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關燈
看是那種長年臥在病榻之姿容,讓人禁不住的心生憐惜,心也跟著柔弱起來,林妙言不知道她與燕俊馳什麽關系,也不想知道,只是希望不要在看見他。

可是燕榮軒偏生要往他們跟前湊去,拉著她也去學射箭,手把手的教,她明白榮軒的動機,故意要氣燕俊馳,愛情往往會把一個心胸寬闊之人變得狹隘。

她卻不認為這樣做會氣到燕俊馳,那樣的男人,註定不會為任何一個女人而駐足,女人對他或利用,或滿足欲望,或是玩物,各種各樣如花的女人會在他身邊川流不息,而他終究會片葉不沾身。

其間小歇,林妙言與張玉樹倒是有不少談得攏的話題,儼然一對好姐妹。

燕俊馳的目光一直在不遠處相談甚歡的兩個女人,表情冷漠,目光清淡。

“太子殿下與張小姐的婚期快了吧”燕榮軒不希望總有人惦記著妙妙,太子的表情雖然是冷淡的,但一直不離妙妙。

“呵呵,鋒弟定婚在及還記掛著我的婚事”他話中的警告自然明了,每每想起林妙言即將成為他的妻子,總是激起他強烈的不甘。

“恩,記得小時候我們總說一生只娶一個,如今我找到了心至所愛自然是記掛你的”兒時的誓言總是經不住考驗的,最多只能算做個希望,不是每個希望都會實現,他已經娶了金側妃,正妃尚未進門,今後還不知會有多少充進他的後宮。

“俊馳我有些頭痛想回家了。”張小姐以手扶額在林妙言的攙扶下來到她們跟前。

燕雲峰很自然的牽過林妙言的手:“妙妙,太子送張小姐回家,那你玩沒玩夠?”

天正晌午太陽正烈,像下了火一樣,燕雲峰寵溺的給林妙言擦臉上細密的汗珠,溫柔的道:“不如我帶你去林子打獵,那裏沒有這樣熱。”

林妙言本來貪玩,這個提議使她雀躍,看著她們二人離去的背影張玉樹不禁暗自羨慕,自己若是有一半林妙言的精力該有多好。

“我送你回去吧”燕俊馳淡淡的說道,便是已經朝前走去。

而此時燕榮軒帶著林妙言去郊外進行實戰,從小的動物開始,如兔子,野雞,等,再到大一點的動物如鹿,野豬等,然後再把小的動物當地烤了吃。

有多久沒有在野外烤肉吃了,燕榮軒笑了笑,在青雲山他們時不時的會用內了打些野外就這樣烤著吃,那時妙妙總是搶他的,這小女人真的比他這大男人還能吃,也不知矜持,在他眼前始終是放肆的。

妖星轉世,偏生我不是尋常人,所以不怕你這妖星。

回到府裏,因為訂婚典禮的接近府中張燈結彩,喜綢高掛,熱鬧的景象,使一對戀人每日沈浸在密罐裏。

身邊的青衣男子,這幾天來豐腴了,臉上時常掛著甜蜜微笑,她微笑道:“榮軒,你這幾日臉色紅潤許多”。

“呵呵,有你相伴,心情舒暢自然紅潤”,她哪裏知道從前的蒼白容顏皆是因為放血煉制血玉手鐲,現在既已練成,臉色自然是要好。

“明日在莽蒼山會有一個狩獵大會,所有皇子和王公大臣都會參加,你感不感興趣?”

“哦,我不喜歡看那些人,不去可以嗎?”

