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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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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床上,並且那棚子明顯的比他們這個好,心中來了氣。

把雞穿在木棍上,讓燕榮軒先烤著,她卻朝李山吆喝道:“大塊頭,你把棚子搭這裏擋了我的視線拉。”

李山摸了摸頭,不明所以:“那怎麽辦?”

“恩,要不然你也給我做個這樣舒服的木床來,我就不計較了”,林妙言振振有詞,一幅寬容大度的道。

“哦,那好辦”,李山倒是爽快,立馬提刀砍樹,動起手來。

一個時辰後,一個簡易的小木床做好了,林妙言對著燕榮軒吐了吐舌頭,李山還真好捉弄,燕榮軒在悶笑不語。

林妙言檢驗了一下床的質量還算可以,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榮軒,今晚你睡這上面吧。”

“那你呢?”燕榮軒反問。

“我隨便哪裏都可以睡……不過等你好了可要給我補回來”。

“好,等我好了讓你睡世上最舒適的大床,吃最美味的食物”。

二人有說有笑,卻看見李山對著他們烤熟的山雞垂涎欲滴。

“看什麽看?這是我們的,沒有你的份”,林妙言拿過雞來撕了一只腿遞給燕榮軒,自己也撕了只翅膀吃起來。

有了上次的經驗,李山試探的道:“藍姑娘,禮親王,能不能分一些給我啊,呵呵,我可以為你們做事。”

“做事?”

林妙言白眼一翻,還真得寸進尺,但看這棚子四面透風榮軒的身子定然受不住,來了主意道:“那你把我這棚子做幾面擋風的墻。”

“這個,沒問題”,李山二話沒說,擄起袖子就開幹,到底是年輕力壯的男子,一個時辰後這棚子已經有幾分房子的模樣了。

做為獎勵,林妙言很守信的撕了只雞腿給他,並且還送了些驅蟲的花草給他,以防被毒蟲咬傷。

李山接過雞腿卻是把它放了起來,沒有吃,林妙言好奇的問:“大塊頭,怎麽不吃?”

李山呵呵一笑道:“這個留給太子爺醒了吃”。

“啊,”林妙言一聽毫不客氣的奪過雞腿道:“這個給你的,我的東西不給他吃”。

真是想不通,燕俊馳這樣的人會有這樣忠心的人死心塌地的跟著,他憑什麽啊。

“咦,藍姑娘,這雞腿是你給我的,送出去的東西那有要回來的理,既然給我了我要給誰姑娘就管不著了”,李山要去抓雞腿,林妙言就是不給。

“這頭豬要睡個三五天才會醒,等他醒了,雞腿也早就變壞了,這裏的食物來之不易,你不吃,我吃”,林妙言恨恨的反駁。

“哦,既然這樣,那還是我吃了吧”,這次林妙言沒有躲避,給了李山。

當日晚上燕榮軒在舒適的小床睡覺,林妙言則在原來的地方將就著睡,到了天明發現她們二人的位置掉換了過來,她在床上,燕榮軒則在地上睡著。

不過燕榮軒的舊疾卻是有了很大的改善,可以連續走動很長距離了。

李山不懂藥性,總是跟在林妙言後面,她做什麽,他也跟著做什麽,林妙言倒也樂得一個幫手,後來幹脆需要做什麽事情直接支使他去做了,她倒是成了指揮。

“咦,李山,你看那湖裏好像飄著一個人”

