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回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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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回縣
兩日後，江汜和葉宿啟程回坎山縣，作坊和鋪子的建設進度依舊拜托了嚴暮雲二人，收菜也是。
兩個人欣然答應，此前沒做過這樣的買賣，跑來跑去看進度收菜做得十分投入。
這次二人路上沒有歇腳，本想說葉宿坐不來長時間的船，結果這回適應得好多了，沒有蔫蔫的。
到了縣裏看了看兩個鋪子的情況，沒什麽異常，便直接回了村。
才一進村，葉宿就瞧見長大了的紅鼻子和黑鼻子，“這倆倒是玩得起勁。”
江汜一瞧，“就是要費勁洗洗了。”
兩只跟著村裏的狗你追我趕的，在地上打滾可歡快，泥也落得歡快。
突然紅鼻子像是嗅到了什麽，撒開四腿就往江汜這邊跑來了，黑鼻子落後一步也嗅到了，跟著跑來。
兩股黃旋風瞬間就到了二人眼前，圍著兩人嗚嗚咽咽往身上撲，紅鼻子含著葉宿的手腕嗚嗚直哭。
“好了好了，先回去，身上臟的。”葉宿看見狗子也高興。
江汜也怪想狗子的，沒嫌棄的把黑鼻子抱了起來，“黑鼻子又重了。”
葉宿好不容易將手從紅鼻子嘴裏抽出來，看了一眼，可不是，兩只都是實心的。
兩人兩狗笑鬧著往家裏去了。
還沒進院子，兩只大狗就迎了出來，比狗崽算端莊些，但見著人回來也是十分欣喜的。
“老爺，夫郎。”小夏聽見大狗的動靜估計就是二人回來了。
前幾日家裏收了信，小夏知道裴寒要去府城，江汜二人也要回來了。
這幾日往家裏買了好些菜，就等著二人回來。
小夏一邊幫著二人卸東西，一邊說著家裏的近況。
“橋哥兒可還好？”
當時葉刃走的時候讓葉宿幫忙看顧，結果葉宿二人沒過幾日都上府城了，他一直都惦記著。
“不是特別好，害喜比頭前嚴重些了。”小夏聽柳哥兒過來說過。
“嗯？那我們等會就去看看？”葉宿聽了就開始著急，拉了拉江汜的袖子。
“好，我們先去洗洗換身衣服，不是從阿爺那裏帶了個新的安胎方子，一並帶過去。”身上還臟的，免得帶了臟東西給橋哥兒。
“竈房裏溫著熱水，我再去燒熱些。”小夏忙說。
二人洗漱後就拎著東西去了橋哥兒家，狗子寸步不離的跟著。
……
“橋哥兒，你怎麽樣了？”
“宿哥兒，你回來了！”
柳哥兒也在，見了葉宿便喊出來了。
狗子乖覺，整日裏在村裏晃蕩，知道這家的哥兒懷了身子了，只安安靜靜挨著葉宿江汜，沒有亂撲。
“你本就面白，現在唇色都淡了些。”葉宿拉著橋哥兒的手，“可是吃不下？我們這次去了宣水，阿爺聽說你有了身子，又寫了個方子來，嫣舅母也跟我說了好些註意的，我都來說與你聽聽。”
“好，我還好，等過了這幾個月就會好些，辛苦你和江大哥了，還給我帶些東西來。”
江汜不便打擾幾個哥兒說話，見過面放了東西就準備招呼狗子先走。
不過喊了幾聲，狗子都不願動。
“算啦，你先去，等會我帶它們回。”
“江大哥等等！”柳哥兒喊住人，“頭前小荷村把今年新的地都分下來了，你不在，爹代你簽的字，等會你可以去找爹，讓他帶你看看地。”
“好，多謝。”
江汜剛走，蘇桑舟就端了茶出來，“怎麽剛聽見聲人就走了，茶都沒喝上一口。”