“當然可以。”這也正是他想說的,他確實不願意去那樣的場合拋頭露面,妙妙與他果然是心有靈犀。

清早,辰苑的園子裏,二人吃完早餐,茂山,梓潼在向他們匯報著定婚的事宜的一些情況。

有下人來報,若蘭姑姑來傳皇上口詣。

“哦。”燕榮軒已料到幾分,想過清凈日子還真是難。

若蘭由下人引著,進了這方小園子,向燕榮軒行了禮便道:“今日狩獵大會,禮親王未到皇上甚是掛念,務必請禮親王攜同準王妃去一趟。”

宣完口詣,若蘭又道:“禮親王,準王妃請稍做收拾,與奴婢一同前往。”

皇上這就是要他們非去不可的意思了,狩獵大會顧名思義就是比賽狩獵,騎馬射箭。

每天皇上都會在初夏舉辦這樣的盛會,以增強臣子們的體質,警示不可沈溺浮華,要居安思危,不忘本,當年聖祖皇帝就是馬背上打下的天下。

妙妙不會騎馬,不會射箭,去了能做什麽……。

“鋒,那我就去收拾一下吧”,林妙言拉了拉他的衣袖,他的顧慮她當然知道,但不去就是抗旨,她不想他為難。

每年的狩獵大會在莽蒼山舉行,一般持續半個來月,也並未修建行宮,只是行軍打仗一般支起帳篷,這是聖祖皇帝留下的規矩。

第一天只是報道一下人數,皇子大臣們聚到一起各展才藝,皇上往往會賞賜一些比較出類拔萃的後輩,以示激勵。

燕榮軒與林妙言來到之時金聖年與一十七八歲的女子在場中切磋武藝。

林妙言自出山還未見過這樣大的牌場,幾百號人分主次坐立,最上面的,當然是皇上與皇後,其次便是各有孩子的妃嬪帶著皇子,以及各支系的王爺,世子們,然後才是朝中重臣。

“妙妙,一會你只管跟我在一起,不要接受任何人的挑戰”燕榮軒握了握她的手。

若蘭直接到皇上身邊稟告一聲,由於正在比武皇上只是朝著他們二人招了招手。

“鋒兒,辰兒過來這裏坐”皇上心情頗好,慈眉善目的笑,但二人卻是對他提不起好感來。

燕榮軒與林妙言行了禮,皇上所指的讓他們坐的地方就在皇上身邊,而皇後那一側則坐著燕俊馳,這倆位子一般是留給皇上喜愛的皇子及母妃的,況且按照規矩沒成親的王爺是不可將未婚妻帶身邊的,燕榮軒不想出風頭,謙遜有禮的道:“謝父皇賜坐,可是妙妙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大會,又沒有親人,我還是與她一起吧,也可以隨時提點她不知道的地方。”

公然的拒絕,皇上面色一僵,隨即笑道:“辰兒不懂之處自會有禮官提醒,你們尚未成親當眾這樣粘在一起不成體統……若蘭,你就跟在辰兒身邊隨時提醒該有的禮儀和規矩。”

若蘭是宮中的老人,屬於姑姑級別,她出馬足見皇上對林妙言的重視,同時也讓燕榮軒不能拒絕。

燕榮軒只好道:“那有勞姑姑了”。

林妙言由著若蘭的安排被安置到下首一處空缺的位置,她身邊尚有一空位。

若蘭道:“你身邊是獻王的獨生女木宛如,婉郡主,正是此刻在與金公子切磋的那位,知書達理,如有不懂的地方也可問她。”

目光立即轉向了木婉如,生得一張娃娃臉,眉清目秀,橘色勁裝打扮,看著清清爽爽,天生具有一種親和力,可真是比她那倆位哥哥強得多。

再向全場打量,燕雲天也在其中,朝著她熱情招手,身邊一端莊嫻熟的婦人,想必便是其母妃,皇上有五子,長子燕俊馳,次子燕榮軒,下面便是燕雲天,燕雲憬,燕雲翔。

燕雲憬只比燕雲天小倆個月,母妃齊孝婷是當今震國大將軍,齊傅斌之女,而齊傅斌則是太子習武的啟蒙老師,自然歸於太子一派。

燕雲翔的母妃是金震天的表妹,金震天掌握著燕國一半的兵權,並且武功高深,朝中派羽遍布,甚至下面也有不少官員都是他的勢力,又得皇上寵信,得了外姓封王的榮寵,自然是向著自家的外甥,五皇子雖然才五歲,但卻是個成功的籌碼。