李山沿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頓時驚叫:“哥”。

撲通,李山連滾帶爬的跳進了湖裏。

“餵,大塊頭,快回來,這裏有湖怪”,沒等她說完,李山早已游向了飄在水面的人。

當時她與燕榮軒落下懸崖,沒摔死卻差點被湖怪吃了,總算老天保佑死裏逃生。

但此時李山已經游向了深處,只好祈禱他不要驚動湖怪,可是李河的身子飄在湖面周圍的水面暈染一層血紅,湖怪聞著血腥味就是在最深處也會找到他們的。

也就是說李河是剛剛才掉落的,不同的是燕俊馳下來累倒了,李山下來完好無損,李河下來卻是生死不明。

正焦急的看著水中的李山游到李河身邊時,忽然湖底一個巨大的黑影漸漸清晰。

“嘩”,一股觸須破水而出,將李山李河一起卷到半空。

湖怪探出圓圓的,暗紅的腦袋,倆顆雞蛋大的眼睛,散發著綠幽幽的光來,興奮的看著他的美餐,周身的水面浮動著無數的觸須,每根觸須都有吸盤,形似海中的章魚卻是比章魚大了許多。

並且這家夥的嘴巴就在眼睛下面,此時張的很大,發出一種令人震顫的嘶鳴,似是很高興,大有要將他們吞食進肚的氣勢。

李山嚇得嘴巴張得很大都忘記了叫喊,直到湖怪嘴巴噴出的令人作惡的腥臭味就在眼前才反應過來掙紮。

湖怪停頓了一會,似是很奇怪這小人兒為什麽會掙紮。

“李山,打它眼睛”,林妙言情急之下顧不得多想直接跳進水中,提醒他。

李山如夢初醒,手中的刀砍向湖怪的眼睛,卻是因為觸須的擺動砍到了湖怪的腦袋,但卻只是劃破了一點皮。

這下激怒了湖怪,觸須加大了力氣把李山李河纏的幾乎要勒成倆截,在李山認為就要死的時候,湖怪忽然松開了他們。

正搞不清狀況時,只聽林妙言叫道:“李山快點把李河拖上岸,快”。

生死關頭,來不得半點猶豫,李山只顧拖著李河往岸上游去,待游上岸時一回頭,頓時三魂掉了倆魂。

林妙言嬌小的身影在與湖怪周旋,斬斷了湖怪好幾根觸須,而湖怪更顯暴躁,湖水一片血紅,看著觸目驚心,毛骨悚然。

眼看著湖怪又將林妙言卷了起來,舉到空中,李山撿起一塊石頭當暗器發了過去,正中湖怪眼睛。

湖怪一聲慘叫,把林妙言拋到了一邊。

林妙言身子撞到湖最裏側的一塊大石壁,又落下了水面,咕咚喝了幾口水,身子也在往下沈,她想要游上去,卻覺得全身要散架似的一點力氣使不出來。

再次浮出水面是被湖怪的觸須卷向了半空的,李山再次游到水中想要就林妙言,卻被湖怪另一只觸須也卷到了半空,觸須越來越緊,在搏鬥中李山的佩刀也掉落,赤手空拳對湖怪來說等於撓癢。

“妙妙……”

“妙妙……”

倆聲呼喚傳來,燕俊馳與燕榮軒同時奔了過來,燕榮軒舊疾未愈比燕俊馳慢了一些,而燕俊馳不待來到湖邊,一道紅茫自袖中飈出,直射湖怪。

“熬……”一身慘叫,湖怪又斷了一臂,僅剩的一只觸須伸向了燕俊馳,燕俊馳來不及防備就被卷了起來,三個人同時被湖怪舉在空中,毫無還手之力。

“妙妙,打它的命門,在頭下方,觸須的中心處”,燕榮軒提醒道。

可是他所說的命門在觸須中心處,湖怪的那一半截在水中,而他們三人現在不能動蕩。

燕榮軒毫不猶豫的跳下了水,泅水到湖怪的下方。

028,你是我的

“榮軒不要泅水,你會送命的”,林妙言焦急的大叫,榮軒舊疾剛好轉又泅水那身體怎麽受得了這連番的刺激。

可是更驚險的一幕出現了,湖怪張開血盆大口將林妙言送到了嘴邊……

“不,妙妙”燕俊馳手中扣了一把銀針,射向湖怪眼睛,銀針對於湖怪巨大的眼睛來說太細小了,有幾顆插到湖怪眼球上,沒有起到什麽效果,卻激怒了湖怪,把註意力轉移到了燕俊馳這邊,舉著他往大嘴裏送。