蘇桑舟在竈房給橋哥兒準備吃食，哥兒沒胃口，只能少食多餐，聽見前頭葉宿的聲音了，但要看著火，想著做完再出來的。
“小舟叔，沒事，都是自家人，你顧著橋哥兒就行。”
“哎，好，你喝喝看，剛泡的。橋哥兒來，嘗嘗看這個能不能吃下。”
說著端了碗燉鵝，看著橋哥兒吃下了才放下心來。
“鴨子腥味重，早些天你們秦叔就拜托大牛在外頭收菜的時候收了幾只鵝回來，幸好，這燉鵝還是吃下了。”
又對兩個小的說，“你們兩個也去喝一碗，都細伶伶的，尤其是宿哥兒，出門一趟又掉了些肉，趁現在還沒有懷上，可要好好養著身子。”
說得兩個小哥兒紅著臉。
狗子聞見了香味，饞得小聲嗚嗚，趁蘇桑舟和朋友們說著話，橋哥兒把鵝皮挑出來給狗子吃了。
蘇桑舟瞧見了，倒也沒說什麽。
……
江汜先去看了村裏的作坊。
這段日子基本上沒有新鮮菜，作坊裏裴寒走之前給大半的人都放了假，只剩一小部分人還在做最後一波剁辣椒和豆瓣醬。
張大牛也在，現在沒有新鮮二荊條，他也不用炒燒椒，裴寒走後他還是常來看顧著。
“江掌櫃。”張大牛也知江汜二人要回來了，這會見了也不驚訝。
‘“大牛哥，最近作坊可好？”
“好著呢，作坊裏大夥幹活都勤快，就是田地裏也到處都是人，可不像以前冬閑的樣子了。”
說起這個，張大牛真心佩服江汜，以前收過稻子就是冬閑了，村裏到處都是閑漢子，現在有了輪作，家家又都去犁地了，而且江汜還收菜，菜地也要好好修整一番，起碼冬日裏的青菜頭子要伺候好咯！
坎山縣也就小荷村幹得這樣熱火朝天了。
江汜點點頭，看了一圈，作坊裏是少了很多人，但也是說好的，冬閑不用這麽多人，回去的便只發基本工錢。
不幹活還有工錢拿，誰都樂意。
“好，那這裏你看顧著，我先回去。”
“江掌櫃，還有一事，不知道你去縣裏聽說過沒？”張大牛摸不準說不說，但想著江汜是個有本事的，說不定能解決呢？
“我也是聽鐘順來拿豆瓣醬的時候說的，碼頭鋪子那邊好像有人來找過事，你走後裴寒每日都宿在那頭了，白日裏來的作坊。”
“嗯？回來前我跟宿宿去了鋪子裏，沒聽小雲他們說，可還是之前來找過事的那幫人？”上午也沒待多久，而且幾人都是報喜不報憂，江汜和葉宿都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聽著好像是跟小雲的爹有些關系。”
“那應該是了，之前我也遇到過一回，把人趕走了。”沒想到這幫人還如此執著，“多謝大牛哥告知。”
“不過聽鐘順說，請了幾個護院過去，幾人都沒受欺負，就是那幫人跟癩皮狗一樣討人厭，言語上總要惹人厭煩。”
“裴寒走之前也說這段日子會消停些，說那公子哥夜裏出去吃花酒，喝暈了頭，回來時從轎子上摔了下來，腿也摔斷了，這段日子只能在床上躺著。”
張大牛見江汜面色不虞，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了。
“好，我明日去看看。”
江汜聽過，心裏想到，摔斷了腿？也正是應了惡有惡報。
……
謝過張大牛江汜去了葉盛興家。
荷塘裏的荷花早就開敗，只剩一池殘葉，現在殘葉也被翻攪了個底朝天，裏頭的白胖蓮藕已經全部挖出來了。
路上也多的是落葉枯草，但許是在南邊，也還有幾棵常青的綠樹零碎地立著。
田地間不少村人在犁地除草，見了江汜少不得熱情喊一聲，“江小子，回了！”
江汜笑著一一回了，不多時就走到了葉盛興家。
柳荀帶著趙小木在做棉花手套和袖筒，天氣雖沒冷到戴這些的時候，但買賣的東西總要提前準備好。
“江汜，回來了！宿哥兒呢？”