017,打抱不平

此時各皇子都與母妃坐一起,另外也有幾個帶著公主的妃嬪,卻都是沒有什麽勢力的,能帶著孩子坐在這裏多半也是皇上的寵愛,其次便是朝中各要臣,丞相齊傅斌,兵部侍郎張秉坤夫婦帶著張玉樹和其兄長張承憲也在其中。

張玉樹朝林妙言點頭微笑,林妙言也回予一笑,再望向別的人,多是帶著年輕的兒女來參加大會。

往往頭三天的竟技比賽被暗地稱做相親大會,所以臣子們有適齡的兒女都帶著來,以圖求得好姻緣,由於臣子只能帶一兒一女,頗令大臣們難以抉擇,所以帶來的兒女都是極為優秀的俊男美女。

皇上把林妙言安排在獻王一桌很耐人尋味,獻王德高望重,可以理解成皇上對於這個兒媳的看中,以博得燕榮軒歡心,但木世子喪命,木二子中毒皆是因林妙言而起。

獻王若是對林妙言禮待便是寬宏大量,若是刁難林妙言也是人之常情。

此時隔著一個位子便是木國忠,他的另一側是木子虛,也是見過一面的,林妙言恭敬的朝的向他們二人行了禮。

那日王二被刺身亡,顯然是要殺人滅口,現場所在之人皆是武功高手都沒能阻止,足見這後面的人大有來頭,木國忠雖然不再懷疑林妙言與喬江,但對她也沒有什麽好感,不屑得一顧,倒是木子虛禮貌的回了她一個微笑。

若蘭在一旁提醒道:“姑娘家不該這樣肆無忌憚的打量別人,尤其年輕男子”。

林妙言一楞,收回目光,正襟危坐,雙手規矩的放在膝蓋上,註目關看場中的比賽。

木婉如文武全才,是燕國年輕一輩女子當中的翹楚,不過呢,始終是女子,並且小了金聖年好幾歲,武功及不上他,本應早就見分曉,況且這只是才藝展示,男女懸殊,木婉如輸了不算什麽丟臉的事情,可金聖年就是有些惡趣味,不讓她痛快的輸,而是像貓捉老鼠一般玩弄她,更有調戲的嫌疑。

木國忠面色黑沈,望向金震天,金震天全然不理會。

金聖年見林妙言也來了,對木婉如的調戲更加大膽,而滿朝大臣無一敢出來喊停,槍打出頭鳥,這個道理所有人都明白,為了一件小事得罪忠王,確實劃不來,只有一人可以隨意喊停,那就是皇上。

可皇上註視著場中的二人,沒有喊停的意思。

木國忠的臉色更加難看,可眼下皇上都沒發話,他若發作豈不是逾越,木家世代忠良都是不敢冒犯皇上的。

“下流的混帳東西”,林妙言忍不住發作了。

這一聲由於氣憤,喊的比較大一些,幾乎所有人都聽見了。

年輕女子暴了粗口,足以讓人看輕,有些斯文優雅的小姐公主們,更似看見了怪物一般躲避,唯恐會被傳染,有個膽小,體弱的公子直接從座上跌了下來,直拍胸口驚魂不定。

燕榮軒與燕俊馳均是皺著眉頭,金震天得意,木國忠痛快,張玉樹註意著燕俊馳的舉動,心中不爽,皇上面色無波。

金聖年呵呵一笑,停劍收手:“禮親王的準王妃,是否想要賜教在下,”挑釁的眼神,輕浮的表情,看著極不舒服,林妙言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頓,提劍躍入場心。