“燕俊馳,快拉住我”,林妙言朝他伸出手去,倆只手握到了一起,可是他們的力氣與湖怪相比太小了,緊握一起的手慢慢滑開。

“妙妙,我喜歡你”,不知為何,燕俊馳知道死亡即將來臨,最想對她說的竟然是這一句話。

“不要,你抓住我的手”。

他的手忽然松開,他知道如果不放手湖怪會連她一起吞下去。

可是她不但不放,反而雙手都握住了他的手,死命的抓著不放手,她心裏只是想著不要讓他死。

湖怪惱怒之下竟然將二人一起吞進腹中。

“妙妙,閉氣,抓著我”

這是林妙言聽到的最後一句話,然後世界一片黑暗。

燕榮軒游到湖怪的下面,此時湖怪的註意力都在燕俊馳與林妙言身上,他很容易就找到了湖怪的命門,一刀下去,湖怪嘶吼一聲,似癱軟的泥一樣沈了下去。

觸須松開,李山得以喘息卻是對著湖怪沈下去的地方嚎啕大哭。

“李山,妙妙呢”燕榮軒忍著強烈的不安,浮出水面。

“藍姑娘與太子爺被怪物吞下肚了”

“……”燕榮軒覺得頭暈目眩,仿佛晴天霹靂。

“禮親王”李山看燕榮軒不對勁,也不管他願不願意把他強拖上了岸。

經過冷水一泡,燕榮軒的舊疾更加嚴重,全身快要結冰,肌肉僵硬,連擡手都不能了,口中仍是不停的呼喚著“妙妙”。

李山道:“禮親王你在這裏等著,我把那孽畜的肚腸翻了出來也要救他們出來”,說完拿過李河的佩刀潛入水中。

燕榮軒眼睜著看李山又跳進了河,時間仿佛靜止,好似過了一個世紀還不見人出來,身體的痛苦遠比不上失去妙妙的痛苦來的深,偏生全身僵直無力,翻個身都不能如願。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視線中終於出現的人影。

緋色衣裙,是妙妙。

“榮軒”林妙言不知道怎樣出了湖怪肚子,只知道一雙大手始終拉著她,直到出了水面,上了岸,看到了奄奄一息的燕榮軒,掙開了一直拉著她的大手,飛速撲向了燕榮軒。

他的手中倏然抽空,用生命保護的女人,毫不留戀的拋開他撲向她的心上人,而他於她來說什麽也不是。

也許她因此事對自己感激不盡,但他要的不是感激……

林妙言抱著燕榮軒痛哭:“榮軒,我好害怕再也見不到你”。

“一切都過去了,我們說了要廝守一生,那能這樣容易就死去”,燕榮軒強扯出個笑容。

“恩,我扶你去把濕衣服烤一烤”。

林妙言試圖把燕榮軒扶起來,不料還是很吃力,一只大手在另一邊扶起了燕榮軒,看過去,只見燕俊馳把燕榮軒的胳膊拉到自己肩上,把他背起來,對她笑道:“你這瘦幹的身子怎麽經受得住”。

李山背著李河,燕俊馳背著燕榮軒,五個人回到歇息的地方,把倆個傷員安頓好,燕榮軒昏昏沈沈的睡下。

又去看了一下李河,他的傷勢就比較嚴重,只剩一口氣在了,連脈搏都是時有時無。

“他傷的很重,這裏條件又差,連個熬藥的器具都沒有,更別提像樣的食物了,能不能活看他造化了”。

李山突然跪在地上咚咚的磕頭:“藍姑娘你一定要救救我哥,求你”。

“李山,快起來我不是神仙,只能盡力……哎,下手之人夠狠毒,他的肋骨和腿骨都斷了”說完,她看了一眼燕俊馳,定然是你壞事做得多了,仇家找上門了。

沈思中的燕俊馳忽然拍了一下大腿,恍然大悟:“對了,一定是金震天這個老賊。”

