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賣餅收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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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賣餅收稻
葉刃出發的那日，江汜的醬香餅也開賣了。
於是幾人一道去縣裏。
臨行前本要讓橋哥兒呆在村裏，但哥兒眼尾一耷拉，葉刃就舍不得了。
什麽都沒說，只拿了一床小被子，準備把江汜的騾車墊成棉花窩。
橋哥兒眼尾上揚，脖子卻紅了。
葉刃捏捏哥兒的脖子，拎著行李牽著哥兒去門口等江汜。
柳哥兒夫夫也跟著一道走，今日宋啟行的農假就要結束了，柳哥兒打算送了宋啟行就去看醬香餅開張。
不過東西還是多，正好每日送粉送菜的騾車也要去縣裏，柳哥兒夫夫就坐了那個車。
……
葉宿二人見葉刃帶了被子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但也知道這是給橋哥兒弄的，忍著笑意幫忙鋪好。
橋哥兒臉上熱意又起來了，捶了自家漢子一下，“哪裏要這麽金貴……”
不過也讓江汜想到，天氣冷起來，是時候做個廂套了……
想著便也問道，“葉大哥去北地，若看到合適的馬匹，不知能否帶一匹回來？”
馬？葉刃沒想到江汜會要這個，但看著靠在身上的哥兒恍然大悟，車上不但顛簸，還有冷風，有了馬便好做個馬車，裝上車廂，哥兒便一點兒風雨都吹不到了。
“高昌國那邊的馬匹便宜，不知道能不能在北地遇到高昌的馬販子，到時我留意一下。”
心裏想著自己也留意一下，看能不能也買一匹回來。
算是臨時起意，但江汜也知道馬匹不便宜，之前給了葉刃買皮毛的錢，怕他身上的銀錢不夠，“等會葉大哥在碼頭稍等我會，我去鋪子裏取了銀錢過來。”
葉刃沒有在這上面托大，說了自己了解的情況，“聽聞高昌國的好馬值一匹絹布，普通馬只一丈絹布，不過販到北地價格自然翻番，江汜你不用拿太多。”
這次去北地他也帶了些絹布茶葉，那邊的人喜歡這兩樣，當然還帶了些榨菜和豆瓣醬。
“這麽便宜，就是翻番也是便宜的，運到內地的馬匹估計翻了好幾十倍。”
一匹絹布一貫錢起底，根據花色質量有不同價錢，最貴的絹布不知道，但坎山縣裏的布莊最貴就是十貫錢，總歸是能承受的價錢。
而運到南邊的馬就貴了，百兩起步，便是好馬有價無市也是有的。
所以二道販子掙錢，馬販子更掙錢。
幾人一陣唏噓。
要開張，幾人自然趕的早，鐘順來的更早，忙前忙後，祝真知倆兄弟本要幫忙，但這頭的人已經足夠了，還是讓倆兄弟去了粉鋪子。
江汜在小鋪這裏支的銀票，銀子到底太重，葉刃這次算輕裝上陣，為了能早些回來，少帶了不少的貨物，全部都提前放到了船上，等走過這段水路，上了陸地，也要租個車趕路。
銀票是葉宿去給的，江汜在這頭忙活開張。
……
大鐵盤子一架上，就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看過做餅的但沒見過這麽大的鐵盤子，也是看個稀奇了。
幡布已經掛上，切餅的砧板也放平整，特意去木匠那買了塊嶄新的，只用來切熟餅子。
鐘順團了老大一個面團，按江汜教的做成餅，頂著面團中心“啪”的一下攤在大盤子裏。
要說還幸虧鐘順在賭坊做了一段時間夥夫，團面團也得心應手，省去適應的時間。