在座一片嘩然,議論紛紛。

才藝展示實際可算作皇上安排的相親大會,林妙言作為待嫁的準王妃,公然接受年輕男子的挑戰,便是不守婦道的大忌。

而金聖年邀請之時特意稱呼她為禮親王的準王妃,在別人聽來是好意的提醒,可林妙言卻是一無所知,再結合近來謠傳的與喬江,還有太子的風言風語,林妙言那放蕩的罪名在無限的發酵,而場中的林妙言卻與金聖年打的大快人心。

金聖年本來就不是她的對手,三倆下便被擺平,他的意圖達到了,即使在眾目睽睽之下輸給一個女子,也是心情大好,抱拳謙遜的道:“王妃承讓,在下輸的心服口服”,說完滿意的回到金震天身邊,父子相視而笑……奸笑。

林妙言覺察到了周圍異常的目光和奇怪的氣氛,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硬著頭皮回到了座上。

此時場中又換上一個年輕公子和一女子,將人們的目光從林妙言身上吸引了過去。

木婉如在一旁投去感激的一笑,遞給她一個蘋果悄聲道:“謝謝王妃”。

她也不客氣的接過蘋果吃起來,也悄聲道:“婉郡主,其實你可以很輕松的勝過那混蛋。”

“哦,願聽王妃指教”。

畢竟是同齡人,又有剛才一番際遇,二人似乎生來就熟,林妙言悄聲在耳邊如此這般的一說,木婉如頓覺驚奇,隨即大悟。

金聖年與木婉如差距明顯,要輕松挽回敗局豈是三言倆語就能點破,木國忠與木子虛只當她信口開河,不過也是下意識的豎起耳朵在聽。

聽完林妙言的解釋,雖然覺得她說的方法有點怪異,不過卻是能克制金聖年的出招,並且挑不出什麽不合理的理由來。

“嗯,王妃不可竊竊私語,有失禮數”,若蘭又在一旁提醒,這一提醒木國忠與木子虛也覺出自己的失態,四人頓時端莊的擺了個最合適的姿勢。

望向了燕榮軒,見他眼中很有擔憂之色,但卻是給她很安慰和鼓勵的微笑,頓覺甜蜜無比,有了信心。

但似乎有道淩厲的目光盯著她,混身不自在,順著人群搜索,那道鋒利的眼神出自燕俊馳,譏笑,看輕,恨 ,又好似在看一個怪物一樣看著她。

真是莫名其妙,感嘆這個人的表情真是太豐富了。

再看過去,燕雲天朝她睜大了眼睛,伸出個大拇指,她立即心情大好,在這樣的場合有個熟人真好,忽然覺得燕雲天好可愛,當然也笑顏回敬。

“恩,王妃”若蘭再次出聲提醒。

林妙言伸伸舌頭,再一次正襟危坐,後面的比賽就不是那樣精彩了,懶的看,便吃起桌上備的糕點零食來。

不料剛吃了一些,若蘭又提醒道:“王妃,這種場合女子應該矜持,不可放口大吃。”

放眼望去各人桌上的糕點只有男性動了一些,女子身前的沒有幾個是動過的。

“哎,不能吃擺著幹什麽?”林妙言在嗓子裏嘀咕著,手中半塊糕點放了回去,真是郁悶,只盼快點結束。

木家三個人均在心中悶笑。

才藝展示,各顯神通,好武之人比武,一些文臣之兒女也有展示彈琴,作詩,跳舞之類的,好不容易等到結束,林妙言舒了口氣。

宮中帶來的禦廚已經做好的飯菜,都是尋常百姓家的飯食,其中多有吃不慣這樣樸素的飯菜,但這是聖祖皇帝便留下的規矩,提醒貴族們久居暖窩,要知民間疾苦。

上首的皇上沒有動筷,誰敢先吃,只見皇上笑逐顏開,望了望皇後身邊的燕俊馳,清了清嗓子高聲道:“眾位愛卿,朕今日有喜事要宣布。”