“金震天……”李山抓耳撓腮。

林妙言冷笑道:“壞事做的多了,仇家自然多了,否則怎麽會來這個有進無出的地方。”

李山反駁道:“太子爺是當心你的安危,自己下來的。”

自己下來,鬼才信,站起來擰了擰濕透了的衣裙:“我能來到這裏不也是拜你們夫妻所賜,太子殿下,我不知道我還有什麽讓你利用的價值,關心我的安危,太諷刺了。”

李山還要說什麽,卻是被燕俊馳攔住,李山只好不甘的閉嘴,太子爺的事情他向來不多問,但太子爺受冤屈他卻是不能緘默。

忙完這一切,林妙言也累得乏了,她們的衣服全都濕透了,她把燕榮軒的衣服全脫下來在一旁生起火來,她自己的沒辦法脫,只好穿在身上坐在火堆邊烤,這樣燕榮軒也能烤到火,多少能減輕一些痛苦。

由於林妙言不讓他們二人過來這邊,李山只好在另一邊生起火來,他倒是粗枝大葉,脫得只剩一條褲子,把衣褲掛起來烤,燕俊馳倒是比較斯文點,只是脫了外衫,剩下褻衣。

夜幕降臨,涼風許許,林妙言雙手抱膝蜷縮一下自己的身子,濕衣服粘在身上,更添涼意,但今日真是太累了,不知不覺打起盹來。

燕俊馳經這麽一鬧也沒了睡意,林妙言竟對他如此戒備,他從來沒想過要利用她,就是在她被張玉樹誣陷的時候,他都做好了舍棄張家,自斷一臂來保全她的打算,可是她呢,為了軒弟寧死不說她是寶玉之主。

夜色中林妙言的身子那樣單薄,心中湧起無限酸楚,摸了摸掛著的衣服已經幹了,悄聲過來想給她蓋上,發現她已經睡著,身子東搖西晃,隨時會倒在地上,心疼的把她攬過來靠在自己肩膀上,把外衫給她蓋著。

她動了動身子,小嘴居然露出了淺淺的笑,往他懷裏鉆了鉆,他沒有防備一下倒在地上,而這個小人兒似乎還在睡夢中。

“你是我的”他摟緊了她。

“恩,我當然是你的,嘻嘻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睡地上,總會半夜把我抱上床,軒你真好”,林妙言閉著眼睛低低的笑,伸出胳膊摟著他的腰,不到一會就發出輕微的鼾聲。

“……”原來她以為是軒弟,這樣的事情不知發生過多少回,忽然覺得心中一陣酸楚,燕俊馳啊,燕俊馳,可曾料到會有這樣的一天,空有驚為天人的容貌卻為一個普通的小女人所厭棄,幾時成了替身。

這樣的感覺真的好痛。

太陽露出了火紅如酒醉的臉,向大地揮灑著溫暖,林妙言揉揉眼睛,待看清楚摟著自己的男子是燕俊馳,反應性的彈跳起來。

“啪”一個耳刮子,把睡得正香的燕俊馳給打醒了。

“你敢打我?”燕俊馳被這一巴掌打的睡意消散得無影無蹤,就連皇後也不曾打過他的臉,這個女人竟然一再打他的臉……。

林妙言退後幾步,立即與他保持了距離,連忙向燕榮軒的方向看了看,見他還沒有醒,稍微放心。

要知道這個危險的男人曾經故意挑撥過她與榮軒的關系哦,她不得不防,警惕的看著他道:“你把我害得這樣慘,還想幹什麽?”

“我害你?”是你自己不願意承認寶玉之主是你,這不是你的選擇嗎?為什麽變成我害你了?

