,而他冷冷的目光如尖刺的冰棱紮進她心裏,莫非他知道了真相,這不可能,林妙言與他才相識幾時他怎麽可能去相信她的話,她與燕俊馳可是定親十年的情意啊,就算是她不對,也最多是發發火,絕對不會袒護林妙言這野丫頭的。

燕俊馳一手指張玉樹怒道:“你還敢提孩子,你們張家都做了些什麽事情心裏有數,本太子警告你,尤其你張家如果私自去追捕林妙言的話,後果自負”。

此時李山牽過來一匹馬遞給燕榮軒道:“禮親王,千萬保護好藍姑娘,她是個好人。”

“恩”燕榮軒應了一聲,扶林妙言上了馬,調轉馬頭,道:“太子殿下,記住你的承諾。”

“那是自然”游戲才開始。

看著她們二人離去的背影,燕俊馳低低一笑,回頭看見張玉樹可憐兮兮的樣子,頓時厭煩至極,一雙眸子緊盯著她,步步緊逼,伸出手道:“把妙妙的東西交出來。”

張玉樹心臟猛然一跳,連稱呼都如此親昵了?退後幾步顫抖著嘴唇道:“什……什麽東西?”

“你心知肚明,本太子最恨被欺騙,假玉的事你若再大作文章陷害妙妙,我就讓張家徹底消失。”

張家是太子一只手臂,但絕不是唯一,除了張家還有丞相,四皇子,甚至連朝廷之外的青雲門也可以算是太子的勢力,張玉樹是聰明的人,這點自知知名也還是有的,只好乖乖交出了寶玉。

燕俊馳接過寶玉,滿意的一笑,折騰到此時,天也亮了,吩咐道:“李山,回府”。

經過一日的奔波,天黑時來到義州地界,義州與京城接壤,他們需得十分謹慎小心,為了不被發現,他們不敢進城投宿,連火也不敢生,只能相互偎依著靠在一起,稍做休息。

“榮軒,我們要去哪裏?”雖然燕俊馳給他們機會逃跑,可林妙言想不到還有什麽地方是皇上搜不到的。

“去一個連皇上也不敢去的地方”。

燕榮軒把外衫給林妙言披上,溫潤的眉眼依舊帶著潤如春風的笑,一副泰然自若的鎮定,完全沒有逃亡的狼狽,好似早有了應對之策。

但對於榮軒,一直是無理由的信任,只要榮軒在身邊,她什麽都不怕,他那寵辱不驚,遇險不慌的淡然和鎮定,總是給她以安全感,他說有皇上不敢去的地方,那就是真的有。

她把頭靠近他的胸膛,閉目養神,美滋滋的在想這就是她停靠的港灣。

夜涼如水,周身瑟瑟,寂靜的林中沙沙的響起細碎的腳步聲。

“誰”,燕榮軒警覺的朝響動的方向發了一支飛鏢,月光下只見隱約有人影晃動。

“主子……”