“這個漢子好功夫啊，江掌櫃從哪裏尋到這樣一個好夥計。”
有熟客打趣，他從江汜擺小攤就開始在這吃了，見過江葉記好幾個夥計，個個有本事，還真是“人以群分”，當然是褒義那一種！
“袁老又來吃了？”江汜裝了一袋醬香餅遞過去，“自然是打著燈籠好好找的，您拿好，剛出鍋的有些燙。”
沒收錢，畢竟是老熟客，再者今日開張也有頭十份的優惠。
袁老笑瞇瞇接過，看這餅子金黃有醬，香味撲鼻，同樣的香，卻沒有蔥油那般霸道，這餅子香味更加平易近人，該是人人都會喜歡的，這江掌櫃，可真是又琢磨出好東西。
剛剛出鍋的餅子冒著熱氣，用竹簽子插了一塊嘗嘗，果然不負觀望，是個頂好吃的。
袁老讚不絕口，一塊接著一塊，旁邊也有不少人看饞了，紛紛排隊等著了。
過了快半個時辰，葉宿和橋哥兒才到這邊來。
“葉大哥出發了？”葉宿到江汜這幫忙裝餅子，江汜悄悄捏了人手心。
“出發了，看著船開了才回的，橋哥兒有些蔫蔫的。”試想要是江汜出遠門，自己也會舍不得的，還好就是去府城兩個人也沒想過分開。
“那你去陪陪他，我這不用幫忙。”
醬香餅本就簡單，就餅子出鍋後要切要裝，等餅子做好那段時間就團面團，不用洗刷，兩個人足夠了。
“也好。”葉宿看了看，地方本就不大，人多了反而擁擠，就是柳哥兒也是在鋪子裏看熱鬧，便又進去了。
柳哥兒看了會醬香餅開張也過足了癮，拿了一袋醬香餅吃了，見橋哥兒情緒低落，讓人喝了熱蜜水，搬條小凳坐在旁邊陪著聊天，要說跟夫君分別，他算最有經驗的，雖然二人隔得不遠。
葉宿走過去，他正和橋哥兒說著要給肚子裏的娃娃做小衣服。
“再有好布料我得給我小侄兒留著，之前書生買了一塊料子不錯，但只剩些小布頭了，倒能做件百家衣……”
柳哥兒有時就喜歡喊宋啟行書生，書生書生，怪順口的。
瞧見葉宿過來了，他又想到，“不然我們一塊兒去逛逛，正好阿爹和嫂嫂讓我買些棉花回去。”家裏人要做衣，還有江汜說過的棉手套也要做起來了。
“阿爹說讓我盡管買，拎不動的就放到哥哥鋪子裏，讓他幫著拎。”
葉宿聽到了，轉念一想也好，在這頭反正也幫不上什麽忙，“好主意，橋哥兒累不累？不累我們去逛逛？要說我們要好久沒一起來縣裏了。”
上一回還是乞巧，不過都是各家夫夫在一起。
“不累的，現在才兩個月，能到處走動。”是大家把他看得太脆弱了，實際上早期還是要動一動的。
“好，我們就逛會歇會。”柳哥兒上前親親熱熱挽著兩個人的胳膊。
葉宿同江汜說了一聲就去了。
……
過了半上午碼頭的人一直還有，江汜望著人流，怕是要做到午後。
“本還說的每日做半上午，今兒估計要到午時了。”
“這有什麽，生意好高興還來不及，哪裏會嫌做得久，日日到午時也沒事。”再者也不是鐘順一個人在做，今日來了好些人都在幫忙。
“今天是來幫忙的人多，等時間一長怕顧不過來。”
“掌櫃的，不是還有我和我娘嗎？我倆日日得閑的。”
實話說，碼頭這邊的鋪子日常都是清閑的，就是要看顧著怕進來的人順走了東西，買賣基本都是一大筆一大筆，一日裏也就做成幾筆，再做些小買賣，趙雲就是一個人也忙得過來，平時閑下來，她還有些時間繼續學學算賬，連帶著多認識了不少字。
“那便辛苦你們了，早上高峰的時候搭把手。”以後他也不會日日趕早這麽過來。
說著話，葉宿幾人也回來了。
江汜老遠瞧見人拎著大包小包，上前去接過，眼神示意買了什麽。
“沒買什麽，就是一些吃的用的，看到有新棉花，又買了一籮筐。”下半年到底冷些，厚衣服要多準備點。