“這難道不是你為了保住張玉樹而給我設下的局嗎?你應該是要來找我報仇的吧,警告你要麽殺了我,否則你碰我一下我打你十下”,不知怎的看到燕俊馳那副模樣就想起所蒙受的冤屈,對他的好感便煙消雲散,只剩不滿。

“林妙言,別得寸進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別以為我舍不得殺你”,他尋她把燕國翻個底朝天,為了她差點送命,如今命撿回來就投進軒弟懷抱,對他如此惡劣,他早已忍耐到了極點。

029,假玉的真相

況且他從沒想過要保張玉樹而置林妙言於死地。

“太子殿下連寶玉都敢偽造,還有什麽事情是不敢做的,你若不殺我報仇,我他日後還是要去找張玉樹算這筆帳的,我在這鳥不生蛋的地方受苦,全拜你們這對狼狽為奸的狗夫妻所賜”,林妙言一古腦的灌水,。

“你,說我和玉樹是什麽,再說一遍我撕了你的嘴”,燕俊馳面上卷起狂風暴雨般的怒意,竟然罵他們是狼狽為奸的狗夫妻。

“卡擦”一聲,燕俊馳一掌擊在林妙言身後的樹上,由於用力過猛樹被撞出個坑來,鮮血順著樹流了下來。

這一下驚動了李山和燕榮軒,林妙言從來沒看見他這樣生氣過,好像要吃人的猛獸,剛才若這一拳打在她身上,必定要重傷,嚇得嘴唇顫抖著忘記了要說什麽。

“妙妙”,燕榮軒踉蹌著過來把林妙言拉在身後道:“太子殿下,妙妙性情耿直不要與她計較”,他生平不喜求人,說軟話,但為了妙妙,一次一次的破例,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燕俊馳收回了拳頭,依舊握得緊緊的,骨節咯咯作響,盯著林妙言,心想你就是個犯賤的女人,我放下自尊要對你好,你卻非要把這份憐惜踐踏腳下,跟著一個病秧子處處讓人欺負有什麽好呢?

林妙言卻上來了牛脾氣,把燕榮軒扶到床上坐下道:“榮軒,何必跟他說軟話,他就是把我殺了我也不求他”。

她就這樣討厭自己,他受不了來自她的蔑視和輕慢。

“轟隆”一聲巨響,他們坐立的木床倒塌,林妙言被一股力道卷了起來,身子一輕被燕俊馳揪著衣領提了起來。

“你害死了本太子的孩子,既然你這麽想死,今日就成全你。”

林妙言被提了雙腳離地,他眼中的殺氣真正讓她不寒而栗,但她死也不做冤死鬼,“蠢豬,張玉樹根本就沒懷孕,不要什麽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

他手中的力道加重:“你說什麽,她沒懷孕?當時她裙底一片血紅,我親眼所見,還要狡辯”,原以為她是個善良的天使,沒想到竟這樣惡毒,張玉樹雖然有可恨之處,但他仍然是討厭狠毒的女人。

殺了你也好,省的我總是因你亂了計劃,總是因你情緒失控,殺了你,我還是原來的我。

林妙言的喉嚨被扼得越來越緊,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燕榮軒強運一股氣沖了過來,被他輕輕一拂便是打開三丈遠,燕榮軒本來疾病在身,他這一拂雖力氣不大也是受損不小。

“太子爺,”李山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太子爺,林妙言救了我和我哥的命,你不要殺她,我可以替她受死”。

什麽?替她受死:“這蠢女人有什麽好,值得你這樣?”