暗影氤氳的叢林裏走出倆個人來,分別是鄭棋與梓潼,他們各牽一馬,馬背上裝了幹糧和一些必備物品。

“主子,我們從太子哪裏得到消息說你與王妃已經離開京城,所以就趕來了,這倆個月來皇上沒有放松對王妃的搜查,此地實在不宜久留”,鄭棋下了馬,把一包點心遞了上去。

原來是虛驚一場,他們奔波一日沒有吃過東西,此時他們來的正好,鄭棋自幼服侍燕榮軒,對於這些細節之處很是周到。

林妙言早已餓得饑腸轆轆,加上這倆個月來在谷中吃的都是些野果,動物的肉,此時面對香噴噴的糕點,毫無形象的大吃起來,燕榮軒也吃了幾塊。

“真好吃,許久沒吃點像樣的東西了”,林妙言喝了口水,舔舔舌頭,意猶未盡的樣子。

“呵呵,你若再吃,往後的倆天內我們可就沒東西吃啦”,燕榮軒掏出方巾擦她嘴角的糕點屑道。

“嘻嘻……”林妙言朝他伸了伸舌頭,又道:“吃飽喝足,我們上路吧”。

一行四人上了馬繼續趕路,行至紅楓坡,忽然隱約中可以看到遠處有零星的火把,在這個小山頭各個位置移動著。

二人握著的雙手緊了緊,沒想到皇上得到的消息這樣快,就知道縱使燕俊馳放過他們,張玉樹卻是不會甘心的,總會有辦法讓皇上知道他們逃離的消息。

疾馳中的駿馬忽然仰脖長嘶一聲,急急剎住了蹄子,原來是前方有十幾匹勁騎擋住了林間狹窄的道路,均是身著明黃戰袍的禁衛軍,各自手執火把,面無表情的看著疾馳而來的四個人,為首一人正是茂軒,他剛毅的面孔在手中火把的印照下似是地獄來的黑白無常,不待他們停穩,揚起手中鋼刀,策馬朝馬背上的林妙言砍去。

二人各閃一邊避開這一刀,茂軒帶領手下之人把四人包圍起來,他帶領的禁衛軍均是百裏挑一,以一擋十的高手,縱然是他們四人身手不凡,也敵不過人多。

禁衛軍平日訓練有素,速度驚人,完成剛才的圍攻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四人雖然功夫在他們之上,四周的火把似乎都朝這邊湧來,足有百餘人,這陣勢非要活活累死他們。

就在此時一聲俊馬的嘶鳴從前方傳來,

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從馬背上一躍而起,長鞭抖擻,如一條靈蛇般掃向圍住四人的禁衛軍,十餘人頓時鋼刀脫手從馬背上跌了下來。

茂軒冷峻的目光投向喬江,江湖傳言喬家鞭法堪稱武林第一,這一出手果然身手不凡,他不得不小心應付:“喬莊主何必趟這趟混水,皇上此次十分的震怒,就算你在民間小有人心,若是因為這女人而身敗名裂豈不抱憾終生。”

喬江哈哈大笑,“躺不躺渾水的喬某沒興趣,但茂統領半夜擅闖我聚賢莊的地盤,又企圖謀害我義妹,若喬某任由你們胡來,豈不讓人笑話,往後在江湖中怎麽混?”他說完喝一口酒,面色沈穩絲毫沒有懼色。

“喬大哥,此次小妹犯了重罪,你的恩情小妹由衷感激,但小妹還是要請你不要管這件事了”,在窮途末路之時,這個大哥總是毫不猶豫的伸出援手,林妙言的鼻子酸酸的眼眶微濕。

喬江爽朗一笑:“為求自保,棄妹子而不顧,喬江做不到,更何況妹子定然是被冤枉的,你就甘心這樣被抓回去定罪。”

“喬大哥……”世上有倆個人無理由的相信自己,一個是榮軒,另一個便是喬江,平水相逢,得此相助和信任,遇到了是一生之幸。

“不必再說了”喬江擡手制止了林妙言的話,沈穩淩厲的目光射向茂軒:“茂統領,你告訴皇帝陛下,喬江懇求陛下徹查寶玉與張玉樹小產之事,林妙言就讓喬某帶回莊中小住,靜候皇上消息。”

“喬江……你也太放肆,窩藏重犯可是重罪”茂軒剛刀指向喬江,任憑你怎樣厲害豈能大得過皇上去,真是太囂張。

“茂統領言過了,喬某只是懇求皇上翻案徹查此事,若真是有冤情,豈不汙了皇帝陛下的賢明之名”。

“此案林妙言已經認罪,喬莊主何必多此一舉”。

喬江不願與他多說話,吹了一聲口哨,林中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被聚賢莊的人圍住,並且附近的山頭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聚賢莊的人,此地距離聚賢莊不遠,平日裏有聚賢莊的護佑,從沒有強盜匪徒出沒,聚賢莊真正成了這一帶的頭領,土皇帝。

033,神秘莊園

這陣勢,即使身經百戰的茂軒也猶豫了,聚賢莊連皇上都是要禮讓三分的,處理不好自己也要受牽連,最後決定先回去稟告皇上。

“走……”一聲令下,茂軒帶的人轉眼間便全部撤離。

“走吧妹子,到了大哥家門口怎能不去喝杯茶?”喬江很隨意的拍著林妙言的肩膀道。

茂軒只是暫時的撤退,定然會再來找他們,豈能因此牽連到喬江?

