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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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府城
汸水往南共有四府，青川府算其中面積最大也最繁華的一個，處汸水中下游，北通德安，西近蜀地，東與閔地接壤，水陸均十分便利。
江汜和葉宿這次就是既坐了船，又行了官道。
二人下船後，在官道驛站租了馬車打算直接坐到嚴府。
“府城果然是比縣城繁華多了。”
過了宣水，見了娘親生活的地方，像是放下了什麽，葉宿又活潑起來，嘰嘰喳喳，話也多起來。
進了城門，頭一個感受就是大而寬敞。
二人進的主城門，連的也是主街道，“這街有我們坎山縣三倍寬！”
江汜也覺得大，“不但寬，還很整潔。”
對江汜而言，這種感覺也是新奇的，繁華的古代府城有血有肉的呈現在眼前，很奇妙，有種時空重疊的感覺。
第二個感受便是繁華，人多店鋪也多，熙熙攘攘好不熱鬧，“這不是年節倒像年節一樣熱鬧。”
“二位客人是頭回來府城吧，可得好好逛逛，咱們府城四通八達，通寶街那兒有好些別地的奇巧玩意兒，還有晚上雲夢湖上有游船，租了游船便能沿湖賞景，運氣好還能聽樂坊的姑娘彈奏！”車夫聽著二人的談話介紹到，他常年來往驛站和府城，聽過不少客人說好吃的好玩的。
游船和行路運貨的客船自然不同，搖搖晃晃、慢慢悠悠的，只為放松和賞景。
“雲夢湖？”
“客人沒聽過吧，是青川府最大的一個湖，白日裏湖水能映出藍天白雲，晚上便是星子與夜燈相伴，煙波縹緲，如夢似幻，便起了這麽個名字。”
“旁邊還有個照日閣，晴天的傍晚去最好，能賞暖魚……”
車夫也健談，一路都在給二人介紹。
“到了，二位客人，這便是東二街了。”
車夫在府城跑，自然知道住在東二街這片的住戶非富即貴，是以當時爽快接了。
果不其然，最後葉宿還給了幾個賞錢，這一趟可不是拉的兩邊都滿意。
“終霜，這名字真是有趣。”葉宿瞧著府名念了出來，“怎麽不是嚴府呢？”
不待江汜回答，朱紅大門拉開，裏頭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宿哥兒，江大哥！”
是谷雨！
“少爺！宿哥兒他們來了！”谷雨向裏頭喊了句，幾步跑到二人跟前。
門房已經把大門拉開了，機靈地上前幫忙搬行李。
“我就說聽見了車軲轆聲兒，少爺還不信，幸虧出來瞧了一眼，這不就瞧到了你們！”
“江兄，宿哥兒，可算把你們盼來了！”屋裏的嚴暮雲也出來了。
幾人再見互打了招呼，移步去了內廳。
“今兒來得巧，我剛從三叔公那邊訛，額，討來了不少葡萄。”說著示意候著的丫鬟去端上來。
“嚴公子，不必忙活，我們也帶了不少東西來，你們來瞧瞧，這個紅油豆瓣醬是新做的……”
“果然吃食還得是江兄，中秋那個榨菜鮮肉月餅也是滋味極好，這豆瓣醬聽著也好搭配，小酒，拿到後廚讓廚娘燒個豆瓣魚。”
“舟車勞頓，等會先在府裏吃一頓，再歇息一會，晚些我帶你們去游船，明日再帶你們去看地段，我和谷雨看了好幾個不錯的……”
江汜二人到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但一直在路上，嚴暮雲估計他倆也沒好好吃一頓，府裏做飯比酒樓還快些，先讓人好好休息休息。
“謝謝嚴公子和谷雨。”江汜二人道謝。
“午飯不急，路上我和宿宿已經在茶館吃過。嚴公子，還有一事，這是我們種出來的這一季雙季稻，來之前收獲了，帶了些新稻子來。”