又道，“吃也不用麻煩了，我們去尋悅樓打包了些菜回來，直接在鋪子裏就能吃。”
“還是你想的周到。”
吃過飯，讓柳哥兒和橋哥兒在鋪子裏歇息了一陣，葉宿二人去還了賬本，拿到薛起給的票據，這便回了村。
醬香餅又帶動江葉記火了一陣，五文錢原只能買碗浸壇子，現在能買巴掌大一袋子的醬香餅，而且這餅子味好又飽肚，拿著又方便，每日早上鋪子前都排起長龍，基本要過了半上午人才少。
……
忙完醬香餅的事，一連好幾個大晴天，事不宜遲，幾畝地的晚稻也能收了。
葉宿自聽了江汜說快能收稻子了，日日都要晃到田地裏去瞧瞧。
不止是他，秦拾生和張大牛也是，就期待著什麽時候能收稻子。
雖都會看農時，知道該什麽時候收稻子，但這畢竟是村裏頭一個，說不得還是乾寧朝頭一個種兩季稻的，便都小心又小心，等著江汜來確定時間。
三個人圍著田地走一圈，再齊齊背著手朝著沈甸甸的稻子點點頭。
那模樣每次江汜瞧見了都好笑，“這般背著手，提前做小老頭了？”
“我是小老頭，你就是老老頭。”
現在的葉宿可不怕江汜打趣了，還能反擊回去。
“好好，那我們倆個老頭子準備去請人，幫忙收稻子了。”
“真的？秦叔和大牛哥都等好久了！我先去跟他們說。”
葉宿去通知了，江汜便去請了三叔一家。
柳荀自然滿口答應。
這回村裏人都得閑，也都想看看江汜那地到底如何，加上江汜建了作坊後請了村人做工，就是沒做工的，幾個月下來也給江汜送過不少菜，這回收稻子，好些人都來幫忙。
買了釉彩後，陳爺爺守著窯口好一段時間，真叫他建了個溫度更高的窯，燒出了瓷器。
這不，陳進就趕著先送到江汜家裏來。
於是又巧了，瞧見都在收稻子，自然又來幫忙了。
人多了，江汜就沒讓幾個小哥兒幫忙，就連柳荀幾個也沒叫下地裏，地裏清一色的漢子。
不過每日葉宿還是要到田地來瞧，送水送飯擦汗什麽的，村人見了都要打趣一句小倆口感情真好。
而對幫忙的村人，江汜也有分寸，幫忙是情分，除了陳進燕兒爹幾個非說不要錢的，其他人索性都說好了每日的工錢。
還別說，這樣一來大家幹活便更加帶勁，十五畝地不消幾天就整整齊齊收完送到了自家曬谷場。
裏正滿臉紅光的站在曬谷場，“江小子，成了啊！這收成翻倍了啊！”
別說村人，裏正也一直等著這茬稻谷，雖然能看見田地的稻子長勢喜人，但沒到谷子裝袋上秤那一步，這心裏就沒底。
如今一上秤，平均每畝地都有三石往上的谷子，超過平均值了，加上上一季谷子收成更好，江汜家的有四石往上，這可不就是翻倍了。
裏正抓了一把谷子，聞著新收的稻谷香氣，想著明年也要跟著江小子種地！
“今日我就把這些報給縣令，不出意外這幾日縣裏也要分地了，你小子定能分塊好的。”
現今分的地大多不肥沃，運氣不好的便跟荒地無異，冬閑分地也是讓人趁著冬閑好好開墾一番才好在來年春日播種。
但也還有些好的地塊，不過這就要看跟縣令的親疏遠近了。
江汜在縣令那掛了名，認了臉，這回收成又不錯，裏正想也知道能分個不錯的地。
有秀才又有作坊，現在又有了雙季稻，十裏八鄉的村子也沒這麽好的，裏正心裏十分得意，把每畝產量細細記好，準備去縣裏嘍！
秦家和張大牛也十分感謝江汜，送了好些菜果來，先不說跟著一塊種了兩季稻子，秦家是葉刃出門了，家裏少一個勞動力，張大牛家雖跟家裏關系緩和了，但他家裏攏共就他一個兒子，人手本就不多，再者二人家裏都有個孕夫，這朝還是占了江汜的便宜，一塊收了稻子。
江汜和葉宿都覺得這沒問題，畢竟是跟著自家種的，新東西擔了風險，他們多幫些沒事。