眾位一致望向興致大好的皇帝陛下,等待著下文。

“太子與張小姐乃天作之合的姻緣,如今太子已二十有八,是時候給張愛卿一個交代了”他目光望向張秉坤父女,呵呵笑道:“十日後便是吉日,太子與張小姐大婚……朕今日在這裏先預祝我皇兒早得貴子”,太子已二十八,膝下沒有一男半女,皇上皇後多次催促太子將張玉樹娶過門,他總是推脫說張小姐體弱,不宜成親。

太子與張玉樹連忙起身,來到場中皇上下首跪地謝恩。

皇上呵呵笑著讓他們平身,皇後連忙起身扶起張玉樹,埋怨道:“玉樹快起來,別累到我的皇孫”。

雖然聲音不大,會武的人,耳力都是好的,聽見的人也不少。

燕俊馳目光如炬掃向皇後,似有埋怨。

018,嫉妒

一個多月前,他有次喝醉了酒,醒來後懷中緊緊摟著未穿衣服的張玉樹。

一個月後,張玉樹懷孕,他們的婚事只能提前。

關於那一夜,他有太多的疑問,他討厭被算計,卻總是被母親算計……。

皇後只當沒看見他的眼神,令人在燕俊馳這裏添了一個椅子,拉著張玉樹坐下,燕俊馳也回了座上。

宣布完了喜事,大臣們又一陣恭喜,寒暄,直等得林妙言都要睡著了才開席。

與她一起的木家三個人也沒有原來那樣討厭她了,尤其木婉如直把她當做了閨蜜,有說有笑。

下午是自由活動時間,林妙言與木宛如,張玉樹分到一個帳篷,這也好,都是她能談得來的人。

張玉樹與林妙言有過一面之緣,也很談得攏,只是她體質太差,又加上懷孕本來嗜睡,早早上床午睡。

林妙言與木婉如坐床上低低的談論著二人所感興趣的話題。

二人聊得起勁,簾外的丫鬟輕聲通報:“太子殿下來了”。

一只修長幹凈的手揭開了簾子,白衣墨發的男子首先掃了林妙言的方向一眼。

二人連忙下床行禮。

燕俊馳眉目一挑,看著林妙言道:“太子妃有了身孕需要休息,你們膽敢高聲喧嘩”。

木婉如與林妙言正要說什麽,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張玉樹柔聲道:“無礙,我本也沒睡著。”

“定是林妙言高聲喧嘩,吵得你難以入睡,不罰她我心裏添堵”,他本在氣惱著張玉樹與皇後算計他,使張玉樹懷孕,那夜有些事情記得分明,有些事情模糊,但他一直以為與他在一起的是林妙言,但看皇上宣布他的婚事時,他第一眼看向林妙言,後者卻是雀躍歡呼,如同甩掉一件棘手之事,他頓時怒意四起。

“額,太子殿下,若是怕我們打擾你未婚妻,那何不單獨給她留個帳篷,也好方便你們談情說愛”,林妙言一臉輕松,他有了正妃就有了顧及,對自己的糾纏就會少,就算是罰她,她也高興,這個男人很危險,她再也不想因為他和燕榮軒再鬧些矛盾來。

他的手握起了拳頭,聽得見關節的哢哢聲響,俯身道:“你就這樣討厭見到我”。

“林妙言不敢,只是為了張姐姐著想,張姐姐身嬌體貴,又有了身孕,應該好好休養”。

這個霸王,說這麽多話也沒讓她與木婉如起來,若不是記著榮軒的交待,不可生事,她定要自己起來了。

自太子一進來,目光就停留在林妙言身上,就是在為張玉樹說話時,目光還是在林妙言身上,張玉樹強忍內心不快,露出溫柔的笑來道:“俊馳,算了,林妹妹天真活潑,不要怪她,只怪你這孩兒折騰我,才一個月呢就反應的很厲害了,若是追究責任那你還是罪魁禍首。”

林妙言捂嘴偷笑,木婉如也在心中偷笑,說的對呀,誰叫你讓她懷孕呢,不懷孕不就沒事了嗎?