江汜把裝谷子的布袋拿出來給嚴暮雲看。
“真種出來了？”今天去三叔公哪裏訛，討東西，三叔公還在問這個事，說坎山縣的縣令已經將谷收明細呈上來了，他這邊有沒有收到江汜的……
雙季稻是大事，嚴知府還想讓兩方數據比較比較，確認無誤，而且江汜那邊又是想出曲轅犁和踏犁的人，對田地裏的肥水時令這些更加有數，他更想要江汜的，可能會更加詳細……
谷雨也好奇地湊上前。
“我們吃過了，就是普通的稻谷。”葉宿見二人抓了一把，翻來覆去像檢查什麽珍貴物件一般，大氣也不敢出的模樣，提了一句。
“是啊，只是成熟的月份不一樣，不用這般小心。”江汜也說道。
“要小心的，一年種出了兩季呢！不如等會就煮這個米吃？”
“都行。”江汜二人笑著點頭。
谷雨趕緊拿著米去後廚了。
“江兄，這個雙季稻是如何個種法，還有這次種了多少，用了多少肥料，又收獲多少，要註意些什麽，你仔細與我說說，我好上呈知府。”
“這個。”江汜從布袋裏又掏出個信封來，“來之前我已經寫好了，除了雙季稻，現在小荷村裏正在開始輪作，也是一年兩季，但冬日這一季種油菜或麥子，這個的詳細情況我也寫在了裏面。”
來之前江汜和葉宿商量過，乾寧朝既是興農業，加上之前知府對犁十分感興趣，想必對稻作之法也很重視，於他們而言，頂多在坎山縣能推廣這些器具和方式，但若能交給官府，才能推廣到更多合適的地方，顯出這些法子的用處，便將情況一一言明。
“太好了！”嚴暮雲粗略翻過，信紙拿出來厚厚一沓，可見內容詳實。
“我將知道的情況都寫在了裏面，能用得上便好。”
說話之間，後廚來報飯菜已經可以陸續上了，幾人便去了飯廳。
……
飯後谷雨帶著江汜二人去客房休息，嚴暮雲拿著稻子和信去找了知府。
他看過也是心潮澎湃，迫不及待想告知三叔公，若按江汜所言，現在還來得及種油菜和麥子，那冬閑田也不閑了，農戶的日子定會好過許多。
“怎麽，上午剛訛走我的葡萄，這會又想要什麽？”嚴知府吹著小胡子，對嚴暮雲這個小輩，他是欣賞居多，話裏也只是開玩笑罷了。
“三叔公，好事，上午您才問了雙季稻的事，這不江汜一家已經到了府城。”嚴暮雲把信呈上去，“江汜把雙季稻的稻作之法整理在了這裏面，而且還新加了一個輪作之法，小荷村已經開始種了。”
嚴知府趕緊將信接了過來。
嚴暮雲在一旁喝茶候著。
“好！果真是好事！原想雙季稻可行也只能明年開始，這輪作確實現在就能種了。”
“還有這個，這個便是雙季稻的稻子了，中午吃過，忒香。”
嚴知府拿起稻子細細看。
“三叔公，不用這般小心，就是普通稻子。”這會嚴暮雲倒是學了江汜二人的了。
“你這小子，”嚴知府放下稻子，“這谷子確實算得上乘。”
“你剛剛說江汜一家來了府城，可能見上一面？能想出這般稻作方法的，也是奇人了。”
“今晚我會請他們去暖日閣吃飯，順便游船，您也一道？先說好，這回江汜和他家夫郎是來開鋪子的，您可別占用人家太多時間。”
嚴暮雲知道自家叔公性子，對民有益的事情，便會打破砂鍋問到底，府上偶有門客還跟他說過。
“哦？他們是來開鋪子的？”
“是啊，您前頭吃的榨菜、浸壇子，後頭尋悅樓賣的榨菜鮮肉月餅，可都是他家的，而且他家最開始便是做米粉，細膩軟和，好些老人家都愛吃……”
“不過這個得現做，等鋪子開起來，您老也能吃到了，今兒給您帶了他家新做的豆瓣醬，炒制各類大葷放上一些，去腥提鮮增香，中午我們就吃了豆瓣魚，可好吃，還能涮菜。”
嚴知府也是個愛吃的，跟嚴暮雲口味還相差無幾，聽著也心生饞意。
……
下午江汜陪著葉宿小睡了一會，又是車又是船的，葉宿雖然沒說，江汜也看出他的疲憊。
起的時候哥兒迷迷糊糊要跟著起，江汜拍拍被子，又哄著人睡過去。