“喬大哥謝謝你相信我,我們急著趕路就不進去了,若有機會今後一定親自拜訪”,她感到燕榮軒握著她的手緊了緊,他正讚賞的看著自己。

遭到拒絕,喬江有些不樂意了,沈下臉道“咦,妹子真是見外,我自然有辦法讓皇帝還你清白,你們安心和我住進聚賢莊”。

榮軒與清白那個重要?自然是榮軒,況且她更不想繼續再與燕俊馳有什麽交集,坦然道:“清白已經不重要,這是我的選擇”。

看著燕榮軒輕輕攬著林妙言的肩,以示鼓勵,聰明如喬江自然知道他們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但終究放不下心讓他們離去。

自從遇到這個小姑娘,他就無理由的喜歡,她比女兒弈冰更懂事,且善良,純真,耿直,每次她遇到麻煩,他總是甘願挺身而出。

“喬莊主,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告辭,日後定然登門道謝”燕榮軒出聲替林妙言說道。

“既然如此,大哥就不留你了”他一揮手隨身一個侍衛牽過馬來,他上了馬道:“大哥送你一程。”

直到送出義州,燕榮軒與林妙言催促喬江快些回去,以免招致麻煩。

義州之外,已不屬於喬家的勢力範圍,喬江也不得不辭行,最後又給了他們一些銀倆和幹糧,林妙言只接受了幹糧,拒絕了銀倆,喬江卻堅持要她收下,二人推搡一陣,最後喬江還是降不過林妙言,又囑咐一些話語,這才分別。

四個人連夜兼程,第二天來到了一個叫新陽的小鎮,他們沒有進鎮去,在城外遇到一隊黑衣人馬,個個臉帶面具,身背各種武器,見到他們便跳下馬朝他們走來。

林妙言看這陣勢,不由得緊張起來,這些人個個腳步輕盈,健步如飛,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似乎比茂軒帶領的禁衛軍還要高出許多。

十幾個黑衣人來到近前恭敬的道:“梓潼姑娘。”

梓潼側身讓出了燕榮軒道:“快給我們的新主子行禮。”

“屬下拜見主子”十幾個黑衣人一撩衣袍,單膝著地給燕榮軒行禮。

“不必多禮,快起來”燕榮軒親自扶起為首一人,端量一番,可惜戴著面具可不清楚。

林妙言目瞪口呆的望著梓潼與燕榮軒,他幾時有過這樣神秘的屬下,不是一直隱居青雲山嗎?

還在發楞的時候,梓潼拿出一塊黑布道:“主子,夢圓山莊機關陣法密布,覆雜異常,為了節省時間,只好委屈主子了”。

燕榮軒接過黑布道:“無妨,進去之後慢慢熟悉也不遲”,說完主動的把林妙言的眼睛蒙上,又在她耳邊低語:“不要害怕,一會就到。”

隨後鄭棋與燕榮軒也被蒙上了眼睛,任由著他們牽著馬走。

走了一個時辰後,馬終於停了下來,眼睛上的黑布被揭開,觸目之處,宮殿巍峨,亭臺樓榭數不勝數,這樣一座大莊園,堪比太子府。

梓潼到底是什麽人?與榮軒是主仆關系?這也太突兀了。

心裏想著這些問題,一直由燕榮軒牽著手來到給他們所準備的住處,沈香榭。

一路走來,鵝卵石鋪就的小道倆旁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錦,奇怪的是無論那個季節的花,都能在這裏找到,此時是炎夏,這裏卻是清涼無比。

“主子,這裏與世隔絕,遍布機關陣法,奴婢以後會慢慢讓主子熟悉,但在這之前沒有人陪同請不要隨意走動,以免遇到危險”,梓潼撥了冰玉和依然倆個侍女照顧他們的起居,安頓完了後,囑咐他們好好休息幾日,便自己去忙了。