“……”,燕俊馳有些厭煩的瞟了她一眼,故意賣乖?他討厭這副虛假的面孔。

“俊馳,反正也是睡不著,你陪我去四處走走,散散心吧”。

林妙言看張玉樹緩緩起身,瘦削的身子,似乎一陣風就能吹倒,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膚,那能經受風吹日曬啊,林妙言這麽想著,幾乎就要沖過去扶著她,為她撐起一把遮擋風沙的傘,可是呢,應該這樣做的那個臭男人,卻是硬生生的在原地等著嬌弱的女子,一步步走向他,然後女子挽著她的胳膊,二人一同出了帳篷。

張玉樹與燕俊馳沿路漫步,似乎只是欣賞風景,只是張玉樹有一句沒一句的與他聊著些不著邊的話題,走著走著到了一片草地。

前方二人,一男一女,男的坐在草地,女子的頭枕在男子腿上,黑發如小瀑布一樣流洩在男子的腿上,草地上,男子俯身凝望女子,輕柔的撫摸她的秀發,交談著什麽開心的事,一直都是嘴角掛笑,不時的捏一把女子粉嫩的臉蛋,不知男子說了什麽,女子起來,在男子唇上輕輕一啄,笑著跑開,男子連忙追上將女子摟進懷裏。

他們這個姿勢燕俊馳看到的只是燕榮軒的背影,但是不用看正面也能看出來,他們在熱烈的擁吻,光是看那雙小手摟抱燕榮軒的姿勢就可以想像出來,她對鋒弟是那樣的熱情,而對自己只有厭惡。

想著想著忽然間著了魔一樣的,搭弓,射箭,出來打獵弓箭不離身是一種習慣,林子裏隨時會冒出危險的大型動物。

“嗖”的一聲,一只被射中的小麻雀與一個鳥巢,落在正在甜蜜之中的二人身邊,嚇了二人一跳。

“真是對不住,我在此射獵卻沒想到打擾了你們”,他皺眉看著地上那只被羽箭射穿的可憐的小小麻雀,不免有點心虛,打獵就打這樣的獵物!

燕榮軒與燕俊馳和張玉樹見禮,林妙言瞪一眼燕俊馳,拾起地上的鳥巢,巢裏四五只小鳥正張著小嘴嘰嘰喳喳的叫,可憐它們的母親卻死了。

“好可憐的小雀,它們失去了媽媽要怎樣生活下去”。

“妙妙,這樣小的鳥沒了母親是不能活下去的,順其自然吧”,燕榮軒柔聲安慰,拿過鳥巢與母雀放到一起。

“俊馳,出來久了,我們回去吧”,自林妙言出現在了視線內,張玉樹就仿佛成了透明人,被未婚夫視為無物,那滋味她無法忍受,只得隨意的提醒一下。

但有一件事情她永遠忘不了,那一夜,燕俊馳喊著林妙言,抱著她數度癡纏,雖然她喜歡燕俊馳,但那一夜的激情卻是她的恥辱,她成了卑微的替代品,不甘心……

“哦,那我們回去吧”,說完也不去攙扶弱柳扶風,風姿盎然的張玉樹,只是在前面帶路。

這個男人也太不會憐香惜玉,張玉樹那般嬌滴滴的,楚楚動人的京城第一美人兒為他懷了身孕,他竟連纏扶一下都不肯,她與榮軒每次無論去哪裏都是不自而然的手牽手,可這男人對張玉樹……林妙言看不下去了。

“張姐姐,我正好也要回去了,我扶你一同走吧”,林妙言熱情的過去攙扶張玉樹,心想那個怪物本也不會懂得關心人,他只知道滿足自己。

燕榮軒皺了皺眉,也跟在了林妙言後面,張玉樹,他了解的不多,但一開始他就註意到了此女看妙妙的眼神是有敵意的,當著面看不出來,背著時,那看妙妙的眼神似一把刀,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但卻又拿不出什麽理由讓妙妙搬離那個帳篷,離張玉樹遠遠的。

倆個男子送到帳篷外便駐足,林妙言扶著張玉樹坐到床上關切的問道:“玉樹姐姐可要喝水?”