但以後就是各家看各家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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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刃出發的那日，江汜的醬香餅也開賣了。
於是幾人一道去縣裏。
臨行前本要讓橋哥兒呆在村裏，但哥兒眼尾一耷拉，葉刃就舍不得了。
什麽都沒說，只拿了一床小被子，準備把江汜的騾車墊成棉花窩。
橋哥兒眼尾上揚，脖子卻紅了。
葉刃捏捏哥兒的脖子，拎著行李牽著哥兒去門口等江汜。
柳哥兒夫夫也跟著一道走，今日宋啟行的農假就要結束了，柳哥兒打算送了宋啟行就去看醬香餅開張。
不過東西還是多，正好每日送粉送菜的騾車也要去縣裏，柳哥兒夫夫就坐了那個車。
……
葉宿二人見葉刃帶了被子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但也知道這是給橋哥兒弄的，忍著笑意幫忙鋪好。
橋哥兒臉上熱意又起來了，捶了自家漢子一下，“哪裏要這麽金貴……”
不過也讓江汜想到，天氣冷起來，是時候做個廂套了……
想著便也問道，“葉大哥去北地，若看到合適的馬匹，不知能否帶一匹回來？”
馬？葉刃沒想到江汜會要這個，但看著靠在身上的哥兒恍然大悟，車上不但顛簸，還有冷風，有了馬便好做個馬車，裝上車廂，哥兒便一點兒風雨都吹不到了。
“高昌國那邊的馬匹便宜，不知道能不能在北地遇到高昌的馬販子，到時我留意一下。”
心裏想著自己也留意一下，看能不能也買一匹回來。
算是臨時起意，但江汜也知道馬匹不便宜，之前給了葉刃買皮毛的錢，怕他身上的銀錢不夠，“等會葉大哥在碼頭稍等我會，我去鋪子裏取了銀錢過來。”
葉刃沒有在這上面托大，說了自己了解的情況，“聽聞高昌國的好馬值一匹絹布，普通馬只一丈絹布，不過販到北地價格自然翻番，江汜你不用拿太多。”
這次去北地他也帶了些絹布茶葉，那邊的人喜歡這兩樣，當然還帶了些榨菜和豆瓣醬。
“這麽便宜，就是翻番也是便宜的，運到內地的馬匹估計翻了好幾十倍。”
一匹絹布一貫錢起底，根據花色質量有不同價錢，最貴的絹布不知道，但坎山縣裏的布莊最貴就是十貫錢，總歸是能承受的價錢。
而運到南邊的馬就貴了，百兩起步，便是好馬有價無市也是有的。
所以二道販子掙錢，馬販子更掙錢。
幾人一陣唏噓。
要開張，幾人自然趕的早，鐘順來的更早，忙前忙後，祝真知倆兄弟本要幫忙，但這頭的人已經足夠了，還是讓倆兄弟去了粉鋪子。
江汜在小鋪這裏支的銀票，銀子到底太重，葉刃這次算輕裝上陣，為了能早些回來，少帶了不少的貨物，全部都提前放到了船上，等走過這段水路，上了陸地，也要租個車趕路。
銀票是葉宿去給的，江汜在這頭忙活開張。
……
大鐵盤子一架上，就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看過做餅的但沒見過這麽大的鐵盤子，也是看個稀奇了。
幡布已經掛上，切餅的砧板也放平整，特意去木匠那買了塊嶄新的，只用來切熟餅子。
鐘順團了老大一個面團，按江汜教的做成餅，頂著面團中心“啪”的一下攤在大盤子裏。
要說還幸虧鐘順在賭坊做了一段時間夥夫，團面團也得心應手，省去適應的時間。
“這個漢子好功夫啊，江掌櫃從哪裏尋到這樣一個好夥計。”
有熟客打趣，他從江汜擺小攤就開始在這吃了，見過江葉記好幾個夥計，個個有本事，還真是“人以群分”，當然是褒義那一種！