他打算做些麻辣燙和缽缽雞來吃，這種小食帶上游船吃是極好的。
“江大哥就起了？”
谷雨還在看那袋子新米，嚴暮雲留了些在家中。
“谷雨，我借用一下竈房，做些吃食。”
“真的？我叫人來打下手，江大哥你要什麽食材盡管說，家裏不知道有沒有，沒有我便叫人去買。”
谷雨十分積極，可見也是饞這一口了。
江汜便和谷雨一一說了。
“好，我這叫差人去！”
葉宿是聞著香味醒來的，這一覺睡得舒坦，解了渾身的疲憊，摸摸身旁的被子早就涼了，想起不久前江汜好像是起了的。
在別人家裏還睡了這麽久，葉宿趕緊起來。
嚴暮雲也回來了，正和江汜說著晚上知府也要來的事。
“知府？”要說見縣令還算好，知府可是大官，江汜是驚訝的。
“嗯，實不相瞞，嚴知府是我三叔公，之前一直沒找到機會說這事。”說到這裏嚴暮雲略有些尷尬，一開始是想瞞著的，但後頭確實是沒找到機會說。“三叔公就是想仔細問問關於雙季稻還有輪作之事，別緊張，就當他是個普通長輩……”
葉宿尋到竈房正聽到這個，“果然和我們猜的一樣，那為何這裏叫‘終霜府’？”
葉宿想著，既是一家子，那不也應該是嚴府？
聽了這話，嚴暮雲和谷雨都臉紅了。
葉宿也有些忐忑，不會是自己問錯了吧？
江汜忙接話道，“是因為嚴公子還未成家，不能單獨建府，這才起了個雅致的名字。”
“是是是，確實。”二人符合。
“原是這樣。”葉宿做恍然大悟狀，又趕忙轉移話題，“江汜，你在做什麽？”
江汜走過來捏捏葉宿手心，“做了些麻辣燙和缽缽雞，嚴公子，谷雨，你們估計是頭次見這個魔芋，就是人們常說的‘妖芋’……”
眾人的註意力引到了吃食上，如此也算翻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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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下船後，在官道驛站租了馬車打算直接坐到嚴府。
“府城果然是比縣城繁華多了。”
過了宣水，見了娘親生活的地方，像是放下了什麽，葉宿又活潑起來，嘰嘰喳喳，話也多起來。
進了城門，頭一個感受就是大而寬敞。
二人進的主城門，連的也是主街道，“這街有我們坎山縣三倍寬！”
江汜也覺得大，“不但寬，還很整潔。”
對江汜而言，這種感覺也是新奇的，繁華的古代府城有血有肉的呈現在眼前，很奇妙，有種時空重疊的感覺。
第二個感受便是繁華，人多店鋪也多，熙熙攘攘好不熱鬧，“這不是年節倒像年節一樣熱鬧。”
“二位客人是頭回來府城吧，可得好好逛逛，咱們府城四通八達，通寶街那兒有好些別地的奇巧玩意兒，還有晚上雲夢湖上有游船，租了游船便能沿湖賞景，運氣好還能聽樂坊的姑娘彈奏！”車夫聽著二人的談話介紹到，他常年來往驛站和府城，聽過不少客人說好吃的好玩的。
游船和行路運貨的客船自然不同，搖搖晃晃、慢慢悠悠的，只為放松和賞景。
“雲夢湖？”
“客人沒聽過吧，是青川府最大的一個湖，白日裏湖水能映出藍天白雲，晚上便是星子與夜燈相伴，煙波縹緲，如夢似幻，便起了這麽個名字。”
“旁邊還有個照日閣，晴天的傍晚去最好，能賞暖魚……”
車夫也健談，一路都在給二人介紹。
“到了，二位客人，這便是東二街了。”
車夫在府城跑，自然知道住在東二街這片的住戶非富即貴，是以當時爽快接了。
果不其然，最後葉宿還給了幾個賞錢，這一趟可不是拉的兩邊都滿意。
“終霜，這名字真是有趣。”葉宿瞧著府名念了出來，“怎麽不是嚴府呢？”