有了梓潼的叮囑,本來想四處玩玩的林妙言也不敢隨意走動了。

“主子,夫人,沈香榭有天然溫泉,泡上一陣子最是解乏,主子要不要去”冰玉垂首問他們二人,態度十分恭敬。

“好呀,你帶我去吧”,在千丈涯底倆個月日日面對四個大男人,幾乎沒有好好洗過澡,身上都有不好的味道了,能舒服的泡個溫泉再好不過了。

二人跟著冰玉從沈香榭後門出去,可見竹林幽深,隱約看見前方白霧氤氳,宛如仙境。

冰玉將她們送至溫泉,依然緊隨其後送來了幹凈的衣服,二人離去。

“呵呵,太好了”林妙言用手試了試溫度剛好,便寬衣解帶,猛然想了起來,溫泉只有一個,立即朝燕榮軒笑道:“榮軒,委屈你等一會了”。

燕榮軒搖頭一笑,退到一邊去,本來也沒打算與她搶著先泡,在青雲山時他不能碰涼水,她又愛游泳,於是他時常充當她的看風人。

過了許久,也聽不到裏面有聲響,燕榮軒起身試著看向裏面,才看見林妙言倚在中間的一塊石頭上一動不動。

“妙妙……”他輕喚一聲,見她還是沒有反應,心一慌跳下了水,游了過去才發現原來她只是睡著了。

他又折回去喚來了冰玉幫林妙言穿好衣服,又送去臥房睡著,這丫頭定是這些日子來累壞了,此時一放松竟然在溫泉中睡著了。

林妙言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的清晨,這一覺睡的著實不短,推開窗清新的空氣帶著濕漉漉的水氣,又夾著些花草的芬芳撲面而來,讓人精神為之一震,加上昨日舒服的泡了溫泉,果真如冰玉所言,所有疲憊都一掃而光,這裏真是山水靈氣的聚集地啊,在這樣的地方生活最少也能活一百歲。

“妙妙,休息得好嗎?”燕榮軒長身立於院子裏看到林妙言出聲打了個招呼,他剛練完劍,額頭稍稍出了些細密的汗珠。

林妙言走出臥房,伸了伸胳膊腿道:“睡得真舒服,做的夢都是美夢呢”。

“哦,夢裏可曾有我?”他把劍放到藤椅上輕笑著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林妙言卻是撅著嘴坐下,沒有好口氣的道:“你什麽時候有這樣一座莊園的,與梓潼又是什麽關系。”

她生氣時走是喜歡撅嘴,長而卷的眼睫下一雙明亮的眸子緊盯著他,期待著他的坦白。

“恩,是五年前我下山采購東西時醫治了一位重病在身的武林前輩,而他因為這次的病失去了武功,便決定隱退江湖,為了酬謝我便把這莊園及仆人通通贈與我,梓潼便是這裏總管一切事物的人,這五年內都是她在打點這莊園呢”。

這樣來說,似乎可以解了林妙言的疑問了,可是還是覺得太突然,但一想這樣也沒有什麽不好,榮軒總不能害自己吧。

冰玉與依然上了早餐來,今日陽光明媚就直接搬了桌子在院中吃,鳥語花香,泉水嘩嘩,別有一番情趣。

飯菜多是清淡的味道,正合他們的口味,想必是榮軒早就交待了他們做喜歡吃的東西了。

“喜歡這裏嗎?妙妙”,燕榮軒興濃正濃的看著林妙言吃得無比香甜,心中升起一股甜蜜,小時候他們經常一起吃飯,但此時確定了關系,這樣的氣氛就變得有些暧昧。

“喜歡,在這裏總覺得好像回到家一樣”,林妙言吃飽了飯,饒有興致的看著燕榮軒還在斯文的吃。

冰玉插上話道:“夫人,這可都是主子親自做的。”

林妙言不以為意,她吃榮軒做的飯菜一向心安理得,只不過這裏有這麽多的奴仆,只需告訴他們喜歡什麽樣的飯菜就可以了,何必自己動手。

聽到她的話,燕榮軒的神情忽然變得飄渺。

“夫君,我等你回家吃飯”。

034,成親

曾經的她就是在這裏,每天做好飯菜等待他回來吃,可他回來的次數寥寥無幾,為了宏圖大業,他每次都讓她獨守空房,甚至娶了許多的女子,而她甘願沒名沒份的獨守這座院落,等著他的大業完成來接她走,最後卻落得魂飛魄散的結局。