張玉樹點了點頭,林妙言轉身去倒水。

一物掉在了地上,本來張玉樹想提醒林妙言掉了東西的,可是目光觸及到地上的東西時,忽然間臉色大變,林妙言轉過身來看她忽然間臉色蒼白,關切的問:“玉樹姐姐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她抓起張玉樹的手腕搭脈,張玉樹卻驚慌的把手抽了出來。

“恩,林妙言,地上那個東西……”,張玉樹手指那樣東西道。

林妙言撿起那東西來犯了嘀咕:“你這破玉怎麽跑了出來,真是麻煩的東西”,不過剛才張玉樹雖然極快的抽出了手,她還是感覺到了她的脈像雖然微弱,但卻不似懷孕啊,但一想,張玉樹這樣人人稱讚的賢良女子,怎麽會拿這種掉腦袋的事情開玩笑,定是自己號錯脈了。

“妹妹言語真是風趣,這定然是禮親王送你的定情物,姐姐有沒有福氣看一看”,張玉樹喝一口茶打趣。

林妙言撿起了玉佩,這塊玉佩確實是一個老和尚在小時候給她的,但自從來到了京城後她就聽到了一個家喻戶曉的傳言。

019,妙計懲奸

太子燕俊馳,生來從娘胎裏帶著一塊寶玉,因此被認為是燕國的吉祥之人,得當今皇上燕正德喜歡。十幾年前燕榮軒出生一個月因為宮中失火,燕榮軒母妃所住的暖玉閣失火,燕俊馳舍身將剛滿月的燕榮軒救了出來,自己卻是受了重傷,昏迷了五天,全身被燒傷。

皇上因此認定燕榮軒是不詳之人,把燕俊馳的重傷歸罪與燕榮軒。就在所有人都認為燕俊馳就要死的時候,燕榮軒卻是奇跡般的覆活了,並且容貌如初,沒有半點損傷。

皇後帶著燕俊馳去福澤寺燒香還願的時候,福澤寺的高僧點出了燕俊馳的覆活之謎,原來一切都是這塊寶玉的功勞,並且道出了世間還有另一半寶玉之主,他們攜帶著前世未了姻緣而來。

一時之間,贗品寶玉如雨後春筍般出來,更有不怕丟性命的想要攀上太子這高枝的人家,自己偽造另一半寶玉,想得到太子妃的位置而被太子殺的人。

林妙言上次在青雲門的時候見過燕俊馳的那塊寶玉,當時也很奇怪,但只想著是巧合而已,但是到了京城聽了這個傳言後,便是對燕俊馳保持了警惕。她不相信什麽傳言,什麽前世今生,但是燕俊馳這個人她實在提不起什麽好感。

此時聽到張玉樹提起這塊玉佩,脫口道:“這破玉才不是榮軒給我的東西呢,姐姐要是喜歡便送了你”,林妙言很瀟灑的把那半塊玉佩遞到了她手中,想要與燕俊馳劃清界限,這玉佩就算她再怎麽喜歡也不想要了。

張玉樹仔細打量完後又不動聲色的還給了她道:“這是名貴之物林妹妹從何處得來”。

“智……”本想告訴她這玉的來歷,心想既然她不日便是太子妃,那這塊玉佩交給她是最合適了,但不知怎的只說道:“是一個怪老頭給我的,姐姐喜歡拿去便是,權當作妹妹給姐姐的新婚賀禮”。

張玉樹眸光閃爍,思考片刻笑道:“如此名貴的玉怕是世間少有,姐姐不敢接受。”

見她推脫,林妙言也不再強求,再怎麽說這是智清給她的。燕國是佛教的國度,福澤寺被譽為國寺,智清更是人人敬仰的大師。林妙言也是來到京城的福澤寺才知道當年送他玉佩的人就是智清,當時她是想著把玉佩還給智清的,可是智清拒不接受,她也只好帶著,若是沒有經智清同意就送人也覺得不妥。