李山道:“我只知道藍姑娘救過我,我也應該救她”。

“太子爺,殺了他,你會後悔一輩子”,李河也被這驚天動地的爭吵給吵醒,顧不得全身劇烈的疼痛,連忙勸解。

藍姑娘的呼吸越來越弱,臉色發紫,忽然又被他狠狠的擲到地上。

“咳咳……”林妙言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緩和了一下,接著道:“蠢豬,女人來了葵水一樣會裙底流血,當日早晨我親眼所見張玉樹明明是來了葵水的,難道就你家太子妃天生異人,來了葵水還會懷孕”,自己沒做過的事情,她絕不承認,誰要故意欺負她,把屎盆子扣她頭上,她絕不答應,死也要死的明白。

林妙言一說便沒完沒了,到話說完才覺尷尬,女人來葵水是私密的事情,她氣憤過頭,便一股腦的脫口而出。

面對四個大男人大談女人的私密事情,她的臉倏然變紅,但燕俊馳的臉色卻是黑的嚇人,張玉樹汙蔑妙妙偷盜寶玉,他本來就十分的不滿,只是看在她流產的份兒沒有發作,卻沒想到連懷孕也是假的。

而林妙言似乎還不解氣:“太子殿下,想要殺我,保張家可以明說,不要弄這些虛無的罪名,若是皇上知道十年前你為了培植勢力而造塊假的寶玉,與張玉樹定了親,你說會是什麽罪名?”

“你在胡說什麽?我從沒想過要殺你保張家”。

“胡說?”林妙言輕蔑一笑:“之前我曾經把寶玉送張玉樹,她卻拒絕了,原來你們是要將我斬草除根所以什麽偷寶玉,什麽懷孕,都是為了殺我,不是嗎?這些張玉樹親口承認了,太子殿下還認為我是狡辯嗎?”

“……”原來這一切全是張玉樹在興風作浪,並且竟敢用假懷孕來騙自己,把妙妙害這樣慘。

“太子殿下,這一次你實在是多疑了,我根本就不稀罕做什麽寶玉之主,你的宏圖大業與我無關,只要你不打擾我的生活,那寶玉之主就是張玉樹”。

這番話有威脅之意,言下之意就說如果你打擾我的生活,我就把假玉的事情揭露,那樣他勢必受到重創。

而他卻無心去理會她的話,一心只想要要如何處置張玉樹,他從來就沒想過要殺她。

見他默然不語,林妙言過去把燕榮軒扶了起來,又在李山的幫助下把木床修理好,想著要多去找幾朵雪菊,榮軒的病才會好。

這邊李河的醒來,李山當然特別高興,又厚著臉皮求林妙言給李河看病,林妙言本來只是與燕俊馳有過節,犯不著拿李河的命賭氣,便也過去給他查看了一下。

他全身的骨頭多處斷裂,有幾處還傷到了臟腑,著實不輕,交待一下註意的事情便去采藥。

山谷裏的草藥隨處可見,治療外傷的不難找,可要找雪菊就不容易了,她找遍整個山谷也沒看見一朵,見天色已是晌午,怕燕榮軒當心便返回。

好在這裏的小動物很多,隨便抓一些便可充饑,路過河邊時順便抓了些魚,殺了,洗盡,用比較寬大一些的葉子兜著回到了住處。

“榮軒,我沒找到雪菊”林妙言垂頭喪氣的坐下來,把東西放到地上,準備生火。

燕榮軒朝她伸出手去,林妙言會意,坐到床邊擰眉道:“可是看你受罪我心疼”。

“看你因我受累,我更心疼,我這是老毛病多熬幾天也就過去了,雪菊生長的地方多是峭壁,你別找了,我這老毛病忍一忍就熬過去了”燕榮軒將她有些冰冷的手捂到他的一雙大手中,心疼的道:“看,小手這麽涼”。

林妙言卻迅速的抽出了手道:“你現在病發,怎能碰涼的東西”。

然後又到了棚子外面生的火,削了幾個細的木棍把魚穿起來便開始烤,對面的棚子裏,李河忙得不可開交,又砍樹搭了張簡易的床供燕俊馳休息。

此時,燕俊馳半躺在床上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從她一回來便一直註視,這樣一個小人兒,生命力還滿強盛的,為何獨獨對軒弟那樣好,他不能理解所謂的什麽青梅竹馬的感情會到這種地步。