“小荀叔，木嫂嫂，宿宿在橋哥兒家。他一聽橋哥兒不太舒服，就先送了阿爺開的新方子去，等會再來看您。”
趙小木去屋裏端了茶水來。
“看我做什麽？沒事沒事，他們小哥兒待在一塊聊聊天最好。”
柳荀知道江汜意思，一般說來歸家要先看望長輩，但他家沒這麽多規矩。
“正好你來了，我給你倆一人做了一套冬衣，你來比比看，有什麽不合適再改。宿哥兒的你先拿回去試了再說。”
說著去屋裏拿了兩套厚實的冬衣來，把大的那套往江汜身上比了。
“我按你原先的尺寸做大了一寸，也做長了些……”
柳荀比著肩膀和袖子看，“還好做大了些，我就是瞧著你好像比剛來時高了，做大了瞧著正好，這顏色樣式可喜歡？”
冬衣很厚實，針腳也密實，棉花貼了厚厚一層，內裏襯的是柔軟的棉布。
江汜看著細密的針腳，想起在現世買衣服都是自己在網上看一看，隨便買來穿穿，哪裏有人這樣仔細的給添置。
“很好，樣式和顏色都好看，謝謝小荀叔。”
“喜歡就好，我還怕選的顏色年輕人不喜歡了……”
柳荀將衣服拾掇好，又說道：“你的地已經分下來了，你三叔給代簽了，這會他也在地裏，今日你有事沒，無事我們去看看？”
“好，麻煩小荀叔了。”
江汜摸了摸衣服包裹，“那我把衣服先放這，等會弄臟了。”
“成。”柳荀轉頭對木哥兒說道，“木哥兒你在家就是，今兒阿樹該回了。”
“嗯。”幾日沒見葉樹了，趙小木也是想念的，笑著點點頭，打算等阿爹二人走了，就先去竈房給人做些吃食。
……
江汜新分的地地段不錯，一看就是挑選過的。
“江小子，回來了！今年小荷村收成不錯，裏正在縣裏領了幾個最好的地段，本來與桂子村中間的幾塊好田地還要周旋一番，這次裏正直接要了過來，縣令也沒管。”
“還是江小子你有本事，連帶著我們村也受了好處。”
葉盛興見了江汜介紹到。
“是村人都信得過我，能跟著一塊種。”
那也是，江汜來了之後村裏才開始變好的，裏正實在覺得當時留下這小子留對了。
“我帶你認認地，這次我們三家的地也是挨著的，我家新分的，還有葉小子新分的，都在這一塊……”
江汜看了田地，分下的田地縣衙只粗粗劃出地段，得犁地施肥後才好播種。
“三叔，我想雇人來犁地種麥子，村裏你覺得誰合適？”
“雇人做甚？”葉盛興和柳荀都疑惑的看過來。
柳荀更是直接說了，“你們沒回之前地就分下來，我們自己的已經種上了，這會肯定能幫著種。”
這次趙小木和宋啟行，一個是新嫁哥兒，一個是入贅女婿，都分了新的田地，葉盛興一家的田地在整個小荷村都不算少了。
不過他們田地多人也多，再者宋啟行是秀才，又是廩生，除了自己的徭役，還可免家中二男丁的徭役，田稅可免二石糧，雖還有田稅，但也能免去一些，減輕家中負擔。
這會已經種了一半地的油菜，剩下打算種麥子。
“先謝謝三叔和小荀叔，主要是天氣也冷了，怕誤了農時。”
柳荀家就是開始了，剩下的田地也還多的，人人都不得空，再說現在有條件了，請得起人，不用勞累親戚。
“我和宿宿打算在青川府開一家分鋪子，過幾日我還得上府城去看看，宿宿暫時留在家裏，等家裏的事情都差不多了再過去。”
“但是，留宿宿一人在家種地，我不放心，想雇人幫著做。”
葉盛興聽了點頭，農時確實耽誤不得，就是現在種麥子，他都有些忐忑，深秋了，糧食真的能種出來嗎？
但本著對江汜的信任，這忐忑也就只存在了幾天，今日一見江汜，好像就定心了。
“漢子是該做些事業。既然這樣，你看少聖少安兩兄弟如何？他倆頭前出去走商了，前些日子回了村……”
“三叔推薦，我自然是信得過。”