“妹妹好福氣,有禮親王那樣的男子疼愛”,張玉樹扯開話題,內心裏她確實嫉妒林妙言,尤其燕俊馳因為她而冷落自己的時候,更是妒火中燒。

“姐姐不是也找到了如意郎君了嗎?太子那般天人之姿,堪稱傾國傾城,是天下美女的夢中情人呢”林妙言邊說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和草屑。

“咦……妹妹是不是也喜歡太子了”張玉樹有點不正經的調侃道。

“才不呢,就算他是天神下凡我也不喜歡,我有榮軒就足夠,雖然他沒有太子長的好看,可是我就是喜歡,嘻嘻”。

你不喜歡他,可他卻是喜歡你,張玉樹輕嘆一聲:“女人有個好男人疼愛,也不枉來人世這一回,妹妹要好好珍惜,你不知道禮親王看你那眼神,好像你就是他的一卻,真真天下女子羨慕”。

“呵呵”林妙言玩弄著一縷秀發,心裏美滋滋的,遇到榮軒是她的幸運,感謝老天:“姐姐,雖然太子脾氣不太好,不過以姐姐這般絕世容顏,且賢良淑德,他定然不會虧待你的”。

張玉樹笑著道:“但願如此吧”,心中還是希望著太子對林妙言不過是一時的新鮮。

簾子被揭開,木婉如憤憤不平的進來,看見林妙言與張玉樹很親近的在一起聊天,皺了皺眉,一屁股坐到床上,嘴角還嘟囔著什麽。

“婉郡主,怎麽了?”,林妙言過來問道。

“哎,別提了,王妃陪我去散散心”,木婉如拉著林妙言的手就往外面走。

“婉郡主,你叫我妙妙吧,我覺得這樣更好聽”。

二人出了帳篷,離帳篷區比較遠了一些,木婉如在她耳邊低聲道:“妙妙,以後離張玉樹遠一點。”

“咦,婉郡主,玉樹姐姐,既美貌又善良,而且平易近人,招人喜歡 ,為什麽這樣說”,林妙言追問。

“總之我覺得她心機很深,你別被她的柔弱相給迷惑了”,木婉如再次補充,這其實是太子表哥要她轉告林妙言的,並且要對林妙言保密。

“哈哈,婉郡主真有趣,我又不是男子,什麽被她迷惑啊,呵呵”,迷惑通常是指女人勾引男人的手段不是嗎?真是有趣。

“你別笑啊,我是說真的”,木婉如搖搖她的肩,她相信太子表哥的話,太子保持著長年不衰的勢態,人心自有一套,否則太子與張玉樹十年前就定婚,拖到現在才決定完婚,這也不光是張玉樹身子柔弱的問題。

“好,好,好,我相信你,以後提防著她,倒是你為何不痛快了,垂頭喪氣的?”

“哎……”木婉如在一條溪邊的石頭上坐下道:“還不是我父親,明明是金聖年當眾調戲於我,我父親卻是埋怨我功夫沒學到家,真是郁悶,我可是女子父親總是把我當兒子養,要求嚴格絲毫不遜於我的哥哥們”。

“婉郡主,獻王是恨鐵不成鋼啊,若是你與木子虛再不替他老人家爭口氣,他老人家面子上也是掛不住的,木家的爵位也得有個像樣的接班人啊”,這番話到是把木國忠的憂慮分析個透徹。

“咦,你怎麽知道得這樣清楚”,想了想大哥死了,二哥貪玩享樂,父親的希望也唯有三哥和自己,這話說的真在理,又道:“父親從不因為我是女孩就逼我非要學什麽女紅,琴棋書畫什麽的,要求都是和哥哥們一樣,他說女兒若是上進肯學,未必不能當家,未必不能保家護國,若是我以後各種作為超過哥哥,世襲爵位交於我手也是未嘗不可的。”

林妙言聽得羨慕加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