他與張玉樹也是一起玩到大的,為什麽就是不像他們倆這樣自然,親昵,他與張玉樹之間的相處永遠不可能這樣坦蕩。

“李山,來把這些藥草拿過去搗碎了給李河敷上,再砍些直一點的樹木來給他上夾板,這個時候若是處理不好可是會落下殘疾的”,不過李河的生命力也是夠頑強的了,傷成這樣竟然這麽快就醒了。

“哦”李山放下手中的活計過來取藥,嘿嘿一笑:“藍姑娘,你就好事做到底幫我哥把藥敷上吧,你看我粗手大腳的怕弄不好反而害了他”,聽說這個傷弄不好會落下殘疾,他便害怕了,還是比較信任林妙言。

林妙言專心的翻轉著魚,已經烤得差不多了飄出了絲絲香味,瞟一眼李山道:“等我填飽肚子再說”。

李山聞了聞魚的香味道:“這魚烤的真香”。

030,把愛錯付

“香也沒你們的份”,林妙言把魚拿過來嘗一口,雖然沒有調味的鹽料,但味道也是很不錯的,遞一些給燕榮軒道:“榮軒,味道真不錯,你嘗嘗。”

燕榮軒微笑接過,卻見李山笑呵呵的問:“藍姑娘,這麽多魚你吃得完嗎?”

林妙言翻了翻白眼:“吃不完也不給你們吃,我留著當晚餐,不行嗎?”。

李山咽了咽口水,又回到對面道:“太子爺,藍姑娘不給我們魚吃,屬下這就去抓魚來烤給你吃。”

燕俊馳點了點頭,目光卻並未從林妙言身上移開,林妙言也註意到他的註視,瞪眼道:“看什麽看,再看挖你眼睛”。

看著一副潑婦樣的林妙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來,好像在看一件珍奇的寶貝,眸中散發出璀璨的光華來,並未理會她的話,繼續盯著看,越看越覺得有意思,林妙言拿他這幅賴皮相沒有辦法,只好由著他去。

但燕榮軒看了卻是覺得來自太子的威脅越來越大,弱小只有任人欺負,他可以肯定有一天眼前這個霸道的太子一定會把妙妙搶走,他那眸中的光華只有見到心愛的女人才會綻放出來,而眼底那抹狠歷代表著他會為了目的不擇手段,這個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領教了,否則他又怎麽會得這個折磨人的怪病。

為達目的,可以兄弟相殘,可以橫刀奪愛,這樣的事情對於太子,太稀松平常了。

李山按照林妙言的吩咐找了一塊平滑的石頭洗幹凈,拿了回來。

林妙言吃飽了,這才慢悠悠的過來,和李山一起把李河的衣物除去,一看,頓時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來,糾結得不敢下手。

胸口出肋骨斷了幾根,整個胸膛呈淤青,手臂有幾處是刀傷,傷口處隱約可見白森森的骨頭,右腿甚至有倆三處斷裂。

林妙言眉頭糾結到一起,搗碎的藥泥拿在手中,無從下手,他身上根本就沒有一處好地方,禁不住罵道:“那個魔鬼,下這樣重的手,簡直慘無人道”。

李山更是氣的跺腳:“哥,誰把你打成這樣,我跟他拼了。”

“是黑鷹……我按照太子爺的吩咐想回府去搬救兵救你們上來,卻遇到黑鷹的襲擊”,李河望向燕俊馳又道:“太子爺,忠王之心昭然若揭,你一定要早點上去揭露他的陰謀。”

燕俊馳在看到李河一身的傷時就知道下手之人定是黑鷹無疑,忠王之心他當然知曉,忠王以為把他困千丈涯底就會了事,那就錯了,他要等待一個時機,不急不慢的道:“李河,你安心養傷,今天你斷了幾處骨頭他日我一並給你算回來。”

林妙言與李山小心翼翼的把藥敷上,又在幾處嚴重的地方上了夾板,這才算忙完了。

李山剛才也順路抓了些魚來,學著林妙言的方法烤了起來,可是不是這裏糊就是那裏焦,林妙言也不管他,要她弄東西給燕俊馳吃,門都沒有。

燕俊馳下了床,拾起一個李山剛摘的果子,擦了擦灰塵,剛要餵到嘴裏,突然飛來一塊小石頭正好打在他的手腕,他痛的扔下了果子,怒道:“蠢女人,你幹什麽打我?”