這一次他決定放棄一切只要她,彌補她。

她說看著自己的男人津津有味的吃自己做的飯菜是一種幸福,一個女人想要的也就是這樣簡單質樸的生活。

殊不知反了過來,男人也是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依然見他們都吃好了,把碗筷桌椅撤了下去,院中只剩了他們二人,鄭棋也識趣的自行離去。

園子裏種了些桃花,開得正艷,林妙言隨意拽過一枝來聞了聞,好清香的味道,沁人心脾,這裏的桃花似乎異於常態。

她身著白衣,亭亭玉立於桃花樹前,粉腮與桃花相映增添幾分嫵媚,長發及腰,有幾縷垂到胸前被微風拂起,把少女玲瓏的曲線勾勒得格外優美,唇角掛著淡淡的笑,如滿園粉紅中最出色動人的一枝,燕榮軒看得呆了。

他的小妙妙出落得如此動人,得把她趕緊娶回家。

“幹嘛這樣看著我”,林妙言心中怦然一動,每當他這樣凝視,就是想要吻她的預示。

他將她的雙手握緊,眸子清亮,透出渴望與期待:“妙妙,嫁給我,我們成親吧”。

成親?現在?在這個地方?她定定望著他,確定他是在很真誠的在說這句話,在她心中早晚是要嫁他的,若不是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情他們現在已經定婚完畢,也許正準備正式成親,可就這樣輕易答應了她是不是有點太便宜他了呢。

忽然想起了美人事件,扭過身冷哼一聲:“我嫁你,必須得答應我一件事情,若答應我們就成親,不答應我們便分手。”

“哦!什麽條件”。

“就是你若娶我便不能再娶,我可沒有與別的女人分享丈夫的寬廣胸襟”。

“我答應你一生只娶你一個”燕榮軒不假思索的便應答,出乎林妙言意外。

“咦,你都不考慮一下嗎?”她偏著腦袋奇怪的問他,王公貴族多有三妻四妾,燕俊馳就是例子,金聖雪,張玉樹,那個不是朝中要員的女兒,既抱得美人歸,又獲得一方勢力,多好啊,又問:“若是皇上讓你娶那些什麽什麽大人,什麽什麽將軍的女兒呢?”

林妙言一回身,忽然覺得身子一輕被他抱了起來,以額抵住她的額頭調笑“不用考慮,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昨天是我給你穿的衣服,你的身子都叫我看了,不嫁我嫁誰?”

原以為是冰玉或者依然給她穿的衣服,沒想到會是她,雙頰倏然漲紅,捶他的肩道:“你壞蛋,乘人之危。”

“那麽,妙妙,你嫁不嫁我呢?”

“叫你乘人之危,叫你乘人之危……”林妙言嬌羞的避而不答,返回了活波的樣子,在他肩上亂捶亂打,又抓又撓,惹得他忍俊不住的哈哈大笑,手一松林妙言跳了下來。

二人你追我打的,灑下一串串歡快的笑聲,桃花瓣落在了他們身上,尤其林妙言一身的粉色花瓣,頗為壯觀,像新娘子一樣,燕榮軒對她稱讚一番,道:“好漂亮的新娘子,這是等不及要嫁給我了嗎?”

林妙言欲言又止,又含情脈脈的看著他,忽而又轉作警告:“你可要記住你給我的承諾,如果你敢娶小老婆我們就分手。”

“呵呵呵……”燕榮軒著抱起她歡呼:“我要娶妙妙嘍,我要娶妙妙嘍。”

“放我下來,梓潼和鄭棋在看我們呢”。

燕榮軒這才放下她吩咐道:“梓潼,鄭棋,我與妙妙三日後成親,該準備什麽,該有什麽都給我備齊全了。”

“三日後……”這麽快。

“恩,三日後就是成親的好日子。”

原來他是早就預謀了吧,否則剛答應他就算了好日子出來?

梓潼與鄭棋齊聲道:“恭喜主子,賀喜主子,屬下一定盡心竭力。”

接下來夢圓山莊熱鬧了起來,到處喜綢高掛,一派喜氣洋洋。

梓潼不過也是二十幾歲的年紀,操辦起婚事來卻有條不紊,什麽打掃莊園,置辦物品,處處周到,經驗豐富。

而倆位主角卻落得清閑自在,林妙言在院中搬來了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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