“袁老又來吃了？”江汜裝了一袋醬香餅遞過去，“自然是打著燈籠好好找的，您拿好，剛出鍋的有些燙。”
沒收錢，畢竟是老熟客，再者今日開張也有頭十份的優惠。
袁老笑瞇瞇接過，看這餅子金黃有醬，香味撲鼻，同樣的香，卻沒有蔥油那般霸道，這餅子香味更加平易近人，該是人人都會喜歡的，這江掌櫃，可真是又琢磨出好東西。
剛剛出鍋的餅子冒著熱氣，用竹簽子插了一塊嘗嘗，果然不負觀望，是個頂好吃的。
袁老讚不絕口，一塊接著一塊，旁邊也有不少人看饞了，紛紛排隊等著了。
過了快半個時辰，葉宿和橋哥兒才到這邊來。
“葉大哥出發了？”葉宿到江汜這幫忙裝餅子，江汜悄悄捏了人手心。
“出發了，看著船開了才回的，橋哥兒有些蔫蔫的。”試想要是江汜出遠門，自己也會舍不得的，還好就是去府城兩個人也沒想過分開。
“那你去陪陪他，我這不用幫忙。”
醬香餅本就簡單，就餅子出鍋後要切要裝，等餅子做好那段時間就團面團，不用洗刷，兩個人足夠了。
“也好。”葉宿看了看，地方本就不大，人多了反而擁擠，就是柳哥兒也是在鋪子裏看熱鬧，便又進去了。
柳哥兒看了會醬香餅開張也過足了癮，拿了一袋醬香餅吃了，見橋哥兒情緒低落，讓人喝了熱蜜水，搬條小凳坐在旁邊陪著聊天，要說跟夫君分別，他算最有經驗的，雖然二人隔得不遠。
葉宿走過去，他正和橋哥兒說著要給肚子裏的娃娃做小衣服。
“再有好布料我得給我小侄兒留著，之前書生買了一塊料子不錯，但只剩些小布頭了，倒能做件百家衣……”
柳哥兒有時就喜歡喊宋啟行書生，書生書生，怪順口的。
瞧見葉宿過來了，他又想到，“不然我們一塊兒去逛逛，正好阿爹和嫂嫂讓我買些棉花回去。”家裏人要做衣，還有江汜說過的棉手套也要做起來了。
“阿爹說讓我盡管買，拎不動的就放到哥哥鋪子裏，讓他幫著拎。”
葉宿聽到了，轉念一想也好，在這頭反正也幫不上什麽忙，“好主意，橋哥兒累不累？不累我們去逛逛？要說我們要好久沒一起來縣裏了。”
上一回還是乞巧，不過都是各家夫夫在一起。
“不累的，現在才兩個月，能到處走動。”是大家把他看得太脆弱了，實際上早期還是要動一動的。
“好，我們就逛會歇會。”柳哥兒上前親親熱熱挽著兩個人的胳膊。
葉宿同江汜說了一聲就去了。
……
過了半上午碼頭的人一直還有，江汜望著人流，怕是要做到午後。
“本還說的每日做半上午，今兒估計要到午時了。”
“這有什麽，生意好高興還來不及，哪裏會嫌做得久，日日到午時也沒事。”再者也不是鐘順一個人在做，今日來了好些人都在幫忙。
“今天是來幫忙的人多，等時間一長怕顧不過來。”
“掌櫃的，不是還有我和我娘嗎？我倆日日得閑的。”
實話說，碼頭這邊的鋪子日常都是清閑的，就是要看顧著怕進來的人順走了東西，買賣基本都是一大筆一大筆，一日裏也就做成幾筆，再做些小買賣，趙雲就是一個人也忙得過來，平時閑下來，她還有些時間繼續學學算賬，連帶著多認識了不少字。
“那便辛苦你們了，早上高峰的時候搭把手。”以後他也不會日日趕早這麽過來。
說著話，葉宿幾人也回來了。
江汜老遠瞧見人拎著大包小包，上前去接過，眼神示意買了什麽。
“沒買什麽，就是一些吃的用的，看到有新棉花，又買了一籮筐。”下半年到底冷些，厚衣服要多準備點。
又道，“吃也不用麻煩了，我們去尋悅樓打包了些菜回來，直接在鋪子裏就能吃。”
“還是你想的周到。”
吃過飯，讓柳哥兒和橋哥兒在鋪子裏歇息了一陣，葉宿二人去還了賬本，拿到薛起給的票據，這便回了村。