“若是想死,你盡管把這些毒果全部吃完”說完倚在床邊閉目養神,不免露出痛快的笑來,叫你總是欺負我。

燕俊馳真想把這女人揪過來狠狠的抽幾下來解恨,但看這紅色的果子,顏色均勻又多汁好像很好吃的樣子,雖然氣惱林妙言打他,但卻是不敢再吃。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誰叫他沒有辨識毒物的本領呢,估計外面的金震天正在籌謀著計劃,他此時不能露面,最好讓他以為自己死了,才會露出馬腳,這樣一來他在這裏的日子就會長一些,所以暫時還是不能得罪了林妙言。

不過她對自己有反應,在心中卻是反而很高興,無論林妙言對他態度是惡劣或者溫柔,他都會在心裏小小的歡喜。

李山負責照顧李河與燕俊馳的飲食起居,像小尾巴一樣跟著林妙言,生怕不小心吃了有毒的東西,或者被毒蟲咬傷,這樣一來林妙言倒是成了這幾個男人的首領。

每日裏把李山使的團團轉,大呼小叫的,李山也不生氣,而燕俊馳倒是安心的享受李山的照顧,每天除了練練劍外就是優雅的躺在床上欣賞林妙言的各種姿態。

她每做一件事情都是那樣認真,高興時與燕榮軒,李山聊得哈哈大笑,不高興時就發點小脾氣,有時候像個高高在上的王後,有時卻是個愛撒嬌的小女人,她的每一個表情都逃不過他的眼去,只是她一直與他冷戰,每次喜怒哀樂都是以軒弟為中心。

但他不在意,從前她總是會輕易就激怒他,但此時他有了對策,胸有成竹。

經過十幾天的調養,燕榮軒的身子也漸漸好轉,時常與林妙言一起出雙入對,他們一起練劍,一起尋食物,山谷裏時常聽得見他們二人歡快的笑聲。

而燕俊馳卻是出奇的安靜,面對他們二人的親昵顯得鎮定,自小他就練就這樣的本領,越是讓他惱怒的事情,他就越是能冷靜的對待。

又過了一些日子,李河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拄著拐棍可以慢慢移動了,林妙言與燕榮軒在四處尋找著可以出去的通道,可每一次都是無功而反,這山谷四面都是陡峭的山涯,難怪掉下來的人活不下去,在這個地方不被活活困死才怪。

而燕俊馳卻一副閑散的姿態,一點也不急於離開此地。

即使在這與世隔絕的山谷,燕俊馳也有許多方法可以聯絡到他的人,出谷不是難事,只不過他在等著金震天做亂,露出狐貍尾巴,還有就是要逃婚,他不想娶張玉樹。

以前以為張玉樹是他命定的妻子,處處照顧,寵著她,張家因此興旺發達,可他們的感情一直不淡不鹹,他無數次的吻過她,可是提不起更多的熱情來,也從不會升起什麽欲望,他不想早早就把太子妃的位置給她,直到林妙言的出現,他才知道原來他的愛錯付了人,他寵錯了人。

這些他也要一並討回,他痛恨被欺騙。

“榮軒,你看我好不好看”,林妙言把適才燕榮軒給她編制的花環戴到頭上,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來。

所謂女為知己者容,自那次的美人事件後,林妙言像忽然開了竅一樣,註意了梳妝打扮,總是想把自認為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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