不待江汜回答，朱紅大門拉開，裏頭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宿哥兒，江大哥！”
是谷雨！
“少爺！宿哥兒他們來了！”谷雨向裏頭喊了句，幾步跑到二人跟前。
門房已經把大門拉開了，機靈地上前幫忙搬行李。
“我就說聽見了車軲轆聲兒，少爺還不信，幸虧出來瞧了一眼，這不就瞧到了你們！”
“江兄，宿哥兒，可算把你們盼來了！”屋裏的嚴暮雲也出來了。
幾人再見互打了招呼，移步去了內廳。
“今兒來得巧，我剛從三叔公那邊訛，額，討來了不少葡萄。”說著示意候著的丫鬟去端上來。
“嚴公子，不必忙活，我們也帶了不少東西來，你們來瞧瞧，這個紅油豆瓣醬是新做的……”
“果然吃食還得是江兄，中秋那個榨菜鮮肉月餅也是滋味極好，這豆瓣醬聽著也好搭配，小酒，拿到後廚讓廚娘燒個豆瓣魚。”
“舟車勞頓，等會先在府裏吃一頓，再歇息一會，晚些我帶你們去游船，明日再帶你們去看地段，我和谷雨看了好幾個不錯的……”
江汜二人到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但一直在路上，嚴暮雲估計他倆也沒好好吃一頓，府裏做飯比酒樓還快些，先讓人好好休息休息。
“謝謝嚴公子和谷雨。”江汜二人道謝。
“午飯不急，路上我和宿宿已經在茶館吃過。嚴公子，還有一事，這是我們種出來的這一季雙季稻，來之前收獲了，帶了些新稻子來。”
江汜把裝谷子的布袋拿出來給嚴暮雲看。
“真種出來了？”今天去三叔公哪裏訛，討東西，三叔公還在問這個事，說坎山縣的縣令已經將谷收明細呈上來了，他這邊有沒有收到江汜的……
雙季稻是大事，嚴知府還想讓兩方數據比較比較，確認無誤，而且江汜那邊又是想出曲轅犁和踏犁的人，對田地裏的肥水時令這些更加有數，他更想要江汜的，可能會更加詳細……
谷雨也好奇地湊上前。
“我們吃過了，就是普通的稻谷。”葉宿見二人抓了一把，翻來覆去像檢查什麽珍貴物件一般，大氣也不敢出的模樣，提了一句。
“是啊，只是成熟的月份不一樣，不用這般小心。”江汜也說道。
“要小心的，一年種出了兩季呢！不如等會就煮這個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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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趕緊拿著米去後廚了。
“江兄，這個雙季稻是如何個種法，還有這次種了多少，用了多少肥料，又收獲多少，要註意些什麽，你仔細與我說說，我好上呈知府。”
“這個。”江汜從布袋裏又掏出個信封來，“來之前我已經寫好了，除了雙季稻，現在小荷村裏正在開始輪作，也是一年兩季，但冬日這一季種油菜或麥子，這個的詳細情況我也寫在了裏面。”
來之前江汜和葉宿商量過，乾寧朝既是興農業，加上之前知府對犁十分感興趣，想必對稻作之法也很重視，於他們而言，頂多在坎山縣能推廣這些器具和方式，但若能交給官府，才能推廣到更多合適的地方，顯出這些法子的用處，便將情況一一言明。
“太好了！”嚴暮雲粗略翻過，信紙拿出來厚厚一沓，可見內容詳實。
“我將知道的情況都寫在了裏面，能用得上便好。”
說話之間，後廚來報飯菜已經可以陸續上了，幾人便去了飯廳。
……
飯後谷雨帶著江汜二人去客房休息，嚴暮雲拿著稻子和信去找了知府。
他看過也是心潮澎湃，迫不及待想告知三叔公，若按江汜所言，現在還來得及種油菜和麥子，那冬閑田也不閑了，農戶的日子定會好過許多。