“行，看完地我帶你去找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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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欣然答應，此前沒做過這樣的買賣，跑來跑去看進度收菜做得十分投入。
這次二人路上沒有歇腳，本想說葉宿坐不來長時間的船，結果這回適應得好多了，沒有蔫蔫的。
到了縣裏看了看兩個鋪子的情況，沒什麽異常，便直接回了村。
才一進村，葉宿就瞧見長大了的紅鼻子和黑鼻子，“這倆倒是玩得起勁。”
江汜一瞧，“就是要費勁洗洗了。”
兩只跟著村裏的狗你追我趕的，在地上打滾可歡快，泥也落得歡快。
突然紅鼻子像是嗅到了什麽，撒開四腿就往江汜這邊跑來了，黑鼻子落後一步也嗅到了，跟著跑來。
兩股黃旋風瞬間就到了二人眼前，圍著兩人嗚嗚咽咽往身上撲，紅鼻子含著葉宿的手腕嗚嗚直哭。
“好了好了，先回去，身上臟的。”葉宿看見狗子也高興。
江汜也怪想狗子的，沒嫌棄的把黑鼻子抱了起來，“黑鼻子又重了。”
葉宿好不容易將手從紅鼻子嘴裏抽出來，看了一眼，可不是，兩只都是實心的。
兩人兩狗笑鬧著往家裏去了。
還沒進院子，兩只大狗就迎了出來，比狗崽算端莊些，但見著人回來也是十分欣喜的。
“老爺，夫郎。”小夏聽見大狗的動靜估計就是二人回來了。
前幾日家裏收了信，小夏知道裴寒要去府城，江汜二人也要回來了。
這幾日往家裏買了好些菜，就等著二人回來。
小夏一邊幫著二人卸東西，一邊說著家裏的近況。
“橋哥兒可還好？”
當時葉刃走的時候讓葉宿幫忙看顧，結果葉宿二人沒過幾日都上府城了，他一直都惦記著。
“不是特別好，害喜比頭前嚴重些了。”小夏聽柳哥兒過來說過。
“嗯？那我們等會就去看看？”葉宿聽了就開始著急，拉了拉江汜的袖子。
“好，我們先去洗洗換身衣服，不是從阿爺那裏帶了個新的安胎方子，一並帶過去。”身上還臟的，免得帶了臟東西給橋哥兒。
“竈房裏溫著熱水，我再去燒熱些。”小夏忙說。
二人洗漱後就拎著東西去了橋哥兒家，狗子寸步不離的跟著。
……
“橋哥兒，你怎麽樣了？”
“宿哥兒，你回來了！”
柳哥兒也在，見了葉宿便喊出來了。
狗子乖覺，整日裏在村裏晃蕩，知道這家的哥兒懷了身子了，只安安靜靜挨著葉宿江汜，沒有亂撲。
“你本就面白，現在唇色都淡了些。”葉宿拉著橋哥兒的手，“可是吃不下？我們這次去了宣水，阿爺聽說你有了身子，又寫了個方子來，嫣舅母也跟我說了好些註意的，我都來說與你聽聽。”
“好，我還好，等過了這幾個月就會好些，辛苦你和江大哥了，還給我帶些東西來。”
江汜不便打擾幾個哥兒說話，見過面放了東西就準備招呼狗子先走。
不過喊了幾聲，狗子都不願動。
“算啦，你先去，等會我帶它們回。”
“江大哥等等！”柳哥兒喊住人，“頭前小荷村把今年新的地都分下來了，你不在，爹代你簽的字，等會你可以去找爹，讓他帶你看看地。”
“好，多謝。”
江汜剛走，蘇桑舟就端了茶出來，“怎麽剛聽見聲人就走了，茶都沒喝上一口。”
蘇桑舟在竈房給橋哥兒準備吃食，哥兒沒胃口，只能少食多餐，聽見前頭葉宿的聲音了，但要看著火，想著做完再出來的。
“小舟叔，沒事，都是自家人，你顧著橋哥兒就行。”
“哎，好，你喝喝看，剛泡的。橋哥兒來，嘗嘗看這個能不能吃下。”
說著端了碗燉鵝，看著橋哥兒吃下了才放下心來。