醬香餅又帶動江葉記火了一陣，五文錢原只能買碗浸壇子，現在能買巴掌大一袋子的醬香餅，而且這餅子味好又飽肚，拿著又方便，每日早上鋪子前都排起長龍，基本要過了半上午人才少。
……
忙完醬香餅的事，一連好幾個大晴天，事不宜遲，幾畝地的晚稻也能收了。
葉宿自聽了江汜說快能收稻子了，日日都要晃到田地裏去瞧瞧。
不止是他，秦拾生和張大牛也是，就期待著什麽時候能收稻子。
雖都會看農時，知道該什麽時候收稻子，但這畢竟是村裏頭一個，說不得還是乾寧朝頭一個種兩季稻的，便都小心又小心，等著江汜來確定時間。
三個人圍著田地走一圈，再齊齊背著手朝著沈甸甸的稻子點點頭。
那模樣每次江汜瞧見了都好笑，“這般背著手，提前做小老頭了？”
“我是小老頭，你就是老老頭。”
現在的葉宿可不怕江汜打趣了，還能反擊回去。
“好好，那我們倆個老頭子準備去請人，幫忙收稻子了。”
“真的？秦叔和大牛哥都等好久了！我先去跟他們說。”
葉宿去通知了，江汜便去請了三叔一家。
柳荀自然滿口答應。
這回村裏人都得閑，也都想看看江汜那地到底如何，加上江汜建了作坊後請了村人做工，就是沒做工的，幾個月下來也給江汜送過不少菜，這回收稻子，好些人都來幫忙。
買了釉彩後，陳爺爺守著窯口好一段時間，真叫他建了個溫度更高的窯，燒出了瓷器。
這不，陳進就趕著先送到江汜家裏來。
於是又巧了，瞧見都在收稻子，自然又來幫忙了。
人多了，江汜就沒讓幾個小哥兒幫忙，就連柳荀幾個也沒叫下地裏，地裏清一色的漢子。
不過每日葉宿還是要到田地來瞧，送水送飯擦汗什麽的，村人見了都要打趣一句小倆口感情真好。
而對幫忙的村人，江汜也有分寸，幫忙是情分，除了陳進燕兒爹幾個非說不要錢的，其他人索性都說好了每日的工錢。
還別說，這樣一來大家幹活便更加帶勁，十五畝地不消幾天就整整齊齊收完送到了自家曬谷場。
裏正滿臉紅光的站在曬谷場，“江小子，成了啊！這收成翻倍了啊！”
別說村人，裏正也一直等著這茬稻谷，雖然能看見田地的稻子長勢喜人，但沒到谷子裝袋上秤那一步，這心裏就沒底。
如今一上秤，平均每畝地都有三石往上的谷子，超過平均值了，加上上一季谷子收成更好，江汜家的有四石往上，這可不就是翻倍了。
裏正抓了一把谷子，聞著新收的稻谷香氣，想著明年也要跟著江小子種地！
“今日我就把這些報給縣令，不出意外這幾日縣裏也要分地了，你小子定能分塊好的。”
現今分的地大多不肥沃，運氣不好的便跟荒地無異，冬閑分地也是讓人趁著冬閑好好開墾一番才好在來年春日播種。
但也還有些好的地塊，不過這就要看跟縣令的親疏遠近了。
江汜在縣令那掛了名，認了臉，這回收成又不錯，裏正想也知道能分個不錯的地。
有秀才又有作坊，現在又有了雙季稻，十裏八鄉的村子也沒這麽好的，裏正心裏十分得意，把每畝產量細細記好，準備去縣裏嘍！
秦家和張大牛也十分感謝江汜，送了好些菜果來，先不說跟著一塊種了兩季稻子，秦家是葉刃出門了，家裏少一個勞動力，張大牛家雖跟家裏關系緩和了，但他家裏攏共就他一個兒子，人手本就不多，再者二人家裏都有個孕夫，這朝還是占了江汜的便宜，一塊收了稻子。
江汜和葉宿都覺得這沒問題，畢竟是跟著自家種的，新東西擔了風險，他們多幫些沒事。
但以後就是各家看各家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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