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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莫閑過 青春不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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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莫閑過青春不再來

友誼這詞說來也奇怪,兜兜轉轉,還是深與淺之分。

有人曾說過:“不打不相識”也許現實真的如此吧。

記憶中大家的樣子......

高一,姜江在體育班裏認識了幾個好朋友,其中開眼界的就屬這兩個男孩子,他們兩個剛開始不知為什麽總是有無限的沖突,後來有一天上數學課他們兩個一直暗暗較勁,被數學老師發現提醒了好多次。

下課後數學老師剛踏出教室門那一刻,教室裏突然“筐”一聲,課桌被掀翻了,桌上的文具撒了一地。

姜江回頭望去時,兩個人已經扭打在一起了,那場面就像炸彈爆炸一樣,他倆打得特別兇(兩人是同桌)之前因為一點小事就打過架,但沒有這次鬧的大,聽到聲響,隔壁班的班主任跑了過來(姜江未來的班主任:施老師)。

數學老師是男老師,聽到聲響後也趕忙跑回教室,看到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之後,沖過來準備把兩個人拉開,隔壁班的班主任則是叫了她們班的兩個同學,跑去辦公室叫姜江她們班的班主任,全班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不知所措。

他們邊上的同學更是遭殃,桌子被掀的時候坐他們前面的同學正準備下課美美的睡一覺,沒有想到剛趴下就被桌子給砸醒了,條件反射的站起來捏緊拳頭準備打人。

但是看到人家在打架就默默的走到一邊,其他同學先是發呆,然後就是怕誤傷到自己挪了個位置,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坐在較遠的位置上,直接翹起二郎腿,用手杵著頭看著。

等所有人反應過來時,幾個高大魁梧點的男同學已經沖上去拉架了,打架的人:S男——身高188練田徑,大蘇——身高192練排球,而且是國家二級運動員,兩個人打架就像看兩根竹子在打架一樣。

鬧得太大,又是男孩子在打架,老師們拉了半天沒拉開。

這時班主任沖進來,直接上腳,打散了他兩個,他兩個才發現班主任在邊上,立馬就停手了,直接被年級主任兼體育老師的班主任帶到辦公室,大罵了一頓並且每人寫了800字檢討。

到現在姜江都記得事後年級主任在班裏批評他們兩位時說的那句:“你們兩個就像兩條狗,只有瘋狗才會互相咬,看看你們兩個成什麽樣子?你們兩個是野生動物嗎?”

這件事情其他處置方式大家都不知道,事後他們兩個也被年級主任分開,不再是同桌,大蘇被分在教室後門門口,S男分去了最裏邊的墻邊,雙方就像被發配邊疆一樣,每天依舊看不順眼對方,誰都不服誰,只是他們沒有了要打架的借口,後來也就只是瞪瞪對方而已。

當時所有人,包括他們自己,誰都不知道他們兩個在高三結束時會冰釋前嫌吧。

高一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姜江即對於高一的映像就是每天跑不完的步,還有就是青澀的年紀和懵懂的錯覺。

打架的那兩個男生中有一個是姜江那“懵懂的錯覺,”學生時代的感情是青澀的,也是變化無常的,就像選擇題的D答案加兩筆可以改成B,而判斷題的勾,在轉折點延伸出去,也可以改為叉……

S男在高一下學期的時候對姜江表達了心意,姜江對他說:“我高中是不會有其他想法的。”

於是S男對她說:“我高二可能要出去當兵五年,你願不願意在畢業後等我三年?”

姜江想了一下,反正自己不無所謂,等三年也沒事,於是就答應了。

學校不給帶手機,周一到周五他們在課餘時間裏偶爾聊聊天,周末會用手機互道晚安。

從某一件事開始起,他們的關系開始變淡了,不經常聊天了。

那天姜江在擦黑板,S男跑進教室對她說:“跟我出來。”

姜江邊擦黑板邊說:“快上課了,等我擦完黑板吧,不然語文老師一會兒看到黑板不幹凈,挨罵的人是我。”

S男無奈的說:“沒事跟我出來一會兒,老師怪下來就說是我擦得就可以,快。”

經常看推理小說使姜江覺得S男一定有東西在瞞著自己。

她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黑板擦,轉身對S男說:“到底什麽事,非得要我出回去?”