“鴨子腥味重，早些天你們秦叔就拜托大牛在外頭收菜的時候收了幾只鵝回來，幸好，這燉鵝還是吃下了。”
又對兩個小的說，“你們兩個也去喝一碗，都細伶伶的，尤其是宿哥兒，出門一趟又掉了些肉，趁現在還沒有懷上，可要好好養著身子。”
說得兩個小哥兒紅著臉。
狗子聞見了香味，饞得小聲嗚嗚，趁蘇桑舟和朋友們說著話，橋哥兒把鵝皮挑出來給狗子吃了。
蘇桑舟瞧見了，倒也沒說什麽。
……
江汜先去看了村裏的作坊。
這段日子基本上沒有新鮮菜，作坊裏裴寒走之前給大半的人都放了假，只剩一小部分人還在做最後一波剁辣椒和豆瓣醬。
張大牛也在，現在沒有新鮮二荊條，他也不用炒燒椒，裴寒走後他還是常來看顧著。
“江掌櫃。”張大牛也知江汜二人要回來了，這會見了也不驚訝。
‘“大牛哥，最近作坊可好？”
“好著呢，作坊裏大夥幹活都勤快，就是田地裏也到處都是人，可不像以前冬閑的樣子了。”
說起這個，張大牛真心佩服江汜，以前收過稻子就是冬閑了，村裏到處都是閑漢子，現在有了輪作，家家又都去犁地了，而且江汜還收菜，菜地也要好好修整一番，起碼冬日裏的青菜頭子要伺候好咯！
坎山縣也就小荷村幹得這樣熱火朝天了。
江汜點點頭，看了一圈，作坊裏是少了很多人，但也是說好的，冬閑不用這麽多人，回去的便只發基本工錢。
不幹活還有工錢拿，誰都樂意。
“好，那這裏你看顧著，我先回去。”
“江掌櫃，還有一事，不知道你去縣裏聽說過沒？”張大牛摸不準說不說，但想著江汜是個有本事的，說不定能解決呢？
“我也是聽鐘順來拿豆瓣醬的時候說的，碼頭鋪子那邊好像有人來找過事，你走後裴寒每日都宿在那頭了，白日裏來的作坊。”
“嗯？回來前我跟宿宿去了鋪子裏，沒聽小雲他們說，可還是之前來找過事的那幫人？”上午也沒待多久，而且幾人都是報喜不報憂，江汜和葉宿都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聽著好像是跟小雲的爹有些關系。”
“那應該是了，之前我也遇到過一回，把人趕走了。”沒想到這幫人還如此執著，“多謝大牛哥告知。”
“不過聽鐘順說，請了幾個護院過去，幾人都沒受欺負，就是那幫人跟癩皮狗一樣討人厭，言語上總要惹人厭煩。”
“裴寒走之前也說這段日子會消停些，說那公子哥夜裏出去吃花酒，喝暈了頭，回來時從轎子上摔了下來，腿也摔斷了，這段日子只能在床上躺著。”
張大牛見江汜面色不虞，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了。
“好，我明日去看看。”
江汜聽過，心裏想到，摔斷了腿？也正是應了惡有惡報。
……
謝過張大牛江汜去了葉盛興家。
荷塘裏的荷花早就開敗，只剩一池殘葉，現在殘葉也被翻攪了個底朝天，裏頭的白胖蓮藕已經全部挖出來了。
路上也多的是落葉枯草，但許是在南邊，也還有幾棵常青的綠樹零碎地立著。
田地間不少村人在犁地除草，見了江汜少不得熱情喊一聲，“江小子，回了！”
江汜笑著一一回了，不多時就走到了葉盛興家。
柳荀帶著趙小木在做棉花手套和袖筒，天氣雖沒冷到戴這些的時候，但買賣的東西總要提前準備好。
“江汜，回來了！宿哥兒呢？”
“小荀叔，木嫂嫂，宿宿在橋哥兒家。他一聽橋哥兒不太舒服，就先送了阿爺開的新方子去，等會再來看您。”
趙小木去屋裏端了茶水來。
“看我做什麽？沒事沒事，他們小哥兒待在一塊聊聊天最好。”
柳荀知道江汜意思，一般說來歸家要先看望長輩，但他家沒這麽多規矩。