“怎麽，上午剛訛走我的葡萄，這會又想要什麽？”嚴知府吹著小胡子，對嚴暮雲這個小輩，他是欣賞居多，話裏也只是開玩笑罷了。
“三叔公，好事，上午您才問了雙季稻的事，這不江汜一家已經到了府城。”嚴暮雲把信呈上去，“江汜把雙季稻的稻作之法整理在了這裏面，而且還新加了一個輪作之法，小荷村已經開始種了。”
嚴知府趕緊將信接了過來。
嚴暮雲在一旁喝茶候著。
“好！果真是好事！原想雙季稻可行也只能明年開始，這輪作確實現在就能種了。”
“還有這個，這個便是雙季稻的稻子了，中午吃過，忒香。”
嚴知府拿起稻子細細看。
“三叔公，不用這般小心，就是普通稻子。”這會嚴暮雲倒是學了江汜二人的了。
“你這小子，”嚴知府放下稻子，“這谷子確實算得上乘。”
“你剛剛說江汜一家來了府城，可能見上一面？能想出這般稻作方法的，也是奇人了。”
“今晚我會請他們去暖日閣吃飯，順便游船，您也一道？先說好，這回江汜和他家夫郎是來開鋪子的，您可別占用人家太多時間。”
嚴暮雲知道自家叔公性子，對民有益的事情，便會打破砂鍋問到底，府上偶有門客還跟他說過。
“哦？他們是來開鋪子的？”
“是啊，您前頭吃的榨菜、浸壇子，後頭尋悅樓賣的榨菜鮮肉月餅，可都是他家的，而且他家最開始便是做米粉，細膩軟和，好些老人家都愛吃……”
“不過這個得現做，等鋪子開起來，您老也能吃到了，今兒給您帶了他家新做的豆瓣醬，炒制各類大葷放上一些，去腥提鮮增香，中午我們就吃了豆瓣魚，可好吃，還能涮菜。”
嚴知府也是個愛吃的，跟嚴暮雲口味還相差無幾，聽著也心生饞意。
……
下午江汜陪著葉宿小睡了一會，又是車又是船的，葉宿雖然沒說，江汜也看出他的疲憊。
起的時候哥兒迷迷糊糊要跟著起，江汜拍拍被子，又哄著人睡過去。
他打算做些麻辣燙和缽缽雞來吃，這種小食帶上游船吃是極好的。
“江大哥就起了？”
谷雨還在看那袋子新米，嚴暮雲留了些在家中。
“谷雨，我借用一下竈房，做些吃食。”
“真的？我叫人來打下手，江大哥你要什麽食材盡管說，家裏不知道有沒有，沒有我便叫人去買。”
谷雨十分積極，可見也是饞這一口了。
江汜便和谷雨一一說了。
“好，我這叫差人去！”
葉宿是聞著香味醒來的，這一覺睡得舒坦，解了渾身的疲憊，摸摸身旁的被子早就涼了，想起不久前江汜好像是起了的。
在別人家裏還睡了這麽久，葉宿趕緊起來。
嚴暮雲也回來了，正和江汜說著晚上知府也要來的事。
“知府？”要說見縣令還算好，知府可是大官，江汜是驚訝的。
“嗯，實不相瞞，嚴知府是我三叔公，之前一直沒找到機會說這事。”說到這裏嚴暮雲略有些尷尬，一開始是想瞞著的，但後頭確實是沒找到機會說。“三叔公就是想仔細問問關於雙季稻還有輪作之事，別緊張，就當他是個普通長輩……”
葉宿尋到竈房正聽到這個，“果然和我們猜的一樣，那為何這裏叫‘終霜府’？”
葉宿想著，既是一家子，那不也應該是嚴府？
聽了這話，嚴暮雲和谷雨都臉紅了。
葉宿也有些忐忑，不會是自己問錯了吧？
江汜忙接話道，“是因為嚴公子還未成家，不能單獨建府，這才起了個雅致的名字。”
“是是是，確實。”二人符合。
“原是這樣。”葉宿做恍然大悟狀，又趕忙轉移話題，“江汜，你在做什麽？”
江汜走過來捏捏葉宿手心，“做了些麻辣燙和缽缽雞，嚴公子，谷雨，你們估計是頭次見這個魔芋，就是人們常說的‘妖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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