S男有些急的說道:“走嘛,你和我出去就知道了,就在隔壁班的門口。”

說完就開始拉姜江準備出去,姜江邊掙紮邊說:“我不出去,你都不說是什麽事。”

剛說完上課鈴就響了,室外的同學湧進教室,剛下講臺的她們被人潮推了進來,他們兩人只好背貼著墻邊,姜江看到出不去,

有些慶幸扭頭對S男說:“上課了,來不及了哦。”

S男懊惱的放開了姜江的手就往自己的座位走去,姜江知道他生氣了,鑒於不知道是什麽事情,她也沒有多問,轉身面對著黑板,迅速的把黑板殘留的知識擦幹凈,然後跑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了。

而S男因為這件事沒有和姜江講了好幾天的話。

後來才知道那天是因為有S男的追求者,高三的學姐,她們和S男告白,而S男說自己有喜歡的女孩了,於是想把姜江帶過去,知道後姜江還是慶幸自己沒有去。

因為她一想到電影裏經常會有高年級的女孩欺負低年級的女孩,就會不寒而栗,想想算了吧,再者自己也不是她女朋友,沒去也不影響什麽不是嗎?

但是男孩子對待感情好像很小氣,說明白後S男再也沒和姜江說過一句話,而姜江也好強,依舊不開口,導致她只敢偷偷地看他。

即使之後分班了姜江依舊只會在S男他們班的後門窗口悄悄看他(姜江選擇美術,S男練體育,兩個班一墻之隔),就像每個班的班主任從班級門外或者窗外看自己班調皮搗蛋的學生一樣......

愛而不得的遺憾和錯過的遺憾總會有的,但請相信世間的一切都有它的安排,即使當下覺得遺憾也沒關系,不確定的事情和不確定的人寧願錯過也不要往前沖,畢竟“怎樣選”最終大權還是在你的手上,因為經歷的那個人是你,所以慎之又慎的選擇才是上上策,而不是怕錯過就非得不可的要得到,最後結果不盡人意,只會徒增悲傷與懊惱。

高二分班在即,在體育領域和音樂領域受挫的姜江選擇了練美術。

於是她便有了“全能姐”的稱呼,美術班男生特少,又懶惰,上課不好好聽課,男生不積極,女生膽子小,不敢回答問題,怕答錯會被罵,她們班成了各個科任教師紛紛不想進的班級。

因為她們班的消極情緒影響到了年級的榮譽,於是年級主任把姜江她們當作“刺頭”,不管做什麽都會盯著她們班。

她們班總有一些同學經常不聽課、卻依然考年級前十,看到這個結果老師們難免會多想,於是老師們想方設法的防止她們班作弊,但老師防來防去每次她們班的同學都會考年級前十。

老師對她們特無奈,即使防了又防,罵了又罵,他們依舊我行我素。

姜江在老師們的身上看到了“無力感”三個字,這個調皮搗蛋的班級,最終在眾多言辭激烈的對抗聲音下順利畢業了。

其實姜江也很奇怪,為啥努力學習的考在後面,而天天玩耍的同學卻在遙不可及的終點。

天賦這種東西確實不是後天努力就可以追上的。

對於高二,姜江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一個數學晚自習停電,學生時代學校停電是多麽幸福的事情,現在讀書的各位一定都清楚。

那一晚她們趁著課間休息,跑下樓去小賣部買了蠟燭,老師讓她們自己看書,而此時隔壁的體育班在唱歌,聽到音樂聲的她們,都無心看書,都在小聲的講話或者跟著體育班一起唱。

不知為何,學生時代的音樂不管是聽還是唱都比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好聽得多。

後來老師在講臺上和她們說:“不用看書了,這種情況你們也看不進去,今天給你們的作業就是想想看以後你們會做什麽,寫在一張紙上,不用交給我,自己保管著,以後你們看到了就會知道自己曾經的夢想是什麽了。”

老師話音剛落,姜江聽到有人喊:“我以後最想做的事情是回學校賣手抓餅,”話音剛落,大家哄堂大笑。

即使知道他說的是玩笑話,老師依然認真接了一句:“你想做的事情太容易滿足了,往往想象和結果不一樣喔。”

有的人就開始起哄:“我要回到學校撿垃圾,每天撿垃圾就可以生活了。”

他們講出來的幾乎都是回學校發展或者說是都離不開學校,但三年後,那群說著想回學校的人都沒有回學校發展,他們現在在世界的某個點各自努力著。

感謝他們當時的積極發言,當時活躍氣氛的往往是老師最不看好的差生。

其實姜江覺得那晚沒唱歌有一點點的小遺憾,大家在努力發言,而她低著頭,假裝看書實則是在小聲的跟著唱,無意中擡起頭看到的都是燭光裏的笑臉,想記錄下那麽美好的一刻,可她知道,她只能努力的記住那個場景,她也知道那天夜裏肯定也有人認真的寫下了自己未來的樣子,而現在也在往哪個方向努力著。

其實老師說寫下自己想做的事那一刻,她們是不知道老師是何用意的,現在恍然大悟。

《我與地壇》的書評裏有一段話說:“一個人十三四歲的夏天,在路上撿到一支真槍,年少無知,天不怕地不怕,扣下扳機,沒有人死,也沒有人受傷,他認為自己開了空槍,後來他三十歲或者更老,走在路上,聽到背後有隱隱約約的風聲,他停下來,回過身去,子彈正中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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