“正好你來了，我給你倆一人做了一套冬衣，你來比比看，有什麽不合適再改。宿哥兒的你先拿回去試了再說。”
說著去屋裏拿了兩套厚實的冬衣來，把大的那套往江汜身上比了。
“我按你原先的尺寸做大了一寸，也做長了些……”
柳荀比著肩膀和袖子看，“還好做大了些，我就是瞧著你好像比剛來時高了，做大了瞧著正好，這顏色樣式可喜歡？”
冬衣很厚實，針腳也密實，棉花貼了厚厚一層，內裏襯的是柔軟的棉布。
江汜看著細密的針腳，想起在現世買衣服都是自己在網上看一看，隨便買來穿穿，哪裏有人這樣仔細的給添置。
“很好，樣式和顏色都好看，謝謝小荀叔。”
“喜歡就好，我還怕選的顏色年輕人不喜歡了……”
柳荀將衣服拾掇好，又說道：“你的地已經分下來了，你三叔給代簽了，這會他也在地裏，今日你有事沒，無事我們去看看？”
“好，麻煩小荀叔了。”
江汜摸了摸衣服包裹，“那我把衣服先放這，等會弄臟了。”
“成。”柳荀轉頭對木哥兒說道，“木哥兒你在家就是，今兒阿樹該回了。”
“嗯。”幾日沒見葉樹了，趙小木也是想念的，笑著點點頭，打算等阿爹二人走了，就先去竈房給人做些吃食。
……
江汜新分的地地段不錯，一看就是挑選過的。
“江小子，回來了！今年小荷村收成不錯，裏正在縣裏領了幾個最好的地段，本來與桂子村中間的幾塊好田地還要周旋一番，這次裏正直接要了過來，縣令也沒管。”
“還是江小子你有本事，連帶著我們村也受了好處。”
葉盛興見了江汜介紹到。
“是村人都信得過我，能跟著一塊種。”
那也是，江汜來了之後村裏才開始變好的，裏正實在覺得當時留下這小子留對了。
“我帶你認認地，這次我們三家的地也是挨著的，我家新分的，還有葉小子新分的，都在這一塊……”
江汜看了田地，分下的田地縣衙只粗粗劃出地段，得犁地施肥後才好播種。
“三叔，我想雇人來犁地種麥子，村裏你覺得誰合適？”
“雇人做甚？”葉盛興和柳荀都疑惑的看過來。
柳荀更是直接說了，“你們沒回之前地就分下來，我們自己的已經種上了，這會肯定能幫著種。”
這次趙小木和宋啟行，一個是新嫁哥兒，一個是入贅女婿，都分了新的田地，葉盛興一家的田地在整個小荷村都不算少了。
不過他們田地多人也多，再者宋啟行是秀才，又是廩生，除了自己的徭役，還可免家中二男丁的徭役，田稅可免二石糧，雖還有田稅，但也能免去一些，減輕家中負擔。
這會已經種了一半地的油菜，剩下打算種麥子。
“先謝謝三叔和小荀叔，主要是天氣也冷了，怕誤了農時。”
柳荀家就是開始了，剩下的田地也還多的，人人都不得空，再說現在有條件了，請得起人，不用勞累親戚。
“我和宿宿打算在青川府開一家分鋪子，過幾日我還得上府城去看看，宿宿暫時留在家裏，等家裏的事情都差不多了再過去。”
“但是，留宿宿一人在家種地，我不放心，想雇人幫著做。”
葉盛興聽了點頭，農時確實耽誤不得，就是現在種麥子，他都有些忐忑，深秋了，糧食真的能種出來嗎？
但本著對江汜的信任，這忐忑也就只存在了幾天，今日一見江汜，好像就定心了。
“漢子是該做些事業。既然這樣，你看少聖少安兩兄弟如何？他倆頭前出去走商了，前些日子回了村……”
“三叔推薦，我自然是信得過。”
“行，看完地我帶你去找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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